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高考变成咒语，猥亵犯成了恩人：韩国折叠下的扭曲青春

高考变成咒语，猥亵犯成了恩人：韩国折叠下的扭曲青春

财阀秘史：他们的财富，影响了历史

受害人集体为猥亵犯开脱，这样魔幻的一幕出现在了韩国高考前夕的一所重点公立高中内。

这是由财阀与学阀联手创造的「罪恶时代」，让高考成了一场光明正大的献祭。

老师是猥亵犯！

2014 年 3 月。

寒风裹挟着连绵的阴雨，操场上来往的学生紧抓着外套领口，小跑向教学楼。

午休即将结束。

高考进入了倒计时。

整个高三学区，除了「刷刷」的书写声，就是学生们吞咽咖啡的动静。

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紧迫感。

突兀的警笛声骤然响彻，将寂静的校园撕开一道口子。

警察鱼贯而入，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发生了什么？」

「警察怎么会来学校？」

学生们窃窃私语。

教学楼内也有人闻声从窗户探出头。

不久后，高三学年教职室内，五名男性教师陆续被警方带走……

紧接着，学生之间的小声议论变成了聚集性的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朴政焕（化名）老师他们为什么被警察带走？」

「你知道？」

「我刚刚在教职室门口听说，有人匿名举报了朴政焕老师猥亵女学生！」

「竟然是朴老师？这下完蛋了！」

「太不可思议了，朴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招牌，名师诶……！」

不远处，刚巧路过的恩彩（化名）紧紧绞动着手指。

她，就是大家口中被朴老师猥亵的女学生之一……

名师崇拜情节

恩彩出生在仁川市一个普通的家庭里，父母经营着一家炒米肠店。

从小到大，她都是街坊邻居口中的优等生，学年级的第一名。

但即便如此，她所就读的高中也仅仅是一所位于首尔的重点公立高中。

韩国高中分类众多。

基本上，可以划分成普高、私立高中以及特目高（语言、科学等特殊目的高中）。

恩彩所读的重点公立高中，按分类其实是属于普高类的。

而只要是普高，哪怕名字里有「重点」二字，基本上也可以被划分为「二流高中」了。

毕竟私高及特目高这种「一流高中」，不仅需要接受极其严酷的面试，还有地域上的高低差别。

这样的划分，「保证」了教育资源的极端倾斜。

能从普高中考入名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即便是首尔的普高，也大多几年才会产生一个幸运儿。

而私高以及特目高中，80% 的学生都能考入名校。

在这样严重的教育内卷的大环境下，学生和家长们，自然而然产生出非常浓烈的名师崇拜情节。

恩彩，就是在这样的升学体制下，被塑造出来的完美模版。

连中产都算不上的贫穷家庭，企图靠学习逆天改命。

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努力，再努力！」「你读什么样的高中和大学，就注定了你有什么样的人生！」

在普高里，与恩彩状况相似的学生比比皆是。

没钱没势，就只能用命去拼。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把习题册翻到烂，把整本书全部背诵下来。

但即便这样，想要考大学，进名校也是希望渺茫。

因此，名师的重要性就深刻地体现了出来。

那名被警方逮捕的朴政焕老师，就是这所普高中，唯一的知名讲师。

他是这所高中的门面。

他的存在，让这所高中成了普高里的头牌。

无法进入私高和特目高的平凡学子，为了他，会挤破头地进入到这里。

高中三年，恩彩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名。

但这还不够。

普高能够进入名校的学生，三五年也就那么一两个。

这是一场万不存一的血淋淋的战争。

所以，进入高三后，恩彩就报名了朴政焕老师的「备战高考周末特别补习班」。

补习班十分昂贵，恩彩的父母几乎是砸锅卖铁才拿出了这笔钱。

他们将钱交给恩彩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

「不要违抗老师。」

「要好好听话。」

他们的态度是近乎盲目地虔诚。

每一位名师手中，都握有各种升学资源，能够对学生的能力和潜力进行综合性教育及评价。

他们地位超然，几乎成了家长与考生心目中的「神」。

「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考上大学！」

「只要有我的帮助，你们就能上大学！」

这是朴政焕常挂在嘴边的话。

「上大学」三个字，成了一道能够操控人心的咒语。

这是恩彩在补习班上课的第一天，她很珍惜这样昂贵的学习机会，全程不敢松懈。

下课前夕，恩彩被朴政焕以「了解学习进度，方便日后教学」的名义留了下来。

恩彩从未被这样的知名讲师如此「优待」过。

她满心雀跃，紧张激动地双颊泛红。

她想，这一定好运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这真的是一场好运吗？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最终只剩下了恩彩与朴政焕两人。

