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鬼片现场,我们发现了「多余」的演员
真实片场惊魂:我在剧组中的奇异遭遇
一
我曾当过一次剧照师。
之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拍剧照。
因为那次,我拍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是个在泰国拍摄的惊悚片剧组,摄影指导大嘴是我的朋友。
他看我自从去中越边境,跟了一趟大组之后,整个人意志消沉、浑浑噩噩,便邀请我去他组上当剧照师。
工作清闲,没有领导,权当散心。
他说:「泰国不光旅游业发达,色情行业也是世界顶尖。」说着,露出猥琐的笑容。
都是老司机,谁还不知道这点常识。但我当时刚刚经历了连续剧剧组的洗礼,对国内整个影视行业都失望透顶。
不是嫌泰国姑娘不动人,实在是我一心都在事业上,毫无心情。
但我经不住他三番五次地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他,一起去泰国走一趟。
二
当夜到村边的旅馆,已经是夜里 1 点多了。
一进那家旅馆的大堂,我就看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姑娘,梳着个马尾辫,拖着行李箱,正在办理入住。她辫子扎得高,脑袋一动,就一晃一晃的。
经制片介绍,我才知道,这个姑娘就是我们的女主演,沈雪。
她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眼睛弯弯的,很讨人喜欢。
大嘴咧着嘴,挤眉弄眼地冲我直笑。我苦笑一下,转身进屋。
一路大家都人困马乏,我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我从一个混乱的梦中惊醒,看了眼手机才三点多。正打算继续睡,我听到了一声的敲门声。
很清脆,咚的一声。
我朦朦胧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隔了一会儿,才又听到一声。
咚。
又过了大约五秒,才响了第三声。这次我听得清,那声音像是什么金属敲打在门上。
谁啊?我骂骂咧咧地起床,开了门。
门外却没有人。
我探头出去看,走廊上也是空空荡荡。
也是,谁敲门能间隔这么久啊?准是我听错了。
第二天醒来,这件事我就没放在心上。
这次的拍摄地是芭提雅周边一个叫曼伦的小村子。可能当地政府确实想推动旅游,特批把村里的孔剧博物馆租给我们,用作拍摄地。
我之前看过照片。
最显眼的是院子里有几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遮住了整间宅子。中间是两层的宅子,黄白色墙面,稍有装饰。
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但我们车开到村里的时候,我当时就傻了。
红花还要靠绿叶衬啊,那平平无奇的宅子在那里简直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
村里混乱的景象超出了我的想象。
衣服晾晒在屋外,搭得到处都是。小孩子光着身子,跳进泥水坑打闹。掉了毛的老狗,爬在门口,见了陌生人也一动不动。
四周的茅屋(我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简陋至极,说是 19 世纪的屋子都有人信。屋里有个别人出来看着我们,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充满了戒备,又好像是在忧心什么。
总之,完全是一派异域之中,贫苦的景象。
配合着这样的乡村环境再一看那宅子。
皇宫,绝对是皇宫。
我正在感叹泰国的贫富差距的时候,就听见有人用中文跟我们打招呼。我回头一看,是个青年人,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树荫下冲我们招手。
他的身材单薄,姿势很不协调,表情木然,就像个皮影。
他叫阿坤,是政府派来负责当地的沟通协调。
我们一行人跟着他进了屋,屋里很宽敞,层高也高,很适合灯光布置和场面调度。
忽然我看见大厅一面墙上,摆满了泰国风格的古怪的面具,红的、蓝的、白的,有人也有动物。
见我惊讶,阿坤说:「这里之前是个孔剧学校,后来学校停办了,才把这里做成了一个孔剧博物馆。这些都是孔剧面具。」
孔剧是泰国的国粹,只有一个剧本,讲述了国王从大魔头手上救出王后的故事。全剧都没台词,算是一种哑剧,只能靠舞蹈动作来表现人物。
「哦,孔剧面具就长这个样子啊。」大嘴走上去仔细端详,「这部片子里,男主角就要带这个面具追杀自己的儿子。」
大嘴把面具扣在脸上,装着杀人的动作,朝我冲过来。这波便宜占得不留痕迹。不得不说,他是个伦理哏的好手。
就在我们打闹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阿坤的表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觉得我们拿人家的国粹开玩笑,不太礼貌?
