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离婚(上):结婚 3 年我和老公很恩爱,跟踪他下楼取快递我慌了
佳人心计:爱情里的高手过招
1
命运露出獠牙的这天早上,日光极清。
天空的湛蓝就像是一个谎言,用指甲一抠,就能把那些蓝色油漆给抠下来似的。
每天我都起的比丈夫早,在给他做早餐之前,通常会先去小区里晨跑一会。
晨跑是我这两年养成的习惯,一是为了备孕,二来也是锻炼自己的意志。
早晨的空气是那么清新。刚走下楼,我便发现小区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修剪草坪了,他们会把乱长了一个春天的草地,修剪成大人小孩都适合上去滚一滚的高度。机器轰鸣配合着灿烂的朝阳,有种夏天呼之欲出的味道。
一路上邻居们向我温和地点头致意。一名牵着小狗的女孩用力抓着绳子,特意让她的拉布拉多靠远站一些,因为她知道我怕狗。
我远远跑过她身边时,对她的友好表示出无声的赞赏。
我的生活就像我住的小区这样,一切都井然有序,漂亮整齐。
当我按照既定路线,跑到小区门口的「丰巢」快递柜时,快递小哥一脸愁苦地拦住了我。
「萍萍姐,你家的快递都放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拿出去啊。大箱子都给占满了,后头的快递我都不好放啊。」
小哥上我家收过几次件,我看他当时热的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就叫他进屋歇一会,还给过他几瓶冰矿泉水。一二来去,小哥觉得我人挺和善,也就记住了我的名字。
被他这样一说,我纳闷极了。
「不会啊,我老公这几天晚上都出来取快递的,怎么可能还占着箱子呢?」
小哥愁眉苦脸地,给我看他的记录。
「姐,你看嘛,你家 3 天前买的 2 箱纸巾,到现在取件码还没用过,这就表示没拿嘛。而且『丰巢』一共就 2 个大的寄存箱,其中一个是今早我刚放进去东西,那另外一个,就肯定就是你们家啦。」
显然,我愣了一下,但我立刻反应过来,对小哥道歉。
「不好意思啊,兴许是东西太多,我老公忘记拿了。现在我手上也没有取件码,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叫他拿走。」
在小哥连声的感谢中,我原路折返,跑回自己家。
老公吴言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更衣室门前选择领带和袖扣。我远远地看过去一眼,感慨,结婚 3 年多了,他穿衬衫的样子还是让我心动。
我给他挑了一条桑蚕丝领带,又拿出一对琥珀色袖口比了比。仔细给他系好后,拍着老公的肩膀,让他照镜子。
「嗯,还是萍萍的眼光好,我刚刚就在犯愁呢,不知道是灰色的好还是蓝色的好,既然是你给我搭配的,那准没错。」
我笑着,用毛刷给老公的肩头轻轻扫去浮尘。
周一早上老公的金融公司要开例会,他这个部门总监照例得上台发言。我一直坚信好的精神面貌能帮助工作运。这不,老公入职才 3 年,就打败一众老臣,胜任机要业务部门的总监一职。除了他自己业务能力之外,我相信我在细节上的辅佐,也功不可没。
我无意地提起。
「对了,老公啊,你昨天不是去取快递了吗,怎么小哥说还有个件没拿走。」
「哦?真的吗?」
老公走到玄关这里,拿起他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那可能是我漏了吧,晚上我再去看看,我走了啊萍萍。」
他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礼貌的吻,门合拢。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掉了下来。
老公在撒谎。
我一看就知道了。
老公这个人呢,自诩聪明又能力不凡,其实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没有心机的,一眼就看到底的傻大个。
他压根不懂人生,小时候他想要的东西,是父母准备好了,放在他手边。现在是我准备好了,放在他手边。
所以他虽然工作能力强,可是若论生存能力,同一个孩子无异。
不像我。
我习惯了营营役役,苦心经营,外人看起来我什么都有,仿佛是受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可是,别逗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容易和幸运?
