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国攻略为三生要佬后中翻车为
心动博弈:骑士们年爱情战争
穿书任务:同时攻略那个病弱少爷、贫穷艺人、失忆流浪汉。
我兢兢业业当海后,充分进行时间管理。
然后,一朝翻车。
我才发现,这些男人不是又病又弱吗?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我叫李枝,是穿书系统攻略组新人。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同时攻略三个书中的路人配角,当他们好感度都为一百时,任务成功。
「李枝。」
我放下手中的掸子,扭头温柔地看向滑着轮椅徐徐而来的陆家少爷。
他脸庞瘦削,眼尾朝下,说话都细声细气,也许是因为常年居家养病的缘故,他眼睛极纯极亮,举止谦和有礼,完美至极,除了咳嗽时像金毛小狗打喷嚏。
而我目光所及处,却是他头顶赫然显示的好感度数字——「50」。
我的笑容更大了,推着轮椅去了庭院。
「陆少,你果然很适合穿天蓝色的衬衫。」
他脸色微红,咳了一下。
我兴冲冲地夸道:「很好看。」
陆易眯着眼,忍不住笑了,又抬头看向刺破云霭的太阳:「今天晚些时候,晚霞应该会很好看。」
他扭着手指,沉吟了一番,小声说:「李枝,今晚下班后可以带我去看电影吗?」
他故作镇定地避开眼神,撑着下巴兀自找借口道:「毕竟,你是我认识的最亲近的同龄人了。」
我心中一突,眼看着那 50 度的好感马上就要有所突破……
「不好意思,陆少,我今晚还得赶回去给我弟弟做饭。」
我却只能咬牙推拒。
——因为,我可不只他一个攻略目标。
陆易叹了口气:「好的,我差点忘了你有一个弟弟……」
我应了一声,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备注——2 号,唱歌的,188,18。
我手忙脚乱地捂住屏幕,免得让我的 1 号看到,然后挂断。
「弟弟,我在地铁上,太吵了,一会儿去你家。(比心)」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弟弟多少岁了?」
我还没打完字,陆易忽然开口,我吓得「啊」了一声。
恍然间,没反应过来。
他眯眼,修长的食指缓缓压在太阳穴上,倚着头打量我。然后,倏忽一笑,就像是稚嫩孩童犯傻后的顽皮神色。
「抱歉,我忘记了,李枝你不喜欢别人过问你的隐私。」
「不是的,陆少,你不是别人。」我连忙回道,然后雀跃地看到好感度又缓缓增加一度。
「那……对你而言,我是什么人呢?」陆易嘴角的笑容浮在闪耀的阳光里。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信息提示。
我深切地凝视着陆易,半蹲在他的轮椅旁,与他平视。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海后,就要学会推拉,才能让攻略对象越陷越深。
我的小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苍白、养尊处优、就连指甲都修剪保养到精致的手指上戴着墨绿扳指。
我笑着说:「陆少,是我的好朋友。」
「我想,我们的关系要比朋友更特殊。」陆易点点头。
我一顿,他可是好感度才 51,不可能现在就告白吧?
陆易扭着扳指,眨眨眼:「你还是我最细心最善良的护工小姐。」
我手中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两下。
我终于有点好奇,于是趁着低头装害羞的时候,偷偷摁亮——
「2 号,唱歌的,188,18:你现在到哪里了?我去找你吧。」
消息下面是一张照片。
赤着上身的他坐在昏暗的灯光里,紫色的光束照射出他肌肉的沟壑。他用力打着架子鼓,似乎鼓点在最高潮处轰然结束,他仰着头,露出橙红色的发带和俊俏的脸,睥睨般看向台下欢呼的人。
我瞳孔骤缩,立刻摁灭了屏幕。
「怎么了,脸突然红了?」
我猛地抬头,陆易微蹙眉。
他看到了吗?
我胆战心惊地打量他的头顶。
吁,还好,还是 51。
「没事,我弟弟他又发脾气,搞了一堆朋友在家里聚会喝酒,弄得乌烟瘴气。」
我指了指我的脸:「气红的。」
陆易相信了我的鬼话。
而我刚出陆府的门,便撒腿直冲,冲进了最近的商场。
再出来时,我已经不再穿米色的毛衣和及踝的长裙。
双马尾,粉色挑染假发,宽松上衣加短裤。
我对着女厕所的镜子仔细涂好唇釉,然后来了一个大胆散漫的 wink。
大功告成。
我拿起手机,打算调成静音。
不过恰巧接到了最后一次震动:
「1 号,有病的,不详,20:李枝,周末应该不需要再赶回去给弟弟做饭吧?你愿不愿意和你的朋友看看周六的晚霞?」
周六?
