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发小北清
人被竹马套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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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南从颜小甜的房间出来,便注意到客厅里某个人的身影,他正专注于手中的笔记本,听见声响便急忙放下。
她自动忽略掉顾北清的视线,对着颜鹤点点头:「小甜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颜鹤:「小温老师,饭已经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不了,我学校还有点事。」
温知南开门出去,顾北清立马跟上:「我送你。」
颜鹤在后面给顾北清加油打气,颜小甜忐忑莫名地推开房间门,低声唤了一声:「哥,我好像搞砸了。」
颜鹤戳着她的眉心,狐疑:「什么搞砸了。」
颜小甜将刚刚房间里的事情一通讲,颜鹤忍不住用力敲了敲她的脑壳:「就属你机灵了是吧,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学人当红娘。」
颜小甜抓住自家哥哥的猪爪:「哎呀,哥,我这不是好意嘛。」
「你哪次不是好心办坏事。」颜鹤无话可说,瘫倒在沙发上:「啧,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颜小甜也瘫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撅着小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下一秒,颜小甜再次接收到自家哥哥恨铁不成钢的眼刀。
顾北清跟着下楼,尝试性的开口:「南南,我骑车载你。」
「不用了,公交车就在附近,我走过去就好。」
顾北清急忙道:「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温知南瞟他一眼:「顾北清,你是觉得我对你所有的疏远都是在拿乔是吗?」
顾北清无奈:「我没这么想。」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曾经的事情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出就在我面前,还有这次颜氏兄妹找我做家教,我不知道你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除了谢谢之外,我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温知南走了两步有停住:「别再跟着我了。」
语罢,温知南不再多留一步,她知道顾北清一直看着她。
她就在脑子里面很乱,顾北清的每一次帮助都让她觉得很难堪,她知道是自己心理原因,时至今日,她还是打心眼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过得不好。
以前,顾北清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的温知南什么都有,什么都顺利,因此只觉得顾北清这个人很有趣,并不难堪。
比如有一次大课间她擦黑板不小心将红色粉笔灰染在白色校服裤子上,她好不容易回到座位歇歇,顾北清呢,直接接了一杯凉水将她裤子全部打湿。
事后他跟她解释,说是以为她来那个不好意思,因此故意将红茶打翻为她遮掩。
那时候的顾北清一提起那件事脸就爆红一片,温知南看他这么好玩,故意上网抄了很多有关女孩子特殊时期的知识点,写了满满一张纸丢给他去学。
结果这家伙真的听话认真背诵,上着生物老师的课偷偷看上面的知识点,还不小心被老时抓个正着,全班的人都知道他上课干这个。
青春时期的情谊既热烈又胆怯,每一个人都像是个矛盾体,在主动与退缩之间纠结挣扎不断。
以前的她没有就在这么多的顾忌,她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不会担心一个人会看不起,更不会担心对方不喜欢。
她热情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以青涩又真诚的方式。
印象最深刻的是历史老师让背诵历史大事年表,用书作为前几名的奖励。
温知南发挥自己的潜力成为获奖中的一员,在上讲台领奖的时候,抽了一本名为《你是我的情真意切》的书,当着全班人的面点名送给了顾北清。
热情直接的女孩和直白打趣的话语,让顾北清的脸红了又红。
她喜欢以逗弄顾北清为乐,喜欢这个人,更喜欢看他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的自相矛盾的一面。
可是就在,她不敢了。
沉重的家庭负担、三年的时间洪流以及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磨灭的伤害,即便温知南不怨不恨,她也没有勇气再去卷入这场情感。
所以,就在这样挺好的,就这样就好。
上了公交车,温知南接到养母的电话,原本她是不想接的,但是对方一个接一个的打,仿佛她不接就要一直打下去。
「喂。」
「南南,你最近发工资了吗?」这是养母刘玉和的第一句话,温知南心凉一场:「不是前几天刚给您打过去吗?」
养母解释:「南南,派出所来电话了,你哥下个月就能出来了。你知道的,你哥在里面这几年肯定很苦,我提前准备点东西。」
