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女配救赎计划
执手相看:微雨燕双飞
我穿进了书里,成为了病娇反派早逝的白月光。
这是一篇古早重生言情文。
女主重生,反派大变真男主。
重生前,女主是娇柔做作的小白花,身边总有一个欺骗她感情的渣男,和一个挑唆她与男主感情的渣闺蜜。
重生后,小白莲成为黑莲花,脑子「蹭」的一下长了出来,一心抱着男主大腿。
简单来说,就是男主冷若冰霜,女主抱着男主的腰撒娇叫「相公」,男主微愣,红着眼说「亲一口,命都给你」。
可惜这是女主的剧情,而我成为的是一个炮灰女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男主正站在我院子里,等着退婚。
我还想成功活到大结局呢。
1
我,温宁卿,将军嫡女。
冬日里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外面到处都是雪白。
站在我窗下的少年,叫沈崇云。
是我爹从战场上带回的少年。
听说是他故友的独子。
眼前的少年,未来将会权倾天下,可他现在是来找我退婚的。
「姑娘,沈公子在外面已经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秋荷站在我身后说。
我叹口气,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披着红色的斗篷,推开了房门。
「温姑娘,」沈崇云抿了抿唇,「这婚约,不如作废为好。」
眼前的少年,身材挺拔,形貌昳丽,修长的手指间,紧紧拿着一封婚书。
我笑了笑,上前一步,「沈家哥哥不妨再考虑考虑,你我初次见面,怎倒要退我的婚,这让我在京城里可是会落了面子的。」
沈崇云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可是要立温婉白月光人设的人。
沈崇云刚被我爹从战场捡回来,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月,这刚醒来就要来跟我退婚。
「放开。」沈崇云说道。
我松开了他的袖子。
沈崇云依旧表面波澜不惊,若不是他红了耳根,我都要信了他这个薄情的男人。
「那沈家哥哥可是要多多考虑呀。」我回到屋子里,从窗户冲着沈崇云挥了挥手。
沈崇云面无表情的离开。
如果在离开我院子门口时,没有滑那么一下,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他心中波澜不惊的。
看着沈崇云走远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呼,温婉白月光人设可不能塌。
2
书中的原女主呢,是我的远房表妹。
我呢,刚好又早逝,我那表妹趁着重生的机会,讨了祖母的欢心,又抱住了男主的大腿。
我的表妹呢,名唤温玉茵。
重生后的小日子别提过的有多舒心了。
只因她抱上了男主的大腿。
女主角都是有光环的,温玉茵也一样。
身为女主角,她第一世嫁给的可是庆贵妃所出的皇子耶。
我不一样,我是女配,男主的大腿我是不会抱的,我要与男主并肩而立。
倒是奇怪,有些日子沈崇云不排斥我与他接近,有些日子又避我如蛇蝎。
我感觉沈崇云对我的态度,倒有些莫名其妙。
3
窗外的雪化了不少,屋里的泥炉烧着正烈。
我一手托腮,看着面前的沈崇云。
沈崇云坐在案的对面,拿着笔抄写着经文,他在温府里养伤,以此来打发时间。
「沈哥哥,你尝尝这桃花糕好不好。」我打开食盒的盖子,看着沈崇云。
沈崇云仍旧忙碌在手下,未曾抬头看我一眼。
「我不喜甜。」沈崇云拒绝我。
我拿出一块桃花糕,浅尝一口,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不喜甜,所以让厨房用枫糖代替了砂糖,会好一些的,你尝尝看,真的不是很甜。」
沈崇云放下手里的笔,和我对视。
他最终还是拿起了一块桃花糕。
「怎么样?」我问到。
「味道的确不错。」
我略有些得意,虽说我现在能坐在沈崇云的案对面,和他吃着桃花糕,可我要进来啊,可真是不容易。
第一日时,我去偏院问他伤好些了吗
沈崇云隔着门告我好些了。
第二日时,我带了化骨修伤膏,站在门外,我说:「沈哥哥,你的伤还未好,用这个会好的快一些。」
沈崇云开了门,犹豫了一会,接下了我手里的化骨修伤膏
第三日时,又仅仅是在门外和沈崇云聊了几句。
这到了第五日,沈崇云终于迎我进了屋门。
又迈出了一大步!
