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慈悲
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刚出口赶那人走,没想到师尊这会儿来了,「幂儿,有何事?」
「容公子,荼姑娘托我将这封信交与你。信上说,她上街碰巧倒霉,遇上欺辱她的恶霸,恶霸见她孤身一人直接抢去,卖给醉香楼那青楼的老鸨做楼里的招牌娘子,待会儿入夜之时便要出售处夜,求容公子您去救救她。」
靠!你特么不是送信的吗?怎么把信里的事儿全说出来了!你手上的信知道吗!
害得我想拦都拦不住。
「容哥哥,咱们进去吧,这人来历不明,我们无需理会。」我想拉走师尊别去掺和魅荼儿的事情,奈何师尊不配合啊。
师尊长身玉立,驻足,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瞬我看不透的神色,「走。」
说完,师尊不带一丝云彩出了门。
「容哥哥你去哪儿?戴上斗笠啊容哥哥!」无奈呀无奈,师尊他太心善太单纯太好骗了,我只能提溜着师尊的斗笠跟上去。
凡世的青楼,我小时候没见过,如今,托师尊的福有幸一观。
果然,此地,灯红酒绿奢靡音靡,脂粉庸俗之味儿甚浓,另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糜烂气息。
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师尊为了魅荼儿那个妖女可真谓是牺牲颇大啊,凡尘不染的师尊到这儿污秽之地,我十分担心师尊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了他的眼。
主要是我小时候经常听到家里叔叔大伯喜欢楼里的姑娘,隔三差五的,便会听到婶婶和大伯母她们哭着闹着找叔叔和大伯的不痛快。就连我父亲也抬了楼里的姑娘进门做小妾,我娘亲那时候每天夜里的眼睛总是红彤彤的。
我担心师尊叫这楼里的人给带坏了。
夜色初起,红楼莺歌声声。
30
醉香楼大堂里,师尊一袭雪色白衫,白纱斗笠遮去了他的容貌和满头灰蓝色长发,独立于人群之中,随时随地都能牵动我的心绪。
花魁处夜拍卖还没有开始,醉香楼里却早已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我紧跟在师尊身边,眼神警惕,生怕哪个心怀不轨的人对师尊不利。
老鸨挥舞着香帕子,笑容满面地招呼道:「今夜,是我们醉香楼的新晋花魁荼儿姑娘的处夜,荼儿姑娘选中的贵客便是入幕之宾,现在,请诸位客官欣赏荼儿姑娘献舞。」
忽地,周围灯光一暗,柚红的灯光聚焦正中央的漆红舞台,渺渺丝竹之音渐起,一女子翩然而落,红纱衣半遮半掩,袅娜身姿若隐若现。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跳着极尽魅惑的舞步,勾魂摄魄的眼睛,将在场的男人们迷得七荤八素。
魅荼儿这妖女,莫不是日前送这送那博得师尊好感,和夜里偷偷爬床之计通通被机智聪颖的女神我看破,白莲计策未成,不死心的她又生一计,打算使用她魅惑妖娆的一面进一步勾引我家师尊了?
我侧眸看着师尊,透过雪白的薄纱仔细观察师尊的神色。
就想知道,师尊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救所谓的荼儿姑娘。难道师尊真的对魅荼儿那个妖女上心了?
师尊啊师尊,我好歹也是个女神脸。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日日待在你身边,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偏喜欢采一些带魔气的野花呢?
上一世我不知道师尊和魅荼儿妖女是因何相识,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
上一世,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好好好……」
周围的人在欢呼,丝竹之音渐渐停歇,花魁一舞将尽,到了花魁选入幕之宾的时候了。
「诶,看,荼儿姑娘来了,她来了!」
什么她来了?我转眸朝舞台看去。
靠!这丫的什么意思,拽着从楼顶拉的一根红绸,朝我这儿飞过来了!
不,准确来说,她是朝师尊飞过来的。
就知道这妖女是冲着我高冷貌美的师尊来的!
看看,看看,她两眼放绿光,一双媚眼几乎黏在我家师尊身上的猥琐样子,就差把我家师尊给生吞活剥了。
真真气人!
就她这样子像是需要人救的吗!
分明就是奸计得逞,乐在其中且得意忘形。
眼看魅荼儿就要到我和师尊跟前,施展投怀送抱新技能,直冲师尊怀里,我简直不要太能忍,冷霜剑未出鞘,长剑一挥,一股剑气荡开,略过周围的人独独将那一身艳红暴露舞衣的魅荼儿振飞,飞向另一个方向。
我脚下步子一转,揽着师尊精瘦的腰际,爱的魔力转圈圈。
师尊和我的白色衣衫翩翩起舞,我和师尊的长发在身后飘扬。
哼!和我抢师尊,也不看看我是谁,能让你得手半次吗!
大庭广众之下,师尊任由我揽着腰,好生亲密无间。而另一边,魅荼儿倒在一个大腹便便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怀里。
我瞥了她一眼,心里差点没笑死,表面却要维持高冷的面无表情,可为难死我了。
31
魅荼儿的嘴正好印在那个油腻肥男的大嘴上,被那个男人死死搂住亲得火急火燎。
我拉着师尊的手刻意离远,伸手,长袖挡住师尊的视线,笑道:「容哥哥,非礼勿视。」
「呵呵……」师尊轻笑,声音悦耳。
我拉着师尊背过身,「师,容哥哥你笑什么?」
忽然想起,我和师尊在这小镇扮做暂居的兄妹,如此可小心些以免因关系这一点轻易暴露身份。
师尊温凉的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清冽的嗓音,温柔的语调,「幂儿,吃味了?」
我老脸一红,谁,谁吃味儿了?