公交车突然晃了下,温知南的身子跟着撞在窗子上,她痛呼一声。
一阵耳鸣之后,刘玉和的声音继续着:「那点钱实在不太够,你那助学金不是快下来了吗,你看看先拿一部分出来吧。」
温知南自动挂断,她不想再听下去了,饶是养母再打过来,她也当做看不见。
「姑娘,你没事吧,刚刚撞到头了吧。」
坐在正对面的一位阿姨面色担忧,好心关怀,温知南摇摇头:「没事阿姨。」
温知南轻笑,明明连陌生人都会注意到的事情,最亲近的人却……
是因为她的那个哥哥吧。
温志洲,他……要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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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要到了吗?」
「没有,她挂了我的电话。」刘玉和着急道,整个人无比焦躁:「这小妮子真的是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了,你爸不要我,我收养了她他就该给我钱,她竟然敢挂我电话。」
刘玉和越说越激动,而她口口声声说着下个月才出来的人正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吃水果。
温志洲刷着手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妈,你怎么这么憋不住气,怪不得我爸不要你。」
「你说什么?你是我儿子,你也这么说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刘玉和失控地拽着自己的头发。
温志洲不屑地看了一眼:「对啊,都是你的错,不过妈,你得听我的,我爸最宝贝我这个儿子了,我说什么他都听,说不定我说几句好话,他就又回来了呢。所以您得好好伺候我。」
刘玉和捕捉到最关键的信息:「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爸会回来,他真的会回来?」
温志洲坏笑着引导:「是啊,那肯定啊,你看监狱里面那些警察都被我说服了,让我提早出狱,可以见得我说的是对的啊,我连他们都能说服,我爸肯定听我的。」
刘玉和双眼空洞,语气缥缈:「那,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这你得听我的啊,你可是我妈。」
温知南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补习便是设计,经过几天的锻炼,她已经渐渐熟悉了整个设计流程。
从一开始的名片,到后来一些简单的 h5 宣传页、广告单,设计费也在肉眼可见的增长,期间少不了设计师花花的功劳。
这天刚好是绯凡设计室结算设计费的日子,温知南收到之后像群里面的伙伴一样给自己的对接人发了一杯奶茶钱,算是感谢。
花花回复很让她意外:心意收到,在绯凡好好干就好。
七七:谢谢师父。
温知南还没有高兴多久,便被养母传来的,奶奶突然犯病的消息扰乱了心神。
「严重吗就在。」
刘玉和急切道:「啊,已经去医院看过了,这会回来睡了,就是老念叨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她。」
「好,我知道了。」温知南二话不说应下。
这个世界上,目前她最牵挂的便是爷爷奶奶二人,她只盼着他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
她当即请了假定了最近的回家的高铁,若不是着急,她往常都不舍得买动车票的。
在她心里,一切都没有奶奶的安危重要。
温知南在自己的位置刚刚坐下,身旁便打下一处阴影:「学姐?」
陆尧举着手机对她打招呼,看了眼窗边的座位号,确定准确无误:「学姐,这么巧,我也是这趟车,我们的座位是挨着的。」
「陆尧?」他们并不算特别熟悉,除了缘分,温知南找不到一天偶遇他两次的理由。
陆尧坐下,将前面的小桌子撑开,从包里掏出两瓶酸奶,递过来一瓶:「给你喝。」
「不用了。」温知南拒绝。
接触这么久,陆尧也摸清楚了她的脾气,听她这么说便也不再强求。
「学姐是要回家?」
「嗯!」温知南点点头,关于自己的事情她不想跟别人多说:「你呢?」
「我是去隔壁市里做项目,有个比赛需要去那边取材。」
「嗯,祝你好运。」温知南没有刻意去探究别人的隐私,陆尧又问:「学姐到哪一站下车?」
「终点站。」
陆尧将酸奶瓶盖打开,插上吸管,回头叫她:「学姐。」
「嗯?」温知南疑惑,却见陆尧将插好的酸奶抵在她跟前,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笑,右耳的一颗钻石耳钉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透白,「喝不了了,学姐帮个忙吧,我喝多了总会肚子疼。」
温知南意识到他是好意,这个点这么晚,大多数赶车的人都顾不得吃饭。
「谢谢。」温知南接过,陆尧的面颊上瞬间显露出深深的两个酒窝。
做完这些,陆尧便不再多说话了,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温知南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想起蒋楠之前跟她提过的消息。
陆尧,陆氏集团的陆总的独生子,富二代有钱有闲,爱玩爱闯却没有半点公子哥的架子。
整个人很亲和,接人待物在细节之处让人觉得舒服。
倒是和传言吻合的。
列车很快,却依旧挡不住温知南内心的着急,她多次尝试闭眼休息,最终落败。
就在她应付性地眯着的时候,列车却剧烈晃了一下,温知南当即睁开眼。
