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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睡吧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四卷
感激之情,涨潮般朝我涌来。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压的我喘不上气。
我得变强!
马不停蹄的变强!
蛇族三番两次的对我下手,均没有得逞,我自知实力不济,也一直有意识的躲避蛇族,避免跟蛇族起冲突。
我以为,只要我能苟,慢慢在跟鬼打交道的过程中汲取鬼酬,我就能逐渐变强。
总有一天,我能靠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避免再受蛇族的威胁。
可是蛇族诱惑我妈进入梦境的行为,却给了我响亮的一记耳光。
一瞬间把我打醒了。
我并没有慢慢成长的空间。
又或者说,蛇族寻找胎奴,繁育混血后嗣的需求很紧迫,它们根本不给我留任何时间。
我妈妈的梦境,就是他们向我传递的警告信!
如果我不抓紧离开卫渊的保护范围,它们就会转移目标,开始对我的家人下手!
这次是我妈,下次又是谁呢?
我爸?
还是白维?
想到这,我一秒钟都坐不住了,立即给白维打去电话,说了蛇族已经盯上家里人的情况,让他无论如何,把老爸也接到石门来。
而我则快速出门, 直奔物业,谎称卫渊家隔壁的空房子漏水,找物业要来了卫渊邻居的电话。
之前在这里暂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卫渊家隔壁的别墅没有装修,还没入住。
据小区的园林养护阿姨说,那家别墅的主人从来没露过面,房子交房后就一直空着,也没有要出租的意思,估计是不缺钱。
当时只是园林遛腿的时候,跟园林阿姨随口聊来的信息,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如果蛇族真的要对我爸妈下手,那么我租下隔壁这栋房子,让我爸妈居住,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里的防御程度,虽然不如卫渊家的防御更强,却也能沾上卫渊布置在他家院子里的阵法余晖。
更何况,由于这栋房子离卫渊的房子不足十米,因此这栋别墅,也在卫渊的领地意识之内。
蛇族只要不是打定主意跟狐族硬刚,那我爸妈住在这里就十分安全。
想到这,我拨通物业抄给我的电话。
然而摁下拨号键的瞬间,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名字,却令我万万没想到。
只见屏幕上显示三个大字:叶京褚。
这栋距离卫渊家只有十米的空闲别墅,业主竟然是叶京褚!
我心急的等待他接通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响个不停,却一直没有人接。
我一连打了两三通,结果都是如此,只好作罢。
也是,他现在还受了伤,想必此时正在接受来自家族的治疗。
等他空闲的时候,应该会给我打回来的。
这般想着,我在卫渊家也呆不住了,干脆给卫渊留了个纸条,认真解释了我对爸妈当下处境的担心,告诉他我去酒店陪妈妈了,便打车离开了卫渊家。
赶到酒店时,我妈还在跟我爸通电话,汇报她找到梦中的女婿这个好消息。
我爸倒是比我妈冷静的多,听闻我妈一上头,直接就跟卫渊把婚期定了,顿时有些不高兴,觉得我妈太草率。
再怎么满意那个女婿,也要让他亲眼看看,考核了对方的人品,再谈后续啊。
更何况,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对婚事太主动,太上赶着,将来会不会被对方看不起,被欺负?
我爸一连串的担忧,终于让我妈从极度上头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等她挂了电话,我趁机以我爸担忧的问题有道理为由,提议让我爸也快来「考察」卫渊一下。
并且为了我的终身大事,这份考察不能匆匆一见就结束,最好要长时间的,连续的考察。
我爸是牙医,在老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私人牙科诊所,我妈平常就在诊所里给我爸打下手,工作时间都能自己掌控。
因此定好「考察计划」,我爸连夜订了高铁票。
为了确保我爸的安全,我还让白维跑了一趟,亲自将我爸接过来。
一直到我们一家四口团聚之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卫渊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来酒店报道,美其名曰陪我爸妈吃饭,接受「考察」。
期间他不时送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和草药给我。
全部都是用来增补阳气的,算是小黑猫的赔偿。
我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直到白维从一堆草本植物中,挑出一颗长的麻麻咧咧,看上去就像扭曲版的红薯根茎时,惊叹道:「九尾何首乌!我靠!那狐狸下血本了啊!」
「九尾何首乌?」我顿时对那平平无奇的「丑红薯」多看了两眼,道:「跟传闻中的九尾狐又什么关系?何首乌也能长出九条尾巴不成?」
白维摇头:「那倒不是,何首乌哪来的尾巴!」
「之所以叫九尾何首乌,是因为它根本没长在咱们的地界上。」
「根据生死局图书馆里的资料记载,九尾何首乌只生长于兽世九尾山上,悬崖峭壁的缝隙之中,个头越粗,年头越久,药效就越强烈。」
「而九尾山,自古以来就是狐族的领地,其他种族的动物想踏入九尾山,必要留下一尾,换取入山的通行证,因此狐族喜欢收集尾巴的癖好,声名远播,时间久了,世间就流传出关于九尾狐的说法。」
我:「……」
所以美丽的九尾狐传说,竟是因为狐族的特殊癖好?
