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他挽起我的袖子,自手腕缓缓向上亲吻,我倒不觉得害羞,只是痒的慌,有些抗拒的往回缩,他顺势欺身吻住我的唇将我揽入怀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一把推开李牧,起身拉开距离:「杨大哥,怎么了嘛?」
「我烧了水,昭妹子要倒些洗漱吗?」
「好嘞,麻烦杨大哥了,我这就来。」
在外面打水时和杨毅闲聊了几句,了解镇子里马车的价位,如果季池不能找到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回去。
给李牧洗漱好后,我简单的拾掇了一下,就趴在了木塌上,累了一天总算能休息了,我穿越之后,每隔两年就要被迫折腾一下这颗小心脏,实在是不容易啊!
「过来。」李牧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我不太想搭理:「过去干嘛?明天在你床上醒过来我怎么和杨大哥解释我们的关系?德国骨科?」
「什么科?」
「没什么没什么,早点睡吧,您老折腾了一天,还是个伤患,都不困的吗。」
「过来。」
「哎呀……」
「别逼我过去。」
「来了来了!」我忍着困意,爬上了他的床。李牧伸手揽住我,凑到我耳边:「要不要继续今天没做完的事情?」
他虽是在问我,手却已经不安分的往下探去,我放弃抵抗:「请速战速决,我很困。」
「好,我一定速、战、速、决。」
很快我就为我说的这句没脑子的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咬着手指,喘息声被弄的稀碎:「饶了我……饶了我……呜呜……」
「杨哥哥?昭妹妹?」
「我错了……啊……错了……错了呜呜……」
「我是你兄长?」
「不是不是……啊……嘶……是夫君……夫君……」
「速战速决?」
「不不不……啊……你尽兴……饶了我……呜呜……」
有汗水自他的下巴滴落在我脸上,许是脸颊燥热,我竟觉得有些凉。他俯身吻住我,将我的求饶尽数咽下,我紧紧抱住他,哭个不停。
两相欢愉,渐闻声颤,顾不得鬓乱钗横,粉融香汗流山枕,迤逦相偎傍。
我错了,我真没想到,单用手指也能玩出那么多花样,是我孤陋寡闻了,网络 lsp 真的老了,现在我申请退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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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早上醒来时腿有些酸,我抬脚踹了李牧一下,骂骂咧咧的起床,而他可能真的尽兴了,不仅没生气,脸上还一直挂着笑。
但是这房子不大,隔音效果也确实一般,早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杨毅问我:「昭妹子可是做噩梦了?昨儿夜里怎么听着有人在哭。」
我一口米汤差点把自己呛死:「咳咳咳……咳咳……我……呃我……昨天被吓到了……夜里做噩梦了……」
「可要买两副安神的药喝?」
「不了不了……过两天就好了哈哈哈……」
一旁的李牧笑的肩膀耸个不停,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气的只喝了一碗米汤,当晚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肯上床了。没想到他没两天就和杨毅提出搬出去住,并且在对街买了间小房子。医药费还是我当了一个镯子才还给杨毅的,他啥时候有钱买的房子?
「钱庄取的。」他啃着我的脖子解疑,我他妈无语了,人还在杨毅家中躺着,钱就能从钱庄取来,连房子都买好了,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我能理解,毕竟自从搬出来之后,他的伤就像是没了一样,逮着我就要啃两口,可是一提起回皇城,这货又躺在床上扮演病弱美人。
「李牧,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还是说你虽然在这,手还是能伸到皇城?」
「现在回去不安全,不若等季池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再回去也不迟。」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喊小池去做?他还是个小孩子好嘛!」
闻言他松开了我的腰,嗤笑了一声:「也就只有你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什么?」
「放心吧,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他都会查出来的。」
「我不是怀疑他的实力,我是担心他的安危。」
「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失踪,那些人就坐不住了,乖乖在这等着就好。」
「谁坐不住了?是不是有内鬼要停止交易了?」
「这么闲,不若做些别的吧?」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熟稔的撩起我的上襦,自背脊摩挲至脖颈,四处点火。
「大白天的,你给我消停点!」我拍掉他的手往外走:「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想着些带颜色的东西。」
李牧没有追出来,我麻溜的窜去厨房,生怕他后悔,毕竟他真的想做什么我也躲不掉。但是自从杨毅家的那一晚之后,他虽然小摸小亲个不停,却再没做过什么,哪怕是亲我,只要我表现得有一点拒绝,他都不会继续,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知道暂时回不去了之后我就开始给自己找乐子,今天去东桥底下听人说书,明天去西楼看人唱曲,小镇不大胜在民风淳朴,不过十来天,我已经和这一条街上的妇女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李牧的伤好了大半,虽然我也说过那玩意就是个摆设,他会出来同我闲逛,众人得知他是我兄长之后,纷纷请人说媒,这才几天,已经有三个人来给他说亲了,就他妈离谱,为啥不给我说亲,是我不配吗?
