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看多了男人的屁股容易长针眼
『二十二』
『二十二』
不管家属如何哭闹,王荀开始分开提审,生怕他们会串供。
由于没人派给我差事,我只能百无聊赖地看他们审案。
结果审了几日,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几句话,听得我都烦了。
天天坐那儿容易得痔疮好吗?
王荀却像个入了定的老僧一样,听完了他们的证词,带下去,第二天继续,问的也跟昨天一样,叶程傅也老老实实地写了抄,抄了写,家属们被折腾的脸色蜡黄,车轱辘话翻过来覆过去,搁谁谁不烦啊?
奈何人家是官儿,虽说老百姓对官府有着天然的敬畏,但是每日这样下来,真让人生出一股子想闹事儿的劲头来。
我已有五日不曾踏入家门,我娘着实在家过了一段舒坦日子。
可成日里跟他们混在一块儿,我的头发都打成绺了,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叶程傅说府衙后院有澡房,可以找人给我烧热水。
我寻思着哪儿也不如家里舒坦,再加上我娘是个极端的享乐主义,澡房都布置的富丽堂皇……
其实说了这么多,原因在于我想找人刷背。
很显然,衙门里的人都不可以选择。
于是,我快乐的回家去洗澡了。
我娘一听我回来了,本来正躺在贵妃椅上听女先生说书听的昏昏欲睡,结果被活活吓醒,差点儿从贵妃椅上滚下来。
我还没到澡房呢,衣裳就脱得差不多了,一边走一边脱,孔嬷嬷把丫头们都指使了出去,她跟在我后头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王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等洗呢,衣服先脱一地。」
说罢,还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行啦,我痒死了,嬷嬷快来帮我刷背!」
我像只猴儿一样用力地挠着后背,没办法,女子到了年龄,某些部分就该生长起来了。
我虽然长得晚,但也不好不做准备,所以,嬷嬷便给我缝了束衣,前胸后背都被牢牢的束缚起来,五天不洗澡,天又热,束衣被汗水浸湿再被体温烘干,怎么可能舒坦?
我要不是为了看他们审案,鬼才蹲在那儿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呢!
孔嬷嬷换了身衣裳进来,我一头扎进了热水里,热气蒸腾中,她瞄了一眼我的前胸,默默地倒吸了口冷气,然后心疼地说道:「真是苦了爷了,唉!」
我低头看了一眼,不过是多了些痘痘罢了。
孔嬷嬷却说:「这哪儿是什么痘痘的原因啊!造孽哟!您这胸,十二岁时就长这样,如今都十五了,一丁点儿都没有长起来!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把胸口拍的「啪啪」直响,愉快地说道:「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不穿束衣了?勒的人实在是难受得紧!」
「可使不得,爷,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您成日里同男人们混在一处,有些贪花好色的,只怕是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娘,的,老子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爷们儿?」
孔嬷嬷看着我比爷们儿还豪迈的坐姿,想说的话突然被噎了回去。
算了,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给我搓背。
洗完澡后一身轻松,我穿着中衣一边拿软布擦着头发一边出了澡房,却见我娘拿着我从衙门里带回来的拓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是我扔衣服的时候掉在地上的。
「灿儿啊,这个图是哪儿来的?」
她指着这小蛇说道:「我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我一听,瞬间蹿过去用手捏着她的肩膀:「你在哪儿见过?快说!」
「疼疼疼疼疼死了!你赶紧松手!」
我娘扭的像王荀头上的蛆似的。
「我就记得,好像是在哪个寺院见过,因为没看过有蛇还长翅膀的,当时便同人笑说了几句,时间久远,哪个寺庙倒是记不清了……」
我一听,这也算是线索啊不是!