看着沈崇云吃掉一块桃花糕,我站起身来,「今日也不早了,沈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从沈崇云的偏院出来时,外头的阳光正好。
接下来的几日,我也反倒没有也没有再去看沈崇云了。
沈崇云这边呢,还是先晾一晾他吧。
待我再去寻沈崇云时,已经是第十日了。
这天,是沈崇云的生日。
我端着食盒,里面放着是我做给沈崇云的长寿面。
姜嬷嬷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可惜我只会做汤面。
屋里面没有点灯,院子里一片漆黑。
我一手端着食盒,站在沈崇云的屋外,一手轻轻敲门:「沈哥哥,你在屋里面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又敲敲门。
「不在。」沈崇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笑出声来,「哦是吗?」
「那……我走了啊。」我在门口说。
屋里又是一阵寂静。
我站在屋外,没敲门,也没说话。
屋里有了响声,接着就是门被打开了。
「要走就……」沈崇云打开门,倚着门框,话还未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沈哥哥,生辰日快乐!」我提着食盒,笑眯眯的看着沈崇云。
沈崇云明显愣住了。
几日不见,沈崇云眼下多了几分乌黑。
「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吗?」我问。
沈崇云未语,只是侧开身子让我进去。
他身上有点酒气,不用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自觉坐在案的一侧,沈崇云坐在另一侧。
点了灯,拿出长寿面来。
沈崇云低着头不语。
我拿出来筷子递给沈崇云,「快尝尝好吃吗,我亲手做的。」
沈崇云接过我手里的筷子,许久才开口,「温宁卿,你这算是喜欢我吗?」
还未等我回答,沈崇云又喃喃道:「又怎么可能呢。」
「喜欢便是喜欢,又何须其他理由呢。」我双手撑在下巴,笑着看沈崇云。
烛火跃动着,沈崇云的神色变了变:「那你之前,可有其他心悦的别公子?」
嘶,我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在了脸上,该不会沈崇云觉得我同他初见没两日便说喜欢吧,他该不会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吧。
「呃,」我挠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总觉得呢,你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气质,且很特别。」
沈崇云看我的眼神,里面含着一种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似乎是看傻子的眼神。
「哦对了,这个是你发烧那几日我来看你时你塞到我手里的。」
我拿出来那块玫瑰佩。
「收下吧,是信物。」
「什么信物?」
「定情信物。」沈崇云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4
这日是温玉茵来温府的日子。
我选了红色的上袄和藕荷色的下裙,长发挽了个元宝髻,簪着海棠玲珑钗。
待我到门口时,沈崇云已经带着小厮等着了。
沈崇云身着黑色衣袍,衣角处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花纹,长发用鎏金发带束起。
我站在温府门口,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记得,书里的描写,男主和女主初见这日,一黑一白,恰是般配。
沈崇云见我来了,伸出手招呼我过去。
我站在他旁边,沈崇云抬手帮我摆正了发间的钗。
「谢谢沈哥哥。」我说。
沈崇云和我对视,认真的道:「唤我崇云便好。」
我应下:「好的崇云哥哥。」
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温府门口,下来一个姑娘。
这姑娘身着月白色长裙,她梳着垂挂髻,发间插着珍珠样的步摇,面容娇美,微风吹动裙摆,更像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一下马车,扑进了沈崇云怀里轻唤了一声:「夫君。」
这姑娘想必就是我那远房表妹温玉茵了。
初来温府,就是她重生的日子。
沈崇云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妙。
果然是女主,一出场就自带了光环。
接着沈崇云面色凝重,把温玉茵从怀里扯了出来,他站在我侧后面,和温玉茵保持着距离。
「姑娘自重。」沈崇云撂下一句话,就同温玉茵再无交流。
「表妹从远方而来,想必舟车劳顿,祖母已经在里面等待了,不如先随我去请安,再好安顿下来。」我说道。
温玉茵瞟见了我腰间的那枚玫瑰佩,微微有些激动,和我说道:「表姐这玉佩,当真是稀奇,可否摘下来让我看看。」
我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她下一句该向我讨要这玫瑰佩了。
沈崇云探究的目光看了过来。
于是,我说:「此乃心上人所赠,便日日佩戴在身边了。」
温玉茵的表情变了变,这我倒是不在意。
但是我身边的沈崇云不时低头清笑,也不知道他在乐啥。
「祖母!」一进正厅,温玉茵扑进祖母的怀里。
我跟在温玉茵身后走进正厅,按规矩行礼请安。
我与温玉茵形成对比,祖母点点头,我起身坐在祖母旁边的位子上,沈崇云站在我身后。
正想抱着祖母的脖颈撒娇时,祖母面色沉重地把温玉茵从怀里扯了出来。
「怎得如此不稳重?」祖母开口,「这若是出了门,岂不是要丢了温家的脸面。」
温玉茵软软糯糯应下:「是,孙女知道了。」
许是从未经历过我的存在,温玉茵略微慌乱,紧接着又调整好了状态。
「我温家世代骁勇,怎有你这般女子。」祖母喝了一口茶,面色愠怒。
祖母向来心软,能让温玉茵回来,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温玉茵睁着圆眼,抬起头说道:「是,孙女知错。」
祖母冷哼一声,「你自小长在江南,不懂得京城的规矩也正常,从明日起便跟着常嬷嬷学习规矩吧,出了门,也别丢了我常家的脸面。」
温玉茵柔声应下,她又往我这边瞟了两眼,低头敛去了所有情绪。
小白花大变黑心莲。
刚出场时还有几分激动,不过是走到前厅的功夫,温玉茵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也是,我是被一笔带过的配角,温玉茵是女主角,我又早逝,来了温府,只需撒撒娇,扮演好我的角色,足以让她在温家平安生活。
温玉茵被常嬷嬷带走了,去安顿下来学规矩。
从前厅出来时已经快到晌午。
温玉茵安顿好了东西,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拦在了我和沈崇云面前。
「崇云哥哥,宁卿姐姐。」温玉茵娇声喊到。
沈崇云离我更近了些,「我与温姑娘不熟,温姑娘还请自重。」
温玉茵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又把话头转向了我:「姐姐,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啊?」
沈崇云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不可。」
接着他又拉着我的衣袖,正准备温玉茵身边路过,同我说道:「听闻城南新开了的明月楼,那里的厨子做的菜,还是蛮地道的,要不要我们中午去尝尝?」
我点点头,「好啊,那晚上要不要用些汤圆,你不喜甜,我让厨房少做一些黑芝麻的,多一些桂花的,这样会好些。」
沈崇云点点头。
温玉茵站在我们面前,双手紧紧的捏着裙摆,脸上的表情却仅仅有些失落。
接着又展开笑容,「宁卿姐姐,你们去吧。」
沈崇云多看了温玉茵两眼,接着拉着我走开了。
快走出院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温玉茵。
她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委屈的咬咬唇。
5
奇怪的很,前些日子沈崇云还说于温玉茵并不相熟。
这些日子倒是二人一来一往得聊上了。
听府里的婢女说,温玉茵天天按时去给祖母请安,规矩也学的不错。
就连教引嬷嬷都说她是个聪明的。
我来前厅稍晚些,温玉茵和沈崇云已经在这里了。
沈崇云夹起一只虾,在温玉茵的碗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放进了我的碗里。
看着碗里的虾,我愣了一下。
接着就看见沈崇云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温玉茵的碗里。
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
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好生奇怪,他们二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样近了。
沈崇云看了我一眼,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血来。
好端端的怎会吐出一口血来?