又赶走一个媒婆之后,我在门口扫地,杨毅过来串门:「昭妹子,又在忙呢?」
「杨大哥来了?快进来喝杯水!」我是挺希望他来的,毕竟野山鸡味道鲜美一些!
果不其然他又拎了两只鸡过来:「瞧,我今天又打着两只,知道你喜欢,就给你捎来了。」
「好兄弟,这次必须给你钱!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掏出钱袋子他却摆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只是笑着打趣我:「昭妹子这性格真是讨人欢喜,我不收你钱,不过倒想蹭顿饭,可好?」
「行,我这就把这两只鸡给办了,你留下来吃个午饭!」
李牧对于杨毅的到来没有太大反应,客气疏离的打了声招呼,而后就进屋子里去了,杨毅见怪不怪,跑来给我打下手。
午饭时杨毅问起李牧的伤势,李牧说:「已无大碍,只是行动不便。」
「没事就好。」
接下来两人就没话题了,不过我也习惯了,随意招呼他们吃菜,李牧对左邻右舍都很温润,只有对待杨毅冷漠的很。
洗好碗筷回来时,看到李牧正和杨毅说着什么,嘴角勾起,似乎心情不错,见到我反而不说话了,而杨毅看到我后竟起身道别,匆匆离开了,什么情况,合着是我打扰到他们了?
我有些不悦的问李牧:「你们俩说什么呢?」
「没什么,晚些要去听说书么?」
「那必须啊,我要追更你懂不懂,不过他也太慢了些,每日就讲那么一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结局。」
「你若喜欢,我让他一次性给你说完便是了。」
「呃……其实吧,每天追更也是一种乐趣,一次性听完就空虚了。」
李牧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却每日里陪我去听,结果就是惹来一堆说媒的,哼,男孩子家家的,也不嫌丢人。
今日的说书先生突然和打了鸡血一样,平日里申时就收拾东西了,现在愣是讲到了戌时,我真怀疑他要一口气给我讲到结局,但是并没有,戌时三刻的样子吧,他喝了口水,终于说了句:「且听下回分解!」
我拽着李牧就往家走:「饿死了饿死了,你是不是真的收买他了,怎么讲这么多?」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觉得你就是,唉,馄饨店,我们吃馄饨吧!」
我拉着李牧坐下,要了两碗馄饨,寒风瑟瑟的,喝了口馄饨汤才觉得全身都暖和了,李牧吃了两口馄饨,托腮看着我。
「你干嘛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感觉你无论吃什么都很香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吃不上饭的日子,你要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也会吃的这么香。」
李牧垂下头用勺子搅拌馄饨,喃喃自语:「吃不上饭的日子……」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你说啥子?」
他摇了摇头:「吃完了去逛逛么?」
我本来想说这大晚上的冻都冻死人了,有什么好逛的,但是看到他心不在焉喝着汤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已经快要入冬了,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但李牧带着我绕到一处河畔才停下,他拉着我坐下,看着湖面上细碎的月光,一言不发。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天空,夜晚+月亮+静谧的环境=网抑云,因而成功的感受到了一片愁绪和缠在心头拨不开的酸涩感。
「咻——」
倏然一道亮光自对岸升起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花,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原本只有一个清冷月亮的夜空,霎时变得璀璨夺目。
「好看吗?」
「好看……等等,这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我让杨毅买了这里所有的烟花放给你看,你曾说你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可我希望你不只是欣赏,所以,喜欢吗?」
友友们,我说过吗?这种富有内涵的话也是我嘴里能说出来的吗?讲真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李牧还能记住,我有些感动:「喜欢,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呢!」