我掏出包,翻出我的行程表。
周六凌晨要和 2 号看演出。
周六上午要带 3 号去诊所。
周六下午倒是有空。
我回复:「好!(握手)(小胖熊贴贴)」
我步出商场。
巫尔斜斜靠在那辆二手摩托上,脸上带疤,额头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
即便今天天气不热,他也穿着件黑色背心,蜜色的手臂肌肉块状分明。
他眉毛浓密,容貌堪称浓艳,看到我,咬着烟,歪歪咧嘴笑,笑得没个正形。
他几乎是跳着跑过来的。
「李枝!」
他紧紧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撒娇般告饶:「今天快累死我了,他们一直安可,我打了好久的鼓。」
他身上有股薄荷水和酒精的味道。
我仰头看着他头顶的 88,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 88 便雀跃而欢腾地跳了跳,像是面红艳艳的旗帜,从 89 变作 90。
我便紧紧抱住了他。
好。
真好啊。
「看到我的照片了吗?帅不帅?」他低声笑问。
我连忙说:「帅!!巨帅!巫尔,你有一天肯定能成为顶流巨星的。」
他挠挠头:「如果没有你借钱,我什么都不是。」
我张了张嘴,刚想要安慰他,忽然僵住。
今天周几来着?
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我强笑着上了巫尔的摩托车,然后偷偷在他背后拼命翻出我的日程表。
完蛋了!
我今天答应了早点回家,去陪 3 号!
结果,我把这事和约会搞在一块了。
我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在呼啸的风声和引擎嗡鸣中,巫尔哼着歌,而我盯着静音手机里十二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消息。
「3 号,死面瘫,190,23:阿枝,你在哪里?」
「3 号,死面瘫,190,23:是又加班了,没法回家吗?」
「3 号,死面瘫,190,23:李枝,我打电话去陆府,他们说你半小时前已经走了,你在哪里?」
下一秒,3 号的电话又打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我的表演时刻了。
但一个不留意,我就会在 2 号面前翻车。
我绷紧神经,然后摁通,轻轻说道:「我有点累。」
然后捂紧话筒,不让他听到之后的声音。
巫尔和 3 号同时出声——
巫尔:「好,那我开快点哈。你先靠着我的背休息休息。」
「3 号:是看到我会累吗?所以不想回来?」
我轻轻说了一句:「嗯。」
于是,摩托车的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而 3 号也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我完美地同时和两个人沟通了。
我盯着屏幕,沉沉叹了口气。
如今最棘手的,就是 3 号。
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 99,正因如此,我才逐渐将重心转移到其他两个攻略目标上。
我本以为只需要维持现状,保持住 3 号的好感度就可以了,却没想到,3 号的占有欲随着好感度的增加而逐渐递增。
而我如今需要在 1 号和 2 号上投入更多的时间,恰恰遭到了他的限制。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职业道路上第一个穿书任务,我可不想失败。
我抿唇,在狂飙疾驰的摩托车上,搂住了巫尔的腰。
他轻轻侧脸,暴露了微扬的嘴角,声音却反而刻意压低。
「害怕了?」
我探头,耳朵差点蹭到他的脖子。
「错,是高兴死了。」
巫尔带我去了 livehouse,地下说唱,人群挤攘。
几个熟友看到他,招呼着和他碰拳,当好奇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时,巫尔像个醋劲十足的坏狗,严防死守地牢牢堵住我。
「李枝,你只欣赏他们的音乐啊,你可别乱喜欢人啊,我告诉你,这群人可坏了。」
台上的说唱刚刚结束,巫尔一边吹口哨,一边低下头,暗戳戳给我打小报告。
我笑了笑,故意双眼亮晶晶地定定瞅他,瞅到巫尔不敢看我。
「我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我故意拉长声音。
巫尔扭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就听见了我慢悠悠补充的两字:「……朋友。」
最好的朋友。
他的笑容更大了,像是叼住了什么好玩抢手的玩具。
他摇摇头,嘴角压着两个小小的梨涡。
当舞台上的鼓点变得越发低沉疯狂,底下的人跟着欢呼唱和。
巫尔猛地低头,颧骨擦到了我的脸颊,小声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粗暴的伴奏盖住了他的声音。
但是从嘴型来看,他说的绝对不是「朋友」。
他阖着眼睛,半迎半拒地看着我,咬着没点燃的烟。
像是诱敌深入。
又像是愿者上钩。
我勾起唇。
巫尔年轻小,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既要有属于同类的吸引力,又要有难以接近的疏远感。
我拍拍他的胸口,笑嘻嘻道:「没听清。」
我和巫尔约完会,已是深夜。
我抬头看了眼住宅楼的灯光——3 号还在等我。
我叹了口气,但又不能不回我自己的家。
进门。
3 号司飒正木着脸,坐在沙发前。
他看了看我:「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一边卸妆,一边缓缓思考该怎么和他解释。
虽然说,在摩托车上时,我找到了借口,说看到他就会累。
但是我可不希望到手的 99 度好感瞬间降低。
我还在思考,司飒忽然站了起来。
他捻走了我发间的小小彩片,然后垂下眼,轻淡道:「去看表演了?」
「嗯。」
「和朋友?」
我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样。
但是我还是镇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个人去的。」
司飒揉碎那片彩片,随手扔进垃圾箱。
他的面容俊朗硬气,鼻骨髙挺,双颊瘦削,双眼微细,利得如同刀锋。
他轻笑,像是从冰层中破开一道雪光。
