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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爱人：一次「好莱坞」式的叛逃事件
还有这种操作？冷战中的硬核谍战
在冷战期间，东西方阵营里都发生过不少叛出本门的「大新闻」，譬如给北约送去一架原装米格-25 的「别连科叛逃事件」。
叛逃者们各有各的故事，但总得来说，其实绝大多数叛逃事件都挺简单无趣的——那些过程「波澜起伏」的，基本都扑街了。
然而在冷战行将结束的时候，却出了一个颇具戏剧性的「片尾彩蛋」。
正常画风的叛逃者基本都是一去不回，可偏偏就有不安常理出牌的：
一名古巴飞行员在成功「润」出去以后，又奇迹般地杀了个「回马枪」，开着飞机飞回古巴，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一并接了出去……
1.
事情要从 1991 年 3 月 20 日说起。
当天上午，一架苏制米格-23 战斗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基韦斯特海军航空站上空。
米格战斗机在飞临机场上空以后，开始低速盘旋，同时不断上下晃动机翼，以此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这个动作是全世界通用的）。
而地面的一群美国大兵则进入了懵 X 状态，他们一抬头，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标志性的可变后掠翼，可在此之前雷达对这架米格竟然毫无反应！？
在连续盘旋三圈以后，米格机开始下降高度，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成功降落在了跑道上。
从涂装判断，这架飞机应该隶属于古巴空军。
虽然一直无法和机上人员进行无线电通话，但傻子也该猜到，这十有八九是一个来自对面的叛逃者。
米格战斗机在跑道尽头刚刚停稳，荷枪实弹的机场安全部队就跟着赶到了现场。
这时人们才清晰地辨认出，这架编号 722 的战机，是一架专司对地攻击的米格-23BN 战斗轰炸机，北约代号「鞭挞者 H」（Flogger.H）。
从战斗机上下来的那名飞行员似乎只会说西班牙语（古巴官方用语），不过对美国人来说，要找个会西班牙的家伙，倒并不是什么难事【注】。
【注：按道理说一名飞行员不会说英语是很难想象，这会在飞行中带来许多安全隐患，不过在当时的东方阵营里，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出现，至少说不利索的可能性是挺大的】
通过翻译的转述，美国人得知，这名古巴飞行员名叫奥雷斯特斯·洛伦佐·佩雷斯(OrestesLorenzoPerez)，少校军衔。
就和人们猜的一样，佩雷斯少校宣称自己是来「寻求政治庇护」，通俗地说就是叛逃过来的。
很快，这名少校就在情报人员和军方人员的陪同下，乘机飞往华盛顿。
在那里，他将接受一系列的必要的甄别和询问，之后会获得政治庇护，并且还会接受一系列媒体的采访……
在冷战期间，仅仅苏联一家就有超过 100 名飞行员叛逃到北约国家或是其盟国，而从它的各个盟国叛逃出来的，比这个数量还要多得多。
因此美国情报部门对于处理这类事的流程，早已驾轻就熟。
佩雷斯少校和他所驾驶的米格-23BN 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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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雷斯少校和他所驾驶的米格-23BN 战机
2.
按照佩雷斯少校的描述，他叛逃的过程不算复杂，但也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
和所有成功「润出」的案例一样，佩雷斯也提前做了周密的计划：
他所在的驻地是位于哈瓦那以东大约 260 公里的圣克拉拉空军基地，而他最终选定的目的地则是开头提到的位于佛州基韦斯特的海军航空站。
后者是美国距离古巴最近的一座军用机场，与圣克拉拉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 300 公里——对于喷气式战斗机来说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事。
而时间越短，也就意味着变数越少。
3 月 20 日，佩雷斯驾驶 722 号米格-23BN，执行当天例行的训练飞行任务。
在升空后不久，他突然切断了和地面塔台的通讯联系，同时急速下降高度——从雷达上看，人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飞机突然遭遇了某种险情，然后坠毁了。
这么一来，地面指挥部门自然要忙乱一阵子。
而在这段时间里，佩雷斯把飞行高度降低到了 100 米以下超低空，迅速朝着基韦斯特方向飞去。
在这段不长的旅途中，他必须全程保持超低空飞行，既不能让本家察觉异常，也不能让美国的雷达发现，否则这两边任何一方都可能攻击他——
因为不会说英语，佩雷斯也就没法通过无线电通话来表明自己的意图，所以他只能以「超低空突发」的形式，硬闯过去，然后赶在对方发动拦截前降落。
佩雷斯所驾驶的米格-23BN 放在当时都不算什么高级货，而他要闯的则是世界头号军事强国的本土，结果就出现了开头描述的那一幕——竟然真成功了？！
对美国军方来说，佩雷斯少校这次成功的「突防」，伤害性为零，但侮辱性绝对 MAX。
3.
