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收到奇怪的取件码,千万别去丰巢取包裹
下酒奇谈:烧烤摊的异色都市传说
「我那会儿就在五角场万达商务楼工作,听到同事们之间在传这个故事的时候,手机里积了好多取件码,但就是不敢去取。」
1
男主人公是我们商务楼楼底下一家野鸡地产公司的中介,具体名字不清楚,大家好像都叫他老文。
这个老文刚进中介行业的时候,非常有野心,号称全五角场的新房子都要拿下,旧房子也得在他那里至少过一手,一房多吃也不是多难的事。
有野心是好事,毕竟当时年轻有资本。如今三十了,他的野心实现了一半,这里的旧房子确实都在他那过过一手,带看过一次那种。可最后成交的,往往都是别人,比如他那些像狼一样的同事们,特别是那个金牌小徐。
老文一直没怎么开单,老家还有老婆孩子嗷嗷待哺,孩子到了快上幼儿园的年纪,听说入园费就抵得上他一个月工资,着实压力大。
不开单的话,在公司也不好受。他们门店前台的台子下常年搁着一只玻璃鱼缸,鱼缸里养了铜钱草之外,还养了好些鳝鱼。
据店长规定,业绩落后的员工要自己去抓一条鳝鱼放进裤子工作一整天。这叫「鳝丝炒屁股」,谁叫你业绩上就是个屁股呢。
老文为此内裤坏了很多条不说,还练就了一招紧缩术,保守城池,固若金汤。可这有什么用呢?
压力大的时候,他梦里全是不断从嘴里往外吐鳝鱼的画面。
这些年噩梦无处排遣的时候,他就喜欢上网买东西,上各种平台捡漏,无论多小的单都下,有用没用都下,这样来保证每天都有得包裹收。
好像只有等待取货通知的期间,才不觉得自己那么没有存在感,才不会觉得生活没有期待和奔头。
这种习惯一旦开始就结束不了,相较于接收包裹时的喜悦,他其实是害怕没有包裹收的时候,那种极端的空虚与绝望。
毕竟,我今天还活着,还坚持着,是要有一个理由的。
我听说是,大概在十月二十几号,老文回小区丰巢,查看所有取件码,取完所有的包裹之后,在短信底下发现了一个 04040404 的号码发来的取件码 40404040。
以老文多年的取件经验,这对号码看起来是如此的像个 bug,从来不会有哪家快递企业设置这种格式的数码。他没有管。
直到第二天,裤子里揣着的那条鳝鱼咬了他大腿,他憋着一口气回到家,再看到手机里 04040404 发来的滞留件提醒。
像是救命稻草,只有取了这个件,他才能压下一天的屈辱。
站在丰巢面前,对照取件码,输入,啪的一声,柜子顶上一个箱门打开了。
塑料胶带层层包裹的盒子,没有寄件人,打开来,老文充满了困惑。
是个黑色中空,四处镂空的塑料球,比乒乓小一点点。两极有皮革带,可以拴起来。
老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东西丢进过购物车,琢磨来琢磨去,倒像是个有设计感的手链,或者是什么解压小玩具。
他太累了,放松的时间只会持续到打开包裹的前一刻,事实上包裹里是什么,从来不是重点。
他将包装送到垃圾箱,将那东西随手丢进公文包里就上了楼。
我感觉那不是个没用的东西,在这样传说类型的故事,任何东西都挺危险。
事实上,当老文第一次发现那东西的用处时,还挺激动,危险倒没意识到。
好事情发生在那之后的一个周末。
老文照例牺牲休息时间去到那一片最高级的购物中心巴黎春天,就坐在中庭,不断地拿微信摇一摇,加附近的人。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种开发客户的方法。为了开单卖房,他必须找有钱人,而五角场附近的有钱人,周末都会在巴黎春天消费。他处于一个有钱人的场域里,随便摇一摇,50 米范围内的,都是他可以巴结的人。
可谁会加一个摇一摇里的陌生人呢?有钱人比一般人谨慎得多。
一天下来,除了一个看起来像小三和一个看起来像 gay 的男人加了他,一无所获。