所有举重若轻的背后,都是多年的负重前行。
所以,如果今天有人告诉我说,我的努力经营不管用了,人生会从这这一刻起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还真的有些不信呢。
2
我叫张萍萍,出生贫穷,样貌普通,来自中国中部地区一个重工业的三线小城。
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小城的空气永远乌烟瘴气,弥漫着一股臭鸡蛋的气味。
如今北京的人三天两头叫雾霾好重啊,生活不下去啦什么的,矫情。那是他们根本没有来我的家乡体验一把。
所以母亲叫我萍萍,她希望在蒙蒙毒气里出生的我,一辈子过的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而我也就像她所想的那样,平平无奇,平平静静。我四平八稳得,甚至没什么优点和爱好。唯一的长处就是会读书,想法也有些多。
我很早就发现自己与大多数女孩有所不同,当她们对着电视上,那些唱唱跳跳的男孩子捧着心口说好帅时,我却觉得这种浮夸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班级里做数学题最快的那个男生,比较吸引我。
我和同龄人们,就从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她们没错,女孩子喜欢漂亮男生有什么错?我也没错,因为外表顶不管用,容貌是一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减分的项目,所以,我更爱清晰冷静的脑子。
臭鸡蛋味道的小城,爱追着小帅哥跑的童年伙伴们,这里只是个静候我成长的地方,他们装不下我。
在我 18 岁那年,就我如自己想的那样,给自己赢得了第一个命运转机。
我等到了北京一所 985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可以靠经营获得。
像我,每天认真做 10 张卷子,不学习到 12 点不睡觉,不就如愿成为了鲤鱼跳龙门的学生吗?
听说我的同学们都震惊了,我在她们心中是个怪人,性格内向,腼腆少话。
我居然能考进京城的 985?
可是当她们在追星,看小说的时候,我在研究高考策略,她们只看到了我的终点,却没看到我的努力。
她们等机会,我创造机会,人的高下之分,在此划出风水岭。
我向幸福生活踏出的第一步,挑战来自父亲。
父亲从开始到最后,都不愿让我去北京读书。他认为女孩子能认字就行了,到了年纪总要回归家庭,不如早点嫁人算了。
而母亲的想法就朴素的很,她只是不想让我离家太远。
她说,我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在北京,以后有个头疼脑热都没有人照顾,她想一想就难受得要哭了。
我知道母亲疼我,可是,这样的理由不免太好笑了。
没有人疼我?那找一个人疼我不就好了。
难道我还会连爱我的男人都找不到?
母亲一听,我一个 18 岁的女孩,还没离开小城呢,就野心大到已经想好要在北京生根,不禁惊愕得张大了嘴。
「萍萍啊,北京可不比我们这种小城市,那边的人凭什么看上我们家?要知道全国的人都想留在北京,而我们家在当地都算条件差的,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萍萍你现实一点,多看看身边的同学,她们多务实啊。」
「妈,你的悲观没有道理。第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嫁娶,嫁谁不是嫁,娶谁不是娶,我为什么就不能嫁个北京人呢?
第二,你女儿考上的大学,全国的录取率才 2%,也就是说,你女儿比 98% 的人都要强。那我为什么要向那些平庸的 98% 学习?」
即便我好说歹说,家里还是不同意我去读书。我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父亲,还放下了狠话,说 4 年学费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我不怕也不恼,只是觉得这件事越来越黑色幽默。
为什么我这样聪明的人,爹妈却是这样没脑子的呢?
我带着怜悯,看着自己破败的家,父亲沉默地抽着 10 块一包的红塔山,母亲梳妆台前唯一的护肤品,是一瓶百雀羚润肤露,我真的有点想笑了,想对父亲说。
——你那么失败,还好意思来指点我的人生?