不过佩雷斯这种操作，也不是一般飞行员能复制的：
当初安哥拉爆发内战时（1975 年），古巴曾作为苏联的代理人参与其中，那时候佩雷斯就作为精英飞行员被选拔出来，前往安哥拉参战。
在安哥拉期间，佩雷斯曾驾驶米格-21 执行了超过 40 次实战任务，而和他对线的则是南非空军——后者是得到过以色列空军点拨的。
这段履历放在任何一支空军，都可以算得上是精英飞行员，而从他成功「突防」美国佛州看，应该是没掺过水的
参与过安哥拉战争的米格-21 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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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过安哥拉战争的米格-21 战斗机
然而即便如此，这次叛逃事件对美国政府而言，「含金量」其实也不算特别高：
佩雷斯所驾驶的米格-23BN 战机，如上面所说，并不算高端产品。
这款战斗机生产于 1973 年，且主要用于出口，苏军自己用的很少，还只是作为短期过渡，简单来说就是一款「经济适用鸡」——
所以对美国军方来说，这件事怎么看都非常「打脸」。
更重要的是，早在 1977 年，美国就从埃及搞到过三十多架米格战斗机实物，其中就包括米格-23BN。
后来两德统一，美国人又从原东德空军手里搞到了一大批苏制飞机，种类多到差不多都可以拿来集齐兑奖了。
所以佩雷斯带来的这架战机对美国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研究价值。
米格-23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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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23BN
飞机的价值不大，而佩雷斯少校本人的情报价值和象征意义，其实也都属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一个少校飞行员，的确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但级别肯定也不会太高。
而至于象征意义，放在 1991 年，一名来自东方阵营的叛逃飞行员，可以算是锦上添花，但也仅仅是锦上添花。
毕竟当时连柏林墙都已经倒了（1990 年），虽然人们还想不到再有 8 个多月连苏联都将不复存在，但此时的冷战已然只剩下一个概念。
总而言之，相比于当初别连科驾驶米格-25 叛逃，佩雷斯的这次叛逃事件，影响要小得多。
而反过来看，这件事虽然让古巴政府很没面子，但造成的负面影响其实也不算特别大：
自 1959 年古巴革命以来，每年都会有大批古巴人「润出去」，光 1965 年一年就跑出去十万人——当年他们全国才不到 800 万人。
这其中包括有大量的社会精英，有艺术家、运动员、学者、医生……，佩雷斯放在这堆人里，唯一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是他是飞行员。
或许也正是因为以上这两点，才会有了后面的故事。
4.