我抿了抿唇,递过去一个帕子。
沈崇云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像是安慰我一般说道:「我没事。」
「我出去走走。」我说。
从前厅走出来,绕到回廊,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
「这玉簪,可是主子让给温姑娘买的。」长廊下走过二人。
「哪个温姑娘啊?」
「自然是玉茵姑娘啊,还能是那个温姑娘。我从来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温玉茵?我往下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玉簪上的花纹,和二人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样。
书里说,温玉茵打碎了沈家祖传的玫瑰佩,后来沈崇云又送了她玉簪。
这便是女主的光环吗?
我摘下腰上的玫瑰佩在手里把玩着。
这件事情,我想听沈崇云一个解释。
6
从长廊穿过,走到沈崇云院子门前,我看到温玉茵和沈崇云站在一起。
二人站在一起如此般配。
哦,如果沈崇云没有黑着脸的话。
还未走近,便听见沈崇云冷声和温玉茵说道:「温姑娘来我门口作甚?」
「我……我有些担心你,今天中午你吐了好大一摊血。」玉茵软声说。
就听见沈崇云接着说道:「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尚且不碍事。」
「那……是我打扰了。」
「温姑娘知道就好。」
我走过转角,沈崇云一眼便看见我,快步走到我身边来。
他抿了抿唇,讲到:「我有话同你说。」
温玉茵一直没走,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宁卿姐姐,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不要误会啊。」
我来听沈崇云一个解释,他与温玉茵之间的事,我明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明白的。
「那我就先走了。」温玉茵告退。
平静中我总觉得不对劲。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总是藏着惊涛骇浪一般。
7
沈崇云拉着我进了房间里。
「那簪子可是你派人去买来的?」我试探着问。
看着沈崇云点点头,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卿卿,你听我讲。」沈崇云顿了顿,「若我说,这不是我本意,你可相信?」
我心里仍然堵着一口气。
「沈公子说便是了。」语气有些漠然。
沈崇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来,放进我手里。
「这件事情说来奇怪,卿卿听完再决定要不要信我。」沈崇云说。
看着沈崇云面色严肃,我点点头。
「最近的日子,我总觉得有一种力量无形之中控制着我,」沈崇云抿了抿唇,「就像你今天中午所见那样。」
我想到中午沈崇云吐出一口血的场景来。
他接着说:「我总是不能靠近你,或者与你太过亲近,一旦我们相近,我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
沈崇云顿了顿,「我越是想要压下这股烦躁,就越适得其反。可但样的力量控制着我去接近温玉茵。」
「可那簪子……」
「我总是在遗忘一些我们之间的记忆,这种力量让我不得不爱上温玉茵。」沈崇云说。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纸。
「我怕我会忘记,所以我写了下来。」沈崇云解释,「这上面记着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抬头和沈崇云对视,他的眼里写满认真。
「卿卿,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可事实就是这样。」沈崇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落寞。
我好像明白了,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无论怎样男主角都会爱上女主角。
而我只是一个女配角。
「那我要怎样做?」我有些迷茫。
沈崇云摇摇头,「我也不知,可我只知,若有一天我真的遗忘了你,你便杀掉我,我只想最后记住的人是你。」
忽然间眼睛一酸,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卿卿,别哭。」沈崇云手忙脚乱地擦去我的眼泪。
「若我能一直记着你,即便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8
自那之后,沈崇云来我的日子渐渐少了起来。
我把那摞草纸留在了沈崇云的桌子上。
我总是避着他。
听婢子说,沈崇云也总是避着温玉茵。
这日,我在后院散步,在石桌边遇见了沈崇云。
我刚想上前,又想到那日沈崇云的话,正准备从沈崇云身边溜走。
「卿卿,过来。」沈崇云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沈崇云对面。
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
看样子,是一个死局。
「这棋局无解。」我说。
沈崇云笑了笑,认真的说。「此局有解。」
我又看了看棋盘,上面已经没有位置可以再放新棋了。
沈崇云拿出一粒翠色的棋子,放在其中一颗黑子的上面。
「人定胜天。」沈崇云说。
我明白了沈崇云的意思,忽然间,我看见了沈崇云额头上包扎着。
「你受伤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接着说道:「我去见了青山寺的住持,他说,置死地而后生,棋局一破,死局便可破解。」
