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救赎首富前夫
1、
「救命!」我害怕的全身发抖,朝面前的猥琐大叔两腿之间猛踢一脚。
可是猥琐大叔夹住了我的腿,并一脸油腻的朝我笑。
「嘉佳,你说过不嫌我长得丑,喜欢我的气质和幽默,现在这是跟我玩什么呢?欲擒故纵?SM?哇,我好喜欢哦~」
说着,猥琐油腻大叔的咸猪手就朝我扑来。
「啊!不要!」我一巴掌扇过去,却被猥琐男钳住双手举过头顶。
「文嘉佳!你别给脸不要脸!」猥琐男瞪着一色眯眯的绿豆眼,朝我脖子上亲来。
我完了,我一世清白就要毁了!
忽然,酒店房门被大力踹开。
「你谁?!啊!」猥琐男发出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肥肉「Duang」了好几下。
我抱着双臂,惊恐的看着矗立在我眼前手持刀具的男人,他是我老公郑斐。
确切的说,是我穿书以后,书里设定的老公。
此时他正双眼猩红,疯了似的一拳拳砸在猥琐男的肉脸上,打的他鼻血横飞。
我记得书中原定情节是,女主文嘉佳出轨,被男主郑斐捉奸在床,男主因为性格极端暴躁,将奸夫和文嘉佳都砍成植物人……
想及此,我浑身一哆嗦,我刚穿书而来可不想下半辈子做植物人。
「郑斐,你先别冲动,把刀放下好不好!」
眼看郑斐举刀砍向猥琐男的动脉,我拼命拦住郑斐,并打了报警电话。
这场面,我一个人是控制不了了……
到了警局,我被安排验伤。
我拿着身体检查报告给郑斐看,想证明我没有和猥琐男发生关系,但郑斐的态度冷如冰山,嫌脏似的挪开视线。
我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
录完了口供,我和郑斐出了警局,外面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我看着郑斐想再解释,可他却一脸冷漠:「文嘉佳,哪怕是出去卖的,都未必愿意让那猥琐猪头上,呵,你倒是不挑食。」挖苦完了我,郑斐冷笑一声,手插裤兜进了出租车。
我的心像被蝎子蛰了似的疼,没想到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平淡,却狠狠刺痛我。
一路无话。
郑斐坐在车里颓丧的眼看着雨水打在车窗上,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扑过他的脸,显得他格外阴郁。
回了家,我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有点回不过神。
郑斐是个没名气的画家,客厅里卧室里甚至厨房里都是他卖不出去的画。
他的画风很明朗,色彩浓艳瑰丽,看了让人莫名开心舒服,很治愈。
可他本人却……
我望着杵在阳台上吹冷风的郑斐。
他个子很高身形很瘦,裤管被风吹的呼啦作响,细长的腿好像两根竹竿。冷风吹拂他额前的碎发,衬托的他好像一面风雨飘摇的破旗。
我回忆了一下书里的情节,文嘉佳和郑斐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只有新婚之夜,文嘉佳和郑斐有过夫妻之实,结婚后的三年里,他们没有碰过彼此。
我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吓了一跳。
文嘉佳化着大浓妆,假睫毛像两个扑棱蛾子要飞出天际。
不怪郑斐看不下去文嘉佳,我自己都受够了。
卸妆卸了半小时,我盯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清纯唯美,何必化妆呢。
简单扎了个马尾,我去厨房煮面端到阳台去。
我扯了扯郑斐的衣袖:「郑斐,我……」
话没说完,郑斐却一扬手,将我刚出锅热腾腾的面打翻。
「嘶!」我痛的蹲在地上,抱着被烫伤的脚背。
郑斐愣了几秒,伸手想要拉我,可他顿了顿,捏爆了手里的啤酒罐,快速拿来急救箱怼到我面前,然后摔门而出。
还好我穿着拖鞋,没有烫的很严重。
我探出头,看到楼下的郑斐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趿拉着拖鞋,走入凄风冷雨中。
看着他落寞瘦削的背影,我沉默许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郑斐正坐在我面前,脸色憔悴,嘴唇苍白,双眼空洞活像个鬼,吓得我瞬间清醒。
「你……你回来了。」我爬起来。
郑斐耷拉着眼皮,早晨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皮肤白的让人心疼。
「离婚吧。」郑斐说着,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2、
终于还是等来了这句话。