佩雷斯在华盛顿走完必要流程之后，最终顺利地获得了合法身份。
面对一名投诚者，美国政府肯定要满足对方一些要求，而佩雷斯所提的要求，却是非常不多见的：他要求把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一并接出来。
要知道，绝大多数「画风正常」的叛逃者，一旦成功跑出去，必然也就意味着抛妻弃子、抛家舍业。
抛开政治因素，这其实才是他们真正值得诟病的地方。
对于佩雷斯这个特殊的要求，美国政府确实同意了，他的家人也一并获得了美国签证。
美国政府也的确通过外交渠道，向古巴政府提出要接走佩雷斯的妻儿，为此当时的总统老布什专门发表过一个讲话。
而结果自然也毫无悬念，卡斯特罗政府拒绝了美国人要求，不但没放入，还派出特工，对佩雷斯的家人进行长期监视。
对此，估计两边所有的人都不会感觉意外，卡斯特罗真要是同意了，那下面其他人岂不是都要如法炮制了？
至于美国政府的种种「努力」，其实更像是在「尽人事」，给公众以及佩雷斯本人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毕竟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总不能真想电影里演的那样，派一票特工过去把人抢出来吧？
而佩雷斯则并没有放弃，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他到处求人，到处做讲演，试图动用能找到的各种关系，来促使古巴政府放人。
到此，或许会有人认为这位是「戏精」上身，这么做是为了掩盖自己作为「叛国者」的尴尬。
而后面故事则说明，这位还真不是。
5.
按下那些可能引起争议的问题暂且不论，单说佩雷斯叛逃事件本身，放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来看，其实还是挺「正常」的:
1962 年古巴导弹危机以后，古巴彻底倒向了苏联一边。
而苏联对古巴的政策，简单来说就是「跟我混，我养你」：
当时的古巴政府，在经济领域可以说乏善可陈，配给制与指令性经济，常常搞得国营商店的货架子比脸都干净。
为了保住这个拉美「钉子户」，苏联政府于是开始不计代价的往古巴砸钱。
苏联外经贸部门经常以高于国际均价数倍乃至十倍的价格，从古巴购买蔗糖，然后再以半卖半送的「白菜帮子价」向古巴输出工业品和石油，说白了其实就是在给古巴送钱。
除此以外，当时每年苏联还会雷打不动地向给古巴提供不少于 15 亿美元的「贷款」，最高时达到 80 亿，而这些钱基本是没考虑还的。
这么一来，古巴就逐渐变成了一种「寄生型经济」，不过这架不住人家宿主乐意——苏联这么干这也并非全无回报：
前面提到古巴军队跑到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非洲去参合安哥拉内战，说好听了叫输出革命，说不好听就是自愿给苏联政府当枪使。
这种外部输血模式，不可能让多数普通人都过上体面的日子，所以当时才会有大量出逃和偷渡事件。
但这却足够让像佩雷斯少校这样的体制内精英，过得非常舒服，而这就足以保证古巴政权的相对稳固。
然而随着时间推进到 1985 年，这种「卖身来投」换来的舒服日子也终于要走到尽头。
那一年戈尔巴乔夫正式上台，勃列日涅夫时代留下的石油出口红利已经被吃干喝净，而当时留下的种种积弊，也再也掩盖不住了。
面对沉重的财政负担，新一届的苏联政府不得不祭出「断舍离」大法，开始大幅削减那些不必要的开支，而各种「对外援助」自然首当其冲。
1989 年戈尔巴乔夫访问古巴时，干脆直言反对「输出革命」，言下之意就是不再需要古巴为苏联冲锋陷阵。
用当时古巴贸易部长卡布里萨斯的话说，在失去苏联援助之后，古巴经济实际上已经陷入瘫痪状态。
而古巴的体制内精英们，除了感觉到自己被「老大哥」给卖了之外，也明显的预感到「Winteriscoming」。
6.