前几年小城得到国家拨款,大兴土木,同学们的父母都抓着了上车的好机会,买到了新房。我家那时候也拿得出一小笔钱,然而父亲固执地说「房价一定会在 2000 块的时候重重下跌!」。
之后他又说「房价一定会在 5000 块的时候重重下跌!」
……
他等了 10 年,等到房价都翻了三倍多,他还在等暴跌。
这几年父亲不再提房子的事,眼看翻身无望,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不再工作,而开始喜欢喝酒。他发起酒疯的时候满嘴脏话,就像是地里的蛮牛。他怨天怨地,说有钱人都是坏人,肯定要遭报应。
那种非 A 即 B 的原始逻辑,那种动物一样的发泄声音,充满了不得志的酸楚,和想得而不可得的眼红,大概全世界只有父亲自己看不出来。
所以我干脆利落办了大学助学贷款。
我明确地跟父亲说,他养了我 18 年,我已经很感激他了,所以之后我不会用他的一分钱,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而且,大概率我会在北京安顿下来,以后我也会好好孝顺他,只要——
「只要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对我妈动粗,你就还是是我爸爸。」
在离开家之前,我给父亲紧了紧他的旧衬衫,平静地说。
「爸爸你听好了,如果你再对我妈动拳头,那等着你的只有离婚,和我永远的仇恨。」
父亲喝多的脸,突然涨成茄子色,鼻孔一张一翕,喷出来的全是酒臭。
「你居然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爸,在你家暴我和妈的时候,我无数次想报警,无数次被妈拦下来。她心地善良,不愿撕破脸皮,但我就不一样了。
我一点也没闲着,把中国的法律研究透了,也采集了你打我们的证据。我能证明你在抚养过程中有严重失职,所以就算以后你去起诉我不赡养,法院也会不支持。」
父亲完全听懵了,法律、责任、义务,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就像是新闻联播一样庄严又陌生。他的表情稍稍褪去了一些动物般的原始震怒,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打量着我。
「对了爸,我教你一个克制打人冲动的方法。每当你想打人的时候,你就想一想营造『一家三口』的美好形象,对你吹牛逼有多重要吧。你如果真的离了婚,女儿从此断绝来往,那你可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失败者了。
而你现在开始好好对我妈,至少未来还能拥有我和女婿的尊重。这笔帐,我已经算给你听了,愿不愿做,看你自己。」
说完这些,我捏了捏妈的肩膀,嘱咐她多保重,等我衣锦还乡,等我带她过好日子。
再转头看一眼坐落在乡间的茅草屋,我斩断了对故乡的所有愁绪,只身一人来到了北京。
有很多人在等我跌倒,有很多人想看我笑话。
所以我不会输。
像我这样贫穷的女孩为什么要费劲上大学呢?因为读书不仅是成才的方法,更因为,全国那些脑子最好,最聪明的男孩,也都在大学里。
他们还懵懂无知,他们在等我选择。
所以,我遇到未来的老公吴言,一点不意外,全是必然。
他这个人呀,我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是个符合普世标准的优质老公。
3
第一次见到吴言,是在学生会的动员大会。
当吴言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从走廊开始,他就一路跟所有人打招呼。
在学生会这样的小小权力机构里,他能左右逢缘吃得开,证明他要不是特别会察言观色,是个人精中的人精,要不就是天然气质温暖,自然吸引人靠近。
我不禁抬起头,稍稍留意起了他。
吴言在椅子上放下他的背包,我顺手打开淘宝,查了下价格。
呵,我挑起了眉毛,这个 logo 一点也不显眼的黑色牛津布背包,居然也要 5000 块呢。
我露出了深长微笑,看来这个男孩的家庭条件不错。
在随后的闲聊里,大家讨论起暑假要去哪里旅游。
有人提议去香港,有人提议去新加坡,我故意问吴言,你呢?
吴言愁眉苦脸地对我笑笑:「我哪儿都去不了。」
「啊?为什么?」
我倒是一惊,怎么回事,怎么和我的判断不一样。
「因为我的护照过期了,来不及办。」
这样哦……
护照的有限期是 10 年,所以倒算上去,吴言 8 岁就出国了?
我眯起了眼,就像看着宝石,也像看着猎物那样,郑重其事地看着吴言。
就这样,吴言成为了我「落脚北京」的一个重要战略点。最后我也如愿以偿,不仅顺利攻略下了他,更拿下了公婆一家。
拿下吴言不值一提,怎么拿下高知公婆的,倒是一个可以拿出来,品味一辈子的经典策略。
现在的八卦论坛里充斥着的都是婆婆不肯给钱啦,婆婆抠门啦,婆婆看不上自己啦这类怨妇式的牢骚。
这我就觉得很好笑了,婆婆不给钱?是不是要先反省一下自己选错了老公呢?老公家里太穷,那逼死了也拿不出钱啊。
如果公婆有钱而不肯出,那就得反省自己策略没选好。
这种事就像逛百货商场买衣服一样,想要从别人口袋里挖东西,要么靠笑脸,要么要手段。一开始就把目的说出来,唬着脸上去讨钱,怎么,是欠我的吗?
所以我偏是高高兴兴,不气不恼,察言观色,安分守己。在吴言爸妈面前摆正自己位置,公婆第一,吴言第二,我第三。
老人家么,嘴上再不说,心里都是吃长幼尊卑这一套的。
特别是对比吴言身边一些咋咋唬唬,风风火火的北京女孩,我这样的低眉顺眼的「乡下人」,可温柔多了。
对来自吴言爸妈的压力,我不反抗也不评论,逆来顺受,就是一心想跟吴言过日子。时间久了,吴言爸妈觉得,我除了家境贫寒之外,别的毛病是一点没有。
而且一脸以夫为天,看起来爱死了他们的独子,是人都会飘,都会松懈。
他们差不多默认了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媳妇,这时候,最后的测试来了。
吴言父母在北京城大大小小有 5 套房,结婚的时候婆婆说给我一套。
我坚决不要。
这种男方的婚前财产要来有什么用?只能住,又没有处置权,自己就跟一个租客一样,毫无价值。
所以我跟婆婆说,我不要房子,我愿意跟吴言一起努力挣钱,买自己的小家。年轻人就是要吃点苦,不能好逸恶劳。我们有了压力,才会好好工作,赚取更多财富。
听听,这话一说出去,什么婆婆收不住呀?