李牧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慢慢瞪大了双眼,转头望着他,随着烟花的绽放,他的脸忽明忽暗,可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直闪着亮光,我虽看不见,却知道那双眸子里映着的人是我,也只有我。
生活还是不咸不淡的过着,我和李牧逐渐有了退休的感觉,他每天遛鸟下棋,而我成功混入了街坊邻居的妇女大队,混进去有什么好处呢,大概就是今天谁家的孩子咳嗽了几声你都能知道。
这天傍晚,我端着碗又坐在巷子口和几个婶娘唠嗑,碗里是红烧肉加蒜蓉青菜,一边扒饭一边听八卦:「你知道隔壁镇子那个唐铁匠么,对对对,就是那个,他儿子新娶的媳妇,欧呦,那叫一个闹腾呐!」
「怎么说怎么说?」
「嘿,新婚第一天你猜怎么着,就把她相公赶出门,还将唐铁匠那个嘴碎的婆娘气个半死,昨儿个那婆娘就到处说,说新媳妇如何亏待她了!」
「还有这事?那新媳妇什么来头?」
「还能有什么来头,宋家的呗。」
「难怪呢,宋家的……啧啧啧!」
这瓜吃着吃着,咋还掉线了呢?我赶忙问道:「宋家怎么啦?」
「小昭姑娘还不知道吧?这宋家啊是咱们这一片有名的大土豪!」
「别提多有钱了,那新媳妇不过是宋家大小姐奶娘的女儿罢了,便是扯上这么点关系也成了个惹不起的人物!」
「这么厉害?」
「可不是?就连那县太爷也要给他们家几分薄面,就拿去年那王赌鬼的儿子打死个人这事,本是要判刑的,你猜怎么着?」
「找关系给放了?」
「可不是!那赌鬼妹妹给宋家二小姐当贴身丫鬟,这么一打点,就给放出来了。」
「这么过分?想来宋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义愤填膺的骂了出来,隔壁婶娘拉了我一把,几人头又凑近了些:「那宋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贪污受贿!」
「怎么说?」
「我那表弟也曾去过宋家给他们屋子换新瓦,竟瞧见衙门那边的人将那白花花的银子一车一车的往里送,啧啧啧!」
「最瞧不得贪污的人了!小心落的和十几年前那户人家一个下场!」
「满门死绝了可最好!」
「欧呦,我那可怜的姊姊就是那年饿死的……」
「李婶!你家儿子跑出来了!」
话说到一半的李婶匆忙端起碗起身:「瞧我这记性,聊着聊着竟将那小祖宗给忘了!」
四周的人也纷纷起身道别,我端着个碗犹豫要不要去了解这什么宋家的事,李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拐角处。
他看到我后止步,勾唇笑了一下,俊逸颀长的身姿逆着夕阳的橘光,将他整个人衬得梦幻而又清逸,与我记忆里宫墙拐角处的青年逐渐重合,他朝我轻启薄唇,距离虽远,我却听的真切,他说:
「阿昭,过来。」
那一瞬,我感觉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还是断掉了,什么反派和女配,什么剧情走向,一切都不重要了。两个本该死去的人,或许没有未来,但至少该有现在,这一次,我算是彻底栽了。我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他那晚说的话:
「你曾夸过我好看,如此便也算得上美好的事物了吧?」
放下碗我起身奔向他,去见你想见的人吧,趁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趁现在还年轻,趁他还未老,趁一切都刚刚好。
我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李牧,你赢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伸手抱住我:「好巧,我也喜欢你。」
这是我穿越来的第六年,忍不住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不知道是喜欢他的第几年,或许是那年宫墙下的惊鸿一瞥,又或许是我衣柜里藏着的黑色披风,亦或者是烟花下他闪着稀碎光芒的眸子,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只因为是他,所以我喜欢。
我拉着他回到家,扯开他的腰带,将他推到在床上,他则含笑看着我,不做反抗,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欺身压上,用手指绕着他的衣带,另一只手擦过他的红唇,恶趣味的用牙咬住衣带,缓缓拉开,观察着他愈发暗沉的眸色。待他衣衫褪尽,我终于能好好欣赏这具身体了,如我所想一般,白皙健硕,我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锁骨,顺着腹肌往下,止于不可描述的部位。