收工回家前,他被尿赶着去了一趟卫生间。撒完尿照例甩一甩的时候,不小心把夹在胳膊间的公文包给抖在了地上。
公文包弹开,那个带皮带的塑料球掉了出来,落在一旁正在拉拉链的中年人脚边。
中年人低头看了一样,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冲老文挤了挤眼。
「嘿,兄弟,你也有这爱好啊?」
事后,老文才知道,那只球,是在某种特殊的男女活动中,用来管教的道具。
就是这样,老文开发到了他的第一个高端客户。
那中年人显然很有兴趣与老文继续探讨兴趣,主动加了他微信。而这一切,全拜一个用 40404040 作为取件码,取出来的包裹所赐。
2,
与客户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之后,很快,老文很敏感地在客户朋友圈里分析出他有买房的需求,而且应该是一套城心大平层,单价 30w 那种。
赶紧问了,客户叫他帮忙留意。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在老文开始偷偷计算自己佣金的路上,他收到了第二个奇怪的取件码。44044404。
这一次依旧没有寄件信息,取出来,是一盒杂牌自热小火锅,还是快过期的。
记得周星驰说过,人都是有用处的,你就算是一条底裤,也都有用。其实不需要这一句鸡汤,自从上次的口水球给老文带来客户之后,他已经不认为自己需要丢掉这个小火锅。
世界上最容易接受神秘事物,比如说鬼神的,是那些生活无望的人。
像老文就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突然降临在自己头上的神秘现象。一定是有什么奇能异士在暗中帮忙。他想。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最值钱的已经不一定是人才了,而是贵人。
这个「贵人」从来不提前告诉他寄过来的东西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派上用场,所以他只好将小火锅随身带着,免得错过贵人的安排。
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他跟客户约好下午去看一套滨水豪宅,房主着急出手,很好谈。
吃饭的时候,老外依旧准备将藏在桌子下的那盒火锅拿个袋子提着去,搬运的过程中,只觉得噗嗤几声,那火锅冒出白烟,然后又是轰的一声,竟然爆炸了。
滚烫的自发热粉末兜了老文一裤裆,老文急忙往厕所跑,脱了裤子泡了冷水,还是烫走一层皮,得去医院处理了。
医院里。
老文在窗口交了一大笔医药费,心里犯起嘀咕,「贵人」要帮忙,也不至于帮倒忙吧,下午还得见客户,这下可好,耽误大事了。
就在他一面躺在床上接受医生处理,一面懊恼怀疑的时候,又有个病人被搀了进来,就躺在他隔壁。是个扭伤脚踝的。
这人和老文面面相觑,都惊讶了半天,才开口说话。
「这么巧?」
「您怎么在这?」
老文看着眼前的客户。
「咳,附近打高尔夫,踩沙坑里崴了。你呢。」
「我这……接热水没给接住。」
「咱们不是约好今天下午么?怎么你同事给我电话说中午吃饭?」
「……哪个同事?」
「叫小徐?」
老文一拍大腿,诶呦一声。
「怎么了?」
「没事没事。嘿嘿。」
怎么会没事,小徐是同事里业绩最好的一个,自己有吃不完的单,贪得无厌,这回居然会来偷他的。赶在他前面约中午吃饭,意思很明白了,这是要截胡啊。
「果然还是有用啊……」
老文感叹着。
「嗯?」
「没事没事,我说我这烫得有用,在这遇到您,不然害您下午不能好好养病。咱们就在这谈吧。」
当然有用,那火锅的用处就是让他又赶在小徐前面,拿到了自己应得的。
回了家,虽然没有包裹拿,老文特意去了一趟丰巢,站在那对着那一格格黄色格子自言自语感谢了半天,跟上庙里还愿一个意思。