书里的郑斐因为伤人严重进了监狱。
监狱里的郑斐要跟文嘉佳离婚,文嘉佳也受够了「性冷淡」的郑斐,于是俩人前所未有的默契,协议离婚。
可是离婚后的文嘉佳过的很不好。
她先是没有工作身无分文,连打肿脸充胖子的假货都买不起。
接着她所谓的闺蜜说要给她找工作,说这工作很容易赚钱,于是文嘉佳就被坑去做了夜场小姐。
再后来文嘉佳得了很不干净的病没钱治疗,昔日一口一个好姐妹的塑料闺蜜也人间蒸发,她比过街老鼠还惨。
寻思找个客人借点钱看病,却被客人打出去,警告她不许再出现。
最后文嘉佳在新闻上看到郑斐的画卖了好几千万,从穷酸画家变成本市首富。
于是文嘉佳一个急火攻心,肠子悔青,死于心梗。
我这么一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婚实在是离不得!
一方面,我不想按照原定剧情发展,沦为小姐还死于心梗,另一方面,我面前这个颓废画家以后可是首富。
我能就这么放弃吗?
我将那份离婚协议书看成病毒一样推出去:「我不离婚!」
郑斐冷笑一声,意味深长:「文嘉佳,你不是总说我爱画画胜过爱你吗?你不是总觉得我高攀了吗?现在我成全你,跟你离婚放你去找土豪过日子,你怎么还矜持上了?」
我一脸欲哭无泪:「郑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
「不行。」郑斐阴冷着一张脸,木然的双眼毫无眷恋。
他是真的被我伤到了。
一旦伤害触及男人的底线和尊严,他们很难原谅。
忽然房门被大力敲响,就跟我欠了人家几百万似的。
郑斐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走过去,还没开门,对方就冲破房门涌了进来。
大约十多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将我和郑斐围住。
「你就是文嘉佳?」一个男人扛着刀指着我鼻子。
我木讷的点点头。
「你那老不死的爹妈欠了一屁股债逃到国外,我们找不到他们,那只好找你了!把钱都拿出来!」
说着,男人用刀背刮了一下我的脸:「小模样长得不错!要是拿不出来钱,我就把你卖了,再割了你的肾,到时候……」
「可是我真没钱……」我没有工作,郑斐卖不出去画,我俩一直在吃郑斐父母留下的老本。
「没钱?那就不用废话了,兄弟们,把她卸了!」说完,几个男人就朝我扑上来,抡刀砍我。
「不许动她!」郑斐吼了一声,我瞠目结舌的看着郑斐。
就在那男人的刀朝我砍下来的同时,郑斐伸手架住刀刃,鲜血顺着刀锋一滴滴淌下来砸在地板上。
「郑斐,你!」我有点慌了。
郑斐皱着眉头瞪着那帮人:「我名下有一套房子,你们拿去。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那是他父母生前留给他的一套房子,在市中心很值钱。
郑斐一直不舍得住进去,哪怕奢侈虚荣的文嘉佳再怎么要求搬家,他都没同意。
然而此时,我俩都要离婚了,郑斐竟然愿意抵押房子帮我还债。
我鼻子不由自主的酸了一下。
他完全可以撇下我不管,任由我被那些人带走,正好替他出气,但他没有。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郑斐,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懦弱无能。
后来那群人离开,我赶紧将郑斐送去医院。
我攥着郑斐的手,声泪俱下的说:「你别死,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一定做个贤妻良母,只要你别死!」
郑斐冷冷的白我一眼,漠然说了一句:「死不了。」然后就歪过头去不愿看我。
医生给郑斐缝合伤口的时候,我将通讯录里几个所谓的闺蜜拉黑。
她们是我父母还没破产欠债之前认识的酒肉朋友,一起拼单喝喝下午茶。
其中有一个叫小玉的女人,就是她跟我说反正你老公也不碰你,卖不出去画窝囊一辈子,这样的老公你留着干嘛?过年吗?不如和我一样,找个网友聊聊天排解寂寞。
于是我被小玉蛊惑找了个网友,就是前面要强行发生关系的猪头。
对方是个小有来头的土豪,一直把自己包装成有钱有品位,逼格高端大气的魅力大叔。
我没见过多少男人,被那猪头蒙的团团转,以为自己找了个了不起的情人。
第一次网友见面的时候,那猪头找了个男模替身跟我见面,我以为那就是本人,沦陷的更深。
后来那猪头试探我,问我说如果他长得不帅,我会不会嫌弃他。我也是个傻缺,被猪头蒙的五迷三道,说什么我喜欢的是你的气质和幽默,我不在乎你的长相。
于是有了第二次见面,我被约到酒店里差点发生关系……
回想这段剧情,我真是不寒而栗。
我果断将那猪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恨不得他原地爆炸才好。
郑斐伤好以后,我每天早早起床做爱心早餐。