他呼吸逐渐粗重,我低头慢慢地舔了舔他的喉结,缓缓地亲了亲他的锁骨,还想往下就被他翻身压住,他的头垂在我的耳边,极力的克制着什么:「你这幅模样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忍不住伤了你……」
他亲了亲我的脖子,手掌摩挲着我的腰肢:「阿昭,你会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害怕后悔,一直迟迟不敢轻易下决定,现在既然选择抛开一切同他一起,便没想过后悔。
「你没有退路了。」他痴痴地笑了两声,吻住了我的唇,舌尖侵入,两相交缠。他的手拉开我的衣物,温热的手掌贴上我滚烫的皮肤,我不禁哆嗦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这个温度,任由它游走于我每一寸肌肤,四处撩火。滑腻灵活的指尖最终缓缓向下探去,惹得我娇喘连连。
欢愉之中,似有什么滚烫灼热的东西抵了上来,未等我反应过来就进入了我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化作一声怒吼:「李牧!我操你大爷的!」
神他妈太监!我气得蹬来蹬去,扭着身子想逃离,他压着喘息,伸手掐住我的腰:「阿昭说过,不会后悔的,现在也来不及了。」
我大意了,没有闪,如今只能自讨苦吃!不过有一说一,这厮活不错。
第二天我的头发乱的像鸡窝,最喜欢的玉簪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我伸手抓了抓乱糟糟头发,烦躁的不行,我不爽了就要找人出气。
于是我抬起脚就想给李牧来一下,却被他拽住脚腕拉了过去:「想做什么,嗯?」
他眯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喑哑和慵懒,配上赤裸的上半身和披散的头发,像一只蛊惑人心妖精。
「想给骗子来一脚!」
「阿昭,我本无意骗你,现在这番也并非我所愿,不过我答应你,以后都不骗你了,可好?」
他支起上半身,头发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锁骨和肩膀,我有些尴尬的移开眼:「你少来这一套啊,我还不了解你?惯会温声细语的骗人。」
「除却这一件,我何时又骗过你?」
特么的,他骗的还少?但是在他嘴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反正每次骗的是我,最后说不过他被气的还是我,索性不与他辩驳,扭过头不理他。
他也不恼,压上来用特殊手段成功逼我说出「原谅你了。」四个字,我特么,牛还是他牛!
我躺在床上摇了摇头,算了,无所谓了,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呢,我身上的秘密可比他多得多了。
李牧自打开荤了之后,脾气就好的出奇,我甚至一度怀疑他被夺舍了:「奇变偶不变?」
「阿昭想吃鸡了?」他弯着眸子望向我,眉头轻挑,惹得我心头一颤。
我做梦也不敢想,这种好白菜能被我拱到啊,笑眯眯的跑过去抱住他亲两口,天呐,这就是热恋的感觉吗?
本以为生活就要这样继续下去,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李牧的属下。那个叫穆南的人垂着头单膝跪在地上,而李牧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将两杯水放在李牧身旁,准备逃离这种诡异的氛围,却被李牧抓住,拉到他怀里。我这人关上门怎么骚都可以,但是当着别人的面却很容易害羞。于是挣扎着想离开,却被他锢住。
「别这样……有人呢!」
「嗯,好软。」他答非所问的掐了掐我的腰。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我确信那人能听见,尴尬的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放弃抵抗。
「他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了陆相身上。」他顿了顿:「主上……」
「无妨,你继续说。」这种机密别人都知道要避开我,这货还不松手,我有些尴尬扭着身子想跑,李牧拍了拍我屁股,又把我摁了回去。
「再给点线索,尽快将他拉下去,还有那位的小动作再盯仔细些。」说罢又凑到我耳边:「再乱动等会别又怪我欺负你。」
「主上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日,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我抬起头:「兄弟,留下来吃个午饭啊!」兄弟,别走啊,你家主上要欺负我了!