在当时，佩雷斯就属于被「寒意」传递到那拨人。
一名少校军官显然接触不到顶层的蝇营狗苟，但他依然可以感受到体制内人心惶惶的氛围。
他还能看到国营商店门前排起的堪比测核酸的壮观长队，能看到曾经趾高气昂的苏联顾问们，一个个愁云惨淡，担忧自己的未来。
在此之前，作为古巴的精英飞行员，佩雷斯曾经先后两次前往苏联进修，妥妥的属于吃过见过的主。
虽然吃着皇粮，一时半会儿还受不到冲击，但他心里非常清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为了不让全家人在今后一块偷着乐，此时他必须做点什么。
当大势不在时，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该负责和能负责的，唯有自己的家人。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头脑中逐渐成型。
他决定从政府手里「借」一架飞机飞到美国，然后再把家人接出去。
在下定决心以后，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自己的妻子维多莉——这个举动本身就冒着很大的风险。
要知道，当时的苏东阵营里，「不忠者」被自己的亲属举报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其中不乏血脉至亲，而政府对这种行为通常还会大肆鼓励。
而当时的古巴，恰恰还是一个「勃列日涅夫式的警察国家」（当时《莫斯科新闻》的评价）。
佩雷斯在这种环境下，敢把叛逃计划对妻子和盘托出，也说明他真的完全信任对方。
1991 年 3 月 20 日，佩雷斯与妻子告别，临行前向她做出承诺，一定会被她和孩子接出古巴，并且叮嘱她，要对这件事装着一无所知。
而他的妻子维多莉能做的，也只剩下祈祷自己的丈夫，能顺利抵达美国。
再后来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佩雷斯成功的对美国基韦斯特海军航空站，来了一个「超低空突防」。
而古巴政府方面，在事发后，虽然一度对佩雷斯的妻子和孩子进行监视，但也确实没再进一步为难他们。
除了佩雷斯的妻子一口咬定对自己丈夫的事一无所知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当时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这种时候再搞祸及家人这一套，只会进一步打击士气。
7.
而另外一边，在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之后，佩雷斯终于认识到，美国政府是完全指望不上了，要想接回家人，还得靠他自己。
最终，佩雷斯再一次脑洞大开，想出了一个比当初驾机叛逃更「疯狂」的计划——再次开飞机飞回古巴，自己把妻儿接出来。
在他周围的朋友看来，这个主意和自杀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然而佩雷斯却真的开始这么做了。
计划的第一步，首先要有一架飞机。
多方打听下，佩雷斯了解到有一架生产于 1961 年的二手塞斯纳 310 正在出售，这架飞机的性能参数，恰好能满足他的计划要求。
然而佩雷斯却遇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没钱，美国政府肯定是不会为这种事埋单的。
为此，佩雷斯联络到了一个流亡古巴人建立的互助组织——瓦拉达雷斯基金会（Valladares），后者很痛快的答应了佩雷斯的求助。
这家基金会帮佩雷斯募集到 3 万美元的捐款，并用这笔钱买下了那架二手塞斯纳。
在拿到飞机以后，佩雷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一机型的飞行课程，并且拿到了飞行执照——对一名资深战斗机飞行员来说，这并不算太难。
1992 年 12 月 19 日下午 5 时，佩雷斯驾驶那架塞斯纳 310，从佛罗里达州起飞，正是开始了他的个人营救计划，此时距离他驾机叛逃，已经过去了 21 个月。
在此之前，他通过流亡古巴人组织，联系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她约定了会合的时间、地点，并且嘱咐让她和孩子们都穿上便于识别的橙色衣服。
佩雷斯的飞机过程几乎就是上一次的翻版，从佛州起飞以后，他始终让塞斯纳的飞行高度维持在 100 英尺（约 30 米）以下，以躲避古巴军方的雷达扫描。
塞斯纳 310 轻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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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纳 310 轻型飞机
作为一款双引擎的轻型飞机，塞斯纳 310 拥有比大多数战斗机都有优越的低空性能，而且它的起降不怎么挑地方，有一段公路就可以。
唯一的问题是，它的时速最快也就 350 多公里，也就比直升机快点有限，这让佩雷斯的飞行显得格外漫长——尤其是在他必须一直保持「贴」着海面飞的情况下。
一路上，佩雷斯必须时刻提防低空乱流以及古巴空军可能的拦截，同时心里还一直惴惴不安，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妻子是否能顺利到达约定的地方。
8.