吃饭的时候,我私下里问他,他却开朗地笑起来,连说没事。
可我分明感到他有事情瞒着我。
三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惊悚片的小剧组比之前那部连续剧的剧组紧张有序多了。
可能也因为人少,勾心斗角的腌臜事没那么多,主创们的心思都用在了创作上。受他们情绪的鼓舞,我也不自觉地就拼命拍起照来。
大嘴虽然一天到晚瞎起哄,没个正经,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他有意帮我的。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感激。
还有一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每天能拍到沈雪,我的心情也会好起来。她有时候发现我在拍她,还会对着我的镜头做鬼脸。
但她毕竟是个女演员,我知道,有些事情没机会的。所以,我把自己隐藏得非常好。
可就在即将结束拍摄的一天夜里,我忽然发现了一点异样。
那天晚上,我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于是就没去现场。接连半个月的大夜戏(通宵拍戏),让我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我一个人呆在旅馆也没事情,就在电脑上一张一张地翻看我拍摄的剧照。
我知道自己不太擅长拍照,所以就每次都拍了很多。总能挑出一张满意的吧。
就在我仔细比对,认真挑选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女主角身后的墙上,有一道淡淡的阴影。
那道阴影正正地竖在墙中间,像是一座塔,但却没在沈雪脸上留下任何影子。
我疑惑起来,如果是大嘴的灯光问题,那一场的素材可能就报废了。这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我赶紧去翻找之前的照片,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相同机位、一秒之前的照片上,竟然没有这道黑影。
这怎么可能呢?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有人敲门。
咚。
又是清脆的一声。
四周安静极了,等了几秒钟,又是一声。
我快走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走廊依旧空空如也。
那家旅馆不大,被我们剧组包了下来。现在,整栋楼除了服务员就是我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呢?
「谁啊?」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我一把将门关上,把房间的灯都打开。
这件事,我没敢对剧组的任何人说。
四
之后几天拍摄时,我不断地留意墙上的影子。万幸,再没让我看见。
可就在拍摄最后一场戏的晚上,还是出事了。
那场戏不是特别重要的场次,就是为了过审,而加入的戏份。
主要内容是女主幻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他老公死去的前妻并没有化作厉鬼附身她老公,而她的儿子也没被老公杀掉。其实她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妻子,因为经受不住打击,神经失常才会脑补出这一系列剧情。
沈雪和我们一起相处了半个月,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演技虽然青涩,但很上进用心。戏里演的神经兮兮,但戏外常和我们在一起开玩笑。
说实话,我确实对她有几分好感。
这一场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她必须穿上孔剧的服装,带着孔剧的面具出场。但她不用跳舞,只需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面具墙前。
可那天沈雪进了里屋去换妆发,过了好久,人也没出来。
副导演去催了两次,最后终于出来了。
她走到表演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看到她的造型,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黑影。
她头上尖尖,就像是个塔尖;身上穿金戴银,身后有泰式披风,站在那里就像是塔身。
见她眼神涣散,导演还说:「你看,好演员,带着戏出来的。」
可他喊了开始之后,好一阵子,沈雪动也不动。
导演提醒她,让她走位,可她依旧不动。
摄影机还在 rolling。她忽然两只胳膊翘了起来,好像个木偶一样,无声地扭动着身体。
全场安静至极,眼看着她一个人姿势诡异地跳着无声的舞蹈。
剧本上没有这一段啊?大家互相看看。但导演没喊停,谁也不敢停。
她只跳了几个动作,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那是孔剧舞蹈。
全组人都眼看着她,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孔剧动作,专业而且精准。
导演以为这是沈雪自己准备的表演,喜出望外,让摄影师跟拍。
而我看着她墙上的影子,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沈雪一扭头,两只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敲门的动作。
咚,咚,咚。
正是那种缓慢的敲门声,她手腕上的金手镯一下下撞击着门板。