但穆南只是顿了一瞬,就离开了。我戳了戳李牧:「你平时是不是对他很凶啊,他怎么看起来很怕你的样子。」
李牧看着我,眉眼含笑,好看的眸中星河流转,用手指撩起我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我不凶你。」
麻麻!我要嫁给他!!!
我呼吸一窒,凑上去亲了亲他,可恶,这个狗男人竟该死的甜美,居然有一种对他上瘾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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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两天真的就只有两天,第三日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宫了,一想到回去之后就只能看不能吃了,我把李牧压在床上又这这那那了一番,结束之后我缩在他怀里,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有一种霸道女太后和她的娇羞男宠的感觉?桥豆麻袋!娇羞男宠?一想到每次我主动的时候,李牧眉梢眼底都染上情欲,耳尖泛红,轻声唤着我名字的样子,操操操,剧本不对劲啊!我捂着脸感觉又害羞又有那么点暗爽。
李牧倒没什么,坐起身给自己理好衣服后又来帮我穿,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吗?」
「舒服……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不舒服!不是……我他妈……」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呀!
「那就是舒服?」他眯起眼睛,指尖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滑。
「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呐!」
「唔?你在想什么?」他收回手,笑的很无辜,语气却有些轻佻。
我白了他一眼,套上鞋子就往外跑,本来只有两日的车程,但因为李牧带着我边逛边玩,愣是花了六日才到。
皇城的城门下乌压压的站了一群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季池,见我下车,他便冲过来抱住我:「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月不见,他又长高了许多,埋着头贴在我肩膀处,声音是浓重的哭腔,不由感到一阵心酸,我真是个见色忘弟的女人,和李牧在外谈恋爱,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他了,还让他担心受怕,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姐有没有受伤,在外面有没有吃好,姐姐瘦了……」他抬起头盯着我看,眼眶湿润,满脸是泪,可明明瘦的人是他啊。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小池辛苦了……姐姐再也不会把小池丢下了,再也不会了……」
我背对着李牧,因而没有看到他露出的诡异笑容。
季池拉着我回宫,摆了一桌好吃的,语气委屈而又卑微:「这些都是我做的,姐姐尝尝好嘛?就尝一点点……」
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池做的那么辛苦,姐姐一定全都解决掉!」
吃饭时,季池说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那日他回到营地得知我不见后便开始到处寻找,很快发现了杀手的尸体,奈何整个围场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我,险些以为我被抓走了。
直到后来一个侍卫带了两个活着的杀手回来,那人说我骑着马离开了,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一直跑出围场,才找到了马,却没见到我的人,四周全是杀手尸体,同期李牧不见了,季池想到应该是李牧救了我,但因为不知道我们在哪,一直忧虑不已。几天前收到李牧的信后才放下心来,得知我今日回来,早早的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季池从那两个活着的杀手身上挖出了线索,查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幕后黑手,竟然是……呃,果然是陆相!至于目的季池没有透露,但我想到了那天穆南和李牧说的话,莫非李牧一早就知道是谁?那他说的「再透露些线索」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帮助季池查出来还是引导季池去怀疑?
假如是后者的话没道理让我听到啊,还是说他觉得以我的智商绝对想不明白?怎么感觉越想越不对劲了呢?