「咔哒」一声，教室的门落锁。

紧接着，窗帘被拉紧，室内陷入昏暗。

恩彩开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直到老师掀开了她的裙子，她才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一样，将对方推开，不断蜷缩着后退。

「老师，您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吧？我是高考方面的专家。」

朴政焕所答非所问。

他没有逼近恩彩，反而双手抱臂，一派轻松地倚坐在桌子边。

「高考」两个字，像是一个暂停按钮。

恩彩后退的脚步在彷徨中停了下来。

寂静的教室像是一个食人的怪兽，逐渐将她吞没。

「没关系，大家刚开始的时候都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大家？适应？补习班里的其他女生也会被这样对待吗？

「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吗？」

当然不是！

「你的父母很辛苦吧？」

是的。

「你很努力了不是吗？」

没错。

「想上大学的话，总要付出一些什么吧？」

也对。

「如果考不上大学的话，你就只能回家卖米肠了吧……」

或许是这样的。

恩彩就这样被诱导着。

带着嗤笑的话，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撕碎了她的尊严。

她开始痛恨。

痛恨不够富裕的家庭，痛恨不够聪明的自己，痛恨这个世界。

其他人的青春……也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深夜，恩彩踉跄着走出补习班。

她紧紧揪着外套的领口，试图阻止夜里的冷风灌入。

麻木地回到寝室，缩进被子里。

她开始祈祷这件事情永远不要被发现。

如果这样就能换来一个光明平坦的未来，那么她愿意为此忍耐……

只是，意外往往会让人措手不及。

没过两天，朴老师在校园内被捕了，罪名是侵犯、猥亵女学生。

恩彩感到了一阵解脱，但随即就是茫然与惶恐。

被老师猥亵，大家会怎样看待自己？

爸爸妈妈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老师被捕，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接下来呢？

是会变好一些？还是会变得更坏？

谁是告发者？

「找出谁是告发者！」

「我经历到现在都已经忍过来了！」

「没有了老师，我们该怎么考大学呢？」

伴随着朴政焕被警方逮捕，学校里出现了越来越多这样的声音。

而这些声音都源于与恩彩一样，被朴政焕猥亵的女学生们。

「大家都在忍耐，那个人为什么不能忍耐一下呢？」

「高考之后，一切就都会好了不是吗？」

每个人都试图找到那个告发朴政焕的人。

而老师被捕前，刚刚进入补习班的恩彩，「理所应当」地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狭窄的卫生间内，恩彩被一群女生堵住去路。

「是你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巧？」

「没错，你才刚刚开始补习，老师就被抓走了！」

恩彩被推搡着。

她不断辩解保证，不断赌咒发誓不是自己。

但没有人会停下来听她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与大学失之交臂的惶恐之中。

一个老师而已，真的至于吗？

至于。

韩国高考采用的是「共同+选修课」结构。

高考成绩并不是大学录取的唯一考核标准。

能否上大学，高考只占其中的百分之四十。

余下的百分之六十，是学生们的「综合生活记录簿」。

这个薄薄的本子里，详细地记录着一个学生在校期间的全部表现，从课程分数，到课外阅读，到获奖经历，到社会实践，到教师评价。

类似朴政焕这样的名师，更多的作用是在这本履历上。

而在经历了被老师猥亵、匿名检举等一系列事件后，可想而知学生们的未来会是何种状况。

他们失去了名师带来的教育与资源，履历上也面临着空缺。

许久之后，卫生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恩彩呆滞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

她走到水池旁，开始沉默地打理自己。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人，恩彩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恩彩想不通，她只是沉默地背上书包，离开学校。