吴言父母见惯了爱坐享其成的女孩,我这样老实诚恳的简直太奇葩了。遂眉开眼笑地,拿出了 100 万给我们做首付。
我就合着自己心意,选了一套离吴言父母近,离双方上下班也近的小三居,在四环里安了家。
虽然还贷有压力,可是别傻了,自己的和别人的,有天壤之别呢。
我深深记得拿到绛红色房本的那一天,当我小心翼翼打开产权第一页,看到上头是吴言和张萍萍两个人的名字时,那种丰收的喜悦。
我的手在微微颤动。
这时,是我来北京的第 5 年,而我已经有房了。
在工作方面,我按部就班,去了学校的财务部上班。但我鼓励吴言多闯一闯,让他进了薪水开的最高的一家海外金融公司。
买房后第二年的股票行情特别好,他利用公司的内幕消息狠狠地赚了一笔,一口气把房贷都差不多还清了。
这两年他又和朋友私底下开了个公司,专门用来截公司的客户,也就是所谓的小蛀虫,飞掉公司的大单,养肥自己的钱包。
这一招也是我教他的。
我说你又有客户,又懂产品,产和销两头都是你说了算,你拐几个单子来做,只要金额不超过百万,公司不会发现的。而你还可以给合作的客户丰厚返点,这也是帮人家赚钱,多好。
而且这年头,大家都缺钱,大家都爱钱,只要有的赚,没人会捅出去。
吴言一开始还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做了几个十来万的单子,之后尝到了甜头,明白我所说的一点不差。
他放开手脚,大操大办起来。
吴言工作顺风顺水,我的家庭地位也越发稳固,吴言父母称我为小财神。我在跟吴言商量后,得到他的同意,给家乡的母亲买了一套楼房。
这一年我 27 岁,我成功摆脱了原生家庭的诅咒,我不是凤凰女,也不是吸血女,我靠我自己的努力,手握 2 套房和百万现金,成为全中国最顶尖的那批年轻人。
当我衣锦还乡,我的那些童年玩伴们早早就生儿育女,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的服饰和谈吐,还有我身边一米八五的北京老公,那种舌头也被咬掉的艳羡神情,令我相当舒坦。
曾经有段时间,家乡的人传说我好高骛远,一心贪图富贵,去北京读书又能怎么样?女子的出路不过是嫁人。
我肯定早晚要灰溜溜地滚回家来,找个和她们差不多的,「门当户对」的男人,说不定还不如她们的好呢,我清高个什么劲儿呀?
可现在呢。
我听到她们悄悄对自己孩子说:要向萍萍阿姨学习呀,像她那样有出息,敢想又敢做,去北京,赚大钱!
4
我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开始正视我和吴言的问题。
做恋人做夫妻那么多年,说真的,我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吴言说谎的时候有个习惯,他一定会用一个反问词,给自己争取思考时间。我想,这样的习惯可能是由于他内心慌张。
早上他出门前的那个「哦?」提醒了我,有情况了。
只是但愿,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吧……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我顺便也反思了一下,这几年是不是对吴言太好,把他打造得太人模狗样,金光闪闪,以至于把一些妖魔鬼怪都吸引过来了呢?
吴言这样现成的一块肥肉,要说不诱惑,我也是不太信。
但这种事呢,理解是一回事,真的碰到了,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如今唯一对我有用的,是真相。
这一天晚上八点,吴言吃完饭,又主动收拾了碗,对正在健身房做瑜伽的我说。
「萍萍,我下楼倒垃圾,顺便去取快递啊。」
回答他的,是我心不在焉的一声嗯。
吴言下楼之后,我跑去阳台,目送他往小区门口快递柜走过去。
我心想,真的是拿快递的样子,难道我错怪他了?