起初郑斐还不接受,可是次数多了,他就默默吃完并把碗刷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家被我收拾的干净整洁,我将郑斐的画作如艺术品一样挂起来,并帮他标注作画日期之类的,他看我的眼神有了变化。
后来我找到一份文职工作,开始脚踏实地的生活。
然而,这一天我做好了饭菜招呼郑斐吃饭的时候,他却怒火中烧如一头狂兽般瞪着我,眼底满是血丝。
「这是什么?!」郑斐咬牙切齿的指着电脑屏幕。
我楞了一下,忽然觉得头皮发麻,眼睛刺痛。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我跳脱衣舞的视频!
3、
我能说我完全不知情吗?
我能说这是我穿书之前文嘉佳的行为而不是我吗?
我屈辱的眼泪溢满眼眶,我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可是郑斐蹭的站起来,啪的一声狠狠抽了我一耳光。
他的手指很冷,像五把锋利的刀子刮过我的脸,刮的我脸颊火辣辣的疼。
「文嘉佳,你好贱!」郑斐说完,一把举起电脑砸了个粉碎,愤然离开。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久久回不过神。
我以为郑斐会用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作为证据,要挟我离婚并要求赔偿。
我不怕离婚,我怕的是我的命运会按照原书的情节发展下去,那实在太虐了,我承受不起。
但是我没想到,郑斐穿好外套跟我说,文嘉佳,我最后再帮你一次,最后一次!
他带我找到了猥琐男。
「脱衣服。」郑斐的声音很懒很平淡,好像认准了猥琐男不敢反抗。
果然,猥琐男瑟缩的颤抖着:「大哥,能不能不脱?」
郑斐晃了晃食指,丢给猥琐男一段时下最流行的女团舞视频。
「跳完我就放了你。」郑斐霸道的点了点猥琐男的额头。
猥琐男妥协了,在郑斐的威胁下,他穿着米奇短裤,粉色吊带跳完了女团舞,郑斐却不满的摇摇头:「动作不对,重来一遍。」
「不够性感,重跳。」
「动作没跟上,再来。」
「你这个表情不对啊,不够享受,重来。」
猥琐男跳了十几次,终于站不起来。
「那要不大哥你还是打我吧,我真跳不动了。」
就这样,郑斐将猥琐男跳舞的视频保存,并将我脱衣舞的视频删除,踩碎了他的手机。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郑斐翘着二郎腿俯视趴在地上的猥琐男。
他的问题,正好也是我想问的。
我明明把他删除的干干净净,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到现在没明白。
「我……」猥琐男面色难堪:「文嘉佳应聘的公司正好是我开的,但她不知道内情。后来我让人事部把她留下,并以老板的名义换了一个 QQ 号加了她好友。今天我给她发消息想骗她出来,可是她好久没有回我消息,我一着急就发了个消息弹窗,然后把那段视频发了过去……」
原来是因为猥琐男用了「戳一戳」功能,导致对话框自动弹在桌面上,那段视频就被电脑前的郑斐看到。
郑斐看了我一眼,对猥琐男说「听好了猪头。我知道你老婆在哪上班,知道你儿子在哪上学,我还知道你爸有高血压,你妈有心脏病。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亡命之徒,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再敢欺负到文嘉佳头上,我拼了命也带上你们全家陪葬。老子说到做到。」
处理完了猥琐男,郑斐低头眯眼看我,仿佛蒙了一层寒津津的霜。
「文嘉佳,离婚吧,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知道郑斐已经忍无可忍,可我不能离婚。
因为按照书里剧情,郑斐锒铛入狱后跟我离婚,我爸妈知道这事,知道郑斐变成首富后,回国大闹了一场。
争执中,我爸妈故意把狗血淋在郑斐的画上,并且言语极其难听,讥讽他吃软饭,绿帽男,窝囊废,假清高等等……
终于他们激怒了郑斐,郑斐一气之下误杀了他们老两口,刚出监狱就又被送了进去,最后执行枪决。
现在我不仅想保自己周全,我还想挽救郑斐不让他误入歧途。
自从他替我挨了一刀,并抵押了他父母的房产帮我还债,我对郑斐的看法完全转变。
我从害怕他变成可怜他,他是个好人,我想改变剧情挽救他。
我捂着发胀的太阳穴恳求郑斐:「郑斐,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没打算原谅你。」郑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回家签了离婚协议,咱俩就两清了。从前你觉得我欠你的,我还了。」
文嘉佳总是开口闭口骂郑斐没用,那些话郑斐都记得。