赶忙抱起她来原地转了几圈,又把她放下来,「吧唧」一口响亮的亲在了她的脸上:「我的娘哎!你可算是干了一件人事儿了!」
说完,也不等她做出反应来,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便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这孩子,当了几天的差,人都当傻了。」
我走后,因着提了一句回家洗澡,府衙里的人瞬间觉得自己也浑身难受了起来。
再一闻闻自己身上,咦 ~ 都馊了。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同行互相搓澡,愉快的像是地头里四处乱窜的耗子。
待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洗得差不多了,各个儿神清气爽如同刚薅出来的大白菜一样。
「王荀呢?」
我抓着一人问道。
「回王爷,大人去了后头的澡房,同师爷一起……」
话没说完,我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去。
「王荀,快快滚过来!爷找到线索了,哇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一脚踢开了澡房的大门,却见王荀跟叶程傅两人正在互相奋力搓背,赤裸裸白花花,我的眼前一片热气蒸腾。
王荀嫌冷,站起来把门关上:「什么线索?」
叶程傅甚至好心的准备过来拍拍我的后背,防止我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哎呀我……XX 个 XX 的,你们洗澡不穿衣服的吗?」
王荀,叶程傅:也没听说过谁洗澡穿衣服的啊?!
『二十三』
「你们两个赶紧把衣服穿好!滚出来再说话!娘,的,看多了男人的屁股容易长针眼!」
我一边捂着眼一边从指缝里偷窥,哎,原来我就是缺了这玩意儿,要不然……
「王爷还是先把鼻血擦擦吧!」
王荀捂着裆,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个龙阳断袖之人,叶程傅不好意思吱声,却也学着王荀用木盆挡住了屁股。
「呸!你们有的本王也有!你才流鼻血了…… 咦?」
摸了摸鼻子下面,发现我果然流了两管鼻血出来,真是不争气的玩意儿啊!
我懊恼不已。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了起来。
明面上看是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实际上还混了一个假男人进去。
一个「男人」对着另两个男人流鼻血……
这事儿也太……
经验丰富如我,一眼就瞧出了这二人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气得我趁机再次踹向了王荀光着的屁股上:「老子不是断袖!」
等我冲出去的时候,却听里头传来了怒吼声:「王爷凭什么只踹我一人?」
「因为小叶比你好看!」
远远的,我插着腰对着里头喊道。
待他们二人收拾妥帖出来的时候,我则背着手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满脸写满了「快来求我」的神色。
而王荀这辈子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纠正不良作风,誓死同黑暗势力作斗争。
于是他拉着叶程傅,一边走一边假装看不见我的说道:「前两天的口供可有了新的进展?」
「回大人,胡家同张家的口供已然跟之前的不一样,看来车轮战还是有了成效。」
「此案需要尽快解决,拖的时间太久,恐怕背后之人早就做好了脱身的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其余人等,抓紧问出那图腾来源。」
「另外,最近出城之人一定要做好巡查,务必要城门守卫配合,不可懈怠。」
「是。」
眼见这二人越走越远,却无一人来搭理我,气得我顺手捡起来两颗小石子儿,两个后脑勺分别挨了一下,只是砸王荀的石子儿要大上许多。
「哟,倒是没看见王爷在此,见过晋王爷。」
王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理他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得意洋洋的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文身的拓印:「今儿多亏了我回家一趟,你们猜怎么着?我娘竟见过这小飞蛇!」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王荀是个工作狂,一听这话,他欣喜若狂地冲了过来,跟我的脸也就间隔了几根头发丝的距离。
「卧,漕!王荀你离本王远点儿!你刷牙了吗?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我一边擦着脸一边把他的头扭向另一边,对着这张突如其来的大脸,差点儿把我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还是小叶好看呐!不论光着还是穿了衣服。
这是我最终得出的结论。
『二十四』
寺庙……
整个儿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没有上千也得有几百,陛下注重养(轮)生(回)之术,最爱同僧人谈论佛法,所以,本朝的寺庙僧人着实比前朝增加了不少。
导致有些地方五步一小寺,十步一大寺,就这还供不应求,到处都是香客。
世家夫人们虽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要是说去上香却一个比一个的积极。
由此,本朝的僧人们开发了无数的项目,什么替人供奉海灯这都是小儿科,有些不学无术的,还会念什么「迷人经」啦,就是念了你夫君就不会被外头的狐狸精给勾搭走,一心只想着你。
这事儿我也是同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的时候听说的,这要是真的,那陛下可辛苦了,各个儿妃嫔都弄个什么经来念念,怕是那一颗心要分成不知道多少份儿。
只是世上痴男怨女容易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不像我这般清醒。
王荀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说道:「这寺庙众多,要是真一个个儿的探查,怕是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叶程傅倒是胸有成竹:「大人莫要担忧,以老晋王妃娘娘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哪种不知名的小寺,定是如同感恩、广济这样的庙宇,一方面可以等王妃娘娘回忆起来,一方面可以着手这几个寺庙。」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小叶,不愧是你!」
王荀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程傅叹口气,人家本来好好儿的叶师爷,听起来就狐假虎威很有气质的称呼,自从王爷来了后,他这狗头师爷立马变身宫中洒扫小太监,现在可好了,由上到下大家都叫他小叶,有念快了的,听起来就像小夜壶似的。
他打也打不过别人,骂也骂不过别人,凶残指数不如晋王,耿直程度不如王大人,除了还有个出众的脑子和秀才的身份以外。
唉,当师爷难,当一个有事业心的师爷,更是难上加难!