他早已经不害怕那组匿名数字了,只期待下一个包裹的到来,看看它在他人生中,又会产生什么用处。
网购狂总是会购买自己需求之外的东西,并认定那东西,一定有用。
第三个包裹,是一根廉价的塑料跳绳,几块钱,给小学生随便玩玩的那种。
老文将它视若珍宝,开始主动寻找这东西的用处。
与客户的合同已经敲定了,等着走流程签字。那接下来就是再接再厉开拓新局面的时候。既然寄来的是跳绳,那就意味着他需要去到可以用到跳绳的地方才行。这就是那「贵人」的指引。
比如中心公园。
老方知道,中心公园有条很长的塑胶跑道,很多有钱人会去那里晨跑。这根跳绳应该跟之前那个口水球的用处一样,就是跟未来客户建立个共同兴趣。
他在跑道边找了一块空地,在一个个跑步的有钱人面前跳了三天绳。
一辈子没这么折腾过自己,关节快绷不住骨头了,没半个人搭讪。
他又去了当地最好的私立小学。那跳绳是小学生用的,也算是一种暗示。何况有钱人总会去学校接小孩,私立小学门口那块巴掌地,可以说是有钱人密度最高的地方。
他在门口跳过,将绳子拿在手里把玩过,也放在地上假装丢了过,总之是尝试了所有使用那绳子的方式。但依旧一无所获。
这就奇怪了。
如果这条绳子的真正用法这么难找,包裹里真应该配一份使用说明书。
一无所获之后,老文只能被动地等待使用时机的出现。
合同已经下来了,只差客户最后的确认签字,网签也在顺利进行,似乎已经没有变数。
就在他拿着合同往客户去的那天,小徐拦住了他。开口就是要找他分佣金。
「就凭你偷过我单子?」
老文根本不鸟他。
「凭这个。」
老徐拿出一叠文件,是老文这次合同里大平层小区物业登记的业主资料。
「一不小心拿到了这份名单,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这个大平层楼上的邻居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
「我们市市场监督局局长一大家子。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老文瘪了瘪嘴。
「你这位有钱客户,干的买卖多少不干净吧,人家市场监督就住头顶上,得劲儿?」
老文搓着手。
「一人一半。」
小徐直接要价。
老文面露痛苦,他被压了近十年,天天内裤里兜鳝鱼,如今好不容易咸鱼翻身,还有人想着要压他半头。
「想什么呐……」
他嘟囔着。
「不然等我把这个寄给那客户啊?嚯,你是不知道,那一家子里,老爹是市场监督局局长,儿子是市检察院,女婿是银行贷款经理。够压他一辈子的了。你这点肉都舍不得割,要不谁都别吃。」
小徐这个傻逼太下贱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老文盯着小徐,无措地提了提自己的背包,他的背被什么东西搓了一下,好像有个人在点化他。
是那条跳绳的柄。
跳绳构成:两支柄,一根绳,绳子由强力纤维拧成。
它除了用来跳,干点别的也不错啊。老文原本浑浊的脑子有如大水冲刷过,豁然开朗。
原来在这里等着呐。
他凑近小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商量商量。」
3,
手机上的闹钟响了,老文照常醒过来,可这终究不是一个平常的早上。
老文先是感觉自己的手臂很酸。光跟客户签合同,帮他一页一页定位需要签字的地方,是不会这么酸的。
他握紧跳绳手柄,使尽全力足足坚持了五分钟才将小徐勒死。
其次,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很脏,散发着一股头油与腐烂面条混合起来的臭味。
因为他想了一个办法安排了小徐的尸体———他摸走小徐身上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然后在他衣服上浇上了泥灰和汤汁,揉乱他的头发,驱车跨区带着他去到了城市里著名的流浪汉聚集地。