我说:「所以这棵九尾何首乌,一定不是小黑猫的赔偿了,它应该是卫渊送给我的。」
「不过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这九尾何首乌,对于别的动物来说,或许是稀世珍宝,可对于卫渊来说,未必有什么稀罕的吧?」
「毕竟,九尾山就是狐族的领地,那九尾山产的山珍,不应该算是狐族的土特产吗?」
白维听闻我土特产的叫法,一时间,用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瞪着我,啧声道:「大姐,你仔细看看,这九尾何首乌都快比小孩的胳膊粗了,你敢管这东西叫土特产?」
「你知道,这东西在玄界的二级市场上,值多少钱吗?!」
「多少?」我拿着何首乌,仔细感受这东西的不同。
「一个亿!」
「人民币!」
白维吼道。
那气沉丹田的气势,仿佛我手里的何首乌,不是卫渊送来的,而是他送给我的。
我吓的手一抖,差点没把何首乌给扔出去。
白维面色大变,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何首乌下面,生怕何首乌碰破一块皮。
我震惊万分的看着白维,半晌喃喃道:「要不,我就嫁给卫渊得了,就当把你姐卖给人家了。」
「卫首领出手阔绰,长得也好 ,能看上我,绝对是我祖上烧高香了啊,我何德何能,能卖出一个亿的身价啊!」
「下半辈子,我给卫首领当牛做马!」
白维听我这么说,顿了一下。
他终于从喜获至宝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切了一声,说:「一根何首乌而已,你就把自己卖了?白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眼界?」
「一个亿啊!我再有出息,能出息到一个亿?!」我咂舌感叹:「人贵有自知之明啊,白维,人家为了蹭咱家一口饭,把这么金贵的东西都送来了,我觉得把自己卖给他不冤了。」
「不然何首乌这么大的恩情,我拿什么还呢?」
「拿我还!」白维看了看何首乌,又看看我,到底不舍得把九尾何首乌再送还给卫渊。
他下定决心般,咬牙说:「他肯这么下血本,不就是因为你的血脉特殊,能为他们狐族繁育强大的混血后代吗?」
「我跟你出自同一个祖宗,咱们血脉一致,大不了我去做个变性手术,移植一颗人造子宫,应该也有诞生兽族血脉的功能吧?」
「下午我去找卫渊,先做个血纹测试,看看能不能点亮血纹,在研究后续。」
他说着,竟还真掏出手机,找出了卫渊的手机号。
看样子是把这离谱的计划当真了。
我急忙阻止他,哭笑不得的骂他胡说八道。
这何首乌哪怕我不要,也不能让白维做出这种牺牲啊。
说闹一番,我小心的将何首乌收起来,打算下午卫渊过来的时候,将这个珍贵的药材再还给他。
不料就在我小心翼翼,将何首乌从我手中转移到装它的木盒子之际,手里的东西忽然一轻。
紧跟着,一股暖流忽然就顺着我的指尖直游而上,朝着我的识海冲来!
霎时间,我整个人眼前一黑,识海中冷热交替,火焰和寒冰扭曲在一起……
巨大的刺激性,冲击我所有意识。
我咬牙支撑。
然而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冷热冲击,意识最终溃败,消失的最后一瞬,我听见白维大叫一声:「卧槽,这何首乌怎么忽然变成木头干儿了……」
黑暗中,我在冷热交织的海洋里,浮浮沉沉沉沉沉……
溺水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骸。
但我知道,我必须飘起来,必须坚持,绝不能溺死在这里。
这里大抵是我的识海,虽然我没有真正泡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但此刻我稍一懈怠,我或许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我绝不能死。
如果说之前,我的求生欲,只是出自人类对生命的渴望,是生存的动物本能。
但现在,支撑我的,则是我不屈的意志,是我对全家人的爱。
我要是死了,我爸妈怎么办,白维怎么办?