一瞬间,我明白了沈崇云的意思。
他避着不见我,是去青山寺寻了破解方法。
他说:「军营里有匹小马,听沈将军说,你向来喜欢骑马。不过这马就是有些倔强,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点头。
似乎有什么记忆,最开始就是在军营中。
9
待我换好衣服以后,沈崇云已经在帐子外面等我了。
他一袭黑色骑马装,背着一把长弓,负手站在门口等我。
此时刚好一匹一匹小红马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人。
「云鹰,过来。」沈崇云招手。
那小红马并未听他的话,反而撒着欢跑到我旁边顺从的卧下。
「这就是云鹰?」我摸了摸它,这也不像沈崇云说的一般啊。
云鹰站了起来,我翻身上马。
红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又熟悉又舒爽。
云鹰渐渐跑慢了,站在沈崇云面前,沈崇云伸手扶我下马。
「这也不像你说的那般烈啊。」我嘟囔了一句。
沈崇云笑了笑,「你与它有缘,自然不觉得。」
跟着沈崇云走,前面就是靶场了,沈崇云把背上的弓拿下来。
「来试试这个。」沈崇云把弓箭递给我。
「瞧不起谁呢。」瞄准,松手,命中靶心。
正当我傲娇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了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刀,逐步逼近。
周围清了场,除了我和沈崇云之外几乎没有了别人。
我和沈崇云对视一眼,解决掉这三个黑衣人并不是问题。
这三个黑衣人都倒下之后,我冲着沈崇云挑了挑眉。
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能站得起来。
沈崇云身后的那个黑衣人猛然站了起来,举着匕首就要从背后插沈崇云一刀。
我眼疾手快拉过沈崇云,却被那黑衣人一刀刺到我身上。
闭眼前最后看见沈崇云焦急的面孔。
11
「姑娘,你终于醒了。」站在我床旁边的秋荷喜极而泣,「沈公子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了。」
我点点头,「都下去吧。」
遣退了众人之后,沈崇云坐在我床旁边,皱着眉「温宁卿,不要命了?」
「那还不是看见你被刺着急嘛。」我挣扎着坐起来。
沈崇云在我背后放上一个靠垫。
看见沈崇云被刺客暗杀的瞬间,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拉过他几乎是本能。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不是为了活到大结局的那种原因。
「呐,你看,你有一个口子,我也有一个口子,那我们就是两口子。」我说。
沈崇云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整天都在想什么油腔滑调的东西。」
他说,那日的人是摆夷人。
最近西南边不怎么太平,摆夷人派了探子来破坏军情。
庆贵妃就是摆夷人出身。
皇帝病重,太子又不受重视。
「身子上有伤就少去吃酒去。」
我表面上答应了,等帖子递到我手里时,我还是溜了出去。
12
顾朝瑜给我递了帖子,她说,她哥哥科举高中之后,便要请我吃酒来着。
只因之前顾朝瑜的哥哥在我家的书院读书,但公事繁忙,也未得空,这才让顾朝瑜给我递了帖子,结果今日又被叫走处理公务去了。
我同顾朝瑜定在了明月楼。
顾朝瑜夹了一筷子菜给我,「卿卿,几日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捏了捏脸颊上的肉,「有吗?」
顾朝瑜点点头,「看你瘦的,下巴也尖了许多。」
「听闻你那个远房表妹倒是来你家了?」
我点点头。
「这表妹是个什么来头啊?」
我想了一下,「听姜嬷嬷说,她的父亲是我祖父的妾室所生的。
年轻时偏要分家,只身一人去了江南,娶了顾老婆生下我这表妹后就去了,又娶了个商户女做续弦。
没过多久也去了,就留下来了继室与女儿。
商人重利轻别离,我这二叔一走,便把表妹送过来了。」我说。
「哎,我怎得从未见过你这表妹啊?」顾朝瑜问。
我想了想,倒是最近反而很少见到温玉茵了,听姜嬷嬷说,宫里的三公主递了帖子给她,她倒是经常进宫去。
「听闻是三公主经常来递了帖子。」
「哦,这样啊。听我哥哥说,最近可是不太平。」顾朝瑜放下手里的筷子。
我点点头,沈崇云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西南边上,摆夷人屡次冒犯边境地区的居民,西北部的夷狄也屡次来冒犯我朝。
皇上如今最宠爱的庆贵妃,就是摆夷人出身。
三公主自幼长在太后身边,和庆贵妃也不相熟,我也没想出其中的不妥之处来。
和顾朝瑜边聊边吃,等我们从明月楼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在温府门口,我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等我的沈崇云。
我欢奔着跑到沈崇云身边。
沈崇云沉着脸。
我一路跟着沈崇云走至偏院。
进了偏院,我顺手带上了偏院的门。
「温宁卿。」沈崇云哑声唤我,「今日在外面可还快乐?」
我似乎明白了沈崇云为什么黑脸了。
哦,是吃醋了。
他紧抿着唇,像是要说什么。
「今日我可没有吃酒哈,朝瑜给我递了帖子,我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我狡辩道。
沈崇云黑脸不语。
于是,我将在外面买好的白玉簪轻轻插进沈崇云的发间,垫脚吻在他的唇上。
那白玉簪是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适合沈崇云的。
沈崇云伸手揽我进怀里,我能闻见沈崇云身上的酒气。
「就该把你锁在我这院子里。」沈崇云说。
书里的男主角确实是因为过分的占有欲,吓到了女主。
可是,我又不是女主角耶。
这样的沈崇云我好爱!