朴政焕虽然被捕，但其他的补习班依旧在按部就班地上课。

恩彩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停，不能停。

父母为了她的学业已经花费了太多的钱和精力。

相比于那些手握权势的人，普通人更加输不起。

这一输，就是一败涂地……

天还是阴沉沉的。

连绵的雨虽然停了，但风刮得更猛烈了。

校门口，一群学生围聚在角落。

恩彩看过去，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刚刚在卫生间推搡辱骂自己的几个女孩儿。

施暴者成了被害人。

围住她们的，是学校里没有进入补习班的学生。

「这件事情你们要给我们一些说法吧？」

「你们被侵犯，为什么要连累我们？老师被抓走了，我们怎么办？」

「如果我的高考失利，你们这些人就要为此负责！」

「高三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举报老师？」

「举报人就在你们中间！ 究竟是谁！把她找出来！」

恩彩站在远处看着，身体被刺骨的寒风吹的冰凉。

就这样，伴随着朴政焕被捕，一条猜疑链逐渐形成。

怀疑、揣测的黑色漩涡将所有人卷入。

寻找告发者的行动愈演愈烈。

学生们开始尝试起了新的办法……

一张签名信。

「希望老师能够被释放！」

「求老师快些回来吧！」

这是一场由学生们组织起的签名运动。

写有「要求朴政焕老师被释放，重新复职！」的签名表被分发到了每一个学生手中。

尤其是被朴政焕猥亵的少女团体，被其他学生们严密地监视了起来。

谁没有签名，谁就有可能是告发者！

「这真是一个好计策！」

「既能让老师尽快回来，又能找出那个人！」

没人再去考虑是非、对错，因为这些与自己的未来相比一文不值。

恩彩也同样收到了签名表。

她的父母得知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匆匆从仁川赶来。

这对带着些许寒酸的夫妻看起来十分老实、本分。

他们努力赚钱、愿望也很质朴。

「卖炒米肠很辛苦，怎么能让孩子像自己一样过上失败的人生呢？」

他们坚信，知识改变命运。

但一夕之间，名师成了猥亵犯，女儿成了被害人。

他们惶恐、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一家人挤在狭小的旅店房间内。

恩彩麻木地坐在床角，看着母亲暗自垂泪，听着父亲连连叹气。

「这种签名表，我们才不要签！」

「那种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恩彩的父亲抽着烟，低声唾骂。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长久的沉默。

「难道……不考大学了吗？」

恩彩嗓音嘶哑地开口询问。

「没有老师，考不上大学怎么办？难道要回家卖米肠吗？」

恩彩的声音越来越低。

三口人对视着，终究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考的。

还是要考大学的。

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难道就这样白费了吗？

恩彩妥协了。

同样妥协的，还有其他的所有人。

所有的被害人都在签名表上签下了名字，包括那位不知姓名的告发人……

这是一场诀别的仪式。

与心中的善意，与抗争的灵魂，与坚守在人性底线前的正义，诀别。

朴政焕最终没有被释放，也没有重回讲台。

学校压下了与此事相关的所有消息，渐渐的，不再被人提起。

学生们感到失落，感到解脱，感到无望。

没人能体会他们复杂的内心。

总之，在这一刻，他们的理想与未来已经全部坍塌。

为什么？

一场高考，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地狱高考与天空之城

你见过韩国高考时的盛景吗？

从早八点到晚五点，一天五场考试。

在这一天，韩国所有企业机构延迟上班，建筑施工停止，航班修改起降时间，股市延迟开市，出租车免费接送考生，公共交通增加运行班次为考生服务。

总之，一切都要为高考让路。

考场前，低年级的学生会面朝考场方向跪地磕头，为学长学姐们呐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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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学姐们！一定要顺利考上大学！拜托了！」

每每高考，10 人满分中，有 9 人是复读生。

只要学长学姐们不复读，他们就少了一个竞争者。

家长们求神拜佛，虔心祈祷。

为了能够让孩子提升成绩，他们有的卖房，有的卖车，倾家荡产甚至是负债累累。

更有甚者靠着出卖自己为孩子凑补习费。

家长们逼迫自己，同时逼迫孩子。

「你要努力。」

「再努力一些。」

「为什么不能更好呢？」

而学生们呢？

几乎是从小学入学开始，高考、名校就成了他们的人生信条。

咖啡、冷水、书本、试卷，填满了他们的全部生活。

「还要多努力？」

「还要怎样努力才可以？」

「我真的好累。」

焦虑抑郁伴随着他们的整个青春。

精神崩溃，自杀，集体自杀，弑父弑母的案件频发。

不论是家长还是学生，全部因为一场高考变得疯魔。

韩国一度成了世界上学生自杀率最高的国家。

而如此疯狂的高考，最终通向哪里呢？

2018 年，名为《天空之城》的韩剧在各大平台热播。

充满黑色幽默与讽刺的剧情，引发了观众的热议。

教育焦虑、阶级焦虑、对成绩的狂热追求，对资源的疯狂掠夺，桩桩件件都是现实的写照。

同样影视照进现实的还有「天空之城」。

韩国，真的存在一座天空之城——sky。

sky 是韩国首尔国立大学、高丽大学和延世大学的缩写。

而这三所学校也正是韩国最顶尖的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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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生进入了 sky 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上流社会。