还有……
我心尖一抽,卫渊。
卫渊也会因为我的死,蒙受巨大的损失,至少这价值一个亿的九尾何首乌,就打水漂了……
还有蛇族。
想到蛇族,我沉溺在水中的意识,忽然就有了力气,猛的一下挣出水面。
没了我,蛇族会不会动我的家人,以我家人的死,宣泄我不肯屈服于蛇族的愤怒?
我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蛇族想要我做胎奴,我就要做胎奴,不肯服从就要承受被蛇族追杀,且连累我爸妈的后果?
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在我愤怒的呐喊中,答案也逐渐浮出水面。
就凭我太弱了。
先辈说得好,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还不奋勇争先,改变现状,那就活该挨打!
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我!
我倏的握紧双拳,咬紧牙关,拼死也提着一口气,不肯让我再沉溺在水中。
只要打不死我的,都能让我更强大!
我在这种跟汪洋大海的角力中,坚持,咬牙坚持,咬碎了牙还在坚持。
渐渐的,痛苦和溺水的感觉,成了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然发现,我在这种坚持下,竟然学会了游泳。
我:?
这特么也行?
那我算是赢了吗?
这般想着,我发现周身冰与火的海水,早已融合成适合游泳的体感温度,而那些浓黑的阴气,也在何首乌的凝聚下,变成一股莹白的灵气。
此刻这股灵气澎湃有力,正随着我双手下意识的拨水动作,往我身体里倾灌。
我尝试调取这团灵气。
发觉它触摸起来的手感,类似鬼酬,却比鬼酬的触感更加扎实,我恍然间想起,这是秦思蔻对我支付「小费」的那种触感!
只不过秦思蔻当时支付的,大概只有一元硬币的大小,眼下涌进我体内的「小费」,至少有……三十万个一元硬币那么多!
且只多不少!
原来秦思蔻当时赠予我的,就是融合阴阳二气之后的,纯正灵气吗?
怪不得她的「小费」,比寻常的鬼酬效果更好,更耐用。
如此充沛的灵气,在我体内顺着经脉不断游走,流转至完整的一圈后,便在我体内消失不见了。
我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有种久贫乍富的感觉,此刻见灵气不见了,顿时心头一慌,意识追上去探寻灵气们的下落。
下一秒,我就发现,我全身的经脉,都发生了变化。
经脉比原本粗了一倍不止,且上面散发着莹莹的白色光芒。
有灵气不时在上面流转,一闪而逝。
而我之前所承受的痛苦和疲惫,此刻全部随着经脉的变化,被灵气治愈,舒爽的感觉袭遍全身,所有的毛孔迅速扩张,爽的头发根都直立起来!
「成了。」卫渊的声音,从我侧方不远处传来。
他松了口气,低沉如大提琴般富有磁性的嗓音,难得染上了一丝疲惫。
我的意识迅速回笼,刷的一下挣开眼。
卫渊和白维一左一右,犹如两大金刚般守在我床边。
床尾则是一脸担忧的我爸,和正在擦眼泪的我妈。
我妈见我醒了,快步上前,看着我说:「你这孩子,不愿意结婚就再商量嘛!也不至于想不开喝药啊!我跟你爸又不是要卖女儿,你……」
说着,她又后怕的掉起泪来。
我一脸问号,想不开,喝药?
说的是我吗?