他趁流浪汉们睡着了,为小徐打造了一个纸板床,然后将他扔在上面,盖上破棉被。
这样一来,小徐就变成了众多无家可归者中的一员。没有人会记得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在意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而等他发臭之后被发现,也只会被郊区政府当作无名尸被义工们保存,或捐给医院。
总之是一个在老徐心目中非常聪明的抛尸方式。
「等等……我杀人了?」
老文猛地坐起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介,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只会普通的吃饭赚钱,不会杀人。如果是一时糊涂杀了人,第二天醒过来,普通人都会陷入惶恐之中。
可是,只有杀人,那条绳子才派得上用场啊。
这样一想,似乎杀人又是对的,必须的。
如果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话。
首先,杀人之后,合同顺利签下来了,三十六万的佣金已经到手。其次,尸体藏得好,要做的只需要等待,一天天过去,越来越不可能有什么动静,就是奔着最好的结果去了。
他相信结果会好,如果这是「贵人」的包裹指引着他做的话。
所以,当小徐失踪的事情曝光,警察已经走访了跟小徐相关的所有人,包括老文自己的时候,老文都无动于衷。只是每天刷一刷各种新闻客户端,不动声色地关注着。
直到五天后,他在一个本地新闻公众号上刷到一条边角消息,是当地福利部门发的,简简单单通告性质。
说从 6 月份开始,各个城区的福利救助单位的数据就要跟公安机关人口失踪数据库打通了。
老文惊出一身冷汗。也就是说,从此之后,福利局那边发现的无名流浪尸体,都会做信息登记,以便查询是否与现有失踪人口匹配。
这样一来,郊区那具流浪尸体一旦被发现,那它的身份将不再是未知,而他身体上那道勒痕,以及他身上可能残留老文的痕迹,就会被定位到。
老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到了,他需要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期待着「贵人」寄来新的物品,每隔几分钟后都要刷一次短信以免遗漏取件码。就在警察来公司收集了小徐用过的卫生纸,建立了指纹和 DNA 库的那天,他终于等到了。
44404440,取出来是一副刀叉。
它真正的用途,应该是可以帮助老文解决当前危机,自然不是送给老文当纪念的。一副刀叉,以及一具需要消失的尸体,其中的关系,明眼人心知肚明。
但老文不敢往所有人想到的方向去想,虽然「贵人」是在提醒他,应该把尸体再次「处理」一下。但这种处理方式,他实在太难接受。
那尸体已经在桥洞里搁了两三天。
一般来说,尸臭通常从死后第 2-3 昼夜开始产生。届时,呼吸道、大肠里的细菌大量繁殖产生硫化氢、甲烷、氨等腐化气体,这些气体通过口、鼻及肛门排出体外。然后,腐败气体进入皮下组织,颜面肿胀呈黑色,眼球突出,口唇变厚、舌尖挺出,腹部膨隆,呈所谓巨人观,由于腹腔内的腐败气体的压力作用,使口鼻腔流出血性泡沫液体,排出大小便,阴囊与下体膨大成球。
看着百度百科里关于尸体腐坏流程的资料,老文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徐现在的样子。
无论如何,他是下不去嘴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刀叉的用法,就这个了吧。
也许多放点卤料去卤一卤?