「姐姐?」季池托腮看着我,目光温柔不已:「姐姐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没啥……就……老年人退休生活,朴实无华且枯燥……嗯……就是这样……」为什么我脑子里全是打码画面,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又聊了许久,季池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我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但由于太撑了一直没办法入睡,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吹来,我坐起身,果然在窗前看到了一个身影:「李牧?」
「嗯。」他转身将窗户关上。
「你怎么来了呀?」
李牧点燃了烛台,坐在桌前冲我招了招手,过去后看到他递了一个狭长的盒子过来,里面是一根银簪,簪头刻着两朵梨花,垂下一缕流苏。
「喜欢吗?」
「喜欢!」簪子在我手里闪着银光,原先冰凉的触感消失,渐渐的温热了起来。
「那阿昭是喜欢簪子还是喜欢我?」
「都喜欢,但是更喜欢你!」
「更喜欢还是最喜欢?」
「最喜欢!」
他俯身扭住我的脸,笑意不达眼底:「既然最喜欢我,还抱其他男人?」
「啊?小池还是个孩子……」
「十六岁的孩子?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我张了张嘴,目光有些茫然,不禁想到了他中药那一日的光景,是啊,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可他一直是我的弟弟啊。
「但是,他……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是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如果我疏远他,他会多难受呀!」
李牧叹了一口气:「你把他当弟弟,他却未必把你当姐姐,我并非让你疏远他,可毕竟他不是你亲弟弟,有些亲昵的动作合该注意些,今日在场的都是些心腹,若是有旁人瞧见他抱你,众人会如何编排你们呢?」
他说的有道理,小池毕竟长大了,不能总像小时候一般撒娇了,我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啊,对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杀手是陆相派来的?」
「比季池早。」
「所以你故意透露线索让季池查到?」
「嗯。」
「那你知道理由吗?他为什么要杀我?」
「陆相把罪责都推到了陆泱泱身上,说她不相信妹妹会做出下药之事,加上听到了有关你和季池的谣言,为了替陆池婉报仇,便安排杀手在秋猎时杀了你。」
「报仇?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做吧?这理由不蹩脚吗?」
「陆泱泱和陆池婉并没有太多交集,更谈不上姐妹情深,但是这大概是陆相能想到的损失最小的方法了。」李牧笑的有些阴冷。
「季池信了吗?」
「连你都不信他如何能信?不过陆家暂时还动不得,只能先把陆泱泱处死了。」
「陆泱泱……是不是太冤了?」
「冤,可又能如何?她在进宫时就已经做好了为家族赴死的准备。」
「那……陆相还会不会安排人杀我?他要杀我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阿昭不用花时间去关心这些,也不必因此而头疼,毕竟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我愣了一下:「你要杀了他?」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见我还想问什么,李牧 rua 了 rua 我的脸:「阿昭问题太多了,今日我来可不是为阿昭解答疑惑的。」
「那是来找我那啥的吗?」
「也行。」他笑着抱起我放到床上,我张开手臂:「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李牧的笑容消失,嘴角抽了抽:「你这些话都是和谁学的?」
「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石榴姐~」
「谁?」
「没谁,giegie~,我和你的事情,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吧?giegie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两在一张床上睡觉,不会吃醋吧?giegie你半夜翻窗来找我,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好可怕你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 giegie」
李牧做了个深呼吸,捏了捏眉心:「祁昭,你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giegie 不喜欢吗~」
李牧收起嫌弃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伸手解开了衣带:「喜欢,等会再叫我更喜欢。」他亲的我很痒,禁不住「咯咯咯」笑个不停,帷帐落下,一室旖旎。
我回来堪堪赶上了新年,期间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秋猎救我的小哥来找我了,他说是听闻我回来,想到没能护好我很是内疚,特来探望。
「那日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哀家有些想不明白,你是个侍卫,怎么独自一人出现在树林里,第一时间赶来救哀家?」
「那日……属下本是去林中小解……倏然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追去一看,正遇上娘娘受险……属下没有多想就冲上去了。」乍一听似乎没毛病,但是细细想来巧的有些古怪。
「救了哀家,可想要什么赏赐?」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属下……属下……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本不该要什么赏赐,但是……属下心悦年年姑娘已久……恳请娘娘赐婚……」
???你踏马想的挺美啊兄弟?
