疑罪从无:残忍分尸案,抓了嫌疑人,「真凶」冷眼旁观
绝密刑侦档案:寻找人性深渊下的完美犯罪
疑罪从无,是指司法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予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责任的状况。如果你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任何证据,那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理论上来说,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但却有人学会这一点,用来进行完美的犯罪。
那是一起高智商犯罪案例,是我从一个叫梁立的刑警那里听到的。我们原本是同事,他因为某些原因被调到了别的地方,不过我们依然保有联系。我一直认为他有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能看到深埋于黑暗的犯罪背后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
这是一起相当残忍的案件。
案件的开始,是一对中年夫妇到派出所报案,称自己的女儿两天前失踪了。
失踪的女儿叫杨静,24 岁,身高 162 公分,体重 49 公斤,派出所的民警调取了杨静的基本信息,报案的父母还给民警提供了杨静近期的生活照,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但关于她的失踪却没有线索。
只知道她失踪的日期,8 月 28 日,是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
当时梁立负责的案件大多是严重案件,这起一开始看起来很寻常的失踪人口案他并没有参与,只是从民警口中了解到,杨静当天下午两点左右出了门,晚上八点,父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匆忙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杨静父母再次给杨静打电话的时候是在晚上十一点,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挂断,此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民警认为杨静失踪当晚有可能在跟别人约会,询问了杨静父母,他们告诉民警并不知道杨静是否有男朋友,因为他们也想过这一点,所以联系了跟杨静比较亲密的朋友和同事,但没有人知道杨静陷入热恋,在她失踪这两天,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杨静父母在无可奈何之下,这才报了警。
民警又到杨静常去的地方调查走访,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直到过了一个星期,警方接到另一起人口失踪报案。
这次的报案人是一家公寓的房东,在他的公寓里有一个男性单身租户一直没有交房租,人也好几天没有回公寓。房东联系不上他,以为他已经不打算续租了,于是用备用钥匙进了租户房间,却在房间的浴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房东说,他一进屋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到浴室里一看,墙上,地板上,浴缸里全都是鲜红一片,跟屠宰场一样。
警方立刻调查了租户的个人信息。
于康,25 岁,任职于一家游戏公司,不过已经有七天没去公司上班了。由于是外来人口,其家人远在千里之外,所以家里人没有发现于康失踪。
在警方确认其失踪后,就到了于康家里调查,在于康的个人物品上得到了他的 DNA 信息,并和公寓里从血迹中采集的 DNA 信息进行对比,DNA 的相似度超过 99%,这证明公寓里留下的血迹出自于康。
此时距离杨静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天。
警方初步判断是一起凶杀案,封锁了于康居住的公寓,并移交给了刑侦队,转接到梁立手上。
梁立在案发现场通过血迹检测推测出案发的大致过程。
血液全部集中在浴室,墙壁上的瓷砖留有溅开的血痕和于康的毛发,证明于康的头部冲撞过墙壁,并且不止一次。其余的血迹大部分集中在浴缸周围,其中还有部分人体组织,犯案人在浴缸里对于康进行了第二次行凶。
在公寓的床单上找到了于康的精斑,同时在床单上和浴室里均找到另一个人的指纹和 DNA,他尝试从公安系统的信息库入手,准确地找到了另一个人的指纹和 DNA 来源。
是杨静的。
因为之前杨静的父母来报案,民警在杨静家提取了杨静的指纹和 DNA 并录入信息库,所以立刻就找到了她,直到这时,梁立才从派出所得到杨静失踪的报案信息。
确认了时间后,梁立调取了公寓门口的监控录像,在 8 月 28 日那天晚上,监控录像拍摄到杨静晚上八点跟随于康进入了公寓,晚上十点,独自一人离开,离开时手里只拎着一个包。
她离开时还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在她离开后不久,摄像头就损坏了,而物业一直没有进行维修,直到房东报警,警方进入小区,物业才进行了维修,而期间的一个星期,这栋公寓一直处于监控缺失的状态。