却见陆尧不知何时已经倾身过来,将她护在身下,整个列车的人都在惊呼,似乎列车突然间失去了控制。
陆尧满眼担忧:「你没事吧?」
温知南茫然地摇摇头:「发生什么事了。」
陆尧摇摇头,缓缓撤回自己的身体,还十分自如地帮她检查了安全带。
「别担心,应该会没事的。」他试图安抚她,可下一秒列车又开始震动,慌乱之下,陆尧握住了温知南的手:「抓紧我,有事我帮你挡着。」
这时,乘警出动分布在各个车厢内,乘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各位旅客,本次列车 G5273 突发紧急情况,工作人员正在解决,请各位稍安勿躁,系好自己的安全带,保持冷静,我们正在紧急处理。」
温知南不得不承认当前的情况:「列车失控了?」
「应该是控制中心设备管理出了点问题。」陆尧透过车窗观察,点了点头:「列车还在行进中,速度很快,我记得之前途经前面两站的时候,有一站是要换轨的。」
温知南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转动:「你是说,这辆车有可能因为控制中心的混乱,没办法准确接入下一轨道。」
「我只是猜测,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想工作人员目前紧急集解决的应该也是这个问题。」
「那就在我们怎么办,只能等吗?」温知南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出了事,爷爷奶奶怎么办,奶奶还在医院等着她。
「不,不行,我必须回家,我不能停在这里。」
陆尧看她不对劲,用力扶着她的肩膀:「学姐,你冷静一点,那只是最坏的结果,就在还有时间,我们要相信他们。」
「真的?」
「你相信我,我陆尧从不骗人,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的。」
「好,我相信你。」
陆尧朝她伸出手,在陆尧坚定的目光中,温知南搭上他的手。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陆尧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给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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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乘务员的声音再次传来:「尊敬的各位旅客,很抱歉给大家造成恐慌,经过工作人员的紧急处理,G5273 次列车已经恢复正常运行,下一站到站文福海,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如给您造成不便,在此献上诚挚的歉意,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温知南恍惚道:「陆尧,好了是不是。」
「嗯!」陆尧看她眼眶红肿,心里微微刺痛,刻意放轻语调:「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
温知南开始镇定下来,这才意识到两人紧紧握在一处的手。
陆尧注意到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松开:「再下一站我就下了,学姐自己可以吗。」
温知南给他一个放心的笑:「谢谢,我已经没事了,刚刚谢谢你,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啊,我都没记在心上的。」陆尧故作轻松道。
列车上的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车厢内开始响起了此起彼伏给家里打电话保平安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陆尧注意到,虽然身旁的女孩刚刚很害怕,这一刻却没有丝毫要打电话的想法。
明明是那么胆小的人,却又很要强,性格实在是别扭的有些可爱。
「学姐,加个微信吧。」陆尧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推到女孩面前,温知南一时间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无奈道:「你还真是……」
陆尧抢答:「这次你扫我,总不能还能扫出收款码吧。」
语罢,两人都相视一笑。
和陆尧告别之后,温知南又独自乘坐了很多站,终于到达了终点。
几乎是到站的同一时间,她收到了陆尧的问候:「学姐,到了吗。」
温知南知道他担心她,便也认真回复:「已经到了,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陆尧再次回到:「到了我就放心了。」
温知南没再多想,着急打了一辆车赶回家中,却不知有极大的惊喜等着她的到来。
刚到村子她就碰到了熟悉的邻居:「南南回来了,放假吗?」
「没有,回来看看我奶奶。」
「可真孝顺,你奶奶没白养你。」
顾不得跟对方多说,温知南直奔自家院子,不过刚进门就觉得不对。
「妈,您在吗?」叫了两声没人应,温知南自己进屋去,进了屋便瞧见客厅里坐着的温志洲。
「温志洲?」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温知南后退两步,声音发紧,看到那人她不自觉的害怕,两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温志洲很满意看到她这个样子,当即坏笑着,一双眼睛在看到温知南的那一眼就黏在她身上不愿意离开:「我的好妹妹,哥哥出来怎么不欢迎?」