我气愤地抬头,却看到一旁年年有些娇羞还带着些许紧张的表情,啊哈?「你不会是,姓唐吧?」
「回娘娘的话,属下确实姓唐,名奕。」
「嘶,你先下去。」
「属下……属下告退。」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忧郁,转身离开。
我冲年年勾了勾手:「说说吧,你们背着我谈了多久了?」
年年慌忙下跪:「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还望娘娘不要怪罪唐侍卫……」
「好姐姐,谁让你跪下了,我又没怪你,你哭什么哎呀……别哭嘛……我就问问而已……」还学会揽错了,可恶,便宜唐奕了。
细细想来,唐奕照顾她有六年了,总不可能一早就有所图。我安慰好年年,私下里找李牧查了查唐奕,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和年年来了一场促膝夜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年年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一直拖着只是因为舍不得我,不想辜负祁昭父母所托,现如今我过得很好,自然也希望她能找到合适的归宿。
在年后选了个宜婚嫁的好日子,一想到以后不能时常见面,难免心酸。保险起见,我安排了一个会武功有头脑的小侍女陪着年年嫁过去,盯着唐奕。
第二件倒也算不上大事,就是除夕夜李牧带我去观星楼看了烟花,那晚的风很冷,没一会我就连打了五个喷嚏,这可能就是浪漫的代价吧。其实他想走的,但被我拦了下来,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出我的新年礼物,这不就巧了吗这不!头顶是漫天的烟火,眼前人是心上人,这效果直接拉满啊。
我掏出小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枚戒指一条手链和一条项链,没错都是情侣款,花纹和款式还都是我自己画的。
「看,和我的都是一对的!」我露出手上的戒指手链,又扯了扯衣领给他看项链。李牧修长的手指捻住我脖子上的项链,勾唇笑了:「这是定情信物吗?」
「是新年礼物,也算是定情信物吧。」
「帮我戴上吗?」
我点点头,他俯下身子,我将他后颈的头发撩开,替他戴上。再恶趣味的将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贴上他滚烫的肌肤,可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不做反应。
礼物送完了,我火速溜回屋子里烤火,太特么的冷了,李牧坐在对面,时不时转一下手上的戒指,似乎心情不错,我们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渐渐我就困到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枕旁多了一个小猫咪的玉雕,精致可爱。
第三件事就真的有点严重了,那是元宵之后的一个晌午,我坐在桌前串珠子玩,季池来找我,却只是坐在桌前盯着我看,许久之后,他突然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李牧呀?」
我愣住了,捻着绳子的手一抖,珠子滚落了一地,在一阵「啪嗒!」声中,抬头看着他:「你……」
他眼眶泛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你看着他的眼神和旁人是不一样的,你从来不会那样看着我,姐姐,为什么呀?是我哪里不够好嘛?」
「不是……小池很好,但是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姐姐,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呀……」
「可是小池一直是我的弟弟……」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你的弟弟!」
我心头一阵酸涩:「小池……」
「从前我以为你喜欢乖巧的,我就想着要多听话一点,你就会惯着我宠着我,那时候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什么时候变了呢……什么时候变了呢?姐姐,在多看看我好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我都可以改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你喜欢乖巧可爱的,那我就听话懂事一点,我以为你喜欢安逸的生活,朝堂混乱,党派之争我全都不管,我宁愿做一个傀儡,让你无忧无虑喜乐安康,可你说你希望我能为自己争一争,那好,我就去争,只要是你想要的,是你喜欢的,我什么都可以去做,可是结果呢,为什么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做皇帝了好不好,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求求你了……」说到最后他捂着脸哭了起来,那些我压着不敢去想的东西,终于还是被扒出来摆在了我的眼前。
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就再难回到从前了,我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强调他是弟弟,不是在解释,而是在掩饰。掩饰我发觉的那些本不该出现在我和他之间的情愫,希望借此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最终还是被打破了,他不能也不该喜欢我,我不想伤害他更做不到回应他。
「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我当初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危险,你就不会和李牧独处那么久,就不会喜欢他了?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呀……明明我们一起长大……明明以前你只在乎我的……」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我对李牧的感情早就变了,即便没有这两个月,也会在往后的某一天显露出来,更何况,感情里从来没有如果更没有先来后到一说。
「季池,你是我的弟弟,从前是,以后也是,就算没有李牧也会有其他人……」
