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孟婆要辞职(番外 1)
孟婆:「对三!」
阎王:「要不起……」
孟婆狂喜,「最后一张,小王!我赢了哈哈哈哈,给钱给钱!」
陆判吃惊地瞪着阎王,「卧槽,对三你都不要?你手上那么多牌是摆设吗?」
阎王把牌亮给他看,「喏。」
陆判:「……」
还真是,没有一对的。
陆判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十张一千万的冥币,数了又数,递给孟婆。
他愤懑砸桌,「人间能不能有点逼数,再这么疯狂烧纸钱,地府的通货都要膨胀炸了,能不能给老子印面额一个亿的!!!」
阎王在陆判咆哮的时候,特费力地弯下腰。他把掉地上的牌捡起来,不动声色地丢到牌堆里,然后朝孟婆招手,「老孟,来给我揉揉肩。」
孟婆数着自己的丰厚收获,白了他一眼,「为啥?你又不给报酬。」
「帮我揉一刻钟,送你超大三层奶油樱桃蛋糕。」
「成交!」孟婆喜滋滋地跑过来。
陆判非常不屑孟婆的谄媚行为,但他觉得自己手气有点背,非常需要找人转转运。
但地府里就那么几个正经员工,牛头马面今天例行去检查十八层地狱,黑白无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把你办公室的画皮魅叫过来呗,跳舞给我们看。」孟婆建议他。
「莫得灵魂,不想搭理。」陆判恹恹不乐。
其实他是不想说,昨天一具画皮魅被他玩坏了。
画皮魅其实就是骷髅,套上好看的皮囊。
注入一点法术后它就会按照指示做事,其实本身没有灵魂。
地府以前是没有画皮魅的,这届孟婆到来以后成天抱怨熬汤枯燥,阎王听得不耐烦,就给她研究出了这一批工具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画皮魅,大家的工作才松泛了许多,平时闲下来就凑在一起打牌唠嗑。
当然了,班还是要上的。
「啊啊啊啊啊,夭寿啦!」牛头惊慌失措,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他看也没看角落里的二人,直接朝陆判扑了过去,猛摇他的肩膀,「陆判陆判,你府里的画皮魅跑了!!!」
陆判甩开他爪子,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昨晚刚做了一桩糗事,牛头今天就来说这件事,难道要让阎王孟婆他们看笑话吗?
「我没有胡说啊,穿着粉白色的抹胸长裙,眉心有朵红花的,是不是你府里的那个谁……」牛头记不起来,慌得小牛蹄子乱舞,「反正赤脚散发跑出去了,真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阎王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他的小娟吧?」
陆判愣了几秒,突然掀开牛头,猛的冲了出去。
孟婆趴在阎王肩上张望了好一阵,讶异:「咋肥四哦。」
阎王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不想知道来龙去脉?」
孟婆连连点头,手下更加卖力。阎王一高兴,把事情原委说给她听。
众所周知,地府里,陆判的画皮魅最多,且都是女画皮。
分别叫:小娟,小芳,小红,小花。
阎王说,陆判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
这四只画皮魅里,陆判最喜欢小娟,他说它长得最好看。
但前不久,这小娟不知出了什么故障,竟然出言违抗陆判的命令,还直接反抗陆判,抓了陆判一脸,他那绿脸难得出现了几道红痕。
陆判一气之下,就把小娟禁锢起来囚了好几天。
跟一只画皮魅置气,实在没必要。
陆判昨晚喝了些酒,腆着脸皮找画皮魅求欢,软言软语说了些好话。
画皮魅恢复正常,对陆判百依百顺,然后二人就……半推半就了。
孟婆咋舌,「你咋知道的?你偷窥?!」
阎王对她的惊讶不予置否,不咸不淡的说,「地府的事,只要我想,就能知道。」
「那岂不是我们吃饭拉屎你都知道?」孟婆猛地一锤,质问他:「你有没有偷看过我洗澡?」
阎王白了她一眼,「你当我闲的慌?也就出现异常我才瞧一眼!」
话音刚落,马面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他看,「老大,果然如你所料,第七层阿修罗地狱里,跑了一只亡魂。」
阎王没看,显然早已了然。孟婆迫不及待抢过来,查看这亡魂阳世记录。
册上说,这女鬼生前是个舞姬,被人卖进宫后碰巧做了宠妃。她本是个痴情人,虽被皇帝宠爱,但一心爱慕着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为了救她,不幸被恶人弄死了。
这女子就心性大变,借着皇帝的宠幸,大肆报复仇敌。后来愈演愈烈,朝臣驳斥,民怨沸腾,王朝倾颓。
后来皇帝死了,她再无靠山被太监逼宫,死前还不肯罢休,给新帝喂了药,彻底断送江山。
总之,罪孽深重,怨气满满。
是黑白无常亲自抓捕回来的。
这样的恶鬼见多了,阎王按照旧例,将她打入第七层地狱受刑。
但可能是前几天奈何桥震动,大家忙着修补奈何桥,所以不小心碰到了封印,让这女鬼有了机会逃脱。
她误打误撞间,没走到奈何桥轮回道,反而去了陆判府居。
「所以,她怕被陆判发现,钻进了画皮魅的躯壳?」
「大概吧。」阎王直起身,给牛头马面下了指令,「去抓回来,别让陆判犯错。」
「是。」牛头马面依令而去。
孟婆越发好奇了,「就一露水姻缘的女鬼,陆判能为了她犯错?」
毕竟,陆判可不是什么痴情人,他这些年坐在奈何桥头调戏过的女鬼,办公室里玩坏的画皮魅不计其数。就这么一负心汉,会为别人违背地府规定?