没一会儿,就是新一轮的提审。
同被害者家属的憔悴枯黄相比,我们所有人都跟刚擦干的水蜜桃似的,香喷喷水灵灵的。
那几人机械般的当头便呼冤枉,双眼里布满了麻木。
五天了,别说是人了,就是狗,都该抑郁的上吊了。
这王大人太愚了,逮着他们受害者家属不放算什么意思?
欺负他们上头没人吗?
他们家七姑儿子的三婶娘家的邻居可是出过状元老爷的!信不信我们出去后让状元老爷参你们一本?
可又看看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一会儿剔牙一会儿抠手,时不时还要擦擦刀的晋王,他们又怂了。
只盼望这位王大人能赶紧把他们都放了。
惊堂木一拍,几人哆嗦一阵,只听上首王荀威严的声音响起:「胡长安,本官问你,胡润慈,也就是你的长子,被害之前,可有去过烟花之地?」
「不曾。」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回道。
「可曾去过城外?」
「不曾。」
「可曾同人发生过争执?」
「不曾,大人,我儿最是和软无比,怎可能同人发生争执?大人啊,我儿死得冤啊!你不能总是把我们关起来,我们是无辜的!」
「就是就是。」
「我们冤枉啊!」
底下有人附和道。
「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来人呐!拖下去重打十板以儆效尤!」
那人一听,更是惊慌无比,当下就口呼冤枉地挣扎起来。
却听王荀仿佛不经意般地问了一句:「胡润慈近日来可有去过寺庙?」
「大人怎的知晓……」
胡长安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巴,却也是迟了。
我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十五』
一个缺口被打开了,其余的就简单多了。
这时候,我娘那个天生缺心眼儿的这回反而靠谱了起来。
她说是在广济寺里一处供女客休憩的禅房中发现的,大约是第二根柱子旁往右挪半尺的那面墙上,你问她为啥记得这么清晰?
我娘挺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突然发现赵夫人有根头发分叉了……」
算了,她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我本就不该指望她能有多大的本事。
倒是王荀神情复杂地瞅了一眼我们母子二人,怪道晋王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原来是遗传。
为了不打草惊蛇(估计惊得也差不多了),捕快们飞速赶往广济寺,经过仔细的盘查后,终于筛选出了可疑的人选。
一是左都御史家的三女儿隋沁璇,二是兵部侍郎的小姨子郑秀榕,三则是永恩侯夫人赵氏。
因为是女客休憩的地方,小沙弥拿出了登记薄来,细细查看后说绝无其他男子曾经住过那一间禅房。
寺院也是怕出了事故无法解释,便把每一位来客的时间地点以及活动范围都记录在案,就是方便万一出现问题,寺院好把自己摘个干净。
只是这样的做法却是不能传出去的,否则,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寺院的香客会减少的,那这么多僧人可怎么办?