我从沈崇云的怀里钻出来,垫脚吻在沈崇云的唇上。
「崇云哥哥可是吃醋了?」我的声音中藏不住笑意。
沈崇云看了看我,勾了勾唇回答说:「早知卿卿喜欢野的,我便不装了。」
我笑着解释:「今日同我一起的是顾朝瑜,她是新任翰林院修撰顾朝瑾的妹妹。」
沈崇云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是我唐突了。」
给了沈崇云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盖章了哈,崇云哥哥可不能再反悔了。」我调戏他说道。
随即沈崇云塞给我一个小东西。
我拿起来借着月光看了看,是一把精巧的弩。
「这是何意?」我问。
沈崇云说:「这个是我亲手雕刻的,小巧一些的,你便于放在身上,以防遇到什么危险。」
「那就谢谢崇云哥哥啦。」我道完谢后,兴高采烈的将那个弩装进口袋里。
正当我准备回去时,沈崇云拽了拽我的袖子,「最近京中不太平,多半是有大事发生,若不是必要的话,还是少出府为好。」
我点点头,手里把玩着这个弩。
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很快京中便发生了变故。
9
早上军营里有要事要处理,沈崇云一早便去了军营。
下午,宫里的庆贵妃派人来传旨,说是宫里办了赏花宴,邀世家小姐进宫中一聚。
传旨的公公说,这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我便不得不跟着去走一趟。
长春宫里,顾朝瑜见我来了,就立刻坐到了我的身边。
不过,我却未在一众世家小姐里面发现温玉茵。
前些日子听说温玉茵总是进宫来找三公主,我环视了一圈,三公主此时也不在这里,也没有多再意。
御花园里的花倒是开的恣意,满园的盎然景色。
我和顾朝瑜一句有一句无的聊着,也不知道庆贵妃此次召我们入宫是何意。
可我总是隐隐觉得,这次进宫并非什么好事。
温玉茵挽着三公主的手出现了,二人言笑晏晏。
直到傍晚时,庆贵妃才姗姗来迟。
众人行礼。
庆贵妃抚了抚头上的点翠,「起来吧。」
宫中元后早逝,庆贵妃与四皇子一向得宠。
皇上甚至想废掉二皇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皇子为太子。
可太子虽看起来软弱了些从未被发现有何错处,久而久之皇上也断了这个念想。
但看到的并不是真象,不然太子又怎能在朝堂上得到众多大臣的支持。
庆贵妃落座在主位上,和身边的温玉茵打着话。
我端起茶杯轻啜,环视了周围一圈。
今日进宫的多为朝中重臣家的女眷。
尤其是以顾朝瑜父亲为首的文官和以我父亲为首的武将。
就在此时,我突然发觉御花园里,除了庆贵妃宫里的人,竟无一人再来御花园。
「诸位夫人小姐也累了,今日不如就留在长春宫里吧。」庆贵妃起身说道。
庆贵妃的意思,是要把我们这里的人全部留下来,以此来作为要挟。
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今庆贵妃有挟女眷以令众官。
元后早逝,宫中又无太后,此时除了等待没有其他办法。
10
庆贵妃将我安置在长春宫的侧殿里。
周围安排了侍卫。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我只好先在殿里。
窗下有人。
我走过去,是两个宫女。
「陛下如今病重,贵妃娘娘掌权,太子殿下也被派出去了,如今还真是不好说呢。」
沈崇云被叫走也是因为此事吗?
我又想起来沈崇云所言西南不太平。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未打开门,透过影子看,门外站了一个宫女。
「姑娘,奴婢是沈公子的人,」那宫女说,「姑娘要千万小心,公子不久便会回来,温府那边……姑娘也不必担心。」
我抓住她话语中的重点。
「温府?温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那宫女犹豫了一下,说道:「宫里的人刚才来过,跟老夫人说您现在被庆贵妃关在宫里,一时着急,晕了过去。」
会是温玉茵吗?我不确定。
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事哪里,一时间我也想不明白。
想了想我同那婢女说道:「若你能再去温府一趟,你告诉祖母让她宽心,我很快便可回去。」
「是。」那宫女应下之后就离开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温玉茵来了。
11
「宁卿姐姐。」进来的人正是温玉茵。
如今所有的女眷全都被关了起来,温玉茵为何可以随意走动?
暂且认为她和我一样,被关在了长春宫里。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
「宁卿姐姐。」温玉茵跪坐在我旁边,「贵妃娘娘和摆夷蛮人发动了宫变,如今已经破了城门了,你快跟我走。」
她说着,就要上来拽我。
若摆夷人真的杀进来了,出去就是一死。
更何况,长春宫外有人把守,必定是贵妃的人。
退一万步讲,陛下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会将国家交入异族人手中。
「长春宫外有人把守。」我看着温玉茵说。
温玉茵面上着急:「姐姐!你跟我走吧。摆夷人若真的杀进来了,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她会是真心的吗?
「宁卿姐姐,你听我说,现在宫城已经被打进来了,若我们不离开这里,下一个成为刀下鬼的就是我们。」
见我没有说话,温玉茵继续劝我。
「我们从长春宫里出去,转到后巷,那里没有人注意,我们可以趁着换班之际溜出去。」
不得不说,温玉茵这个方法很聪明,也很缜密。
既能避过宫里贵妃的人,也能避开杀进宫里的人。
但是,这些话像是她排练过无数次的,熟练中透露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低头思考。
不对,若城破了,我将会作为把柄来要挟沈崇云。
可现在温玉茵一个劲的要我出去。
怕是我刚出去就死在不知道哪里了。
我摇摇头,就算温玉茵是真的好心,此时我也不能离开长春宫。
现在的事情,已经偏离了原剧情。
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但是起码我知道的是,这次逼宫绝对不会成功。
11
我亲眼看着偏殿门口被锁上的,暂且相信温玉茵逃了出来。
偏殿能出去,可长春宫外是有人把守着的。