「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是我不够好吗?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去改,我真的都可以去改的……你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
为什么不是是他呢?因为我不是十二岁的祁昭啊!我的灵魂心智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即便我和季池相遇的更早,但我又要怎么去对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产生男女之情呢?养成什么的更不敢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未来的恋人来照顾,纵然相伴九年,他在我眼中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隔在我们之间的不只是年龄,还有从一开始就被我认定的亲情。
「季池,你还小,或许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是耍小性子胡闹,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蹲下身去捡珠子,有些不敢看他,我舍不得他难受,可我更舍不得失去相伴七年的弟弟。
四周很静,只余下他的抽泣声,许久之后,他才缓步离开。我蹲久了腿有些麻,索性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门的位置。不知过了多久,我低头看向手心,其中一颗白色的珠子上多了一道裂痕。
再次见到季池已经是五天后了,他似乎休息的不够好,眼下一片乌青,但是笑容一如既往的治愈:「姐姐。」
「嗯。」我移开眼,有些不敢看他。
「姐姐还在怨我吗?这几日我细细想了想,自母妃死后,我就时常受人欺辱,直到遇见姐姐,你一直照顾我关心我,或许我真的不知道对姐姐的情愫是喜欢还是依赖,但既然姐姐不想要,我不会强求的,我只是希望姐姐能开心……姐姐我们……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他的眼睛干净澄澈,仿佛真的放下了,我叹了一口气,他果真比我还想维持这段扭曲的关系,可我们都知道,除非他真的放下了,不然根本回不去的。
「好。」其实大家都是骗子,比起骗过别人更希望的是能骗过自己,可是,谎言真的能遮住事实吗?
季池开始若有若无的疏远我,即使见面时偶尔还会撒娇,但语气总不如从前亲昵,我想这或许是一个好的表现。四月的时候他拟旨封江丞相的女儿江笙念为后,封后大典很盛大,但我只顾着在人群中寻找李牧,因为这货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了。
典礼快结束时,他才出现在大殿里,一袭墨绿色长衫,更衬得皮肤白皙。他正在和一旁的黑胡子长者说话,察觉到我的视线后,抬头看向我,极快的勾唇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说话,我有些失落的托腮,但看到他手指上的戒指时,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夜间李牧翻窗来找我,白日里隔的有些远,瞧得不仔细,现在他坐在我面前,感觉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就瘦了许多。
「你怎么瘦了呀?最近忙的没时间吃饭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转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是很忙,阿昭可是想我了?」
「嗯呐,想你了!」他似乎没料到我就这么承认了,抿唇笑了:「我也想你。」
李牧转头,看到了被我摆在架子上的小猫玉雕,语调轻柔:「喜欢吗?」
「喜欢!你真的太厉害了,这小猫咪刻的超级可爱,要不是太大了我恨不得串起来挂脖子上!」
「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年都给你刻一个如何?」
「好耶!还要每年都带我看烟花!」
「好。」
「还要带我去放花灯,我还没放过!」
「好。」
「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各种好吃的!」
「好。」
「我还要吃你做的!」
「好。」
「还要带我出去玩,去各种地方玩!」
「好。」
「还要你一直喜欢我,一直陪着我!」
「好。」
「都答应吗?不会骗我吧?」
「我永远都不会骗阿昭的。」
「李牧,你真好!」我拉过他的手,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心,却被他反手握住。
「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李牧把我揽入怀中,手掌摩挲着我的头发:「阿昭……」
「嗯?」
「没什么。」他将脑袋磕在我的肩头,似乎很是疲倦。
「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要不然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邀请我和你一起偷情吗?」
「不了不了……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哦!」我歪头亲了亲他的脖子,想要退离,他却收紧手臂,锢地更紧了些:「想吃阿昭做的饭了。」
「那你下次来之前托人捎个信,我给你做。」
「好。」
我虽然消息闭塞,却能从季池的只言半语中了解到前朝出了些状况,或许这也是李牧忙碌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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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6-24 15: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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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白神槎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