「妈呢?」温知南声音发抖,她开始意识到什么,但始终不愿相信:「我回来看奶奶,奶奶在哪?」
突然,门口闪过一道身影,门被从外面锁上,温知南认出来:「妈,你做什么,为什么锁门,你开门啊,妈,你不是说奶奶生病了么,快开门啊。」
温志洲看着她不停拍门的样子格外兴奋,一步步靠近温知南从背后抱住她:「妹妹,这么激动做什么,妈难道没有告诉你,这次回来是让你给我做媳妇的吗。」
温知南猛地挣开:「你别碰我,我不相信。」
「就知道你不答应,不枉我费这么大劲儿。」温志洲如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盯着温知南,此刻温知南才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原由:「是你,都是你故意让妈骗我回来的?奶奶没有生病,那他们人呢,你把他们送哪了。」
「急什么急,当然是送他们去以前那个旧院子住了,每天在家看着他们就心烦,一个老不死的,一个是个傻子。」
「你住口!你混蛋你,温志洲,你进去住了三年,不仅什么都没改变,反而连最基本的道德都吃了吗。」
温知南气息不稳:「那个院子用水用电都不方便,夏热冬冷,你把爷爷奶奶赶到那边,你还有良心吗?」
温志洲混不在意地轻蔑一笑:「几年不见,妹妹性子愈发对我胃口了,我还担心这两年你变得无趣了,没想到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那两个老家伙没几天活头了,花那些钱养着做什么,留着钱吃点好的吧。」
温知南听不下去,又要开门:「温志洲,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门打开,不然我就报警,让你再进去待几年。」
「你报呗,我就在什么都没做,再说就算做了,咱们俩也名正言顺,你不知道吗,咱妈可说了,当初领养你就是给我当童养媳的,就在你哥我出来也不小了,你也该履行义务了。」
温知南气急,眼看着温志洲慢慢靠近,她也一步步后退:「温志洲,我是你妹妹,是众所周知的妹妹,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是犯法的。」
温志洲冷哼一声,完全没听进去,「三年前没有成功,三年后可不会让你跑掉了。」
「你做什么。」温知南强装镇定。
「你说呢。」温志洲完全*虫上脑,整个人猛地直接朝着温知南扑过来。
温知南怎会让他如愿,身子灵活一转躲开了,在温志洲下一秒伸手过来的时候,手猛地一拉将他狠狠摔倒在地上。
看他起不来,温知南立马抡起座椅去敲碎窗户,可等敲碎之后她才意识到,之前为了安全,担心养母刘玉和两位老人在家不安全,所有的窗户全部加固了防盗窗。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好心最后会成为困住她的最大的助攻。
正是她迟疑的空当,温志洲已经爬起来悄悄走到她的身后,而后紧紧拉着她倒在地上,温知南不断挣扎:「温志洲,你放手。」
「妈的,老子好言相劝你不听,非得让老子动粗。」
「我们家好吃好喝养着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是报答的时候了。」
温知南挣脱不得,内心焦急万分,她最后喊着:「妈,求你,把门打开。」
刺啦一声,上衣被人撕裂,温志洲压了下来,温知南这一刻无比痛苦,饶是她平常每日锻炼,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的差距在这一刻依旧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志洲,你敢!你不怕再去坐牢吗。」
「老子局子都蹲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跟我说这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蠢了。」
温知南挣扎途中,手被地面上的玻璃划破,她好似到了希望,终于下定决心,摸到一块玻璃毫不犹豫划伤温志洲的手臂。
对方果然吃痛后松开,温知南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她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玻璃碎片,在温志洲还想过来的时候再一次划伤了他。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温知南的玻璃碎片紧紧抵着温志洲的心脏,「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对方明显也被温知南这股很狠劲儿镇住了,「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冲动,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坐牢?」温知南苦笑:「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送你去地狱。」
说着,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她狠厉的目光震慑到温志洲,对方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别呀妹妹,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有话好好说,我们是兄妹。」温志洲开始打亲情牌,他虽然混蛋,还不想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先把人稳住再说。