只是有女眷,还都是世家贵族的女眷,主要是还有未出嫁的女儿家,就不太好办了。
王荀正头疼着,就听那本来还在嫌弃府衙内陈设老套不够舒适奢华的我娘双眼放光地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明日办一个诗会,请一众女眷来府中做客,趁机把这三人分开审理一遍不就行了?」
「你?办诗会?你连墙角数枝梅的下一句都答不上来的人,还办诗会呢!」
我听了我娘的话就习惯性的回怼她,只见我娘尴尬了没有半刻,就又自告奋勇地说道:「诗会办不成,可以唱堂会啊!前儿我跟四喜班订了堂会,一直还没给确切的日子,听说新来的岳老板那一出贵妃醉酒很是有名,怎么样,这个主意可还行?」
「你又去捧戏子了?这次又要扔什么上台?上回可是把你那东珠头面都扔给人家了,事后悔的在家哭了三天,直言那头面得来不易,我要去给你要回来你还不干,非说给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这次我可跟你说好了,扔点儿银子金子就得了,要是再扔珠宝首饰上台,可不许在家再哭哭啼啼的闹情绪,小心我一个手痒把京城里所有戏班子全砸了!」
说完,只听叶程傅憋不住「嗤嗤」漏风一般的笑,我娘捂着脸飞一般的逃走了,只剩下我跟王荀大眼瞪小眼。
他的眼神里满是斥责,似是在指责我为何对我娘这般严苛。
而我才是有苦说不出来的那个。
可我能对谁说呢?
难道我要告诉人家,我娘守寡守的寂寞孤独冷,天天捧戏子砸银子扔金子?上回欠人家戏院二百两银子还是我给她还的,再上回因为跟别家夫人争论谁捧的戏子唱功更好而跟人家打了起来,人家要不是因为她是老晋王夫人的话,压根不可能让着她。
我娘这辈子活了个稀里糊涂,出嫁前有家里父兄帮她打理一切,惯的她又懒又馋还爱显摆炫耀,出嫁后有相公的光环支撑着她,哪怕是死了男人,她也能胆大包天到把女儿报成儿子,继续过她那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她是那种打一棍走一步的人,你要是不打她,她能顺杆而上在你头顶作威作福,就这么一天生缺心眼儿,奈何人家命好,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苦受罪。
可她毕竟是我娘,我打杀旁人也就算了,横不能也拿刀削她吧?
也所以,我没事儿就爱怼她,弄得她如今见了我就跑,生怕被我揪住她的小辫子,用语言鞭挞她个三天三夜。
『二十六』
本来王荀是打算以他妹子的名义把这三人约出来,后来想了下,就他们家这门第,约那两个云英未嫁的还行,人家侯爷夫人……
你拿啥脸去喊人家出来喝茶聊天?
再说了,现在只是有嫌疑而不是已经定了罪,真不好闯人家家里去拿人,不说别的,就兵部侍郎那个护犊子的,别说是他小姨子了,哪怕是他家的鸟毛,你也不能拿来做毽子踢,为啥?踢鸟毛那不就等于踢他的脸吗?