现在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温玉茵走后,那个小宫女又来了。
「姑娘,跟我走,太子殿下杀进来了。」她打开偏殿的门。
虽说她是沈崇云的人,可又有谁知道是真是假。
见我不为所动,那小宫女拿出我给沈崇云的白玉簪,「这个是沈公子交给我的信物,公子说姑娘见到就明白了。」
看到那白玉簪,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她的证物,比温玉茵的话更可信。
但手里把沈崇云送我的弓弩攥在了手里。
跟着小宫女往前走着。
走过长长的回廊,前面是一片火光。
「卿卿。」为首的人正是沈崇云。
就在我准备过去时,那小宫女突然转过来,一手拿着簪子,就要置我于死地。
我往后退了几步,手里扣动箭弦。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定会如此。
那小宫女倒在了我面前。
我拿着弓弩的手微微颤抖,沈崇云抱住我,轻轻抚着我的背。
「好了卿卿,没事了没事了,」我从沈崇云的怀里出来,他拉住了我的手,「我们回家吧。」
站在沈崇云身边的,是当朝太子。
沈崇云只是捏了捏我的手。
太子送我们出了宫来,宫里的女眷都被平安送回了家里。
「温姑娘。」太子在我身后叫住了我。
我扭过头来,看见太子掏出来了一个香囊,上面绣着蹩脚的花纹。
太子挠挠头,略有些扭捏的讲到:「听闻温姑娘素来和顾丞相嫡女要好,不知可否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顾姑娘?」
我明白了,太子心悦顾朝瑜。
我点点头,同意帮他转交这个香囊给顾朝瑜。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崇云奔波在皇宫里与温府。
沈崇云的娘亲,与先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他的父亲,是勇毅侯。
被奸人陷害后满门抄斩。
我父亲与沈老侯爷一向交好,收留了沈崇云和沈家军。
经过这一次,被圈禁起来庆贵妃与四皇子,皇上退位将权力交给了太子。
太子登基,改国号为乾康。
这一次沈崇云因为有功,请求重查沈氏一案。
最终沈老侯爷沉冤昭雪,新皇将沈崇云重新册为勇毅侯。
新皇赐婚与我和沈崇云,半年后成婚。
沈崇云说,温玉茵疯了,那日宫变时,她受了刺激。
已经刺伤了好几个婢女,怕伤及温家其他人,就关进了军营的地牢里。
12
待沈崇云休沐时,我们一起去了青山寺。
这是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寺庙。
我和沈崇云一起上了香,快要离开时,我同他讲先去马车上等我,我想给祖母求一到道符来报平安。
我绕到后院,请好平安符后小心翼翼的揣起来。
「姑娘请留步。」我闻声转头,是寺里的住持。
「姑娘的命格,有置死地而后生的意象。但……」住持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心中一紧,「但是什么?」
我原以为置死地而生意指沈崇云,在我为他挡下那一箭后会改变剧情。
「但命数之事,不能轻易更改,否则会自焚余数。施主身上这玉便是契机,若玉碎,则人陨。其他之事,老衲也不好多言。」
我手里捏着那个护身符,默想着住持所说的话,边往寺外走。
坐在马车上,沈崇云看我魂不守舍,捏住我的下巴,轻轻吻了上来。
「卿卿,我心悦你。」沈崇云说。
我含糊不清的回应他。
沈崇云把我放开时,我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住持的话。
我问沈崇云:「崇云哥哥真的要娶我?」
沈崇云认真点点头,「此事你自是没有了反悔的余地,我连沈家祖传的玫瑰佩都给了卿卿。」
温玉茵那么想让我把这个给她,定是后悔了。
沈崇云送我回温府之后便回了勇毅侯府,婚事还有许多需要他处理。
晚上,夜凉如水,住持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着。
我披了衣服,起来写了一封信。
13
暮春时节,沈崇云娶我回家。
十里红妆,我坐在轿子里略有些不安。
手里的苹果让我在上面掐出来了好几道疤。
到了沈府门口,沈崇云伸出一只手来迎我,我一手拿着苹果,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沈崇云手上。
沈崇云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紧张,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卿卿莫紧张。」
我在盖头下面微微点头。
沈崇云手心的温度让我感到安心。
晚上,送走宾客后,沈崇云揭开了我的盖头。
他在我耳边轻呵道:「卿卿,我的卿卿。」
一吻落在我的额头上,和沈崇云对视的瞬间,我沉溺于其中。
红烛摇曳,一室旖旎。
14.
和沈崇云成婚后他也未曾吐血过,我原以为剧情已经改变了。
和沈崇云成婚后的第三个月里,我们又一起去了军营。
我在一声声的「夫人」里迷失了自己。
沈崇云看我傻笑着,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吗「有什么好开心的事情?」
「他们叫我夫人诶。」我有些得意。
沈崇云挑了挑眉:「这你就得意了啊娘子?」
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在我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我和沈崇云手牵着手散步,后面是一片桃林。
寻了一枝好看的桃花折了下来,放进沈崇云的手里,沈崇云摘下上面开的最好看的桃花别在了我的耳边。
「人面桃花相映红。」沈崇云在我耳边说。
脸颊微微发烫,我轻轻捶了沈崇云胸口一下。
跑来一个小厮告诉沈崇云,有要事急需他处理。
沈崇云看着我,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同他说:「你去吧,我就在这周围转转,等你处理完再来找我咯。」
沈崇云点点头离开了。
我一人在桃林里转悠,从桃林里离开时,太阳快要落山了。
忽然,一颗小石子砸住了我的腰,腰间一直系着的玫瑰佩突然就碎了。
我回头看去,站在我身后的正是温玉茵。
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那人脖子上的,和那日重伤我的三人有着相同的痕迹。
是叛军!