「你住口!」温知南不想听他说一句话:「你不配。」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温知南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么狼狈又落魄的场面,她竟然看到了顾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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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
温知南没有看错,正是顾北清。
顾北清三两步上前,毫不留情地踹了温志洲两脚,看着温知南的样子,他没能够收敛住怒意,扯着温志洲的衣领,将人狠狠压在身下拳打脚踢。
拳拳狠厉,招招惊险。
「我捧在手心的女孩,你敢动她,就付出代价。」
顾北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温志洲已经奄奄一息,他也不放过。
刘玉和这时也闯进屋子里,看着儿子被人这么教训的场面也开始慌张:「别打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南南,你快让他停手,好歹是你哥哥啊。」
「妈求你,快让他停下吧,你哥会被打死的,妈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温知南心如死灰,她的养母,和她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人啊,亲手将自己骗回来打算送上自己儿子的床。
面对她被欺负的场面没有一句关心,她就知道,偷来的幸福不会长久的,最终她只是多余的存在。
仿佛无论做多少,她都永远是个外人。
温知南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不仅仅是外在,那满地狼藉的内心也同样被一双她刻意忽略掉的双眼看得干干净净。
她苦笑,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养母低声下气乞求的话语接连不断,温志洲的通呼声也从没这么刺耳。
温知南这么多年苦苦经营和维系的东西,仿佛瞬间摔成碎片,那些她紧抓不放的东西似乎突然间失去了分量。
温知南看着顾北清为她出头的背影,觉得好像有些东西也开始变得清晰。
她虚弱开口:「顾北清,住手。」
顾北清终于冷静下来,缓缓停了手,「南南,报警吧。」
刘玉和立马扑过去检查温志洲身上的伤:「儿子,你没事吧,我的儿啊。」
温知南心如刀割,涩涩道:「我们……走。」
「好。」顾北清见她如此,也不再强求,脱下外套罩住她,扶着人出去。
「去哪?」温知南看着前面顾北清打算去的方向,她反对:「不回小院,不呢能让爷爷奶奶看见,他们会担心的。」
顾北清全听她的:「好。」
温知南体力耗尽,加上回来的途中饭也没吃,就在是又累又困,还浑身疼。
她下意识全身心地信赖着顾北清,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这一睡,好似过了好久好久。
她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似乎是刚刚睡醒一觉,处在陌生环境的一个铁笼子里面。
除了她,还有好多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他们都被关在里面。
她眼看着其中的两个小孩被带走,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直到有一天轮到她,看着不属于自己家的路,她开始想办法逃离,终于趁着对方松懈的空当她拼命地往回跑。
她认得那附近,一路回到家中,她猜想爸爸妈妈一定很着急,他们看到她回来一定会开心的。
可温知南只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和男人的咒骂声。
「你这娘们哭什么哭,都说了送走了送走了,检查出来闺女是个弱听,这不是给家里累赘吗,将来还得给她治病花钱,就在把她买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咱们还能捞一笔钱,对大家都好。」
「别在这哼哼唧唧的,再哭我抽你信不信。」
「孩子他爹,咱们不能做这亏心的事啊,这是犯法的,就算没钱你也不能卖孩子啊。」
「你给我起开,专门找打是不是。你个婆娘懂什么。」
男人好像接了个什么电话,而后气急败坏打了女人,还不停骂着:「你教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闺女跑了,半路跑了。就在找不到人钱还得还回去。」
女人惊慌失措:「你说什么,南南跑出来了,她那么小,能去哪啊。她那么小,都不认识路,她会不会跑回家啊。」
男人暴怒:「还不赶紧去找,到手的钱要是溜走了,有你受的。」
女人还是不忍心,上前拦着苦苦哀求:「不行,她爹你不能去,你让她跑走吧,你别去追,你别去追。」
突闻女人痛呼一声,男人咒骂:「去你的,净妨碍老子。」
屋子的门被踹开,温知南急忙躲了起来,天很晚夜很黑,男人没有注意到她躲在那里。
那一刻她知道,她回不去家了,她没有家了。