等了十分钟了,左看右看不见人回来,我按耐不住,也下楼来到快递柜这边。
初夏的夜晚,小区门口几盏瓦数不高的路灯凄惨地亮着,飞虫在灯光下赶来赶去。当风起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凄凉。
我忍了一会,如上午就想好的计划,给吴言发了个消息。
「老公回来了吗?」
吴言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没呢,我还在『丰巢』这儿,嘿嘿我这个脑子啊,我只记得取件密码的前 4 位数,后 2 位数忘了,我正一个一个试呢!你可别告诉我是什么啊!这是我理工男的尊严!我必须亲自把这个数学问题解决了!」
这样啊。
我抬头看看,就矗立在我面前的快递柜。
它们和我一样孤独而滑稽。
于是我笑着打下一行字。
「好的啊老公,那你慢慢弄,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瓶汽水哦。」
我转过身往家走,这一路我走的很慢,想得很多,最后我抹了抹眼角。
抬起头,去看我那小家窗户里,透出来的温馨灯光。
其实我这个人性格平平,样貌平平,我并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我不过是想如母亲取的名字那样,平安守着自己的小家,稳稳地过好一辈子。
我能在北京扎根下来很不容易,可是为什么,我辛苦经营下来的一切,会被别人虎视眈眈?
自己的幸福自己去争取不懂吗!
眼看我的生活如沙盘一样基石松动,岌岌可危,我会让搞破坏的人,付出代价。
5
之后的日子我过的轻松平常,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更没有怨妇一样找人哭诉。
哭诉最没用。
以为我根本不知道,在哭诉完了之后,那个倾听的人,会不会一转头就把我卖了。
所以与其逞口舌之快,不如默默复仇一把,至少爽啊。
就和我之前的做法一样。
我从不等待机会,我只创造机会。
要抓到吴言的把柄实在太简单了,他根本不疑有他,依旧隔三差五下楼「取快递」,一取就是半个小时至五十分钟。
这样范围就缩小了。
那个吸引他去的地方,就在小区里。
我开了一瓶酒,就在阳台上等着。几乎没有让我失望,吴言和一名女子亲热地肩并肩,浑身透着一股子腻味,又有一些偷鸡摸狗的兴奋,扭扭捏捏走到我的单元楼下。
女子往我住的楼层示威般地看了一眼,然后她飞快地,在吴言脸上亲了一下。
风吹开了夜云,把她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哦,原来是她啊。
我转着红酒杯,上下打量侵略者,那不就是我晨跑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的遛狗女孩么。
我苦笑了一下,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对我亲亲热热的小姑娘,没想到背地里,挖墙角挖的多狠啊。
有了目标就容易多了。
一天我愁眉苦脸走进居委会办公室,说 4 号楼门口有一大截狗的便便,能不能提醒一下 4 号楼养狗的业主注意一下?
可爱的居委会大妈如临大敌,我们可是五星小区啊,狗狗也必须是五星教养的狗狗。
大妈立刻打了那一家电话,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是个男人接听的。
哦,我又懂了。
那个狗女,原来是有男朋友的呢。
这里我就不太明白了,有些女孩已经有了不算太糟的生活,为什么还是喜欢抢别人的呢?是抢来的东西特别香吗?
那一坨屎她也要不要抢着吃呢?
我虽然是个出生底层,原本就一无所有的贫女,可是我有道德!我知道破坏别人家庭要遭天谴,因为那种人践踏的,是好几个无辜的人的心!
狗女叫晓琳,她那个碧绿碧绿的男朋友叫大伟。
大伟对他家拉布拉多的不文明行为向我诚恳道歉,我们聊了两三句发现,居然还是同门师姐弟。
呵呵,什么缘分啊,书读在一起,绿也绿在一起。
我给碧绿的大伟 2 张北京宠物展的 VIP 券,这门票可难买了,还是 VIP 席位。不仅可以近距离观赏得奖的名犬,还能拿一堆吃的用的,对大伟这样的爱狗之人来说,简直是等于送了他 2 张价值千元的购物卡。
大伟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过不了几天,他垂头丧气地跟我说。
「对不起啊师姐,门票您给别人吧,我对象那天要加班,去不了了。」
我在心里冷笑,怕不是加班,是发骚呢。
人家要发骚,你得腾出地方给人发挥空间呀。
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粘你对象,你要是不去也行,那我就自己去啦。其实本来我就想去的,只是没有人陪我,就有些犯懒。你想清楚了哦,明年你再想看,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伟一听乐了。
「师姐你早说呀!你想去,我也想去,那我们俩一块去不就得了呗!」
是啊,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舞台我给搭好了,主演也请上场了,就看这之后,老公和狗女怎么演了哦。
除了准备拆穿他们的肮脏事情之外,我还想要报复老公。
虽说在这一刻,我没想好要不要离婚,但我是个谨慎的人,万一离婚的话,我也会把老公榨得一干二净再扔出门。
绝对不会让狗女捞到好。
那是六月刚过去一半的某个下雨天,在吃晚饭的时候,我状似惊喜地跟老公说,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的投资移民项目。
「投资移民?」老公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会想到这一出。」
「那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呀。你看,现在北京的雾霾那么重,而我们又打算这两年要孩子,你就忍心我们的宝宝出生在重污染的空气里吗?
