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心了
七秒小鱼
17
「别打了，休息一下吧，很好吃的。」我把面推到了宋迟降的手边。
「好，不打就不打。」宋迟降揉了揉我的头。
「先下了啊。」
「别啊哥，带……」
宋迟降直接退出了游戏界面，他将泡面搅均匀了一点。
泡面很香，我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
宋迟降听到了，他将电脑椅往后滑了一下，撤出一点距离。
宋迟降夹了一个丸子，控了控汤递到我的唇边。
我张嘴咬了一半。
可是我不知道这是夹心牛肉丸，里面有热的汤汁。
油溅到了宋迟降浅色的卫衣上，他的脸上也有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
我腾地一下起身，拿纸巾帮宋迟降擦衣服。
油浸到衣服上擦不干净，我越擦越急，手上的力度就没了个轻重。
「干什么呢？」
宋迟降捉住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一直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腹肌上。
他的衣服下摆上还有一点油，我没忍住，象征性地又擦了一下。
「小鱼。」
宋迟降沉沉地喊了我一声。
「嗯？怎么了？」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抬头。
宋迟降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笑了：「没事。」
「脸上也擦擦啊，小鱼。」
我又换了张纸巾擦他脸颊上的油。
他微眯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就绕上了我的头发。
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柔和了许多，微眯的眼睛像是一涡深深的潭水，多情又迷人，被汤汁浸过的嘴唇红润。
宋迟降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扫，他的手指揉着我的眉毛，接着又轻抚我的脸颊。
像是在观摩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我的脸颊越来越红。
「小鱼，你脸怎……」
我捂住了他的嘴，又羞涩又着急。
「不准说。」
宋迟降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笑望我，更让人沉醉。
我俯身轻吻上了他的眼睛。
宋迟降愣了。
「这是干吗呢？小鱼。」
手下的薄唇轻启，热气哈在我的手心，我像被烫着般将手挪开了。
「你的眼睛太漂亮了。」
「我没忍住……」
「你意志力也太不坚定了吧。」
宋迟降失笑。
「意志力这个东西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是不存在的。」
话太过羞耻，我低头玩着宋迟降卫衣上的抽绳，转移注意力。
「小鱼，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甜。」
宋迟降捧住我的脸：「这么喜欢我啊。」
我眼神躲闪，不看他的眼睛：「当然了。」
「真的好喜欢你。」
我近乎虔诚地碰了碰他的眼睛，鼻尖，唇角。
「那哥哥，你喜欢我吗？」
宋迟降将我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爱不释手。」
随后，他吻上了我。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宋迟降好看的眉骨，眼角处被睫毛遮挡的一颗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小痣以及高挺的鼻梁……
爱不释手……
也还好。
18
泡面已经凉掉了。
可还是很饿。
我从包里掏出了老式小面包吃。
因为它便宜。
「就吃这个啊，这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宋迟降点了根烟，看了看我手里的面包。
「还好吧。」我含着面包模糊不清地说，「原来爸爸就喜欢给我们买这种面包吃，他说这种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
宋迟降嗤笑：「那说说看，家是什么味道？」
是什么味道呢？
我也忘了。
是小时候爸爸温暖的怀抱，妈妈每晚的睡前故事，奶奶的手擀面条……
我发了一会儿小呆，叹了口气说：「无所谓什么味道，家人都在就很好了。」
「家人都在？」
宋迟降猛地吸了一大口烟，然后吐出。
他冷笑：「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的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失神于这世间的不公。
升腾的烟雾朦胧了我的眼睛，空气中无端弥漫着一股忧郁的氛围。
我擦了擦眼角，可是，这次没有泪，我只觉得眼睛肿得难受。
烟味还是一如既往地难闻。
我的心很疼。
我将宋迟降口中的烟拿出，转而向他口中塞了个糖。
「宋迟降，你还有我。」
他含住糖，接过我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
空气终于清新了一点。
「你能给我什么呀？小鱼。」
宋迟降挠着我的下巴，手指划过我的下颌线，近乎嘲弄般地问我。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就像我只有一颗糖，我也会把它给你。」
宋迟降愣了一下，我听到嘎嘣一声，他将口中的糖咬碎了。
我的下巴被捉住，宋迟降碰了碰我的嘴角，撬开我的唇将碎糖递到我的口中。
混杂着淡淡烟草味的糖果在口腔中铺了碎碎的一层，甜得刚刚好，没有那么腻。