然后,他摇摇头,只是说:「周六你还是会陪我去心理诊所吧?」
我点头。
司飒是我需要攻略的第三个路人配角,他失忆后,流落街头,被我捡回了家。
一开始,他沉默寡言,我甚至怀疑他是个哑巴。
他白得过分,像是一块羊脂玉,却冷冷透着光。
当我们初次见面,我替他擦去脸上的污迹时,他睨向我,询问道:「你是谁?」
「李枝。」
「李枝……」他低声默念,自此,他脑海中唯二留存的东西,就只有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而我,为了博取好感度,一直坚持给他看心理医生,妄图帮助他找回记忆。尽管,不知为何,截至今日,收效甚微。
司飒看着我:「对了,看完病后我们吃个饭吧?」
他垂下眼,从裤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五十元,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小区旁的餐馆找到了一份工,赚了点钱,我请你。」
我忍不住想要同意,可是又记起周六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张了张嘴,没出声。
「有什么事?」司飒轻问,虽然面容平淡,但我却亲眼看到他头顶的好感度数字陡减。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臂,心惊胆战地回道:「没事!」
怎么办呢?
我心中一沉。
周六,只好随机应变了!
周六。
凌晨一点。
我偷偷从床上爬起来,摸黑穿好衣服,带齐所有化妆品,然后无声地关上门。
我不知道的是,司飒向来睡意很浅。
巫尔刚从夜店出来,还没卸下那股劲,就连声音都比平常大了许多,远远看见我,就冲我打招呼。
「李枝!」
在寂静的黑夜里,这一声分外响亮。
我做贼心虚地连忙捂住他的嘴,下意识回头看向楼上。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眼花,我总觉得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从窗台旁闪过。
我压下自己所有的胡思乱想,笑着冲巫尔说:「走吧,去看演出。」
巫尔脱了自己的黑色夹克,披在我的身上。
「晚上冷。」
我老老实实穿好,巫尔看着我,眼角眯起,露出笑意。
头顶的好感度,已经变成了 95。
只要再努力一下,应该很快也会变成 99 了。
我雀跃不已。
鼓点跳动的昏暗室内,巫尔在众人起哄里跳上台。
他穿着夹克,用发带将微长的刘海束起,撑着脸,坐在架子鼓前,笑吟吟地看向人群中的我。
「这一首歌,献给我的……李枝。」
「我的」后面暧昧不清,让人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整句话听起来就像是——
我的李枝。
我激动不已地看向他,更准确而言,我看向他的头顶。
在我们眼神交汇的时刻,那个数字不断跳动。
从 96 到 97,再到 98。
我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可是,突然「嗡嗡」的铃声响了起来。
巫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忽然僵住——方才他将夹克借给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我的手机放进他的口袋里了。
我眼睁睁看着巫尔拿出手机。
只能祈祷,千万不要是 1 号或者 3 号的消息。
巫尔垂下眼睛,他盯着屏幕,簇簇浓密的睫毛和深陷的眼窝,让我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睛。
那一秒极其漫长。
等他抬头时,他看向了我,轻浅地笑了笑。
我紧紧盯着他头顶的数字。
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但是,猩红色的 99 一动不动,悬挂在他的头顶。
等到表演结束后,我立刻跑过去。
「抱歉,刚才是我的短信吗?差点打扰到你表演了。」
巫尔耸肩:「没事。」
他将手机交给我,蓦地说道:「哦,对,不好意思,我看是条借贷的垃圾短信,就顺手把短信删了。」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
他「哼哼」笑了笑,笑容依旧像是个十八岁朝气蓬勃的明朗少年。
但是,我看着那个鲜艳的 99,忽然生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鬼使神差间,我开口道:「巫尔,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按理说,当确定关系后,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应该就能达到 100 了。
可是,巫尔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不变,轻柔地将手扶在我的肩膀上。
「那么,我会非常非常开心。」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郑重。
我却觉得有一种危险感袭上心头。
而巫尔头顶的好感度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没有增加的迹象。
但,也没有减分。
所以,应该没有出什么事吧……
早上七点多。
我坐在麦当当里醒了醒神,然后买了两份早点,回家。
司飒还在睡。
我正准备把他叫醒,他却无声睁眼,握住了我的手。
「我做了一个梦。」他复杂地看着我。
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什么梦?」
他摇头,又笑了。
这种笑容对他这种冰山而言,简直难能可贵。
「不能说,不过很快你就知道了。」
中午,我和司飒去了心理诊所。
他躺在椅子上,闭着眼,在医生的探寻下,沉稳地回答着所有的问题。
回忆就像是埋葬已久的脆弱书页,被从泥土里一层层剥离出来。
司飒淡淡地说:「我今早的时候,忽然想起我是谁了。」
他看着我,白炽灯下的眼珠明明剔透,情绪却又浑浊。
「我是司晨集团的接班人,父母都已去世。我还记起来一件事,我有个侄子,叫陆易。」
我陡然震动。
陆易。
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易吧?