所以,这事儿还得亏有我娘。
唱堂会那天,我娘果然人脉广泛,不说别的,光京城里数得上有名有姓的女眷都来得差不多了。
只有永恩侯夫人推脱说身子有佯并托人送来一份厚礼以示友好。
怎么说呢,有时候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这老娘们儿绝对有鬼。
于是,王荀打算派人潜入侯府里偷偷去看一眼究竟是什么状况。
选来选去,也只剩下在那儿剔牙的我武功高强,可是派我一个人去他还不放心。
「既然这样,那就本官亲自……」
「闭上你的嘴,我要选小叶!」
我赶忙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噎的他脸红脖子粗的。
「王爷,本官才是主审。」
那意思是我篡权了。
「本王突然觉得要窜稀,哎,不去了。」
「算你狠!小叶,好好跟(看)着王爷,可别惹出其他的乱子来。」
王荀挤眉弄眼的用眼神示意叶程傅,然而叶程傅却理解为「听王爷的话,王爷说啥就是啥」,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跟着我走了。
可是我们都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是走功夫派强硬路子的,不可能有那么多迂回战术,所以我准备蹦进侯府高墙的时候,发现叶程傅压根不会武功。
我骑在墙头上,看着他站在底下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心头一软,突然涌上来一股子想要这样那样欺负他的想法来。
好在理智暂时战胜了邪恶,我蹦下去抱着他一起跳上了墙头。
不得不说,这是个技术活儿,我为了展示自己的本事,把从娘胎里学来的技术都用上了。
小叶哪儿都好,就是两撇小胡子要人命,刮在我脸上,痒的我差点儿笑出声来。
侯门大院,这守卫还不如我家茅厕严谨。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咋,我跟小叶两个顺顺利利的就进来了。
永恩侯府是老派世家了,论得脸不如新贵一族,论没落倒也算不上,勉强属于中间派,跟皇兄那边说得上话,却无有实权;在世家中占了一个年数悠久,家底子也就比旁人厚那么一点而已。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在我跳进来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跟永恩侯家的世子其实还算熟捻,能说得上几句话。
主要是他不学无术成日里招猫逗狗,是我们纨绔,呸,是他们纨绔子弟里的中坚力量。
只是我如今领了差事,又被案子吸引了,也有段时日没有同他们相聚了。
永恩侯好几次都想废了他另立旁人,奈何夫人态度强硬,按说她嫡子也有好几个,为什么偏偏对这二流子如此看重?世子之位如此重要,一个不好,有可能带领整个家族走向完蛋。
所以,也真是令人费解。
闲话来不及多说,我随手打晕了路过发现我们的两个小厮,跟叶程傅两人一起拖着他们打算藏到隐蔽的地方去。
这个时候,却有人喊着「赵小六,你还在蹲坑吗?」
叶程傅悄声说:「我刚刚听这二人对话,其中一个就叫小六!」
也真是巧了,不远处就是茅厕,那阴暗的窗口,似乎正散发出灰黑色烟雾缭绕的气息。
我跟叶程傅二人怀着沉痛的心情,憋着气儿,飞快地拖着俩小厮飞奔过去。
好在茅坑够大,坑前头还算干净,有一块空地,估计是天天有人打扫,所以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条件恶劣。
趁机把这二人丢在了地上,就听来人的声音更近了。
「我问你话呢?你莫不是躲懒不想刷马房吧?我跟你说,明儿侯爷要请客,大家都跑前头忙去了,你可别在这时候给我耍心眼儿!」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后院人少,原来是都去帮忙了。
情急之下,我捏着鼻子喊了一嗓子:「别喊了别喊了,我今儿闹肚子,实在是不好受!」
「就你事儿多,那个孙祥可是跟你在一起?真是一个拉屎另一个腚,眼,痒,你们两个好了吗?宋管家催我好几次了!」
「我跟小六在一起呢,我也,我也吃坏了肚子!」
无奈之下,叶程傅也只好学我的样子捏着鼻子回话。
那人似是在外头跺了跺脚:「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难不成你俩偷吃了巴豆?不行,我非进来看看不可!」
说着就要往里走。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了窜稀就是窜稀,这人怎么不信呢?
气得我都想出去弄死他得了,小叶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说毕竟已经晕了俩,这人大约是个小管事,如果长时间不回去怕是会引人注意。
其实叶程傅也没干过这样的事儿,任他脑子再好使,藏在茅坑里,再守着俩晕过去的人,也没有了好主意,急得他汗都下来了。
然后,我趴在窗口那里,回头对叶程傅说了声:「对不住了。」
就一鼓作气不要脸面地冲着他放了一连串的屁来。
「你听,我真的窜稀了!还喷了一墙!如果你不嫌恶心的话就进来吧!」
『二十七』
那小管事摇着头说了句「真是晦气」就走了,临走之前还催我们要快一点。
呸!老子才不理你呢!