在他心里,替我挨刀,替我还钱,替我摆平猥琐男或许是对我的某种补偿。如今的郑斐没有亏欠,只想离婚。
可我死活不签那份离婚协议书。
他将自己锁在画室里,除了喝水上厕所基本不出来。
他的心就像一块坚冰一块顽石,我融化不了。
同时,账户就剩几百块,我和郑斐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
郑斐奔波于各个展厅,画室,想要卖出几幅画,可他的收入少的可怜,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一个没有人赏识的画家,又没有存款,实在太卑微。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了希望。
就是那副摆在阳台上的画,画的是波浪滔天的大海和搅动风云般不屈的鲸鱼。
书里的剧情,就是这幅画卖了一百万救了郑斐。
郑斐茫然不知,看着自己的新作品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撕毁。
长期的打压和挫败让他不自信,他觉得自己画什么都是垃圾。
「不要!」我冲过去挡在那副画面前。
郑斐眉头轻轻一皱,满身酒气:「你来干什么?!滚开!」
「你别自暴自弃,这幅画以后能卖好价钱!」我执拗的抱着那副画。
可是郑斐却笑的讽刺。
「文嘉佳,我说了离婚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我不能给你带去富足的生活,我不能给你买奢侈品,我甚至不能带你吃一顿正宗的牛排!」
「我不需要那些!郑斐,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我歇斯底里的喊,我看到郑斐眼睛唰的一下红了,我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眼眶发胀。
郑斐愣了几秒,内心似乎也在疯狂挣扎,可他还是跟我说:「文嘉佳,你给我滚出去,别碰我的东西。」
他还是嫌我脏。
他伸手就要撕了那副画,拉扯中,我被郑斐推倒,那副画正好烧在我点的香薰蜡烛上。
我本来想点香薰蜡烛让郑斐心情舒畅安心画画,没想到会失火。
我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救那副画。
「文嘉佳,快躲开!」郑斐喊我的名字,我听得出他的慌乱。
可我还是奋不顾身的脱了衣服扑在那副画上。
郑斐飞速端了一盆冷水浇在我身上,火彻底灭了,好在画是完整的。
「文嘉佳你疯了!」郑斐朝我嘶吼,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似的。
他眼睛红了,红的像颗鸽子蛋:「你差点被烧伤!」
「那我也要保护你的画……」
我声音哽咽,眼泪不自觉流淌下来:「我知道那是你的心血,你的命。」
郑斐傻掉了,他双手忽然失去力道将我松开。
我湿漉漉的抱着那副画,可怜兮兮的看着郑斐:「郑斐,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郑斐,我错了……」
他双眼猩红的看着只穿了内衣的我,然后故事朝着我意想不到的轨迹发展下去。
4、
我被郑斐扛在肩膀上扔到床上。
他暴躁的撕碎了我本就不多的衣服,将我禁锢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沉重又急促的喘息,我从没觉得我这么需要郑斐,从没觉得他在我生命里让我这么依赖。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暴躁易怒的男人,不会带来任何安全感。
但是这一刻,我感觉很安全,很踏实。
我从可怜他,变成怜爱他,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后来我又找了一份工作,收入不多,但是是在展厅工作,在这里可以认识一些想买画的人。
半年后,我认识了一个中年富商,他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只说来自福建,喜欢买画,尤其喜欢买一些色彩浓重艳丽,视觉冲击力强的画。
当天的画展刚好以黑白色调为主,没有一副他满意的。
我拿出手机给富商看了照片,我说:「这些是我老公画的……」
郑斐得到了一次绝佳的机会,他去见了那位对他的画很感兴趣的富商。
而我则在家里精心准备了奶油蛋糕,等郑斐回来一起庆祝结婚纪念日。
阳光很暖,我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终于做好了蛋糕,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短信,我点开听。