「系统,什么情况!」我在心里默念。
穿书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宿主,不太对劲啊。」
我闭了闭眼。
用你说啊!我也觉察到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
但是,我咬咬牙,算了,如今,司飒和巫尔的好感度都达到了 99,任务完成了一大半,我决不能半途而废。
我装出喜悦的神情:「司飒,祝贺你,你恢复记忆了。」
司飒笑了笑,别有所指般说道:「我想,你以后或许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晚些时候我才知道,我大错特错。
司飒四两拨千斤般打消了我所有的推脱借口,让我不得不和他吃下午茶。
可另一边,答应好的陆易也来询问见面时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火速想出一个避免翻车的方法。
我约陆易在电影院见面。
而和司飒约在了同一个商场中,最火爆的自助餐餐厅。
只要我中途找借口出去上厕所,我相信陆易会相信。
而另一边,自助餐餐厅人多,取餐甚至需要排队。我只需要称自己去取吃的,相信司飒也不会起疑。
电影是精心选的热门爆米花英雄片。
我坐在椅子上,偷偷盯着专心致志的陆易,然后无声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离开影院,我飞奔向楼下的自助餐餐厅,混迹在人群中,胡乱拿了一盘餐,然后微笑着坐回椅子。
「人真多,排了好长的队。」
司飒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他清冷的眼睛凝视我。
恢复记忆后,他的言行举止更像是个出身优越的霸总,在杂乱廉价的自助餐厅,突兀而耀眼。
他微微眯眼:「是啊,人真多。」
我快速吃了几口,感觉自己背后都紧张出一片汗,等盘子终于空了后,我偷偷看了眼时间——
过去了十五分钟。
还好。
我连忙站起身,笑着冲司飒说:「我再去拿点。」
可是,司飒却猛然握住我的手。
我的眉头一跳。
他冷淡地看着我,眼角微弯:「不然,我帮你去拿吧。」
「不用不用,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拒绝得心惊胆战。
我们四目相对。
我隐隐感觉到我的心脏狂跳。
但幸好,司飒没有多想。
我和服务员打了声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立刻跑向电影院。
当我气喘吁吁地坐下时,陆易笑着说:「别着急,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捏着一块湿巾,替我擦了擦额角的汗。
我刚想笑着说厕所人太多,排了好久的队,忽然感觉旁边有什么动静。
此时电影正达高潮。
英雄获得的超能力大爆发,将敌人捶到地上,再起无能。
我感觉我的手腕一凉,有人同时牵住了我的左右手。
我缓慢而僵硬地回头。
司飒竟然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陆易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我把你在家的这位弟弟也请来看电影了,开心吗?」
我打了个哆嗦。
司飒亦慢悠悠开口:「真有趣,你是我的侄子,我却又是李枝的弟弟。不过不太对啊……李枝,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我吞了口口水。
迷茫中,我看向陆易的头顶。
黑暗中,红色数字越发显眼。
陆易眯着眼,温文尔雅地看着我的苍白和慌乱。随着他嘴角缓慢地勾起,头顶的数字飞速跳动,最终一片死寂。
数字变到了猩红的 99。
不对劲!这压根不是好感度飙升的表现啊!
「系统,我申请脱离世界!」我在内心狂喊!
「宿主,发生了一点状况,脱离失败。本世界不太对劲,好像有 bug 了!」
靠!