梁立气得要物业承担连带责任,吓得物业把维修摄像头的师傅都找来了,从师傅那里,梁立得知摄像头线被剪断,同时摄像头有被拆解过的痕迹,里面的电路板也损坏了,系有人故意损坏。
犯案人先剪断了电线,之后拆解摄像头破坏电路板,再安上,之后用某种方法运走了于康的尸体并藏匿起来。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杨静。
但杨静失踪,完全找不到线索,于康的手机电脑等含有大量个人信息的物品也消失不见,梁立只能从于康的人际关系入手,但依然一无所获,没有人见过杨静,也不知道于康有女朋友。
梁立申请了调查令,从通信公司调取了两人电话号码的通讯记录,发现他们的电话号码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互通,这证明两人有很亲密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一场地下恋情。
重要的是杨静的手机关机前最后一通电话。那段通话的时间段在九点四十三分,她用她的注册手机号码打出去,通话时间持续了 2 分 34 秒,之后杨静就关掉手机离开了于康的公寓,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号码的身份注册信息是一个叫陈辉的人。
梁立怀疑,杨静此刻就藏匿在陈辉的家中。
这个人住在城外的郊区,独居,三十岁,父母离世,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结婚信息,可以说是最佳的藏匿地点。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梁立就找到了陈辉的居所,带人在他的住宅附近蹲点,从中午十二点一直蹲到下午六点。
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从陈辉家中出门,梁立在远处看到了他的相貌,和身份照片进行对比,确认那就是陈辉。但他怕打草惊蛇,没有立刻闯入陈辉家中搜查,而是暗中跟随陈辉,一直跟着陈辉走到护城河,陈辉往河里扔下一个沉甸甸的方便袋,之后就原路折返回去。
等陈辉走后,梁立派人继续跟踪他,其余人在他家蹲守,而他则进了护城河,在陈辉扔东西的地方摸索到即将天黑,找到了他扔进河里的方便袋。
里面装着一堆吃剩的骨棒。
这几个骨棒都非常大,竟让他觉得触目惊心。他当即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让同事把这些骨棒拿回去化验,自己又折返回陈辉的住宅,而陈辉此刻已经回到家中,他出门就是为了扔那些骨棒。
没多久化验结果就出来了,那些被带回去的骨棒,竟然真的是人骨!
梁立立刻带人闯入陈辉的家中,逮捕了陈辉。闯入时陈辉正做饭,而被逮捕时没有丝毫反抗。
陈辉神色憔悴,面如枯槁,他的家却很整洁,客厅周围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在逮捕陈辉之后,梁立就立刻搜查了他的家,在他家的冰箱里找到了大量煮熟并冻起来的人体组织和内脏,掀开冒着蒸汽的锅,里面也都是正在熬煮的人肉。
根据梁立的说法,他当时自己都被吓得有点懵,左右搜寻也找不到杨静人在哪里,就逼问陈辉,但陈辉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有一个刑警在厨房后门听到了微弱的呼喊声,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们马上就找到了一个地下室,进去之后,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地下室有一个昏暗的白炽灯,房间里飘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在地下室的东南角,有一张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全身赤裸的被栓在床上。她畏畏缩缩地蹲在床头,见有人进来,就默默地盯着进来的人,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梁立脱了衣服给她披上,估计是被困太久导致精神崩溃,她的眼神极度呆滞,一张开嘴,干裂的嘴角就裂开了口子,用虚弱而嘶哑的声音说:「救我。」
「我们把她带出去的时候,经过陈辉身边,我现在还记得陈辉仰头看她,她身体颤抖着,极力避开陈辉,眼神也不敢跟陈辉接触。我一脚把陈辉踹到墙角,她才敢过去。哦对了,这事儿你别给我说出去。」梁立说道:「我们把她带到医院进行检查,她身上有很多淤青,下体还检查出了残留的精液,在我们抓获陈辉之前,她刚被强奸过。」
我虽然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案件,但还是对此案的残忍感到窒息:「被陈辉囚禁的女人,就是杨静?」
梁立说就是她,而那时候距离杨静的失踪,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我又问梁立,杨静如果是杀人凶手为什么会被陈辉囚禁,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接着讲接下来的事情。
陈辉被逮捕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不仅承认囚禁了杨静并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频繁实施强奸,而且就连于康也是他杀死的。