在这里，你可以得到顶级的人际关系网，拿到第一手的社会资源，获得最好的就职机会，甚至找到一个最优质的伴侣。

韩国的政商两届，几乎成了 sky 的校友俱乐部。

韩国历任总统，例如金泳三、李明博，包括曾任联合国秘书长的潘基文都毕业于 sky。

国会议员中，80% 都是 SKY 校友。

韩国排名前 500 的大企业中，70% 的高管是 sky 的毕业生。

同样，韩国的司法机构中，80% 的公务人员也是来自 sky。

韩国的考生，只有拿到以 sky 为首的名校录取通知书，未来才有所保障。

不然的话，就算是卖泡菜都会被财阀旗下的连锁餐饮打败。

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多学生都倒在了过桥的路上。

sky 每年的录取率只占韩国考生的 2%。

而整个韩国高考的录取率也只有 50%。

每一年的高考，都会有一半的学生被淘汰，最终在复读和打工中二选一。

同时，考上大学的 50% 的学生，也会出现极高的复读率。

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没有进入顶尖学府。

一年，又一年。

很多学生甚至复读了五年以上。

学校的老师被调走了，校长都已经退休了，他们依然在学校读书。

成了真正的校园「钉子户」。

那么，真的人人都要面对如此严酷的升学环境吗？

事实上并不是。

需要面对这些的学生身上，有着一个共同的标签——「穷人」。

知识不分贵贱，但学知识的人分……

所以，为什么穷人的理想需要如此昂贵的入场券？

为什么学生们宁愿被猥亵，也要保住名师？

因为那条上升通道早已经被划分好。

财阀、学阀子女拿着通行券，而平凡的少男少女们则要在拥挤的人潮中争得头破血流……

穷人与权贵

想要进入名校，穷人与权贵分别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寒门难出贵子。

难，但有。

类似恩彩这样的，从异地考入首尔高中的普通家庭的学生，每年也都有一些。

但这些学生大多是进入普高。

极少数进入私高和特目高的学生，也多是以所谓的「社会关怀对象」的名义。

这些学生，往往都是原本学校的优等生，保持着第一名的成绩，拿着奖学金。

等真正进入到私立高中和特目高里，却成为学年倒数。

得到这样的成绩，是他们笨？还是他们不努力？

根本原因，是出生在了不同的家庭。

大多直升私立高中和特目高的学生，都有着中高阶层家庭作后盾。

这些学生普遍性地接受着私人辅导。

虽然有些私教课单节课价高达折合人民币万元以上，但好处是可以让孩子提前两到三年就完成高中课程。

更有甚者，小学就已经开始学习高中知识了。

当「社会关怀对象」在接受新知识的时候，别人进行的却是第二轮又或者第三轮的复习。

不公平吗？

他们有时会这样感慨，但大多时候是感受到挫败。

而即便这样，他们也是令无数身边人羡慕的对象，是亲朋好友吹捧的焦点。

只是，这样就能进入名校了吗？

十不存一。

毕竟，想要进入名校，还要有一份完美的「履历」。

相比于普通高中，「综合生活记录簿」在私立高中和特目高里显得更为重要。

成绩一般的人，那就牟足力气去社会实践。

信息、资源和人脉，在这一刻开始大显神通。

挂名论文、参赛拿奖。

父母本身出自学术精英圈层的家庭，拥有了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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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韩国法务部长候选人曹国的女儿作为高中生，进入了檀国大学实习。并在两周后，成了一篇病理学论文的主要作者。

2010 年，她顺利「考入」sky 之一的高丽大学。

《韩国先驱报》也曾报道，首尔大学的一位知名教授在自己的 43 篇学术论文中，将儿子列为共同作者。

而这样的状况，甚至引发了后来轰动一时的「孩子作者」事件。

韩国教育部也曾对此展开调查，披露出了一批将子女及亲友子女列为共同作者的教授和科研人员。

但这仅仅是学阀们的冰山一角。

查不完，也禁不掉。

而非学术精英圈层的家庭，只要有钱，也可以请人来为子女规划。

由此，一种新兴的小众职业被催化了出来。

高考协调师——专为学生私人定制完美的履历表。

除了收费昂贵，一切都很好。

至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财阀权贵子女，则更加简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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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韩国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被曝曾以钱权交易，为长子赵源泰开通了大学入学的「特殊通道」。