在经历了近一个小时的「漫长」的飞行后，塞斯纳 310 终于越过了古巴的海岸线，抵达了佩雷斯和妻子约好的地点——一段偏僻的临海公路。
借助黄昏是的最后一点光线，佩雷斯终于在公路上发现了一辆皮卡和三个穿亮橙色 T 恤的身影，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压低机头开始降落，最终让塞斯纳停在了距离皮卡车不到 10 米的地方，再看清的确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后，他迅速招呼他们上了飞机。
塞斯纳在公路上迅速调头、起飞，之后和来时一样，一路超低空掠海飞行，最终顺利降落在了位于佛州马拉松镇的一处小型机场。
全程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虽然一路上都让人提心吊胆，但最终还是太平无事——某种程度上说，佩雷斯在成功「打脸」美国军方后，又再一次让古巴军方也被「打了脸」。
总之到此，佩雷斯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他终于完成了对妻子和孩子们的承诺。
之后的故事，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佩雷斯一家最终都获得了合法身份，在美国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这期间他本人还写了一本书《清晨之翼》，里面除了这段脑洞打开的经历之外，还写了他本人在安哥拉内战中的经历，以及古巴空军的一些趣闻。
佩雷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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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雷斯一家
那架帮他完成承诺的塞斯纳 310，在不久之后遭遇了一场台风，最终彻底报废了。
而他飞到美国的那架米格-23BN，最终则通过外交途径，交换给了古巴政府。
然而如果仔细琢磨一下，会发现这件事里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
佩雷斯靠自己的技术，低空飞入回古巴，不被对方察觉，这不是问题，可他的妻子又是如何能带着两个孩子，从古巴特工的眼皮底下跑出去呢？
比较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在当时，对方故意「放了水」。
1991 年圣诞节时，苏联正式解体，原先的苏东阵营里，各个国家都处于剧变之中，古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如上面所说的那样，这种局面下，再去难为妇孺，于公于私都是没好处的。
如果由政府出面把人送过去，那势必会很没面子，会让人心进一步离散，可如果他们是自己跑掉的，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事实究竟如何，我们终归是无从得知的。
到此，这个故事就算是讲完了。事实上在冷战时期，还有过场面比这大得多的叛逃事件，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9.彩蛋
一、苏埃关系破裂，不止让美国人挖到了宝藏。
在美国人离开后的 1978 年，中国人同样从埃及政府手中搞到了米格-21MF 和米格-23MS 的实物。
中国成都飞机公司的歼-7Ⅲ/ⅢA 型歼击机，便是仿制于米格-21MF。
而那架米格-23 的诸多技术，则被应用在了歼-8II 型歼击机的研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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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8II 型的进气道和腹鳍，与米格-23 几乎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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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8II 型的进气道和腹鳍，与米格-23 几乎如出一辙。
二、上世纪 70 年代末，古巴空军开始换装米格-23，这让美国国会的一帮大佬开始担心这会不会对美国本土造成威胁。
而当时的总统卡特正在和勃列日涅夫进行核裁军谈判，为了不让恐慌演化成「第二次古巴导弹危机」，白宫拍着胸脯宣称，这些战斗机无法对美国构成威胁。
后来在里根任上，为了平衡古巴在获得米格-23 后增强的实力，美国政府破例像委内瑞拉提供了 F-16 战斗机——按理说不该把先进战斗机提供给一个不稳定的拉美政权。
而佩雷斯的架机叛逃事件，最终也证实了当初美国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三、
美国之所以能容忍古巴这个「钉子户」的存在，真正忌惮的其实是一旦开战所引发的难民潮。
而卡斯特罗政府对此其实一直是心知肚明，1980 年时为了报复美国政府的制裁，古巴方面一大堆囚犯、妓女和精神病人，打包送到了美国。
这就是著名的「马列尔偷渡事件」，总计有 15 万低的不能再低的「低端人口」被送到了距离古巴最近的佛罗里达州。
佛州最大的港口城市迈阿密，成了这批难民主要的聚集地，这让迈阿密的治安状况一度急转直下，大量当地的白人不得不被迫搬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地的法治环境最终还是消化了这批难民。
那里最终也并没有因为卡斯特罗的这个脑洞，变成民不聊生的无法之地，依然还是度假胜地。
当初被当做武器「发射」过去的那批古巴「低端人口」，在美国的生活品质，至少比他们在老家的同胞，还是要体面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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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04 14: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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