我目光转向白维。
白维心虚的直挠头,打圆场道:「哎呀,我就直说了吧,这事儿都赖我!是我最近晚上失眠,偷着买了点安眠药吃吃,不敢让我姐知道,就悄悄把药装进了她的维生素瓶里,我这不是想着,她吃了也没关系嘛,谁知道她把维生素当饭吃,一顿吃小半瓶啊……」
「你这熊孩子!我真是打死你的心都有了……」我妈雷霆暴怒,见我没问题,她抄起一旁的椅子朝白维砸去。
白维撒丫子就跑。
将我妈引出去后,我爸也简单确认了下我的身体状况,确认我不光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反而还精神抖擞的模样,放下心来,招呼卫渊:「小卫啊,我就不打扰希希休息了,你留在这里陪她吧,如果她一会儿难受,你就去隔壁叫我们,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一听我爸这语气,就知道我在识海里被水淹的功夫,卫渊已经成功拿下我爸,通过了所谓的「女婿考核」。
眨眼间,房间里只剩下我跟卫渊两个人。
我干咳一声,坐起身对卫渊道:「那个……何首乌的事情……」
「听白维说,你打算把何首乌还给我的?」卫渊打断我的话。
见我一脸尴尬,他冷笑一声,伸出手:「好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首乌的价值,也不想欠我什么,那你现在把它还回来吧。」
「……」
我神情更加尴尬。
心里暗骂,这倒霉狐狸,他明明知道何首乌已经被我用掉了,不可能再拿的出来,却偏偏让我这时候还给他!
分明是故意看我出糗!
偏偏,那东西确实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至少我现在每一口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我的脉搏,在跟四周空气中的阴阳二气,产生某种微妙的关联。
这下不想欠他,也欠他了。
而且我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还的感觉。
毕竟九尾何首乌,虽然可以用人类的金钱衡量其价值,却不能用一个亿,直接买断卫渊对我一直以来的帮助。
何况他不止保护了我,还保护了我的家人。
单凭这份恩情,就值得我竭尽所能的去报答。
哪怕是我的命,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子宫。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对卫渊说:「我跟你结婚,这个何首乌,就可以不用还了,对吗?」
卫渊挑了挑眼皮。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凝眉看着我。
我心里叹息了一句,看来,结婚也不够抵何首乌的价值。
也是,何首乌那么金贵,如果只换我跟他结婚,那他不是赔大了吗。
我继续道:「或者,你说一种赔偿方案,只要我能做到,并且不牵连我的家人,我都可以答应你。」
「……」
空气中,传来卫渊沉沉的呼吸声。
他沉默着没说话,目光却一直死死盯着在我身上。
我低垂着头。
只觉头皮都快让他瞪出窟窿了,半晌,他才冷哼一声,恢复平常懒洋洋的腔调,说:「你干嘛用一副去上坟的语气跟我说话?不就是一个木头疙瘩吗?我既然把东西送来了,就是让你用的。」
「你别一副无以为报,要卖身为奴的做作模样行么,我看着碍眼。」
他说到后面,彻底恢复平常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语气。
似乎十分嫌弃我。
我却觉得心头一松。
猛的抬起头:「那何首乌……」
「不用你还了,那本来就是小黑猫赔给你的,我只是中途经手一下而已。」卫渊冷哧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我这才注意到,他漂亮的桃花眼中,竟然罕见的长了红血丝,薄薄的眼皮下也隐藏着一团乌青,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我顿时想到我爸离开前说的话:这两天,辛苦小卫了。
我抓紧瞥了墙上的挂钟一眼。
果然,时间已经距离我收到何首乌,过去了两天半。
所以我昏迷了两天半,而卫渊在我这里也守了两天半,没合过眼?
我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手已经先脑子一步,一把抓住卫渊的衣摆:「那个,你别走了。」
卫渊:「?」
他愣了一下,侧身回眸,夕阳的金光,刚好照在他近乎完美的侧面轮廓上。
他蹙起眉头:「你还有事儿?」
我咕噜一声,盯着他金灿灿的侧脸咽了口口水。
四周跟我经脉跳动刚刚呼应上的气息,都跟着我的节奏,乱了一下。
我干咳一声,怕他拒绝我,两手抓的更紧,说:「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你就在我这先休息吧,别回去了。」
「我睡这?」卫渊转回身,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床上:「你这里只有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我面颊微烫,从床上起身说:「没关系,我让酒店的服务人员给你换一套新的床品,很快的,不会影响你休息的。」
说着,我起身拨通前台电话。
卫渊却一把将电话扣了回去。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满不在乎的说:「我们狐狸才没有你们人类那么矫情,不用换了,我直接睡就行。「
「没关系,很快的……」
我看着自己睡乱的被窝,脸颊烫的更厉害了,我甚至看见枕套上还有一根我掉落的长发。
卫渊的嗅觉那么灵敏,直接睡,岂不是每一口呼吸,都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这么想着,我羞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张床,已经被我睡了两天半啊!