「郑斐,你有才华有品位,长得又这么帅,不如离婚娶我女儿。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们一大笔钱,再帮你买下一座小岛,你可以带着我女儿到小岛上过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你们这些艺术家,大概都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对吧?」
我听得浑身一凛,将音量调大。
紧接着是正郑斐短促的声音:「好,我接受,我离婚。」
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一枚核弹,轰的一声把我炸的稀巴烂。
之后陌生号码又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一份婚前协议书,上面写的很清楚,只要郑斐答应结婚就送他一座海岛。
我一个没站稳扒拉掉了桌子上的蛋糕,奶油蛋糕碎成好几块,我好不容易画的小熊图案看起来像一坨屎……
郑斐刚刚得到富商的赏识就要跟我离婚了吗?
巴结上一位愿意出资,又愿意嫁女的富商,郑斐大概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吧。
这样能少奋斗好多年,一辈子不愁吃喝,不用再跟我一起过从前那样拮据的生活。
从前的我那么不堪,郑斐一定早就受够了……
我大脑懵懵的转不过来,我感觉之前郑斐坚决的提出离婚的场景不停跳跃在眼前。
我坐在地上沉思良久,踉跄着拿出那份藏了许久的离婚协议书,颤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不想等郑斐回来,拉着一张冷脸,第三次跟我说,文嘉佳,我们离婚吧!
我不想听他亲口这样跟我说,我会觉得脸疼。
我已经死皮赖脸拒绝了两次,我没力气继续耗在他身边被他看不起。
从我穿书以来,扪心自问对郑斐很好,我很努力想要融化他温暖他。
我尽力了,可是我也失败了。
他还是要按照原书既定的轨迹走下去,要与我离婚。
我注定是个被抛弃且没用的女人,未来等着我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
既然故事一定要这样发展,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再说我也认命了,我改变不了什么。
收拾好了行李我落寞的离开,只是那一地破碎的蛋糕,我实在没力气收拾。
出门的时候,我看了眼换鞋柜上郑斐的拖鞋,我俩是情侣款,他是棕色小熊,我是白色小兔。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给郑斐打电话,我想或许他有别的解释,或许他愿意骗骗我。
哪怕骗骗我呢,只要他说一句好听的话哄我,我就留下来。
可是他手机关机了。
我笑了一声,笑自己真傻。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郑斐的家,也删除了郑斐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眼前浮现出他那张冷漠的冰山脸。
一个人想要对另一个人一直保持热情是很难的事情,我真的有点累了。
我换了手机号,去别的城市租了个小房间开始新生活。
有手有脚,重新找工作就是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入职,等到做入职体检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文嘉佳小姐,你怀孕了。
晴天霹雳啊,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答应了老板我三年内不结婚不怀孕……
我拿着那张怀孕确诊单,在海边走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深深叹了口气,给人事部门打电话,说很抱歉我不能入职了。
我垂头丧气的走回家,深夜我孤零零倒在床上,抚摸着我尚且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是我和郑斐的孩子。
老天爷太会开玩笑了,太会捉弄人。
但是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我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打工赚钱。
文嘉佳是个没有大学文凭的女人,从前仗着家里有钱不爱学习,也不把文凭当回事,所以早早就辍学了。
结果现在要自谋生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去干家政。