我慌乱地起身,顾不得再和目标对象周旋,猛地挣扎而出,跑了出去。
我跑出商场,迎面竟然撞见了巫尔。
他靠在摩托车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眼神定在我的白色长裙上,眨了眨眼睛。
「李枝,你今天的打扮有点不一样。」
我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招招手:「抱歉,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巫尔却拉住我:「很着急吗?我开车送你。」
我现在总觉得那个 99 有什么不太对劲,连忙说:「不用了。」
可是,正当我们纠缠时,巫尔却忽然顿了顿,冲着远处喊:「堂哥,司先生。来啦。」
我一动不动,像是鸵鸟般,背着身子,不敢扭头。
巫尔看着我,大咧咧地拍拍肩膀:「怎么了?」
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尚且蒙在鼓里。
下一瞬,他低声说:「见到你鱼塘里的 1 号和 3 号,高兴失措了?」
我苍白地笑。
我翻车了!
身为一个海后,大翻车了!
我保持住脸上的笑容,然后猝然撤步,扭身飞跑。
巫尔一手揽过我的腰,将我腾空抱起。
我的双腿还下意识轮转了几步。
我用力去揪巫尔的手臂,他笑了笑,没吭声。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沉的心思?
这和资料卡上显示的情报截然不同啊!
他将我摁在摩托车上。
「人我带走了。」他轻轻冲司飒和陆易说。
陆易的食指敲了敲轮椅扶手:「凭什么?」
巫尔笑出犬牙,引擎轰鸣:「凭我有车。」
他刚起步,几辆黑色轿车却恰巧把他逼停。
我颤颤巍巍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想要往出跑,可是却被从车上下来的保镖再次围住。
巫尔的笑容淡下,他扭头盯着陆易。
陆易淡定地扭动手上的扳指。
「我也有车,公平竞争,不是吗?」
「系统!系统!脱离功能修好了没有啊!!」我在心中怒吼。
再不修好的话……
我胆战心惊地扭头,看向三张醋意滔天的脸。
我会被他们报复死的吧?
司飒漠然地转头,垂眸冷道:「陆易,长辈面前就按捺不住了?」
陆易眉毛轻挑,温和的皮相带着点讽刺的笑意:「舅舅,你刚恢复记忆,家事未平,就顾着抢晚辈的人,说不过去吧?」
司飒话少,但犀利直击,他盯着陆易的腿:「需要和你抢吗?」
陆易脸上残存的温吞伪装都消失了。
而巫尔在旁边抿紧嘴,不断思索,随时准备横插一脚。
三人无声对峙。
而我竟然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颇为平静。
我不由鼓起勇气,抱着侥幸心理,好脾气地说道:「那个……对不起,是我朝三暮四,是我花心大萝卜,你们要打要罚随你们的便,我想知道,你们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放过我?」
这个任务已经失败。
如今脱离功能还失效了。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这条小命,千万别被这三位大佬翻来覆去地折磨。
可是,他们三人却齐齐看我。
「放过你?」陆易皱眉。
巫尔扬声:「我喜欢你啊,之前的事情就当作过去了,以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陆易摇头:「不,是和我在一起。」
「……李枝愿意大半夜跑出来陪我看演出,她更喜欢我。」
「她还全天耐心照顾我,看我的眼神比谁都认真。她明明更喜欢我。」
「她为了我的音乐梦想,借我钱,给我上课。」
「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陆易轻声道。
「她也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巫尔大叫。
他们齐齐一顿,忽然了悟了什么,同时看向我。
我吓得往后一缩,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而默然许久的司飒终于开口:「也就是说,她还没有选过任何人做她男友?」
他整了整领子,慢条斯理地补充最后一记暴击:「对了,补充一下,我和李枝已经同居。」
这锅热汤已经到了烈烈熊熊、势头正猛之际。
他们三人看着我,近乎同声问道:「李枝,你到底选谁?」
所以,没有人想要报复我?