叶程傅全程都呈呆滞状,我揪了他的胡子一下:「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忙正事儿去吧!」
「王爷,真是豪迈!」
他继续呈呆滞状地说道。
「哎呀不要往心里去,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就忘了刚刚发生的事儿吧,我又不是故意往你脸上放的,就这么大点地方,快走吧,这味儿太冲了!」
他好不容易回了神,又看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叶程傅在心底里自嘲道:「这心理状态,果然人家是王爷,而我只是师爷。」
我们把那两个小厮拖到了一处柴房锁了起来,估计我们落脚的地方也足够偏远,大概是下人们住的地儿,要不然能又是柴房又是茅厕的。
好在永恩侯府跟其他侯府的院落都差不多,都是之前皇上赏下来的宅院,这样的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摸出去。
于是,我带着小叶四处寻找,好在运气始终不错,没有被人发现。
由此可见,永恩侯府的巡逻队伍很是落后啊!
估计里头也没什么好东西,否则,就这样稀疏的管理,纵是有家财万贯也得被人连夜搬空了。
我拉着小叶一路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就进了后院。
找准了永恩侯夫人的住处,便蹲在了墙角,打算看一眼里头是否有人。
毕竟我娘说她身子不爽,万一真是病了呢?
结果,我们刚蹲好,就听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道匆忙的脚步声,我赶忙拉着小叶,脚踩栏杆借了把力,两步才窜上了房顶,按往常,我只需要一步而已。
还累得我气喘吁吁的。
叶程傅也没付出什么体力,倒是比我淡定多了,他听我呼吸声太响,生怕惊扰到别人,只好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回头瞪他一眼,他却低声说道:「王爷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
叶程傅只觉得手中触感绵软肤质细腻,鼻子呼出来的热气正打在他的手上,不知为何,心里头竟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他把这种反应当作是跟另一个男人太过亲密了的恶心感。
我悄没声地掀开了瓦片,结果,这永恩侯府还把房顶做了处理,糊了好几层的泥,气死我了,这可跟话本子里写得不一样啊!
对于这种偷听之事,我们两个都没有经验,但是叶程傅比我有脑子,他会琢磨,他寻着那些瓦片看来看去,然后把中间一层凹下来的瓦片掀开,再扒拉两下稻草和成的干泥,就能露出来一个大洞,正好对着正下方。
「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我小声地问道。
「这是补瓦的时候留下来的,百年世家,总得有几处损坏的地方,后补的终归不如一开始的结实,有厚就有薄,能找到薄弱的地方就可以了。」
还有几句他没说的是,像这种日渐西山的家族,连下人们都管教不严,更别提来干活儿的了,自然是糊弄了事。
就在我第无数次的佩服这家伙的脑子之时,只听底下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娘,你急忙把我喊来做什么?你身边伺候的人呢?怎的如今下人们也学会了捧高踩低?那小妇养的,不过是抱在你身边记成了嫡子而已,还真把他自己当回事儿了?只是拜了个师父罢了,父亲这阵仗也弄得太大了!这把二弟的脸面放在哪里?」
说话的是永恩侯府的世子孔贤,我对他的声音还是比较熟悉的。
「贤儿,休得急躁,为防隔墙有耳,是我把他们都支使了出去,我上次同你说的话,你可有了打算?」
「娘亲莫要再说,我就当没听过。」
「贤儿,怎么如今你知道了真相,还是不肯认他吗?」
永恩侯夫人急切地说道。
「你让我认什么?我爹是永恩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孔贤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跟小叶互相对视一眼,哦豁,案子没打听出什么,八卦倒是新鲜出炉了一枚。
「放肆!你怎可如此说他?」
永恩侯夫人似乎是打了世子一巴掌,声音还挺清脆的。
「我只是纳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他还组织了什么教会?京兆尹近日里在查的案子就和这个有关吧?这可是砍头的营生!娘啊,你醒醒吧!我爹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般对他?如今,连我没脸再面对他了,还有,这世子之位,我会趁早让给二弟,省的心烦!」
说罢,孔贤便甩开他娘,也不管他老娘在身后如何的悲戚凄凉,自顾自地离开了。
正好,趁着没人,我跟小叶两个像幽灵一般飘了下来。
「夫人,走吧,跟我们衙门里一日游可好?」
永恩侯夫人看着我们两个突然闯入,本来哭的正起劲儿,结果竟吓得一个白眼儿翻过来,晕了过去。
正好,省了我打晕她的功夫了。
『二十八』
没想到这事儿最后还是闹了个人尽皆知。
侯爷夫人被晋王光天化日的扛上了墙头,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先把小叶弄了出去,但是今儿实在是太累了,搞得我有些体力不济,我勒着他问道:「小叶啊,今年多大了?」
「回王爷,属下今年二十一虚岁。」
叶程傅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的有点儿多啊!」
我感叹道。
叶程傅差点儿从墙头栽下去,他,吃的还多?能有你一顿吃五碗那么多吗?!!!