好在我在做家务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每天挨家挨户的打扫卫生做饭带孩子。
可是等我三个月后开始孕吐了,有了很强烈的生理反应,再没人敢用我打扫卫生。
谁也不想雇佣一个孕妇,出点事谁都负不起责任。
绝望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联系郑斐,可是我找不到他。
更绝望的是,我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
他们作为失信人口且欠下的数额比较大,刚回国就被逮捕了。
那天我正在家里煮泡面,忽然接到警察的电话要我去警局走一趟。
大冬天,外面下着雪,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自己挪到了警局,站在我爸妈面前,他们愣是没认出来是我。
「爸,妈,我是嘉佳。」我看着老两口,他们比我印象中老了很多,饱经风霜的样子,看来在国外东躲西藏也是不好过。
「嘉佳?真的是你?!」我爸妈抱着我看了很久,这才认出是我:「你怎么不化浓妆啦?你冬天从来不穿羽绒服的,你的貂呢?郑斐他怎么没来?」
我爸妈抛出一连串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找我什么事?」我平静的问道。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嘉佳啊,是这样的,我和你爸已经还了一大部分钱了,现在就差两百万,就两百万!你和郑斐想想办法,帮帮我们行不行?」我妈说的很轻巧,好像两百万在他们眼里就是两百块似的。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爸妈,我和郑斐离婚了。」我说完,我爸我妈呆滞了很久。
他们没有问我,女儿那你伤不伤心?你过的还好吗?你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为什么要离婚呢?是不是郑斐对你不好?
他们只是说了一句:「那谁替我们还钱啊?」
我两眼一翻白:「谁欠钱谁就去还。」
说完,我抬屁股往外走,我爸却一把扯过来我,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没有躲开,被老头扇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赶紧护着肚子,被几个警察扶住了。
我妈看我动作笨拙,又一心抱着肚子,深深地皱起眉头:「嘉佳,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点头,冷冷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没想到我爸我妈一乐呵,怒气全消了:「那太好了,郑斐就算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你肚子里孩子的面子吧!嘉佳,你把郑斐电话号给我,我豁出去老脸给他打电话!」
我心想,就算你们豁得出去,我也没有他电话号码。
最后闹来闹去没有结果,我出了警察局踱步到海边。
我摸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我连准生证还没办呢。
我感到强烈的无助感和孤独感。
我看着海浪一下下侵吞我的脚踝,又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我有一个冲动想要走进去,就这么结束得了……
忽然我听到身后一个小姑娘说道:「妈妈你快看,那是我最喜欢的画家郑斐!」
6、
郑斐?!
这两个字钻进我耳朵的时候,像虫子在爬,刺激的我浑身发颤。
我回头看去,不是郑斐本人,而是对面一座高耸的大厦上,播放着郑斐相关的新闻。
「近日,知名画家郑斐发出一条寻妻启示……」
寻妻?!
谁是他的妻,我吗?!
不觉间我嘴唇颤抖,眼眶发酸,大脑嗡嗡作响。
我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我在心里告诫自己,那不是你,文嘉佳,那不可能是你!
然后,我在电子屏上看到了自己的肖像画。
字幕显示,这幅肖像画是郑斐画给自己妻子的,可是妻子却不告而别……
我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不想引人注意,我蒙着脸悄无声息蹲在地上哭。
那是我,郑斐要找的妻子正是我。
我抹掉眼泪往家走,离那刚刚吞没我脚踝的海浪越来越远。
我抱着肚子跟孩子说,儿子,你命真好啊,你爸来找你了,你有爹了!