他说,他跟杨静是在一个书友群里认识的,因为有共同爱好,还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很快就见了面。陈辉对杨静一见钟情,苦苦追求她,杨静一直没有答应,她甚至告诉陈辉,自己已经有对象了。但陈辉却觉得只有他是爱杨静的。
七夕节之前,陈辉再一次想约杨静,还是遭到了拒绝,估计是受不了陈辉的纠缠,在七夕节那天晚上十点左右,她打电话给陈辉,告诉她自己在男朋友家,叫他以后别和自己联系了。
这番说辞彻底激怒了陈辉,他到杨静所在的小区前等着,在杨静回家的途中,把她绑架并带回了家。回去后,他就逼问那个男人是谁,杨静怕他对自己下毒手,告诉了他,这之后陈辉拿走杨静包里于康家的钥匙和一把剔骨刀,偷偷的来到于康所住公寓,先是破坏了摄像头,然后找到于康的房间,进门之后,于康正巧在洗澡。
他打开浴室的门,于康当时正在淋浴。陈辉恶向胆边生,二话不说就抓着于康的头用力往墙上撞,一连撞了好几下,就把于康撞死了。
杀了于康之后,陈辉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疯狂。他为了掩人耳目,用刀肢解了尸体,装进塑料袋里,又用于康的旅行箱把碎尸全部塞进去,同时拿走于康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带出小区后,就带回了家中。
陈辉把碎尸拿出来给杨静看,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杀了她。此后的半个月中,陈辉把杨静锁在地下室,对其频繁实施性侵。
他说,这种女人就适合当狗养。
为了藏匿尸体,丧心病狂的陈辉把碎尸又切成了一块块的全部煮熟,冻在冰箱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都拿于康的肉当菜,吃剩的骨头就扔进护城河,行凶用的刀也扔进去了,直到被警方抓获。
警方在护城河中找到了更多用方便袋裹装的人骨和行凶用的剔骨刀,它们全都沉在河底。经过对那些人骨的鉴定,确定其来源都是于康。
杨静用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在她精神恢复后,警方问及陈辉的供词是否属实时,她拒绝回答,并且在听到陈辉招供后再度精神崩溃,她的父母也因此不再允许警方继续询问她,以至于从杨静那里得不到证实。
「她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况且,警方已经掌握到了足够的证据,足以定陈辉的罪。」我这么说时,梁立却摇着头,告诉我,陈辉囚禁杨静并侵害她的证据虽然充足,但却完全找不到陈辉杀死于康的证据。
我疑惑不解,问他沉在护城河里的剔骨刀不就是证据吗?
「那是肢解尸体用的,陈辉杀人时是把于康撞死的,但现场没有留下陈辉的任何指纹和 DNA。」梁立回答我:「关于这一点,我问过陈辉,他回答是之前就做了准备,他杀死于康的时候带着手套和帽子,那些也一并被他扔进护城河,但找不到,估计是被冲走了。」
我问道:「他的口供没什么矛盾的地方啊。」
「是没有,但却是一种避重就轻的说辞。因为凶手最容易留下证据的地方,不是案发现场,而是在尸体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案发现场缺少了最重要的证物——于康的尸体。可由于事先就知道了尸体是怎么被处理的,我只注意到凶手的残忍,而忽略了这一点,也就是被转移了注意力。
但就算如此,由于人证物证具在,凶手又承认了一切,也足够定凶手的罪了才对。
「我问陈辉,为什么在杀死于康之后不仅带走了他的尸体,又把于康的手机和电脑也一并带走,他回答我是怕有人从手机和电脑里的信息调查到于康和杨静有关系,才带走手机和电脑的,也一并让他扔进护城河里了,但这些我们都没找到,也就是说,他有可能说谎。我又问他,既然怕让人查到于康跟杨静有关,那么为什么不彻底处理案发现场,他说他当时完全想不到指纹和 DNA 信息之类的东西,其实,他就算想处理也不可能完全处理掉,一场临时起意的谋杀现场是绝对会留下这些的,但他还是没有处理。」
尽管我一头雾水,可知道梁立有自己的想法,就默默听下去。
「他不处理掉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让人找到这些证据,好证实于康跟杨静有关系。」
「他这么做有什么理由呢?」
「理由就是为了另一个理由,他需要一个杀死于康的理由。」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立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阴沉。
「我仔细搜查过陈辉的家,我现在想说的不是那些人骨和地下室之类和案件有关的证据,而是陈辉这个人本身。他的家里有大量的书籍,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各类小说,小说里又有一半是各类悬疑小说,这证明他是个非常爱读书的人。而杨静的家里也有不少书籍,但相比之下,杨静的书籍存货只有陈辉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杨静有的书陈辉全部都有。」
「这不正能证明陈辉对杨静的执着吗?」
「我如果说,陈辉有的书都能在杨静的书架上找到呢?我觉得,这反而是在证明杨静对陈辉的崇拜。我说崇拜,你可能不理解,实际上我现在也不是很理解,但这恰好就是这起案件重要的线索之一。」
我忽然觉得梁立是在过度解读,他有点不着调了,我甚至怕他继续下去,说出什么更惊悚的话来,但却还该死的有点期待,他还能说出什么更惊悚的话来?