与其说这是一场高考，不如说是一场对家庭经济能力、父母社会地位、人脉、资源的综合考核。

穷人以个人为单位走进考场，有钱人以家庭甚至集团为单位进入考场。

可想而知，普通家庭的学生想要进入名校，是何等困难。

而那少有的几个能够挤进名校的普通学生，他们就真的实现了阶级的跨越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无法跨越的阶级

你见过韩国大学的愚人节活动吗？

那是韩国各个大学一年一度的盛会，所有大一入学的新生都将在 4 月 1 日这一天，重新穿上自己高中时的校服。

而根据你穿着的校服不同，他人看待你的眼光也随之不同，你受到的待遇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我可是这所高中毕业的。」

「就算我们现在都在一所大学里，但我和普高的人是不一样的。」

而事实也正如这些接受采访的学生所说。

不一样。

私立高中和特目高升入名校的学生，可以很轻易地寻找到自己的同校校友。

学长学姐们会热情地为你提供帮助，大家的关系被迅速拉近。

而公立高中能够挤入名校的学生，基本上是找不到校友的。

他们只能一个人去熟悉新的环境，孤独地生活。

有的学校，甚至将高中学校名称印在校团体服装上。

在校内活动中，把普高与私高、特目高的学生分成两个阵营。

两个阵营的学生聚会，一个被称为「资源的聚集地」，一个被称为「一群乞丐的聚会」。

「圈子文化」在大学中盛行。

「你毕业于哪所高中」成了学生们的社交标语。

「普高的平均分。」

「特目高的平均分。」

「前几名是哪所高中。」

这些都是大家交流的核心句式。

然而，这样的状况，在社交场合之外就会有所好转吗？

并没有。

在大学内，每一次考试前夕，都会有学生组成学习小组。

而这些学习小组，通常是按照学生所就读的高中自主划分的。

小组内，大家会分享、交流自己的资源。

至于选修课，更是一场对平民的「屠杀」。

私高和特目高的学生们，优先占领了各个热门课程的名单表。

普高出身的学生们只能被动接受这样的结果。

除此之外，学生的入学方式、是否有海外公民身份，是否有语言特长等等，都会成为大家择友，划分圈子的途径。

追赶。

不停地追赶。

却总是越追越远。

鄙视链永远存在。

一个出身渔村的学生，即便是身边的朋友，也经常会说出「呀，你一个农渔村来的，话怎么这么多」这样的话……

然后，学生间的矛盾与怨愤越积越深。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公平？」

也有一部分普高出身的学生，他们原本是拥有着良好的心态的。

「不去在意就好了。」

直到他们进入到求职市场。

这样的好心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同样就读于高丽大学的学生，在寻找补习教师兼职时，由于毕业的高中不同，收到了天差地别的回复。

「高中在哪里毕业？」

这是一道应聘的必答题。

普高出身的学生，在收到「哦」的回复后，被婉拒。

私高出身的学生，却在说出学校名称时，被安排立即入职。

而这，还仅仅是兼职。

临近毕业。

私高及特目高出身的学生，学长学姐会积极地为你介绍工作。

「大家是一个圈子的嘛！」

「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哦！」

「我介绍的话，基本上是能成的！」

而普高的学生只能暗自感慨「高中的人脉真是社会生活的宝贵财富」……

然后，投身到各大求职市场，被挑选，被淘汰。

如果不能拿到公务员或者财阀企业的 offer，那么读名校与有什么意义呢？这些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这样的「铁饭碗」，基本都被推荐、介绍所瓜分。

余下的那一丁点的机会，又形成了另一场头破血流的厮杀。

很多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总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

「上了私高、特目高就好了。」

「考上好大学就好了。」

「进入社会就会好了。」

事实上，一切很难变好。

阶级壁垒，难以打破。

蛋糕与大饼

在一个全国经济 70% 被财阀占领的国家，社会资源高度集中在少部分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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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分食蛋糕，穷人吃下大饼。

尤其到了疫情时代，就连 sky 毕业生的就业率都开始连年下降。

当然，这种下降是极具针对性的。

出身普通的毕业生就是其中的炮灰。

大企业进不去，中小企业存活艰难，薪资微薄。

多年来，这些家庭为了培养孩子，不惜负债。

用钱买来知识，并供养出了一条「补习产业链」。

但反观，知识真的能换来与此对应的金钱吗？

毕业后，真的能为家庭减负吗？

上升的梯子被人一脚踹飞，理想与信念集体坍塌。

学习成了一场赌博。

就如同妥协于猥亵犯教师的恩彩，用身体，包括自己能拿出的所有砝码，去赌一个未来。

教育，难道不是为了让人生变得更好吗？

为什么反而更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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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18 19:0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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