我激动的语无伦次,打开很久不玩的微博,一条标记着「爆」字的头条正是郑斐寻妻的新闻。
我仔仔细细确认了这条消息,肯定了他要找的人是我,然后激动的复制了新闻里的电话号码,颤抖的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拨打。
会不会显得我太不矜持了?
我打电话过去说什么呢?
郑斐要是不相信我是文嘉佳怎么办?
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现在有钱有地位了,会不会觉得我是看在他的钱才回去找他?他会不会觉得我文嘉佳还是跟以前一样见钱眼开,嫌贫爱富?
以及,郑斐想要跟我离婚然后另娶的那个女人他是怎么处理的?
我放下手机,心里耸动的火光慢慢熄灭。
当初是我主动签了离婚协议书,现在他发迹了我又想回去找他,这吃相未免不太优雅啊……
我一整晚没睡好,心事重重,犹豫不决,结果第二天动了胎气。
下面见了红,我前所未有的害怕,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我被推进急救室,护士问我有没有家属陪同?
我又疼又委屈,抽抽着一张脸:「我……」
我想说我没有家属,可我刚一开口就觉得巨大的委屈感将我吞没,我彻底控制不住情绪,躺在病床上哇哇大哭。
医生有点无语,他安慰我说别害怕只是个小手术,可我却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嘴里骂着:「郑斐你个王八蛋!王、八、蛋……」
后来我被打了麻药,睡了过去。
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郑斐就在我眼前,并且身边围了很多不认识的人。
我眨巴眨巴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郑斐穿着一身西装,帅的有点挪不开眼球。
他看我醒了,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喜悦,像是埋怨,像是抓狂,像是认输……
「老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郑斐的声音低沉和缓,如钟鼓之声十分悦耳。
我犹如雷击,瞬间瞪大双眼:「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郑斐看着我的眼睛,无比真诚。
后来我知道了那些陌生人是记者,他们有的扛着长枪有的拿着短炮就为了拍下我的高清无码大脸照。
身为知名画家郑斐的夫人,并且是登过头条苦苦追寻的神秘人妻,自然引来众多媒体的关注。
他们说我是可爱的悍妇,在急救室里大骂天才画家郑斐是王八蛋。
悍妇就悍妇,还可爱的悍妇……
我很后悔,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希望昨天鼓起勇气给郑斐打电话,然后俩人安安静静的重逢,和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写的乱七八糟。
郑斐说,他其实可以拦住那些记者不让他们进来拍我,但是郑斐转念一想,他应该报复回来。
「报复?!」我掐着郑斐的脖子:「你干嘛要报复我?!」
郑斐坏笑着掰开我的手指,简单粗暴的抱住我:「你自作主张要跟我离婚,又玩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没人给我做饭了我吃了半年多的泡面,还有你既然怀孕了为什么到处乱跑?想死吗文嘉佳!」
我被郑斐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反抗不了,无奈我说:「郑哥我错了,我不想死,我还想让你帮着办准生证呢。我抱你大腿还来不及,我怎么舍得死呢。」
不知道我爸我妈从哪得到郑斐的消息,不过要知道也不难,现在网络那么发达。
后来我爸我妈找到了郑斐,一开口就跟他要三百万。
「爸妈,你们还差两百万,为什么跟郑斐要三百万?」贪心不足,歪门邪道。
「那怎么了?我女婿现在发达了,成为知名画家不说,还跻身首富之列,我要他几百万都是小数目好不好!」老两口说的理所当然。
可我不好意思,我觉得做人要有度,尤其是要钱这种事,更要适可而止别蹬鼻子上脸。
郑斐看我还要说什么,挥挥手制止了我。
「妈,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和爸先拿去花。」说完,郑斐递给我妈一张银行卡。
他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郑斐如今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成功人士的风范,大气儒雅。
他本就出生在富贵家庭,是因为不受赏识才暂时颓废穷酸,如今飞黄腾达,一点没有暴发户的显摆,反而好像找回了自己。
打发走了我爸妈,我着急的问郑斐:「你怎么给他们那么多钱?那样他们会觉得你很好说话,以后会变本加厉的。」