不知道拖着又累又饿的身体走了多久多远,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就那么倒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她再次醒过来,开始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和别的人玩闹。
不论对方怎么想尽办法的和她沟通,温知南永远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哪怕提起要将她送到福利院,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孩子是不是哑巴?还是她听不到?」
「不清楚,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一听说要去医院,温知南终于开了口。
「我不想去医院,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那是她被带回家后第一次开口说话,除了这一句话之外,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捡到她的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很善良,她陪她一起熬过那些噩梦连连的夜晚,而后有一天,她说:「孩子,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你的哥哥温志洲,我以后会是你的妈妈,你愿意吗?」
许是因为经历过残忍的抛弃,这一瞬间的温暖成为她不舍得放手的贪恋着的温度。
从那之后她不再叫谢知南,而改名姓温,而这个世界上此后也只有温知南。
在她十八岁之前,她也曾以为自己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轰然倒塌。
养父温强因生意越来越好在外偷吃被抓包,养母刘玉和多次纠缠未果,养父温强坚决离婚。
而自己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温志洲,因为喝了一场酒,险些强了她。
父母离婚之后心受打击的温志洲,被学校门口的那些小混混拉去赌钱喝酒打架,最终醉酒将人失手打死。
最后的最后,是温知南亲手报警,将他送入监狱。
「南南。」
「南南?」
隐隐约约,温知南听到有谁在叫她,可她的眼前一面模糊,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
「医生,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不醒。」顾北清一直守在温知南的身旁,看她额头不停冒汗,整个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不安宁的模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她。
「病人只是过度惊吓,加上体力受损,导致她就在沉睡不醒。」医生翻了翻温知南的眼皮,而后道:「估计是受到了刺激,所以陷入梦魇无法及时醒来,你可以在一旁跟她多说说话,会有帮助。」
顾北清好生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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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温知南床边,紧紧握着温知南的手,忍不住伸手抚平女孩紧皱的眉头。
「南南,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三年前我丢下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三年来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你还记得阿 Q 吗,我以为换一个身份,用阿 Q 的身份守着你,这样我就可以及时了解到你的动态。可就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愚蠢。」
「你这么要强的性格,总是报喜不报忧。你把最好的一面展就在人前,哪怕对阿 Q,也不曾卸下面具休息一下。是我太蠢了,我早该猜到的,我该早些回来的。」
「南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明明是你想看星星让我天黑了去找你,你却以为是家里进了贼,我刚进你家门口便被你揍了一通。后来我们星星没有看成,倒是落了一身伤。」
病床上温知南的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入新一轮的梦境。
顾北清说的对,他们一起看过星星,但同时他们还一起逃过课泡过网吧。
高一那一年,养父母出差,养祖父母和老伙计们约了个老年人组团游,只有温知南一人在家,半夜遇上了三两个人盗窃。
她躲在床柜下面一声不敢坑,直到这些人都离开。
她才拼了命地往外跑,然后撞上了晚归的顾北清。
她太过于紧张不敢回家,又担心立即去报警会被人盯上,便撒谎自己睡不着想去网吧放松。
顾北清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答应翘课陪她去,直到第二天温知南才小心翼翼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只是二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被有心的同学看见走在一起,恶意造谣两人早恋开房私生活不检点。