我看着他们头顶的 99 好感度,有了浓浓的绝望。
也就是说,让他们好感度变成满分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和其中一个人在一起。
但与此同时,这也代表着,其他两个人的好感度将永远不可能变成 100。
这绝对是一个无解的局。
当我意识到这个真相时,我沮丧而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们三个人都喜欢我。
怎么走,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许久不说话的系统忽然出声:「宿主,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
我沉默了。
是的,确实还有唯一一个解。
那就是,我死亡。
只要我死了,他们对于占有我的欲望就会消失。
死人会在活人的心目中慢慢变成最美好的样子。
我只要等待他们彻底放弃和我在一起的执念,我相信,到那时,他们的好感度都会变成 100。
只不过,我又有点莫名其妙的舍不得。
「宿主?」系统低声催促道。
我捂住脸,点头:「好,就假死吧。」
我暂时住在了陆易府中。
陆易借口说我与他的护工合同还没有行使完,他需要我继续向他提供服务。
而至于为何不让我回家,陆易笑了笑,笑容中携带着醋劲:「我怕某位老男人还待在你家,不肯走。」
他说的,是司飒。
天可怜见,司飒可不算老。
陆易只是一脸狐狸笑,毫无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巫尔上了三次门,都被陆易背地里挡了回去,最后一次,陆易实在没办法挡了。
因为,巫尔携着他妈的手,一脸乖巧地冲陆易微笑:「哥,我来问问你大学报志愿的事。」
结果,这厢拽着他妈和陆易交谈,那厢这厮就翻墙跃进我的卧室,要来带我走。
巫尔咬着摩托车钥匙,单手挂在窗台上,意气风发地冲我伸出手。
还没开口,底下的陆易就怪声怪气地「呦——」了一声。
巫尔顶着他妈的黑脸,低着头,还不死心地最后看了我一眼,才隐忍离开。
而没过几天,他就又卷土重来。
司飒谋定而后动,先回了司家,将不安分的亲戚一一稳定后,才光明正大、大张旗鼓地下拜帖拜访。
宴席间,这两位的话风打得风生水起、电闪雷鸣。
陆易握着叉子,脸色显然不太好。
我看着他们三人鸡飞狗跳般的勾心斗角,忍不住和系统聊天。
「假死安排得怎么样?」
「宿主放心,我已经和上级申请,马上就能批下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我选择去死的那一天,恰好快元旦了。
巫尔第一张正式发布的唱片大获成功,他一炮走红,成为当红歌星。
他在电视机屏幕里,对着他的粉丝,唱了他的成名作。
《枝爱》
挚爱如枝,金乌常伴。
不像是他往日里摇滚或说唱的作风,而是一首极其抒情的慢歌。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如同月色的灯光下,轻轻弹着吉他,双眼微颤,眼睫如同沾满光宇的蛾翅。
我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忽然就回忆起我和巫尔的点点滴滴。
借钱给他上音乐课后,他高兴又难过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带我去飙车的时候。
还有,他无数次在昏暗酒吧里,敲着架子鼓,整理发带间的汗水时,冲我笑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
我的手机忽然震动。
结束采访的巫尔发来一条短信:「看节目了吗?我马上去见你!」
我闭了闭眼。
司飒站在我的身边:「李枝。」
他冰冷的眼睛,就像是深厚的冰层缓缓破出一道春光。
疲惫的锋芒最终变成一种极为复杂的柔和。
「今天我不逼你作出选择。只今天一日,我们休战,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过。」
我听闻这话,猛然回头。
陆易正在露台边,他仰着头,任由长长的白色薄纱窗帘抚过他的身。
他冲我笑了笑。
原来,他们早就背地里商量好了。
跨年这天,司飒设了宴席。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宝蓝色袖扣,挺括,贵气,只稍稍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位经历过腥风血雨、荣华富贵的当家之主。
我看向他,却忽然想起了初见时。
失忆的司飒被我领回家,乖乖蹲在浴室,任由我用莲蓬头替他打湿头发。
那是我头一回给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洗澡,手忙脚乱,差点把洗发露倒进司飒的眼睛。
他沉默地把住我的手,淡淡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惊叹道:「你原来会用莲蓬头?」
「那你刚才干嘛不说?」
司飒僵住,然后背对着我,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洗。
如今,他已经截然不同。
但当司飒看到我时,清冷的目光中,却依旧露出熟悉的温和内敛。
他向我伸出手:「跨年前的最后一次舞?」
我刚想点头,却被人叫住。
「李枝,我的西装好像出了点问题,可以帮帮我吗?」
陆易正专心致志扭着袖口的猫眼石扣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轮椅正歪歪向后滑去。
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的轮椅。
「多谢。」陆易面露讶然,然后感激地冲我笑道。
笑得又乖又好看,只不过右手却极为丝滑地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既然你过来了,那我们跳舞吧。」他的眼眸敷衍地掠向面沉如水的司飒,「舅舅老当益壮,成熟稳重,想来魅力万千,能赢得无数宾客的芳心。」
他脸色黯然苦笑:「我有腿疾,除了你,可能没人想和我跳了。李枝,你不会也嫌弃我吧?」
我失笑。