4
老文去到桥洞转移尸体的时候,那尸体还躺在纸片下没人处理。
也许是有其他流浪汉发现过,但他们自顾不暇,也或者见怪不怪,换一个跻身之所是他们所能做的最大反应了。
挺好。
老文租了一辆小面包车,尸体被他用泡泡纸包好了放在后座。兴许是那桥下潮湿,几天的浸润之下,小徐已经有些巨人观了,特别是肚子,怀孕了一样。
里头包裹的都是那天晚上老文请的那顿海底捞。
面包车默默地穿梭在车流中,老文只希望这辆车像一条匍匐在鱼缸底的清道夫一样,不受到任何人的注意。
事实上,经过一个小时的潜游,老文已经快到家了。只要再转过一个路口。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看来必须要大吃一顿了。
前头路牙子在施工,几条挡砖散在路面上,老文刚摆过去,就压到了。
面包车好像被颠勺的大厨颠了好几下,老文刚刚把稳方向盘,只感觉身后噗地一声,泡泡纸破开来,小徐的肚子爆了。
面包车里一片狼藉,五颜六色粘在各处,贴在车窗上。这一片狼藉引起了邻车和路人们的注意,有人已经凑上来了。
老文恐慌之中一脚油门,车子撞上了施工车屁股,彻底哑了火。
只能弃车逃跑了。
针对老文的通缉部署几乎追着老文逃跑的脚步而来,这个城市很快就会没有他的藏身之所。
老文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他不去挪动尸体,说不定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刀叉是贵人寄过来的,他也是按照刀叉的用途来实施的,如今怎么会落到这个局面,这是「贵人」能预料到的吗?老文特别想直接问那贵人一句。
但是他又特别害怕「贵人」怪他不相信自己。所以当他躲在水泥管子里,收到「贵人」发来的新取件码的时候,多少放下心来。
果然这还只是过程,结果还没来,还得来一件东西来推动呢。
小区里人多,全是眼睛,所以老文选择后半夜进去。一般没有人会在后半夜拿包裹,就算是老文都没有过。
鲜黄色的丰巢在漆黑的夜里矗立着,一扇小小的屏幕轮播着化妆品广告,一张苍白的美女微笑着迎接老文的到来。
44444444,输入取件码,随着砰的一声,老文眼前的格子弹开了。他像薅救命稻草一样,薅住那包裹,迫不及待地打开来。
是一张《见字如晤》信笺套装,抽开来,精美的仿娟信纸上抬头写着:我的遗嘱。
老文懵了,他不敢相信现在网上居然还能买到专门用来立遗嘱的信纸,更不敢相信,贵人想要的结局,竟然是让他死。
难道不应该是一个更有钱的未来吗?
不行,不能这样,老文看着手里的包裹,顿时清醒过来,在死面前,他第一次有了违抗那些包裹的动力。
他要找到寄包裹的贵人,拿到证据证明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这样,或许他的人生还有回转的机会。
事实上,他已经看到了包裹底下的一串压痕,这压痕他在之前的四个包裹上都注意到过。是类似梅花的五边形,凹凸有致。
因为工作的关系,老文经常会跑一些老房子,在松江区乌回路,他曾经进过一间老别墅,那次他就对那别墅使用的民国老花地砖产生过好奇,绿海梅花,恐怕全市仅此一家。
那贵人恐怕就住在那老房子里,是人是鬼,去看看就知道了。
凭借记忆,老文连夜潜到了那别墅面前。
别墅阁楼里亮着灯,透过彩绘圆窗,好像一只眼珠盯着老文。眼珠里不时有影子晃动,那影子细细长长,好像什么触角在飞舞。
老文咽了咽口水,翻墙蹬管,沿着水管爬到了那窗户前。一股浓烈的塑胶夹杂着的腐臭味自窗户缝隙扑向老文。
这味道让他想像到,阁楼里活动着的是一头发件怪,它的舌头由胶带卷成,一咧一吐就可以粘好一只包裹,而它的手指有的异化成印章,有的与圆珠笔融为一体,它们像触手一样挥舞在空中,包装好一个个包裹发往全城。
它利用这些包裹控制着别人的行动,将他们引入死亡的境地。
真是很阴险了。老文悄悄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只要他拍下了这怪物的样子,呈到警察眼前,说不定还能以神秘事件受害者免于起诉呢。
这么想着,他掀开了窗,将手机探了进去。
手机屏幕上———
几个只穿着内裤的小年轻正扯开胶带,包裹着手里的盒子。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怪物,更像是哪家网店雇佣的发件工,在闷热的夜里,热火朝天地赶着工。
5
「 那其实是一家盲盒公司,时间随机,货品随机,只要 19 块 9 就可以发 5 件。老发之前不知道是在哪个网购平台上看到了这家店,随手就加进了购物车一起支付了。
后来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口水球;快过期的自热锅;廉价跳绳;刀叉,还有遗嘱信笺,无非是盲盒公司发的毫无疑义的消费垃圾,偶然间的作用,让老文相信了它们的力量。」
「超前消费,就是没有需求创造需求,老文创造了杀人的需求。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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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11-23 17: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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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有些人,缺钱的时候会去地狱做代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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