卫渊却在我纠结的时候,已经大剌剌和衣躺在了床上。
他显然是真的累了,没空理会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小想法。
转眼间,他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不敢再出声,怕打扰到他休息,于是蹑手蹑脚想离开。
不料手在触碰房间门的时候,指尖却炸起一朵细小的电火花!
「啪!」电流的声音,在我指尖响起。
卫渊也似有所感,转了个身。
我立即意识到,这门上有卫渊布置的防御阵法!
随着我的触碰,我能清晰的感知到门上有一层透明的气息,正发出水流样的波动。
这波动从门上一直延伸到四面墙上,将整个房间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归到门上,在我指尖停止流动,完成一个巡回。
这个过程说起来详细,其实前后也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我立即缩回手,不敢再乱动。
同时我也发现,随着我体内经脉的变化,我好像对四周的阴阳二气,感知的更加敏锐。
就比如刚才门上的防御阵法,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运转方向,途径,以及气流中阴阳二气所占的比例。
小小的阵法中,暗藏了七分阳气,三分阴气。
阳气为了防止路过的各级阴魂靠近,阴气则为了防止居心叵测的活物趁机打劫。
看来,我吸收何首乌,将体内纯粹的阴气融合成不阴不阳,中正祥和的纯正灵气的过程,也是吸引各路妖魔鬼怪觊觎窥探的过程。
也难怪卫渊守在一旁两天两夜没合眼。
我心头一暖,回到房间里,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目检查起身体的种种变化。
除了经脉被拓宽,且亮起莹白色的光芒外,我还发现,只要我的双脚踩在地面上,四周氤氲的阴阳二气,就会缓慢的往我双脚汇聚,一点点流进我身体里。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在充电。
原本我储存鬼酬的地方,是电池槽,每一只鬼支付给我的鬼酬就相当于五号干电池,电池越多,我的电量就越大。
而此刻,我的电池槽被改造了。
成了一个集成变压箱,我的经脉,就相当于遍布我全身的零线和火线,而我的双脚,就是地线。
只要双脚落地 ,地线就能自动连接,大地上蕴藏的中正灵气,就开始为我的电箱缓慢充电。
而拓宽以后的经脉,无疑能同时承载更大的电流通过。
也就是说,以往我不管绘制符箓还是什么,指尖能释放的最大鬼酬,就是筷子的尖端那么粗,而此刻,我能调集的最大鬼酬,已然变成了拇指粗细的程度。
这是肉眼可见的巨大进步。
我心中振奋到不行,当即不再耽搁,意识返回到识海中,尝试控制鬼酬升级之后的灵气。
有了前面对鬼酬的训练打底,我对灵气的控制上手很快。
几乎半小时之后,我已经能熟练的利用灵气拿起和移动三斤以内的物体,且能做到轻拿轻放,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两个小时以后,灵气能承受的重量攀升至五斤。
训练渐入佳境,我也进入到全神贯注的状态中。
有了蛇族的威胁,此时我训练起来,头上总是笼罩着一种很强烈的紧迫感。
因此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我要努力,再努力才行。
抱着这种想法,我将灵气进行了全方位的探索。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我被门铃声打断注意力,被迫从识海中退出来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而我因为专注训练,身体已经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卫渊刚好也被门铃声吵醒,看到我全身湿漉漉的,他显得有些惊讶,将房间扫视了一圈后,问我:「你不是已经开出了灵脉,进入地师境了吗?怎么还会出一身汗?」
他边说边起身,抬手探在我额头上,喃喃自语道:「难道补过了?阳气过盛,才会出虚汗,你身上的阴阳二气明明都已经融合完成……」
说着,他的头突然低下,朝我的额头贴上来!
我吓了一跳,身体几乎本能的往后撤。
这一下撤猛了,我竟然三两步就退到了大门口处,身体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门上。
白维在外面听到动静,立即加大力道敲门:「白希!卫渊!你们在里边干嘛呢?快点开门啊!」
「马上马上!」
我一边喊着,手指勾住门上气流的中心点,往下一拉。
遍布在整个房间的保护阵法,瞬间破了,门上附着的阴阳二气就这样消散于空气中。
我一把拉开门,直到看到门外的白维才反应过来,我刚才竟然轻轻松松就破掉了卫渊的防御阵?!