她刚想吐槽,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好,跑到奈何桥了!」
说完旋身一转,即刻消失在阎王殿。
刚才黑白无常给她传讯,说女鬼已经跑到了奈何桥前,眼瞅着就要进入轮回道,让她赶紧布一道结界。
势不容缓,她立刻布了结界,拦住了那只「画皮魅」。
其实不能叫她画皮魅,因为她美丽的躯壳下是有灵魂的,尽管是个恶灵。
不得不说,虽然陆判起名风格很乡村,但眼光还是有的。
这只画皮魅的皮囊极其好看,白净清丽,眸如明月,唇似樱桃,端的是乌眉一蹙西子恨,两行清泪贵妃啼。
她跪在孟婆面前,眼泪汪汪,「求您放了我吧,我再也受不了那里的苦了。」
虽然她哭的楚楚可怜,但孟婆依然坚守己任摇头,「不行,受完苦才可入轮回。」
那女鬼听罢不甘心,她哭着扑过来,手抓脚踢,想要撞开孟婆的结界。
因为她的出现,黄泉路上聚集了一堆的游魂,此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陆判很快追来了,他大喊,「小娟!」
女鬼见状更怕,拼了命地去撞结界。
地府公职人员布的结界,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破的?
孟婆一边走,一边看女鬼做着徒劳无用功。
「要不要来块瓜?」
孟婆回头一看,只见阎王不知何时坐在汤铺子的边上,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西瓜。
旁边黑白无常凭空冒出,一人捧了一把瓜子,招呼她赶紧坐下来。
孟婆:「……」
地府里的同僚,其他本事没有,看热闹的本事一流。
于是她欣然落座,从白无常手里抓了把瓜子,吃着阎王递过来的西瓜,看陆判和他的画皮魅上演「虐恋情深」。
只见陆判一把抓住了「小娟」,大声喝问:「你不是小娟?你到底是谁?」
女鬼毕竟是女鬼,被陆判抓住一恐吓,瞬间软倒在地,哭声都止住了。
「不会是陆判的前世孽缘吧?」孟婆悄声嘀咕。
黑无常附和,「我看也像。」
白无常赏了他俩一个白眼,「有那么狗血?」
一旁默默吃瓜的阎王:「就是那么狗血。」
众人:「……」
孟婆又问,「那陆判是啥?枉死的女鬼心上人?还是宠女鬼的皇帝?」
阎王侧眸看她,「你觉得呢?」
黑无常想了想:「我猜是心上人。」
白无常不屑:「陆判这么风流,肯定是皇帝。」
孟婆:「加一。」
说完她不禁感慨,「陆判大人真好命啊,妖妃祸国,爱的死去活来,还能在地府共度春宵,想想都觉得好特么狗血啊。」
白无常:「你也想有他这样的艳遇么?」
孟婆斜了他一眼,反问:「你不想?」
黑无常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挤眉弄眼,「老孟,我知道前世跟你有仇的男人关在哪里,待会儿送你过去一夜露水?」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里凉嗖嗖的。转脸一看,阎王正冷睇着他,目光锋利似刃。
黑无常吓得忙缩头:「说着玩的。」
孟婆丝毫不在意,她一杵阎王,「哎,公布答案呀,陆判前世是啥?」
阎王收回眼神,轻咳一声才道:「是新帝。」
黑白无常:「……」
孟婆:「……」
三人齐齐惊掉下巴。
白无常拨了拨他快掉到地上的舌头,悻悻道:「真够狗血的。」
「小妈文学?父子共伺一女?祸国妖姬?哎哟,好复杂好刺激……」孟婆兴奋地搓手。
阎王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前世他们纯洁得很!」
孟婆龇牙,「你一地府的阎君,你又知道了?!」
这边吃瓜群众聊的正欢,那边主角人物戚戚艾艾。
小娟哭倒在陆判跟前,求他放了自己。
许是怜香惜玉,许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陆判终是不忍,将小娟半抱半扶。
「进了地狱的人,不受完刑罚是不能离开的。」他苦口婆心的劝,「我也帮不了你。」
小娟哭的梨花带雨,小粉拳锤着陆判的胸膛,「可是昨晚,昨晚你答应得好好的……你说只要我愿意,你什么都答应我……」
场外观众孟婆忍不住吐槽,「醉汉说的话你也信?!」
陆判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显然听到了孟婆的吐槽,眼珠子一转,索性拿来搪塞小娟,「我那是醉了,再说了,我那不是把你当成画皮魅了嘛。」
他的绿脸一红,「虽然,你主动得有点不像以前的小娟,虽然昨夜放纵了一些……」
「呕……」场外观众纷纷表示太恶心。
可能提到昨夜的欢好,小娟突然情绪激动,站起来指着陆判又哭又笑,大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就是图我的身子,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私欲,我只是你们的物件,想要就要,想弃就弃……皇帝是这样,新帝也是!都无耻!无耻!」
吃瓜群众看她发狂大吼,字字泣血痛诉前世愤恨,那是一个女人的绝望,是痛苦的过往。
大家都沉默了。
阎王瞥了眼目光微凄的孟婆,抬手敲了个响指。
牛头马面看戏看到一半收到命令,依令上前,收了女鬼将她押去了第七层地狱。
没了灵魂的画皮如同败絮,好看的皮囊包裹着森凉白骨,瘫在地上。
陆判呆呆看着了无生机的画皮,默默叹了口气。
他垂着头走了。
阎王解了结界,命令众人走岗上任,孟婆打开汤铺子,开始给滞留的亡魂派发孟婆汤。
地府重新恢复了正常。
这样狗血离奇的故事,在地府,隔三差五上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