哎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里这几年出生的小孩,多少都有些奇怪的过敏症状。有的居然还对鸡蛋牛奶过敏,我同事都急死了,我也愁!因为我们也打算生了。」
老公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挺有道理。
「投资移民项目靠谱吗?多少钱。」
「特别靠谱,那是一个加拿大的清洁能源计划,你想现在全世界最缺的是什么?能源啊!煤炭、石油股票涨得那个叫疯,下一个风口就是清洁能源啦。
只要投资 600 万,就能让全家最多 7 口人移民哦。你爸妈都能一起接过去呢。」
「600 万?」老公停住了筷子,皱起眉头,「一般的投资移民就是一两百万的事,这个怎么那么贵。」
「这可是改写后半辈子命运的事,当然越贵越靠谱!你还计较钱?」
「当然不是计较钱,我怕你被骗。」
我轻轻笑了。
「老公,骗我?能骗我的人,怕是他的姥姥都还没生出来吧。」
这几年我给老公做了多少重要决策,不说别的,就说现在住的这套东 4 的小三房吧,我在买房前查看了政府十年的规划,认定它会涨。
现在这个小区的涨幅是全北京前 20 名,而且当时还没有人有意识要买学区房,我认准了中国家长为了孩子读书砸多少钱也愿意。现在不光是自己孩子读书不愁,以后转手卖出去,我们就财务自由了。
要说老公不信任我的投资眼光,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们现在有 600 万吗?」
「没有,家里只有 200 万。」
「那要借 400 万啊。」
我眨眨眼:「老公你想清楚哦,这是千载难逢的给宝宝一个好出生的机会哦,400 万还能赚,改命的机会,不是常有。」
老公最后咬咬牙说,行。
要说 400 万,他去哪里借呢?
当然还要靠我一番指点。
我跟他说,你和朋友开的小公司,不是账面上有千把万的流动资金么,那钱放着也是放着,你先拿出来,后头赚到了再添进去不就是了。
老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命脉捏在了我手心里。
一转眼,我拿到了 600 万,而老公变成了负债 400 万,做假账的人。而这 600W 到底来说也算是赃款,我可不想到时候被牵连,之前利用老公的个人户头偷偷开的账户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至于账号密码嘛,只有我知道。
我手上拿着可以举报他的证据,一旦他惹怒我,他不仅会被合伙人告发,会失业,会在行业里名声臭掉,再也找不到工作,更会冒着被法院起诉的风险。
而且我把法律研究的透透的,就算走到离婚这一步,400 万也是他自己还,绝算不上夫妻共同债务。
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需要的举债。
而老公做假账,是犯罪啊。
闹到最后,大不了拍卖房子,反正我手上有 600 万,到时候我会把老公的那一半产权买下来,让他光着屁股滚蛋!
所以呀,我的老公就是这样单纯幼稚好骗,他还觉得自己头上顶着金光,特别优秀呢,要不是我在一旁保驾护航,他的人生怎么可能一直顺风顺水。
狗女不是还猴急挖墙脚么?
那么来挖呀,挖到一摊欠债 400 万的狗屎,看她吃不吃的下去?
我计划在这两个人的丑事败露之后,就跟他摊牌。
这时候我还没想好,是跟他离婚,还是原谅他。
毕竟一夜夫妻……
我脸上挂着狞笑,内心是一地荒芜。
对的,就算是我这样一路算计爬上来的女人,心里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每个人看我都是云淡风轻,不知道我身在其中的惊险和暗流。
人生的坎好过,心里的坎难越啊。
对于未来,我第一次没有了快意恩仇时的那种刺激感。出轨是满盘皆输,人人皆输,我现在做的事,不过是让自己痛快一点,好在以后半夜痛哭的时候,安慰一下自己。
至少我没有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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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8-18 16:3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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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商离婚(下):老公偷情,我直接捉奸在床,想离婚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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