那升级后的灵气,功效竟然这么霸道吗?!
白维明显是又被我妈揍了一顿,耳朵红红的,还没消肿,看到我一身湿漉漉的夺门而逃,他愣了一下,张嘴就对着里面骂道:「卫渊!你特么对我姐做……姐,你升级成地师了?!」
话骂到一半,他忽然感应到我身体气息的变化,到嘴边的咒骂陡然就变了语气。
我问:「到底什么是地师啊?从刚刚起,你跟卫渊都说我进入了地师境,这是一种很厉害的境界吗?」
白维点头:「算是吧,在玄界,只有能熟练调动阴阳二气,开出灵脉,且拥有被动汲取天地灵气的能力,严格意义上才算是正式踏入玄界的大门,称为地师。」
「在此之前,那些懂点术法,能趋吉避凶,甚至简单解决撞鬼等小问题的各行业从业人员,包括风水先生,剃头匠,巫师,出马仙,还有你从事的阴间商人等等, 不论走的哪一条路,只要没长出灵脉,你们通通只能算是玄术爱好者,是在道门正统里,不被承认的一批业内临时工。」
「只有成为地师,长出属于自己的灵脉,在玄术一途才算真的生了根,才有向前继续的可能。」
我:「……」
合着我努力那么久,以前在别人眼里,都只是个业余爱好者?
我说:「那你是地师吗?你在生死局有编制,应该属于地师境的范畴吧?」
白维得意叉腰:「看不起谁呢?我何止是地师,我还是高品阶的地师呢!按照生死局和道门正统划分的地师品级,一共分为十级,实力由低至高,超过十级后,人类也会跟动物飞升一样,迎来一次天雷的渡劫,一旦成功,地师就能飞升成天师,那时候,人也就超脱凡俗,有了毁天灭地之能,算是仙人的范畴了。」
我怔怔听着,看他说的那么玄乎,感觉他在诓我。
世上还真有神仙啊?
白维跟我科普完,忽然想起什么,自顾自兴奋起来:「话说你现在是几级?」
「一级地师?来,你打我一下试试,尽可能多的调集你体内的灵气,朝我胸口打,快。」
他激动的小脸都红了,搓着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要甄别我现在的实力。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白维这样如饥似渴的求挨揍,当即也好奇起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于是抽调出一根拇指粗细的灵气,覆盖在指尖上,朝白维胸口戳去。
然而指尖接触白维的瞬间,身边空气一阵波动,刮起一股小风。
紧跟着,卫渊的身影便出现在我跟白维之间。
他伸出素白的手,一把将我的手指抓的严严实实。
那道蓄势待发的灵气,也尽数打在了卫渊掌心里。
他面色丝毫未变,垂眼睨着白维冷笑道:「我劝你不要试,免得被打哭了,你爸妈听见会心疼。」
「你!」白维面色剧变。
我也蹙了蹙眉,从卫渊紧急阻止的行为来看,他或许是看出我现在的实力,全力一击或许会令白维受伤,所以才赶过来挡住我的。
本意是好的,可这头狐狸说话的腔调,怎么就挑衅味道那么浓?
以白维现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哪经受得住这种嘲讽?