郑斐淡然的点点头,挽起我的手:「嘉佳,你说的我都知道。别想那么多了,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后来等到我顺利生了个男孩,又做完月子以后,郑斐才告诉我,我爸妈得了癌症,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他怕我受刺激所以没说。
当我爸说郑斐是个好女婿的时候,郑斐只是笑笑。
当我妈说,郑斐,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嘉佳和儿子的时候,郑斐连连点头。
他在两位老人入土之前,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后来我爸妈安详的离世,几乎没什么痛苦。
我特别欣慰,欣慰郑斐没有变成杀人狂魔,没有被判枪决,反而跟我过上美满平安的生活。
又是一年过去了,到了我俩的结婚纪念日。
郑斐早早起床给孩子热奶,喂好了孩子他又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我说:「你干嘛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我是不放心他的厨艺。
他除了会画画会生儿子什么都不会。
郑斐按住我的肩膀:「今天你就乖乖休息让我来。」
没想到的是,郑斐在厨房捣鼓了半天,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块蛋糕,上面画着棕色小熊和白色兔子。
我瞬间有些感动,怔怔的看着郑斐:「这……你一定练习了很多次吧?」做蛋糕可不容易。
郑斐笑着点头,说他私下练了很多次才算学会做蛋糕。
当初那个被我打翻在地的奶油蛋糕,郑斐回家全吃了。
我错愕的看着满目温柔的郑斐:「真的假的?你全吃了!」
郑斐点头:「所以我知道,你上次做蛋糕用的是植物奶油。这次我买了动物奶油,你尝尝味道会不会好一点?」
我眼眶发酸,百感交集:「以前我们没有钱,所以我只能买植物奶油……」
郑斐对以前的事情已经淡然接受,他摸摸我脑袋:「没关系,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老婆,我再也不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和郑斐抱在一起,忽然我想起什么事,一把推开他。
郑斐看着我一脸惊讶和无措。
我插着腰问他:「郑斐,我问你,你跟那个富商的女儿有没有睡在一起?你俩结婚没有?!我可不想犯重婚罪!」
郑斐茫然的看着我,摊开双手:「你说的什么跟什么?!」
为此郑斐跟我解释了好半天,我才知道当初给我发语音消息的陌生人,是富商的女秘书。
她和富商一起见了郑斐,并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将他和富商之间的对话恶意剪辑发送给了我。
逼走了我以后,女秘书跟郑斐表白过,还猛烈的追求过郑斐。
可是郑斐说,没有患难过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不是那种见色就能起义的人,他心里只有我文嘉佳。
那女秘书还是不死心,倒追的很欢实,郑斐没办法了,叼着一桶泡面说:「你看我这样像是行的男人吗?」
说完,他指了指泡面:「我和这泡面一个形状,弯的。明白了吗?咱俩做姐妹可以。」
那女秘书听完以后,连夜买的机票跑了,再也没有纠缠过。
而富商的意思其实是,他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了。从小患有自闭症。
富商找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女儿的病,发现她总是对那些颜色艳丽色彩鲜明的画分外感兴趣,每次一看就是五六个小时。
虽然总是不说话,但是能感觉她到看画的时候情绪平稳欢喜。
所以富商想让郑斐离婚,娶他的女儿,或许女儿的自闭症会好起来。
富商说,我女儿很喜欢你的画,抱着看抱着睡觉抱着吃饭,甚至有一次竟然主动说话了,说:「喜欢郑斐,喜欢他的画。」
郑斐虽然很高兴有人赏识,但他果断的拒绝了。
他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是卖画的不是卖身的,我不会离婚。您和您女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
总算是解释清楚了误会,郑斐当着我的面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那上面有我签的名字,可是郑斐始终没有签字。
晚上郑斐抱着我,问我想要什么纪念日礼物。
「要不这样吧老婆,你想要什么随便选,选好了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我抿嘴笑笑,一脸的温柔贤淑:「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多么情真意切,多么温暖人心!
然后我爬起来熬夜选了很多东西,交给郑斐帮我清空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