「小鱼，哥自己一个人吃怎么行？」宋迟降点点我的鼻尖，「要给自己留个底呀，不然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此刻这份微妙且不单纯的感情有什么结果。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自然是不会丢失什么。
我用舌尖卷了卷口中的碎糖，耳膜处就传来细细的哗啦啦的响声。
我低头浅浅一笑：「你不是会给我吗？」
「还能骗哥哥一个吻。」
「划算得很。」
宋迟降被我逗笑了：「我们小鱼果然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我再给个优惠吧。」我搂住宋迟降的脖子抱住他，在他的耳垂上印了浅浅一个吻。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你才赚翻了好吧，因为小鱼也是你的。」
宋迟降偏头吻住我，我配合着他。
连心尖都是颤的。
宋迟降，你动心了吗？
我也不知道。
19
时间晃得很快。
高二就这样和宋迟降蹉跎了大半年。
白天，我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听课，有时候宋迟降在旁边陪着我。
他会在无人的课间或者体育课上逗我，我坐在他的怀里，将手里各科的卷子递给他。
小心翼翼地吻他，求他给我讲题。
「真的不会，讲一讲好不好？」
这时，他便会笑着接过我的卷子，一边挠我的头一边看卷子。
他总是会写，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学习。
或许，我也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晚上，有时候我就跟着他去网吧，他也不是去得那么勤。
我趴在他旁边写作业，困了就睡一会。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听到他对身边的人说：「她困了。」
等醒来时，我发现他正抱着我往家走。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盯着他的下颌线：「结束了吗？」
他答非所问：「我看你不叫小鱼，叫小猪吧。」
有时候我也会熬夜学习，昨天就熬得太晚了，以至于到了睡点，我已经困得不像话了。
我的脑袋又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沉沉地睡去了。
连怎么敲门进屋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缠着昏昏欲睡的宋迟降讲题时，我才惊觉我做了什么。
宋迟降没有把我丢到网吧或者半路扔下去就是好的了。
「怎么，小鱼昨天睡了一路，今天我想睡一会儿都不行？」
「可……可以啊。」
我磨磨唧唧又把他的帽子给带上了。
「算了算了。」
他烦躁地抱着我亲了一大口。
「这一下当作提神，哪个题不会，赶紧让我看看，我要睡觉。」
教室里正是人多嘈杂的时候，我被他一个突然的吻砸得晕乎乎。
「这个……」
我指了指题。
他快速地在卷子上写着公式。
「啧，你不专心啊。」
宋迟降朝我嘴上咬了一下，刺痛一下让我回神了。
宋迟降早已把在教室接吻当作一件见怪不怪的事情，而同学们仍旧乐此不疲地把我们当作笑料。
我红着脸看他修长的手指在题干上圈出一个个重点。
迁就他在教室中的任何时刻都可能降落一个吻和发生一切出格的事情。
他说我好乖。
……
一转眼就到了寒假。
临近高三，假期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周。
总体生活没有变，我让宋迟降讲的题逐渐从单科蔓延到了全科。
我陪着他去篮球场、赛车场、电玩城、游戏厅、网吧和 KTV。
「学学学，天天就知道学习。」
他打球累了坐在椅子上，接过我递给他的纸巾，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又错了吧，用二次求导。」
他极少陪我去图书馆。
他让我和他一起比赛做同一张卷子，谁写得慢谁就输了。
毫无疑问，我输了，他就按着我亲。
我红着脸看到对座同学鄙夷的目光。
「真够放肆的，图书馆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谈情说爱的。」
宋迟降就把自己的卷子扔过去：「是来学习的啊。」
「教我笨蛋女朋友学习。」
有的女孩子还会给宋迟降递微信号。
我羞答答地挽住宋迟降的胳膊，不熟练地对她们露出挑衅的神情。
「哈哈哈，小鱼你好可爱。」
「这么喜欢我啊。」
我害羞地埋在他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最为宁静的时光吧。
深夜我时常恍惚，眼前的场景真是美好。
但虚幻。
20
宋迟降发现我每天穿的裙子都很破，强制拉住我去买衣服。
「不要，真的不去。」
「小鱼，这条裙子太破了，丑死了。」
我捂住毛躁的裤缝，面色难堪。
「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哥才倍儿有面。」
我还是跟着他去了最大的商场。
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件件价格昂贵的衣服，我被眼前的高科技弄晕了，就像一个误闯入自己不熟悉世界的小丑。
宋迟降去上厕所了，我就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不敢乱跑。
「呦，这不是我们程妤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回头，就看到周佳挽着林霜施施然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扭头想走。
「站住。」
我没有听，快步往前走。
林霜上前一步揪住了我的衣服。
「你放手。」我甩开了她的手。
「霜霜赶紧放手吧，说不定宋迟降在这呢。」周佳扯了扯林霜的衣袖，小声说，「搞不好他又让他爸撤资了。」