尤其嘲讽他的还是卫渊,是他眼里对他姐心怀叵测的大狐狸。
此时白维看我的一击,尽数打在卫渊掌心,他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当即对我的实力也有了大概认知,整个人燃起熊熊战意,道:「我好歹也升官了,现在是三级阴差!你能接住我姐一击,屁事没有,我堂堂三级阴差会被我姐打哭!?」
他犹如一头被抢了骨头的小狗子,急于证明自己,一副我不戳他一下,今晚谁都别睡的架势。
我一把捂住脸。
看吧,被我猜中了,这孩子果然炸毛了。
偏偏他还记吃不记打,被卫渊坑了多少回,都不长记性。
眼下就算再测,我也不敢使出真正的实力了。
我叹了口气,将灵气尽数收敛,说:「你俩有完没完?我饿了,要不等我吃完饭,有了力气再测试?」
「不行!测完再吃!测试灵力水准,跟力气没关系,饿着肚子不影响灵气的释放!」
白维边说边狠狠瞪卫渊,显然又跟卫渊杠上了。
卫渊叹了口气,好像也服了白维这个熊孩子。
他摇摇头,不大走心的说:「何必呢?你确定要测?」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你输了呢?」
卫渊嗤笑着问白维:「如果你被打哭,或者受了伤,没扛住你姐的攻击,你要怎么办?」
「这不可能!」白维信誓旦旦,龇着小白牙笑的很狂:「我可是三级地师!你还没发现吧?我这段时间除了陪我妈,也没闲着,夜里吸收了不少过路阴灵的功德,修为也晋级了!」
卫渊眉眼一挑。
他眼尾本就长的微微上扬,平常没有情绪时,那上扬的眼尾显得他整张脸三分邪魅,七分慵懒。
而此时受情绪的影响,挑起眉尾时,三分邪魅和七分慵懒就变成了十成十的鄙夷。
杀伤力十足。
别说正直青春期躁动的白维了,我都被这充满讥讽的眼神,瞪的有些破防,想让这头看不起人的大狐狸见识一下我们人类的厉害。
卫渊懒得再劝,说:「那我们赌一把?你赢了,我也送你一根九尾何首乌,帮你晋升四级地师。」
「你要是输了……」他沉吟一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腹黑的笑,说:「你输了,就心甘情愿认我做姐夫,以后不许再提那臭道士的名字,能做到吗?」
「不提就不提!你根本就不可能赢!」
白维冷哼一声,大剌剌在我面前站直,运气护住他的心脉道:「来吧姐,别放水,用你最大的灵气释放量朝我心口打!让这头狐狸看看你弟的实力!」
我应了一声,重新调集出体内灵气。
当然,在知道白维可能会被我打伤后,我还是可耻的放水了。
倒不是想跟我弟联合起来坑卫渊的九尾何首乌,而是我真的怕白维受伤啊!
于是我抽调出鞋带粗细的灵气,覆盖在指尖,佯装出很用力的样子,朝白维胸口狠狠戳去!
卫渊在一旁观看,见状发出「呵」的一声冷笑,显然看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
好在他没有揭穿我作弊的行为,依然勾着唇角在一旁观摩。
指尖触碰到白维身体的瞬间,蕴含在指尖的灵气,骤然犹如一颗发射的子弹,在我手指激发出一圈圈的气层,汹涌的飞了出去!
白维身体一颤。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吃惊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问白维:「你没事吧?我打疼你了?」
「咳咳。」白维咳了两声,脸上的惊讶散去,转而替代上一抹轻松地笑,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有点意外……噗!」
话没说完,他忽然扭头,朝着楼道里摆放的垃圾桶喷出一大口鲜血!
「白维!」
我这次是真的吓到了,急忙扶住他,让他先站直身体,随即扒开他的上衣,检查他的伤势。
按照我刚刚击打的位置,他如果受内伤,应该是心脏内出血。
但心脏内出血,表现出的病症,不应该是吐血,而是呼吸困难以及心包积液,同时伴随面色发白的症状。
吐血一般是肺部和胃部出了问题,想判断具体的伤情,需要拍片来联合诊断!
我立即掏出手机,拨打 120 急救电话。
但我越是心急,手就越是哆嗦的厉害。
明明收敛了灵气的数量啊,怎么还会把白维打伤的!