「你知道吗,我对杨静第二次崩溃的印象格外深刻,就是我在说陈辉承认杀死于康的时候。她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就开始无声的掉泪,最后抓住自己的头发把脑袋埋下去,就再也没抬起来过。她的父母还说她受了这么痛苦的折磨,我不去审讯杀人凶手却来审讯他们的女儿,说警察还有没有点人性。我当时被分散了注意力,硬着头皮从她家跑出来了,可回头想想,她的崩溃是出于恐惧吗?我想不是,而是出于伤心。」
我都想要骂他没有人性了:「你想说什么?杨静为了杀了人又折磨她的凶手伤心?她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种人质情结,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感情,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了吗?」
「没有,杨静直到陈辉被送进法院受审都没有出庭作证,她始终保持沉默。」
「换做其他人也可能会保持沉默。」
「我想说,是陈辉在囚禁杨静之后的虐待让杨静的沉默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想,我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不可思议地看着梁立。
「就是这个表情。」他说:「谁也想不到,杀人凶手是杨静,而陈辉则是冒名顶罪。」
这是我听到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首先,是杨静和于康的地下恋人关系。我想,杨静对此一定很不满,所以在他们约会上床后,杨静就这个问题跟于康产生了争执,于康当时正在淋浴,争执中杨静推了于康一下,由于浴室地滑,导致于康的头撞倒墙上,撞死了。这是我结合案发现场推测出的最可能的状况。」
「见于康死了,杨静在慌乱中没有选择报警自首,又不敢告诉家人,就告诉了陈辉。他们的通话时间有 2 分 35 秒,如果根据陈辉说的,杨静打电话是为了警告陈辉别纠缠她,那就根本用不上一分钟。在这里,杨静是告诉陈辉自己杀了人,陈辉肯定跟杨静说,让杨静来找他。杨静害怕尸体被发现,用于康的钥匙锁了门,这样钥匙就出现在了杨静手里。」
「在杨静来到陈辉家之后,陈辉就已经想出了一个为杨静脱罪的计划。他拿着钥匙来到于康家,用尸体的头再次撞击墙上的瓷砖,覆盖原本的痕迹,就形成了多次撞击而死的现场。之后他用剔骨刀肢解尸体,装好运回家中,为了彻底毁尸灭迹,他把尸体一块块煮熟并一天天吃掉。这样,我们就不可能鉴定出死者的死亡时间跟他口供中行凶的时间不吻合。我们逮捕他的时候,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状况,马桶里也残留有呕吐物,这证明他根本吃不下去。」
「为了让自己杀人的理由顺理成章,他用了一种非常极端的方式,那就是囚禁杨静,这样一来,他杀人的理由就没有人会怀疑了,他只要等待警方抓到他,所以,他除了运走于康的尸体外,根本没有对案发现场进行任何处理。」
「他可能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杨静,从我告诉杨静陈辉承认自己杀人时杨静的表情,就能推断出来。为了让她对自己心怀恨意从而不会说出真相,陈辉就真的强奸了杨静。他可能是想,被强奸总比杀人坐牢要好。而杨静身上的淤青,大部分都在手臂上,是她自己抓出来的。」
「他知道,通过那通电话,警方早晚会找到他,也会把杨静救出来。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遭受半个月的囚禁和强奸的女人会杀人,会摇身一变就成了受害者!而唯一能证明杨静杀人的证据已经被他吃了,当他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呈上案台,谁还能去定杨静的罪呢?」
说到这的时候,梁立的眼睛都有点红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推理,尽管它真实发生过。而且,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杨静是凶手,也不可能逮捕她。司法上疑罪从无(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不会追究犯罪者的刑事责任),拯救了她的人生。」
梁立找到的真相比表面上的真相更加完美,毫无破绽。或许他说的是真的,我不禁这么想,可还是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为了拯救一个人,而对这个人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吗?
我问梁立:「在陈辉被抓捕归案后,没有哪个刑警会去思考凶手不是他,除非心理严重扭曲。你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了?」
「我看监控的时候,杨静离开公寓时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只是平常的离开,普通人是不会在意周围有没有摄像头的。」
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或者根本算不上破绽,因为她没有过计划,一切都是陈辉安排的。
我想象着当杨静得知陈辉招供后是出于怎样的心理而崩溃的,就不由得身体发寒,这真的能算是拯救吗?
「我把陈辉送进监狱的时候,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他告诉我,我踢他那一脚真的很解气。」
梁立没有公开他真相,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司法上的疑罪从无,他一定知道,这会杀死一个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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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6-08 10:3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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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犯罪下的阴影:真正的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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