我脑中嗡的一声,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忽然,屋外一道闪电劈下,灯应声熄灭。又是一道闪电,所有人都看见,墙上那个宝塔形的影子。
闪电虽然短暂,但每个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是个人影。有人吊死在屋顶,微微晃动。
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五
「救人!」
有人举着手机照明,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沈雪放了下来。她脖子上已经勒紫了一圈,整个人都背过气去了。
我心急如焚,还好组里有人懂急救,一番抢救之后,沈雪终于缓过了气,吓得哭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拿着手机四下找寻。
终于,我看见阿坤那张惨白的脸,像墙上的面具一样白。
我一把将他抓了出来,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大家在黑暗中,听见声音,都拿手机照了过来。我将照片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我拿出照片凑在阿坤面前,打亮那道黑影,问他。
图像的震撼力始终比语言来的直接。
阿坤看到照片,反应十分激烈,竟然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旁边两个场工一把就将他按住了,我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坤颤抖着,告诉了我们真相。
原来,当地的村里人都知道这座博物馆有些邪门。
正如阿坤一开始介绍的那样,这栋建筑以前是一个富翁修建的孔剧学校。
在泰国,能跳孔剧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更何况在这样贫穷的地方,能跳孔剧,就走出这村子,甚至可以改变人生。
于是,当时村里的男孩女孩都蜂拥报名。
这些女孩之中,有一个是最美丽,也最有灵气的,名叫素婉。
经过了七年的刻苦练习,她很自然地成为了女主角悉达娘娘的扮演者。
素婉的父母十分穷苦,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素婉身上。素婉也一直要强争气,而现如今一切的梦想都要实现了。
可没成想,富翁的独生女儿也想演悉达娘娘。
就在演出的前一天,老师告诉素婉,她的动作僵硬、表情做作,演不了尊贵的悉达娘娘。她必须把角色让给富翁的女儿。
素婉七年的日夜苦练,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可当她回家向父母哭诉的时候,父母亲的一腔希望都变成了怨气。不但没有安慰女儿,反而狠狠地将怒气发泄在素婉身上。
素婉委屈至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阻止富翁的女儿演出。
她知道孔剧的演出服是用金丝银线纯手工缝制,价值连城。现在演出在即,只要抢走了演出服,谁也演不成悉达娘娘。
于是,她趁夜偷出了演出服,自己穿戴整齐之后,便吊死在学校大厅里。
这个结果自然是谁都没有想到。
可富翁那女儿,从小骄纵惯了,就算死了人,她也执意要演。她叫佣人硬将那一身演出服扒了下来。
那场公演特别成功,富翁的女儿也心满意足。那天夜里,富翁请了全剧组的成员吃饭。
可就在那天半夜,富翁朦胧中听见,有人敲他卧室的门。
那敲门声的间隔很长,富翁心里还纳闷,谁这么晚找他。
开门一看,门外没有人,他家的走廊上也是空空荡荡。
富翁觉得奇怪,就在这时,他觉得有人在他头上抓了一把。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头一看。
一双金鞋,一下一下地碰着门。
富翁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继续向上看。
只见他女儿,身穿着悉达娘娘的服装,吊死在了门边。她的尸体还在微微摇晃。
富翁吓疯了。
之后那间学校就被关闭了。这些价值连城的服装道具,大家都觉得不干净,于是就留在了学校里。
村里人说,素婉刚死的那些年,每天晚上都能看见她的人影在院里练舞。
直到近些年,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这才重新开了学校。
说来也奇怪,这桩惨事发生了足有几十年。可留下的服装道具,都像是被细心保养,如同刚刚制作出来的一样。
政府就用那些当年留下的道具,改作成了这间博物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闪电划亮了剧组每个成员的脸。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朝头顶上看去。
我却一动不敢动,庆幸自己那天开门之后没有抬头。
可我不明白,素婉为什么会挑上我呢?
六
暴雨一直下,整个大地都像是在流动。我们全组人被困在了宅子里。
这半个月的大夜,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正在大家意识涣散的时候,我忽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声音是从大厅左侧的走廊传来的,那条走廊直通向后院。
我唰地站了起来,手机向声音方向照去。
幽深黑暗的走廊上没人,我又向上照去。
还好,也没人。
我松了口气,想踢醒坐在我身旁的大嘴。可无论我怎么踢他,他都不醒。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周围的人怎么没有一个听到那声音?