温玉茵被束着双手,还未等我说什么,一股力量敲在我脖子上,我昏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是在一个山洞里,温玉茵的双手被解开了,此时只有我们二人。
我的双手束着,动弹不得。
山洞外是两个人,所以是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人敲昏了我。
「宁卿姐姐,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温玉茵拿着匕首慢慢走近。
我手上不断摸索着,捡到了一颗锋利的石子。
温玉茵狞笑着,「我本想,让你死在那场宫变里,可是你不愿意跟我走呢。」
慢慢转着手腕,开始割绳子。
嘴被堵住了,我只能先听温玉茵说。
「温府里杀不了你,我就装疯,你总有来军营里的一日。只要你来,可就回不去呢。」
所以那日宫变时,她一个劲的要我出去,是想让我死在宫变里。
幸好,我未相信她。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我派人去温家传了消息,不然祖母怎能晕倒呢?」
绳子终于快割断了。
「我要沈崇云亲眼看着你死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温玉茵眼里满是癫狂。
「喂,好了没?沈崇云可是赶来了」一个黑衣人进来说。
温玉茵皱了皱眉,让黑衣人绑住了她的手。
黑衣人推着我俩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平地上。
「沈将军,要救,只能救一人。」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我被堵着嘴,说不出来话。
温玉茵已经泪流满面:「崇云哥哥救我!」
沈崇云皱了皱眉,嘴角又溢出血来。
我心里凉了半截。
男主角终究会是女主角的盖世英雄吗。
一只箭飞了过来,插入我我心脏的位置。
恰好此时我手上的绳索也割断了。
16
两个黑衣人看傻了眼,出神之际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沈崇云扔下手里的弓,立刻跑了过来。
「卿卿!」沈崇云面色焦急,让身边的人去找来了军医。
看到沈崇云的那一刻,我仿佛明白的住持同我说的话。
玉碎,则人陨。
无论怎样,我还是逃不过故事里的结局。
但是,我,是要活到大结局的人。
我拔出胸口的箭,扔到温玉茵的脚边。
写信的那一刻,我猛然间明白了住持的意思。
我身上的玉,只有那块沈崇云给我的玫瑰佩。
若我把那玫瑰佩保护好了,那我岂不是就能活到大结局。
于是我找人打了一块一样的玉佩戴在腰上。
玫瑰佩被我挂在了脖子上,今日正好帮我挡了一箭。
沈崇云一边检查我的伤,一边问我有没有事。
刚想开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沈崇云笑的如同街口傻子一般。
还未等我先开口,沈崇云告诉我:「卿卿,我们有孩子了。」
这件事情沈崇云笑成这样也不稀奇。
回了沈府后,秋荷递来了帖子。
是顾朝瑜的喜帖,帝后大婚,定于这个月月底。
我烧掉了那封信。
如今的故事已经偏离了原本的结局。
沈崇云说,温玉茵有罪,谋害皇亲,按律当斩。
这和她前世的结局一样。
只不过她不能再来一次了。
抽了空又同沈崇云去了一趟青山寺。
又在快要离开的时候见到了那个住持。
那个住持手拿佛传,笑着对我说道:「阿弥陀佛,又见姑娘了。」
我对住持行了一礼。
「姑娘的命数,有拨云见日之势实在是大喜啊。」
我向住持鞠了一躬,「借大师吉言。」
17
温玉茵有了谋反的罪名,被关入了死牢里。
我早知她不是个安分的,才把她关入军营的地牢之中。
在长春宫里,我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
按照原剧情来说,温玉茵如今已经重生,万万不可能会在和庆贵妃扯上关系。
于是我便将计就计,透露了我和沈崇云要去军营的消息,也减少了看管她的人数。
温玉茵果真如同我想的那般上当了。
押走了温玉茵,我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哪有什么穿书的故事。
我本就是炮灰女配,幼时救了沈崇云失忆,他逃去了军营。
所以没有人和我讲这么多年我与沈崇云之间的事情。
知道故事剧情,是在无数次早逝,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沈崇云次次轮回。
这次,他入轮回前把玫瑰佩在死前放在了我的墓里,才换来了我这一世安宁。
我提着一篮温玉茵最爱的橘子去死牢里看她。
她靠在门边的墙角,头发里杂着几根枯稻草。
裙子也染上了灰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看到我来,温玉茵自嘲的笑了笑,「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我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剥皮。
「若你不曾贪心,又怎会落得个如此的下场?」我反问道。
她瞥了我一眼,「是你抢了我的东西,现在反倒来说我贪心。」
我笑了笑,继续剥着手上的橘子。
「祖母给你找好了亲家。足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可你偏偏要对祖母下手。」
温玉茵听了我的话死死抓着面前的栏杆,面色有些狰狞。
「沈崇云本就应该是我的夫君!我的!」她有些癫狂。
我抬头和她对视,「或许你知道画本子吗?」
温玉茵微微一愣:「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我做了个口型,「只怪你贪心,你对你的夫君不满,觉得他欺骗了你的感情,于是再来一次后你按照之前的记忆选择了沈崇云。」
我把橘子透过栏杆递给她。
温玉茵愣神,她喃喃道:「这些你怎么知道?」
「若是按画本子,你是女主,四皇子是男主,而沈崇云便是那个最大的反派。」
「所以是我的重生改变了剧情?」她接过我递去的橘子。
「很聪明。」
「那你呢?」她追问道。
「我?我是沈崇云在次次轮回中寻找的妻子。」
我是逆天改命的女配,是早逝的炮灰。
温玉茵抓着栏杆站起来,「凭什么?我才是女主角,你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
我想了想,回答她说:「那就要怪你贪心不足,更何况,你以为的缘,不过是继承的我的亲事。」
若温玉茵不曾重生,沈崇云不会从反派变成男主。
所以现在温玉茵承受的果,全是她之前贪心的因。
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温玉茵歇斯底里的声音:
「温宁卿,按照你说我是女主,我死后还是会嫁给沈崇云。」
我告诉她:「剧情已经破了,你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会再受故事的影响。更何况,你不会再重生了。」
原故事里,温玉茵重生的道具是那块玫瑰佩。
你我皆有血有肉,又怎会被剧情支配一生。
我走出死牢,沈崇云支着伞站着远处。
「卿卿。」他见我出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石阶下。
我走上前,沈崇云立刻牵住了我的手。
他说:「卿卿,我们回家。」
我将手放进沈崇云手里,他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些。
草长莺飞之际,我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番外沈崇云篇:
1
我似乎被困住了。
又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为了一个姑娘颠覆了皇位。
那个姑娘叫温玉茵。
醒来时,眼前出现了一些字。
细细读来我才知道,我是故事中最大的病娇反派。
我救了温玉茵,导致了故事的改变,使我成为了男主。
可我总觉得,我心上的那个姑娘,不应该如同菟丝一般。
她应该是明媚的而又骄傲的。
2
我无数次醒来,无数次成为温玉茵的夫君,但我总觉得故事不应该如此。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选择救下温玉茵。
我将我祖传的那块玫瑰佩藏在了温家的祠堂之中。
放在了那个少女的牌位下面。
我与那个姑娘从未见过面。
她早逝于一个隆冬。
这是原来的剧情,而我与温玉茵的婚亲,也是因为她的早逝,温玉茵才顶替了那个姑娘。
可是听下人说,那个姑娘是明媚如骄阳一般的。
我想见见她。
玫瑰佩是故事里温玉茵重生的关键。
这是不是说,她也可以重生?