我心里懊恼不已,白维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机,阻止我拨打急救电话的行为,道:「不过就是吐了口血而已,也不至于兴师动众到叫救护车吧?」
「爸妈要是看见我被救护车拉走了,还以为我不久于人世了呢,而且到时候你怎么跟老妈解释?说你赚钱贴补我,都是假的,做给他们看的?」
「背地里,你怪我偷偷把你的维生素换成了安眠药,就把我打吐血了?」
他一边说,一边呲咪咪的乐,露出一双被血染红的牙齿,显得没心没肺的。
我心头一颤,被他憨乎乎的样子气的没了脾气:「你也是,我哪有什么吃维生素的习惯啊,你还给我替换成安眠药,撒这种谎,不是上赶着挨揍吗?既然不肯去医院检查,那你让我先号下脉。」
我抓住他的手腕。
他还欲再说,在我的眼神制止下,这才讪讪闭了嘴。
我仔细感受白维的脉搏。
脉象偏为洪脉,蓬勃有力,一吸间跳动四五次,不浮不沉,从容流利。
是十分健康的脉象。
我心头稍安,但碍于我不是念的中医系,中医这一门只是学的基础课,因此这个脉诊不能作为诊断依据,只能让我大致上判断白维的伤情情况。
好在他的伤,没有看上去那么吓人。
白维等我号完脉,撇撇嘴,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不然我怎么跟老妈解释你忽然昏迷?当时你的情况特别凶险,要不是老妈知道卫渊是医学院的老师,且他强烈坚持安眠药吃多了,不用去医院,你也就被老妈送去医院抢救了!」
「我现在一想还觉得后怕,当时你连何首乌的使用方法都不知道,就被何首乌强行冲体了。」
「那九尾何首乌也真不是善茬,发起威来,连卫渊都束手无策。」
「他说何首乌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进入你身体的,刚好你当时体内阴气很重,阴阳相冲,他想救你都无从下手,只能看你的意志,以及看命。」
「我当时都做了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好接收写有你名字的引渡单,如果你真的没挺住,死掉了,那就让我这个做弟弟的,送你最后一程……」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眼看白维越说越没谱儿,我一口打断他。
白维哼了一声,啧啧感叹:「还好你自己争气,一直没肯松掉那口气,现在好了,你不光死里逃生,还成功晋级成了地师,以你刚才的攻击输出,实力少说在二级,也就比我低了一点点……」
他说一点点的时候,一旁的卫渊发出一声冷笑。
白维顿时受到了刺激,抬头瞪向卫渊:「你笑个屁啊!刚才就是你,故意装淡定,才引我上当,害我轻敌!」
「白希,你自己说,刚才戳卫渊那一下,该不会放水了吧!」
「他刚才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一阵头大,急忙捂他的嘴:「你快闭嘴吧,实力不行,下次就别这么狂,这次幸亏是我,要是在外面,也跟外人这样叫嚣,被打坏了怎么办!」
「呵,放心吧,你弟又不傻,我在外面不打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让别人揍我?」白维一脸猖狂。
卫渊斜斜倚靠在对面的墙上,这时也难得认同白维的话,说:「你放心,今天过后,他就算再跟人叫嚣,也不会有人敢动他了。」
「为什么?」
我奇怪道。
白维:「当然是因为咱家厉害呗!过去只有我一个地师撑门面,现在白家出了两个地师!这叫什么?一门双神!」
「同一家出了两个地师,这在生死局几大家族里,都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今后圈子里谁再想招惹咱们,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卫渊:「……」
他脸上写满「是谁给你的自信」几个大字,无语的看着白维。
片刻后,他才幽幽说道:「因为从今以后,他多了一个姐夫。」
「叫卫渊。」
白维:「……」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卫渊抱拳道:「论装 13,还得是卫首领啊,在下自愧不如!」
「随你狡辩,反正你输了。」
卫渊难得大度了一回,瞅着白维哼笑道:「来,叫声姐夫听听。」
白维神色一僵。
明明刚才被我打的都吐了血,面色却比现在还要好看些。
他浑似听见唐僧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一脸崩溃,偏偏碍于卫渊的强横实力,也不敢出尔反尔,只能含糊的说:「叫就叫,姐 ~f~u~」
后两个音节,活像嘴里含了火炭,着实烫嘴。
我已经快被这俩个活宝笑疯了。
看白维确实身体无大碍,我便趁他们两个继续拌嘴的功夫,火速回房冲了澡,换了衣服,而后同他们一起出去觅食。
经过测试等一系列折腾,此时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
按照玄界的说法,正常人午夜十二点其实是不适合出门觅食的。
这个时间从理论上说,算是鬼魂进食的时间。
但我们摆明了不是正常人啊。
而且那说法通常适用于山村,人烟稀少的地方。
现代城市里人口密集,阳气相应的也充沛,所以城市的午夜街头,小吃夜市鳞次栉比,灯红酒绿,一般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但不知道是我实力变强了,感知能力更加敏锐,还是最近街上不太平。
走了不足五百米,找饭吃的功夫,我已经在路边看到了五只白衫鬼,两只灰影鬼。
走到一家香气四溢的卤肉饭店铺时,门口一片血赤呼拉的影子,竟然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微微挑眉,好一个红衣厉鬼,放着卫渊跟白维都不拦路,偏偏拦住我一个人。
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这让刚刚晋升为地师的我,怎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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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1 17: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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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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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阴狐大人·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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