林霜瞪了我一眼：「别高兴太早，宋迟降那个人阴晴不定，他早晚把你抛弃了。」
「别到时候得不偿失，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揉揉自己被扯痛的手腕：「我和宋迟降的关系，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呦，挺神气的啊，果然跟了宋迟降就是不一样。」
林霜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到时候宋迟降厌烦你了，就有你受得了。」
我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林霜赶在宋迟降出来前离开了，我没有对他讲遇到林霜的事情。
宋迟降领着我挨家挨户地试衣服，从裙子到裤子，从短袖到长袖试了个遍。
他的眼光很高，差不多的衣服到了他这里就平平无奇了。
「太贵了，别买了吧。」
「没事。」宋迟降又随手挑了一件短裙递给我，「小鱼这么乖，这是给你的奖励。」
我被迫把奖励穿在身上。
「宋迟降？」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生在身后叫住了宋迟降。
宋迟降回头。
「真的是你啊？」
男生嬉笑地捶了宋迟降一下：「我们小宋少爷现在混得怎么样啊？」
又是这个称呼，我心里咯噔一下。
男生看到了我，我的身上还穿着刚买的裙子。
「呦，看来混得不错呀，连女朋友都交上了。」
宋迟降冷笑，搂住了我的腰，炫耀似的：「我养的，很乖。」
我涨红了脸。
「收起你那副狗样子，别吓着我女朋友了。」
「啧啧。」男生也不生气，「还挺护着的呀。」
「不过，宋迟降，」男生拍了拍宋迟降的肩膀，「什么时候你对女人这么上心了。」
宋迟降低头看着我说：「家养的小鱼，上心了，才好玩。」
男生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这不像你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可还是朝着宋迟降说：「悠着点，别玩过火了，到时候马失前蹄得不偿失。」
「哈哈哈，前些天还听到你们家老爷子对你破口大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小宋少爷。」
「宋世梁怎么想，与我无关。」
宋世梁，应该就是宋迟降的爸爸。
从宋迟降的态度来看，他们的父子关系似乎很僵。
宋迟降趴在我耳边低低地说：「小鱼乖，帮哥哥一个忙。」
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我实在有些怕。
宋迟降挑了一件露腰上衣，锁骨处的风景一览无余，腰骨处一根系带，配上超短的裙子，性感十足。
「这件算了吧，不适合我穿。」
「小鱼。」宋迟降拿衣服往我身上比了比，「很合适啊，怎么不合适。」
我只好将这套衣服穿上了，从试衣间中出来，宋迟降一把拉过我：「小鱼，真好看。」
他的手环住我的腰，将我背后的系带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宋迟降低头看了眼我的锁骨：「再配上一条项链就完美了。」
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盯着，我有些难堪，用手堪堪捂住脖子。
宋迟降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去，镜子中的女孩脸颊绯红，黑发虚虚地散在肩上，一双白皙的腿又长又直。
我和镜子中的宋迟降对视了，他低低地笑了声，热气喷洒在我的耳根，将那处的皮肤也烙红了：「小鱼，你看你多美。」
我看着他偏头来亲吻我的脸颊，我慌乱地闭上了眼。
随即，我的脸颊上被留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这套衣服还是被买下了。
换上自己的衣服，我才觉得自然。
他又领着我去做头发，打耳洞。
很疼。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乖乖地任他摆布。
21
周一晚上上课，宋迟降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已经收拾好了作业，准备和他一起去网吧。
可是晚自习上了一半，他都没有回来。
我把解到一半卡壳的题放下，偷偷溜出后门去找他。
我顺着教学楼往下走。
对面，就是老师的办公楼。
我远远看到宋迟降倚靠在栏杆上，他的胳膊肘都搭在栏杆上。
老师的办公楼我是很少去的，我本想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可是他却突然扭过身来，胳膊撑在栏杆上。
隔空我和他对视上了，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眼睛异常明亮，他好像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被蛊惑般向他那栋楼跑去。
跑到走廊的拐角处，我偷偷探出一个头看宋迟降。
他冲我摆摆手让我过去，我摇头，指了指旁边老师的办公室，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他来找老师干什么，可是我也不想在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和宋迟降接触。
宋迟降无奈地笑了笑，大跨步向我走来。
我听到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
他走到拐角处，将我带到旁边的阴影中，我就更看不清他的神色了。
黑暗中的感官异常清晰，宋迟降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他低头说：「小鱼，你刚刚在那边冲我笑的时候，老子的心都要化了。」