陆易这人,混熟了就会发现,这张温和有礼、与世无争的脸皮下,藏着无数心眼。
他的轮椅被人用力摁住,动也动不了,来人硬生生把他转了一百八十度。
司飒冷脸看着自己这位招眼的大侄子,说:「这可太可惜了,陆易,你轮椅坏了,跳不了了。」
他那双意大利手工缝制的皮鞋踩在轮椅的轮子上,轻轻踢了踢。
「来,舅舅推你去吃点心。」
陆易和司飒像两个幼稚鬼似的,互相打眼风,打得噼里啪啦,火药味十足。
我无奈地摇头。
系统恰在此时提醒:「宿主,距离假死还有一个小时。」
我叹口气,就当留些好事吧。
我出声道:「司飒,陆易,我们轮流跳吧。」
他们有些惊讶我的变化。
但最终,二人还是没说什么话。
我们绕着圆形的舞池,一圈圈踩着华尔兹的节奏,从开头跳到高潮。
司飒盯着我,像是感知到什么,忽然用力抱住我。
「出了什么事,李枝?」
我摇摇头,回抱住他,将这一曲彻底跳完。
我空落落的手掌被陆易牵住。
我们在舞池边缘慢慢移动。
陆易冲我笑,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李枝,我没撒谎,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跳华尔兹。」
他仰头,诚恳地看着我。
「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二十来年里,在别人的眼中看惯了怜悯与畏惧,只有你把我当作了一个正常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处心积虑地欺骗我,但我却觉得……我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因为我知道,你给予了我为人的尊严。」
「李枝,谢谢你。」他摇头,「你别担心,我之所以同意和司飒、巫尔暂时握手言和,并没有藏着别的想法。我是真的希望你今天能够开开心心。」
他叹道:「李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明年,又是一个新开端。」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们明明都只是被攻略的对象,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我怕他看到我湿润的眼睛,我在内心疯狂念道:假的,假的,他们都是假人!
当一曲终了,我足足念了一百来遍时,终于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催眠了。
巫尔今日有节目,几乎等到宴会快结束,宾客都散去时,我们才听到了来自他摩托车的狂吼。
他穿着亮晶晶的表演服装,头发上还带着发胶。
耳朵已经习惯了唱歌时的巨大背景音乐,于是浑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大。
他冲我喊道:「李枝!看节目了吗?」
他又吵又开心。
司飒沉眉,冲陆易说:「管管你弟弟。」
「堂的。他妈早就带着他和我二伯父离婚了,不是一家人,我又管不住。」陆易耸肩,显然想看好戏。
巫尔跑过来,用力抱起我。
我闻见了他身上晚风的味道。
他还没抱足一秒,司飒和陆易二人便一人拽手、一人拽腿把他给扒了下来。
我摇头。
「还剩五分钟,倒计时开始。宿主,建议你选择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进行假死。」
我抿嘴。
「我马上回来。」我小声冲他们三人说道。
巫尔笑着挣脱司飒的桎梏:「李枝,你还欠我一支舞,回来后,记得补给我。」
我的脚步更快了。
当我反锁上门,躺在寂静的卧室里时,系统开始最后十秒倒计时。
它蓦地问我:「宿主,你后悔吗?」
我闭住眼:「他们都是假的。」
奇怪的是,系统没再说话,它没有肯定,没有任何答复,只有长久的沉默。
「三,二,一……」
我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从躯壳中飘了出来。
「恭喜您,假死完成。」
我死了。
巫尔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他扭动把手,敲门,等到询问第三遍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惊慌失措地把门踹开,看到了我的尸体。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飒甚至不愿相信我死得无声无息。
他平日里的从容和理智荡然无存,他甚至迷茫地看着警察:「她没死。她还答应和巫尔跳舞,她说她很快就能回来。」
巫尔沉默地抱了抱我的尸体。
他的好感值终于变成了 100。
而陆易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外,竟然表现得比司飒还稳重。他平静地接过司飒的担子,和警方阐述了所有。
只不过,某天夜里,当他去我的墓地看我时,轮椅卡在了湿软的泥土里,他摔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让保镖扶他,就那样躺在污浊的泥地里。
他看着天空,好久好久之后,轻声说:「今天的晚霞真漂亮。」
他的好感值,终于达到了 100。
司飒是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
我跟了他很久很久,看着他脸颊越来越瘦削,他和陆易为了我的后事大吵了一架。
他一直坚持我没有死,甚至不肯让我下葬。
他觉得,一定是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他冲着陆易怒吼:「你把她放弃了!」
但是,他走遍了所有国家,访问了所有能访问的医生,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有一天,他从美国无功而返,疲惫地回了我与他住过的出租屋。
他呆呆坐在沙发上,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看到了我的存在。
他说,他明白了,是这个世界的错,这个世界不对劲。
我听得心惊胆战。