就在我把永恩侯夫人发上去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跟我来了个四目相对。
「夫人,你猜我是哪个?」
我呲开牙对她说道。
然后,就听惊天动地一声尖锐的嚎叫,所有的下人们瞬间就围聚了过来,明明刚刚还一个人都没有的好吗?
「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挟持我们夫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知道这是哪儿吗?简直是胆大包天!」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还有人取了竹竿来捅我,被我抢过来打伤了几人:「借你们夫人一用,有任何事,去京兆尹找王荀!」
说罢,我便挟持着永恩侯夫人跳下了墙头,叶程傅见状不好机灵地逃跑了,估计是回去通风报信去了。
永恩侯夫人跟待宰的野猪一样嚎了一路,烦得我实在不行:「夫人,我劝你闭嘴,要不然本王只能打晕你了。」
永恩侯夫人没见过晋王,但从年龄以及外貌来看,很快她就知道我是哪个了。
她低声的哀求道:「晋王殿下,我只是个妇道人家,什么也做不了,不如您放了我,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侯府那边自有我回去圆话儿。」
我瞅她一眼,发觉这老娘们儿比我娘保养的可好多了,细皮嫩肉的,腰也细,我搂着跟那二八大姑娘似的,完全感觉不出来她生了好几个孩子。
我娘吃了喝喝了睡,闲来无事干就躺着听书,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从卧房走到澡房,整个人也圆润许多。
我掂了掂她的重量,嗯,确实挺轻的。
「你想什么呢?就凭你跟孔贤说的那番话我也得带你回京兆尹!」
「王爷竟然都听到了?」
她惊恐地问道,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一直以来都不曾被人得知,哪怕是她最近身的丫头嬷嬷都不知道,却不想能从自己的嘴里泄漏出去。
想到被知晓后的结果,永恩侯夫人突然觉得喉咙干痛心跳加快,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起来。
眼看京兆尹的府衙就在眼前,她紧咬了嘴唇,心跳的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我对她这样的反应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这样的惊天大绿帽,搁谁身上都会承受不住,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然后,我就觉得腰间刺痛了一下。
低头,发现是永恩侯夫人摘下了簪子戳了我一记。
「嗨呀你这倒霉娘们儿,就凭你这簪子,你以为还能扎…… 咦?」
我只觉得伤口附近开始麻木了起来。
「你…… 你簪子上有毒??!?!?」
我扔下她,捂着伤口眼前一个劲儿的发黑。
有鲜血从我腰间蔓延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迈着小小的步伐准备逃走,又眼睁睁的看着叶程傅引着王荀急忙带着人赶了回来。
恰好遇上了正提着裙子跑路的永恩侯夫人。
跟羊入虎口似的,她连挣扎都是白搭。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王荀跟叶程傅跑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永恩侯夫人扑腾着短腿被捕快们提了起来,很好,这老娘们儿,可害死我了!
「快叫我娘带着御医来,别的庸医大夫统统不许近我的身,还有…… 问问她…… 这是什么毒…… 可有解药否…… 我还不想死这么早……」
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后,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王荀跟要吃人一般回头瞪着永恩侯夫人:「把这娘们儿给本官带走!!!!!」
底下众人只觉得自家大人自从跟王爷待久了之后,连语气也越来越粗犷豪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