我心头一颤，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这种话。
「真……唔……」
宋迟降把我压在身后的墙壁上亲我。
我挣扎，旁边就是老师的办公室。
宋迟降的手垫在我的后脑勺，本来是怕我磕着的，现在却趁机被他按住。
躲不过他的亲吻，我便咬他。
「嘶……」宋迟降模糊不清地说，「小鱼，别怕，老师都下班了。」
听到这，我心中的弦松散了些。
昏暗的角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吓得一抖，浑身滚烫的热血一下就凉了。
老师发现了。
「你们俩，出来！」
顿时我的眼眶中就充满了泪水，我趴在宋迟降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被发现了，会叫家长的，奶奶一定会知道的。
宋迟降揉揉我的脑袋，拉着我出来了。
「宋迟降！你学习那么好，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还有程妤你，自己不上进，就别拖别人下水。」
老师怒目圆睁，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
我慌乱地想松开宋迟降的手，可是他却死死地握住我的手。
「老师，谈个恋爱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被捉到了还不知悔改，你们俩都给我去办公室。」
一路上，我麻木地被宋迟降牵着手往前走，我不停地小声抽噎。
宋迟降回头搂住我的肩膀：「小鱼别哭，没事。」
可是我哭得更厉害了，我真的被吓到了。
进到办公室，老师将门砰地一声关住了。
亮堂的环境中，我这才发现宋迟降的嘴唇被我咬破了，破了皮的嘴唇更显嫣红。
连带着我也觉得我的嘴巴火辣辣得烫。
我低着头觉得丢人，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因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被老师批评。
「丢死人了。」老师坐在椅子上，「程妤，你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我咬着唇不吭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
「老师，」宋迟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让她来的，是我强吻她，你说她一个人干什么。」
「我家小鱼脸皮薄，我脸皮厚，要说就说我，别吼她。」
宋迟降拿纸擦我的眼泪。
「你——」
老师被气得喝了好几口水才平复下来。
「不要觉得你学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成绩也没有下降啊。」
老师把水杯很重地放在桌子上：「就算如此，你们俩明天也要把家长给我叫来。」
「不……不行。」我更急了，「老师，我错了，不……不叫家长好不好？」
宋迟降顺着我的后背，笑得放肆：「好啊，叫就叫，正好见个家长，以后结婚就省事了。」
老师的动作顿住了，我也震惊得连哭都不会哭了。
宋迟降还在煽风点火：「麻烦老师到时候多劝劝我们家长，将来一定有您的一份喜糖。」
随后，在老师震惊的目光中，宋迟降拉住我的手走了出去。
我抽抽搭搭地哭泣：「你……你这样，我们就必须叫家长了。奶奶年纪大了，她……她一定会对我失望的。」
「小鱼，」宋迟降捧住我的脸，俯身靠近我，「我都这样说了，你不该高兴吗？我这么喜欢你。」
可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看到他们那么生气，不好玩吗？」
「小鱼，」宋迟降将我的眼泪擦干，「明天穿漂亮点，要见宋世梁。」
我的心口蔓延上来一股寒意，又冷又涩，心脏就像被一双大力的手握住一般，又酸又疼。
他是故意的。
我无法揭穿他，只能软了声音：「哥哥，我听话，那你明天帮帮我，好不好？」
「当然了。」
22
宋迟降效率很高，一大早就给我找了个「奶奶」。
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奶奶」和宋迟降家的管家不停地交流，最后，让我们双方承诺分手并写检讨。
管家离开时，看向宋迟降握着我的手，他格外平静：「少爷，老爷让您带这位小姐回家看看，希望您听他的话。」
我往宋迟降背后缩了缩。
「小鱼，不是让你穿漂亮点吗？怎么穿成这样了。」
「这样看着不是很乖吗？」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
「可是不好看啊。」
我撇嘴：「可这都是你给我买的呀。」
「穿那套吧，那套裙子。」
我震惊了：「不可以，那么暴露，只穿给你一个人还好，那……」
我突然感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哪点不对。
「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小鱼，你想得挺好的。」
宋迟降伸手刮我的鼻子。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最后，我还是趁着奶奶不在，偷偷溜回家换了那件衣服。
可是宋迟降还是觉得不够，他又带我去烫发。
小小的卷，他说这是一次性的，洗完就不卷了，不会被奶奶发现。
我同意了。
他又给我选了一副毛球耳坠和一条项链来搭配。
「太奢侈了，叔叔看了会不高兴的。」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宋迟降抬起我的下巴，给我化妆。
假睫毛，画眼线，晕染眼影，最后给我涂了一个很红的口红。
「抿下嘴。」
然后他用纸将我的口红抹匀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这么熟练，也不知道给多少女孩化过妆。」
他叹了口气：「第一次。」