但是,司飒苦笑着将头深深埋进手掌里,再次抬头时,他双眼红肿,头顶的 99 终于变成了 100。
我成功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将为您脱离 001 号世界线。」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睁开眼睛。
我的领导和几个部门同事站在脑机舱外齐齐鼓掌。
领导搂住尚且没反应过来的我,示意属下「咔咔」拍照。
「这就是我们部门的新晋成员,李枝!就是她使得我们公司的试点项目成功落地!」
「什么?」我迷茫地顺着他的摆弄,摆出「耶」。
领导激动地拍拍我的肩膀,趁机小声对我解释:「我发现你和某位患者的精神力特别合适,所以决定临时将攻略值改成黑化值,加强对他的精神刺激,果然有效果。」
他高兴笑道:「李枝,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他?」我捕捉到这个重点。
领导恍然:「哦,对,你还不清楚这个患者的情况。」
他笑道:「对,只有一个人。因为精神力过强,所以分裂成了三个角色。这个任务难度很大,很多老手同事都不敢接,没想到李枝你真是前途无量,居然完成了。」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我这个还处于试用期的新手,被老油条甩了烂摊子。
我苦笑,在部门一片其乐融融的庆祝声中,却也说不了什么。
「他醒了,你要见见他吗?」有个同事突然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我看着病房前的牌子:顾韩彬。
性别:男
年龄:28
星际军团少校,2300 年入司治疗。
我虽然并不热衷军事,但也听过他的名字,因为他和另一位叫顾白彬的少校,名字相似到像是兄弟,又都是年轻英才,所以都市人称「双兵」。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打开门。
「李枝,你还欠我一支舞。」我却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门缓慢打开。
穿着病号服的顾韩彬站在我的面前。
他眼角微下垂,有着陆易的温吞笑容、巫尔的桀骜不驯,内里又深深藏着司飒的深沉稳重。
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我作为一个职场菜鸟,头一回在现实世界里见到这种男人。
我有些惊慌地笑了笑,然后挠头道:「额,你好。我……我没想到你知道我会来。」
他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正准备去找你。」
他的手撑在门框上。
我吸了一口气,呼吸里全是顾韩彬的味道。于是,这口气吐出也不是,吸入也不是,憋得我脸色涨红。
「谢谢你,救了我。」他淡淡道。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
幸好,看来顾韩彬算是个好人。
但下一秒,顾韩彬就话锋一转:「我问过医护人员,所以你是主动假死的?」
「……」
「你死后还能一直看到我的反应?」
「……」
「你看到我在警察面前发疯?在你墓前摔倒?看到我在你出租屋里哭?」
「……」
我终于忍不住,差点哭了出来,我面前这位,可是操纵机甲,斩杀过无数军舰的猛人。
我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大佬,饶我一命!」
顾韩彬的手臂结结实实撑住我,轻轻一动,就把我举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像人猿泰山那样,把我抡到墙上。没想到,顾韩彬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轻声说:「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支舞。」
他牵着我的手,行了一个古典而标准的吻手礼。
顾韩彬说:「我叫顾韩彬,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李枝小姐。」
我小声说:「很高兴认识你,顾韩彬少校。」
他久病初愈,我双膝打颤。
我们就像是两只笨拙的袋鼠,在小小的病房里跳了一曲拙劣、无声的华尔兹。
顾韩彬眯着眼看我:「李枝小姐的舞步还需要学习。」
我也眯着眼,满肚子的心眼都亮在了脸上:「我觉得顾少校就是个不错的老师。」
顾韩彬从善如流的速度令我震惊:「确实。我愿意教李枝小姐,日日夜夜,时时督促,只要您不嫌弃我笨拙、啰嗦就好。」
好家伙。
这位本尊原来把陆易的小心机和司飒的步步为营结合得完美。
我乐于享受地点点头。
再后来。
顾韩彬出院。
挂念自己爱将的上司亲自接他出院,却大惊失色地发现,这小子病了一回后,竟然面含春风,被滋润得餍足慵懒。
他满脸震惊,来回扫视,妄图抓住那个把他这位纯净弟子荡涤成恋爱脑的始作俑者。
我连忙缩起身子,躲在公司窗台下面,没有回应顾韩彬的眼神。
不一会儿,顾韩彬发来消息:「要是是你接我出院就好了(哭泣)。」
我回了个「呜呜哭泣的小熊」。
不过,我拍了拍胸脯,默默安慰自己。
幸好,这里不再是虚拟的穿书世界了。
我与顾韩彬,还有好多好多个今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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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5 14: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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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博弈:骑士们年爱情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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