忽然,从人群里一道光照向我。
「飞哥,是你么?」沈雪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从人群穿了过去,说:「他们似乎都醒不过来了。」
沈雪又害怕地直哭,我连声安慰她。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疑问,之前素婉报仇是因为富翁的女儿穿了她的戏服。可沈雪明明穿的是服装组准备的戏服,也不是货真价实的金丝银线,怎么素婉也要向她报复呢?
她来敲我的门,就跟没理由了。
或许,素婉选中的不是沈雪,也不是我。
会不会是,我们?
可是,她究竟因为什么选中了我们呢?
「阿雪,我问你件事,你……别多想啊。这个可能和刚才怪事有关。」
「什么事,飞哥?」
「你……那个……嗐,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半点的,对我有些好感?」
幸亏是在一片黑暗里,看不见我的脸。我都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尴尬得脚能把地板抓穿。
「嗯。」沈雪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所以,这才是素婉挑中我们的理由。
她挑中的,是一对喜欢对方的人。
难道,当年的故事另有隐情?
「飞哥,你呢?」沈雪实在憋不住了,才问我。
完蛋!活该我没有女朋友。这么重要的表态的时刻,我居然只是去推理女鬼在想什么。
「阿雪,我猜我们就是因为相互有好感,才被素婉选上的。」
「哦。」沈雪的回答,简短而害羞。
但是场合不允许啊。
很显然,她不太擅长推理,没懂我的意思。我只好继续解释。
「之前阿坤讲的故事可能还有隐情,刚刚她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沈雪沉思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她说:「具体的事情我记不起来,只是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委屈和伤心。」
「有没有具体的什么形象,画面,或者是……」
话没说完,沈雪忽然一声尖叫,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被拖向刚刚黑暗的走廊。
她本来大声地叫着我。可一旦没入黑暗中,就没有丝毫声音传来。
我想也没想,举着手机就冲了过去。
我刚刚踏上那条走廊,就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我清楚地看见,一双金鞋在门边晃动。
我咬着牙不敢叫出来,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
就在这时,一连串敲门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条走廊上左右共有五扇门,每扇门前都悬着一双脚。
我完全不敢抬头,谁也不知道我的头上悬挂着多少具尸体。
但我依然在向前走,我要去救阿雪。
我走到后院门口,发现院子里的雨竟然已经停了。
一轮圆月当空,月影下,院儿当中,一个人影在那里无声地跳着孔剧的舞蹈。
那影子仿佛没有厚度,舞动着的样子,像极了皮影戏。
那影子舞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
忽然一下贴到我跟前,显出沈雪的脸来。
她的眼睛全变成了黑色,微笑着看着我。她的嘴角越笑越弯,越拉越大,从嘴角开始,脸居然开始裂开。可她眼里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一切都是无声的,毛骨悚然。
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为什么只是吓我,而不像吊沈雪那样,把我直接勒死呢?
难道,她是在试探我?
忽然,沈雪撕裂的嘴中,生长出无数的牙齿,密密麻麻布满她的口腔。她开始飞快地咀嚼起来。
无数牙齿飞快地摩擦在一起,依旧毫无声响。
我一闭眼一跺脚,一把抱住了身前的黑影,将我的嘴唇凑到了沈雪撕裂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是冰凉的。
这是我脑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七
最后,我是被大嘴叫醒的。
他们醒来之后,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在一个劲儿地问我。
「不是,为什么我们都在屋里,只有你和沈雪在后院?」
我告诉他们实情,却被所有人嘲笑。
「不是,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编这么一大串干什么?当我傻啊,还女鬼附身。」
被他们说得多了,我自己都对这个故事产生了怀疑。
是啊,沈雪的脖子上也没有勒痕啊,难道真的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最后,素婉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我也没弄明白。
是因为有个男人背叛了她么?还是说,她报复的原因并不是富翁的女儿抢了她的角色,而是抢了她的男人?素婉又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自杀的?
所有这些问题,因为年深日久,我都不可能再找到答案了。
从泰国回来,我独自在家整理着照片。
屋外的街道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还是咱们中国好啊,我心里对自己说。
正想着,我忽然看到我给大家拍摄的合照中,似乎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女生,穿戴着孔剧的服饰,躲在沈雪的身后,微微地笑着。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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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7-08 14: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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