「这不有手就会吗？」
「小鱼，你酸了。」
宋迟降又给我的眼尾点了一颗泪痣。
「我没有。」我的眼神瞟向别处，「我明明是甜的。」
宋迟降捏了捏我的脸蛋：「你好像很清楚自己很可爱呀。」
我羞涩一笑。
到宋迟降家时，我还是很紧张的。
宋迟降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客厅。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管家说宋迟降的爸爸在书房，一会就下来。
宋迟降拿着一包鱼食给家里的小鱼喂食。
「小鱼。」
我以为他在逗鱼缸里的鱼，就没有理他。
宋迟降又喊了一声：「小鱼！」
「嗯？叫我吗？」
宋迟降失笑：「不叫你叫谁？难道叫它们吗？」
他冲我摆摆手：「它们多没意思啊，叫了也不应。」
「还是小鱼好。」宋迟降侧头吻了我一下。
「你亲一亲，逗一逗还会脸红。」
我看着鱼缸里的几尾小鱼，无忧无虑，欢快极了。
「好羡慕它们啊，不用想那么多。」
我的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一条小鱼的头，小鱼就甩着尾巴游走了。
「小鱼，你猜我什么时候开始养这些小鱼的？」
我摇头：「不知道。」
「就那晚，你在天台上抱住我，我就在想，到底是你乖，还是小鱼乖呢。」
「那你觉得谁乖？」
宋迟降将鱼食放下，搂住我：「当然是你乖了。」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你瞧，我来喂它们它们都不知道过来，傻傻的。」
「而我的小鱼，是最乖最好的那一条。」
我扯出一个笑，我当然最乖了。
「小鱼，吻我。」
「嗯？」
我不知道宋迟降要做什么，可还是踮脚将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脚跟还未放下来，宋迟降就又扶住我的腰，咬住了我的唇。
「咳咳咳！」
我赶紧撒手下来，宋迟降没为难我，也放手了。
不过，我发现，他的下巴和嘴唇上留有我的口红印。
而嘴唇上的更为明显。
宋迟降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有些微白的中年人，他穿着合适的居家外套，手上戴着名贵的腕表，他将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这应该就是宋迟降的爸爸，很威严，那是和管家完全不同的气质。
「叔叔好。」我低声问好。
他没有理我。
宋迟降拉住我坐在沙发上，我坐得笔直，而他仰靠在沙发上，手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后背，还勾了勾我衣服上的系带。
「宋迟降，」男人缓缓开口，「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我们家，不需要这种没有背景，各个方面都很普通，不检点，门不当户不对的花瓶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说得很对。
宋迟降微微直起身，微笑：「你是管不住我的。」
「我想要谁就要谁。」
「有本事，你现在就和我断了关系，您就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苟活吧。」
「你——咳咳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个不孝子！」
男人不复刚才威严的样子，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
「你给我滚。」
「这是我家，为什么要走？」宋迟降搂紧我，「我家小鱼还没有好好参观这里呢。」
宋迟降的爸爸气得上了楼。
「你这样子，不太好吧。」
我只知道他们的关系可能不好，但没想到这么恶劣。
宋迟降把我抱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放在我的腿弯。
「不提他了，渴不渴，小鱼。」
「还好。」
「容妈，沏茶。」
宋迟降冷声命令了一句，我这才发现偌大的客厅还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
身上的布料很少很薄，我感受到他的怀里很烫。
在不熟悉的环境，我总是很拘谨，又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我躲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不敢动。
宋迟降将我锁骨上的项链吊坠摆正：「以后把你养在这里好不好？」
「这里这么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迟降偏头吻住我，我还记得这是哪里，偏头往后躲闪。
半边身子悬空着，没有安全感，我只能伸手搂住宋迟降的脖子保持平衡。
在他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啪……」
我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宋迟降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容妈，小心点。」
余光中，我看到被叫容妈的女人慌乱地收拾打碎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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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8 14:0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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