加上警察介入处理事情又被大家传的玄之又玄,更有甚者恶语重伤顾北清的母亲,并且爆出温知南养女的身份。
温知南第二天到校便收到了来自同学们的指点,她可以忍受别人骂自己,但是她不允许这帮人对顾北清以及他的母亲指手画脚。
温知南忍了忍打算放学的时候独自一人跟上这些人,然后用自己的方式为顾北清出气,让他们涨涨教训,却被不知何时跟在身后的顾北清拉住了。
「你跟来做什么,你别劝我,我不会回去的。」温知南倔着脾气。
顾北清没解释,只是将手中的一个棕色的口袋递过来:「用这个。」
「这什么。」温知南打开,满脸震惊,而后勾起一抹笑来:「你可以啊,早知道直接叫上你了。」
顾北清手中的麻袋里面装着葫芦蜂巢,他们两个偷偷跟在那几人的身后,那几人刚巧围堵了一个低年级的学生。
于是他们便声东击西,把袋子甩了出去,将几人弄得浑身是苞,不敢见人。
大仇得报,他们也算又一次加固了两人的革命友谊。
「太爽了,你刚刚看他们那个样子,以后看他们再嚣张。」
温知南特别开怀,乐滋滋地和顾北清分享大战之后的喜悦:「顾北清,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头脑呢,平常看你不爱说话,还以为你只知道学习呢。」
顾北清却固执地强调着:「我不会让人伤害妈妈,或者伤害你,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温知南被顾北清突如其来的表白震住:「顾北清,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结果还没轮上温知南害羞,顾北清的耳朵和脖子直接红了一片,温知南也不拆穿他,两个人就那么相视而笑。
顾北清的手机不停震动,为了避免吵到温知南,他走出病房外才接起来。
「清哥,你去哪了,别忘了,这几天客户会来签合同。」
「给颜鹤打电话,让他替我吧,我最近有急事走不开。」顾北清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
电话另一头的橘子道:「这能行吗。」
「条件之前在网上就已经谈好了,就在对方只是过来签合同,颜鹤是股东之一,没问题的。」顾北清思索一番又道:「你们棃雁师姐最近正在很忙,暂时不要打电话给她。」
「好的,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要过几天,你们忙好自己的。」顾北清解释,橘子忍不住道:「那你没事吧,用不用大家伙帮忙?」
「不用,需要会跟你们说的。」
「好,那等你回来。」
顾北清一直注意着病房里的情况,床上的身影好像动了一下,他立马推门进去。
果然看到温知南睁着眼睛:「你醒了。」
温知南看到是他,声音沙哑道:「我睡了多久啊。」
「一天多一点。」顾北清倒了一杯水,细心的插上吸管:「喝点水吧。」
温知南没有拒绝,「就在外面什么天气。」
「下雨了,还挺大的。」
「谢谢你啊。」
顾北清不置可否:「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没什么胃口。」温知南说的是真话,顾北清却不可能放任她这么下去:「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在这乖乖等着,一会护士会进来换药瓶。」
他走了没多久,护士小姐姐便进来了:「49 床病人,温知南,你终于醒了。」
温知南道:「麻烦您了。」
护士小姐姐熟练地换下药瓶:「我们这都是应该的,倒是你男朋友快担心死了,一直在窗前守着你。而且你老是做噩梦,医生建议家属在身边多说说话,你男朋友二话不说守着你讲了一夜,嗓子都哑了。」
温知南这才想起来,刚刚和他说话的时候,嗓子好像确实不太利索。
「你男朋友回来了。」护士小姐姐提醒道:「我工作完了,不打扰你们了。」
顾北清本以为她会反驳,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
「你刚醒,我买了粥和小菜。」
顾北清还往床边放了个袋子,温知南疑惑:「这是什么。」
顾北清有些不好意思:「衣服。」
温知南也不太自然:「哦。」
她主动转移话题:「坐下一起吃吧。」
顾北清有一瞬间的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好。」
他刚坐下,面前被递过来一杯水:「怎么了?」
温知南不动声色:「喝不了了,你喝了吧。」
顾北清整个人傻掉:「啊哦好……」
温知南:「没什么,吃饭吧。」
「哦,好。」顾北清一时之间不太适应她突然的转变,还有点怀疑自我。
「一会输完液帮我办理出院吧,我没什么事了。」温知南边吃边提议,顾北清劝道:「你不再休息休息了?」
「我只是太困了,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帮我办出院吧,我想去看看爷爷奶奶。」
温知南向来说一不二,顾北清便没再坚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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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2-09-22 14: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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