这一次,我逝于而立之年。
3
我再一次睁眼时,听说这一次和我有婚约温家的大小姐来看望了我几次。
这是不是说明,故事已经改变了?
但是,她因我而死,我不能再耽误她了,所以我决定去退婚。
我在她院里站了许久,捏着婚书的手指无意中用了些力。
当温宁卿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犹如一团火似照亮了我。
她笑了笑,说这婚约若是退了可是会扫了她的面子。
我抿了抿唇。
现在想来,那时的决定果真正确。
此后,她来找过我几次,送来了桃花糕,化骨疗伤膏。
还有她亲手做的长寿面。
我似乎对温宁卿一见钟情了。
她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我想,或许是时候把玫瑰佩交给她了。
温宁卿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语调中却满是雀跃。
我开始尝试和她拉进关系,亲切的唤她「卿卿」。
她常常叫我崇云哥哥,看着她弯弯的眼眸,我希望可以娶她,陪着她一辈子。
她送来的桂花糕好甜,和她一样。
4
温玉茵来温府了。
她一下车,就扑进我怀里,软软糯糯的唤我「夫君。」
我往后闪了一步,前几次轮回娶她非我本意。
如今卿卿和我关系越来越近,我不想被温玉茵破坏了我和卿卿的关系。
闪身站到了卿卿身后。
温玉茵问了卿卿身上的玫瑰佩是何人所赠时。
卿卿回答:「乃心上人所赠。」
我心里雀跃,但又压抑着脸上神色。
温玉茵来了温家之后,我总觉着有股力量让我不得不接近她,爱上她。
可这非我本意,我不想再被剧情控制着。
既然在这么多次轮回中,让卿卿活下来是我重生的突破,那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突破剧情的限制。
但剧情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我和卿卿的记忆中慢慢消失。
我不信这个邪,将我与卿卿之间的点点滴滴记了下来。
有一日我将这些东西交给卿卿。
并告诉她,若有一日我忘了你,你一定要杀死我。
就算我死,也希望最后的记忆死和卿卿那些快乐的时光。
而不是受剧情的掌控不得不爱上温玉茵。
5
我要找一个突破剧情的方法,能突破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所以这些日子,卿卿避着我,我避着温玉茵。
我去青山寺求了住持。
去寻一个破解的方法。
住持说,我与卿卿的缘分,本该是断了的,但不知为何又续上了,这才成为了死局。
若我沿着青山寺一路磕头上去,佛祖便能看见我的真心。
我同意了。
待我上去时,一个小沙弥给我看了桌上的棋盘,并并给了我另外一颗棋子。
他告诉我,这是住持留下的,若我参破了,死局便可解了。
军营里,她又替我挡了一刀。
我又想起了那个梦,会不会是因为我在她身边,所以她常常不幸。
想到这里,冷汗顿时从后背冒出来。
可是她醒来说她有一个口子,我也有一个口子。
那我们就是两口子。
我老脸一红。
但是,局好像就这样破了,我不会再被迫去靠近温玉茵了。
和卿卿相处时,也不会呕血了。
叮嘱了她好多要注意的事项。
但是,我再回来,她同翰林院编修去吃酒去了。
拳头握紧了。
没等小厮说完我就去了温府门口等她,等她一个解释。
她回来了,原来是翰林院编修的妹妹。
居然被卿卿看出我吃醋了,她吻了我。
若是早知道她喜欢野的,我便不装了。
其实她不知道,我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
卿卿一直以为我对她是日久生情。
可多年前那一见,我对她一见钟情。
6
禁锢破了,我不再受剧情的限制。
我想起了故事的开始,我是勇毅侯独子。
皇帝忌惮沈家,寻了个由头抄了家。
而我幸得温将军所救。
温将军的女儿,与我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她常常黏着我,说长大了定要要嫁给我。
我总是抿着唇看着她闹。
她也总是气鼓鼓的说下次一定要看到我笑。
后来,她救了我一次,但是她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温宁卿,多好听啊。
但是她醒了,却忘了我。
我把自己关在了军营里,若不是我大意了,卿卿也不会来救我,也更不可能会忘记我。
可是后来,她也因为我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我说要来赎罪,死在了第二年她的祭日。
但我重生了,睁眼时是温玉茵来温府的前几日。
故事便由此开始。
我成为了病娇黑化反派,誓死要夺回温玉茵。
本不应该如此,我们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应该被故事所限制。
于是我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寻找那个记忆里的少女。
我突破故事的设定去爱她。
原来这才是置死地而后生。
并不是要我与卿卿之间死一人。
是要改变卿卿必死的命数。
那个玉佩就是关键。
我又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的卿卿早逝,我把玫瑰佩给了温玉茵,但是玉碎了。
玉碎则人陨,多半是这个意思。
可卿卿和温玉茵不一样,她是我在无数次轮回中所寻的妻子。
折了一支桃花放在卿卿枕边,待她醒来想让她看到她最喜欢的花。
我要长命百岁,每年给卿卿折一枝桃花,来祝她岁岁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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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7 11:0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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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月,地上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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