那个妖女魅荼儿是自己太心高气傲作死,活该这般。
那厢,我与师尊乘着月色袅袅,漫步回了小住的院子。
与师尊在一起的我,完全不知同一明月下的远处魔族之地,红月耀目,高耸殿宇之处,正发生着我一直疑惑不解魔族公主魅荼儿追寻师尊和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的缘由。
「知道回来了,」华枫转身,昏暗的夜色下墨色长袍掩去他消瘦的身形,而红月映衬他的脸庞越发雪白,他叫住那抹欲闪入魔族公主殿的红色身影,低沉道,「又跑哪儿去野了?」
魅荼儿红袖轻抚,红唇勾魂摄魄,她盯着华枫嗤笑一声。
身为魔族公主,天下男人谁人不倒在魔族公主的魔裙之下,听说大哥把连云宗第一美男仙尊撸回来了,自是要去看看的,哪曾想,刚到牢房附近,就被「呼啦」一阵风吹得险些摔倒。
等她回过神整理乱掉的发型的时候,正好看见从牢房里出来的大哥,阴沉沉的目光,简直是要吃人,就在她以为大哥要发火摔东西砸东西的时候,他忽然啧啧一笑,这比刚才的目光还要吓人,吓得她不敢出声,一溜烟跑路了。
内心的魅荼儿当时大感慨:魔尊大哥真可怕,定是那连云宗第一美男将魔尊大哥惹急了,等魔尊大哥消气了,她再回去晃晃刷存在感,这第一美男还是以后再看吧。嗯,就这样决定了,命比看美男重要。
没想到,等她出了魔域,正好瞧见一美男身姿颀长气质清冷动人。于是设计接近那清冷美男子,等她瞧见了,便猜出这人是惹怒她魔尊大哥的连云宗第一美男。也不是她瞎猜,出现在魔域附近,清冷气质不凡,容貌绝世的美男,总让她联想到传闻中的修仙界第一仙尊——容翎。
修仙界第一仙尊被她魔族公主俘获,成为魔族公主的裙下之臣,说出去多么有面儿!她当机立断要把容翎这朵高岭之花拿下。
然而,这一次她失手了。失手的原因她总结为,清冷美男子身边叽叽喳喳的乖乖徒儿是她俘获清冷美男芳心的绊脚石。
要不是那叽叽喳喳的女人,凭她的魅力值,她早就拿下什么修仙界第一美男了!
哼!无妨,既然识得美男人,迟早有一日她会抱得美男归。至于那个「绊脚石」,切切……
魅荼儿红袖轻抚,红唇勾魂摄魄,她盯着华枫嗤笑道:「大哥,我不过是在魔域天天呆着无聊,出去玩儿,找点刺激的解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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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何必管我管得密不透风,更何况你又不是我亲大哥,我俩不是一个娘生的,我娘身份低贱,比不得你娘是魔族纯正血脉。而且你娘是我娘害死的,大哥你一回来不就把我娘和爹给杀了报仇,自己当上魔主了吗,你已经夺回了想要的一切,现在你根本没必要管我死活不是。」
很小的时候,她见过她如今这位魔族大哥,那时候她可以很轻松天真地唤他「哥哥,小妹要抱抱 ~」虽然母亲私下不允许她缠着哥哥玩耍,但她还是偷偷找哥哥一起玩吃好吃的点心果子。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记忆中的自己和哥哥开始分道扬镳了呢。大概是从她母亲逼死哥哥的娘亲开始,从她眼睁睁看着哥哥亲手杀了父尊和母后却无能为力开始吧。
想到这处,魅荼儿内心的仇恨把对魔尊大哥的恐惧压了下去。
「本尊答应过他,他临死前求本尊,饶你一命,保你此生安乐无恙。」华枫眉目低沉,眼下一片阴影。被同父异母兼仇人的女儿揭短,他内心百味交织。
「呵 ~」魅荼儿靠近华枫,轻轻揽着他的脖颈吐气魅惑,「我的亲亲大哥,依我看,你是担心我破坏你的伟大计划吧。」
华枫拍掉魅荼儿的手,推开,「你去招惹容翎了?」
「怎么,不行?」魅荼儿巧笑嫣然,「就许你为了一个连云宗女修,不顾自己被我娘毁掉的魔族经脉,隐姓埋名废掉修为千里迢迢潜进连云宗,费尽心思讨她欢心,和她朝夕相处,换成我对容翎感兴趣就不行了?」她此刻真是恼火得顾不上害怕魔尊大哥了,把自己从魔尊大哥手下罗现套来的消息激怒魔尊大哥,她觉得有点爽怎么办。
华枫愠怒,「魅荼儿,你大胆!」
「我的胆子可没有大哥大,大哥可是潜伏仙门第一宗连云宗十几年呢,前些日子,要不是大哥你为了讨那个讨人厌的蠢女人欢心,拎不清自己假的仙力有几斤几两,又怎么会恢复魔族纯正的魔息和魔力,有机会打败父亲继承他的位置。」
「滚!!!」华枫低吼,怒不可遏。
「我的亲亲大哥,您我生什么气呀,也对哦,自己的心上人天天和她的师尊黏黏糊糊,像情人一般朝夕相处,大哥你是不是很妒忌很愤怒呀,哈哈哈……」魅荼儿大笑着进了殿内。她此刻忽然感觉激怒无聊的魔尊大哥有点意思了,还有,她真是越来越看他不顺眼了。
殿外,漆黑红晕的夜色下,墨色身影凄凄又冷冷。
华枫面色冷然,双拳紧握,他最不能容忍有人揭开他最不堪的伤疤。
他华枫,为魔族之主和魔族魔后所生,但在他成年之际,母亲突然暴毙,后娘带着一个和他父亲有八分像的小女孩站在了父亲身后。后来,很快,后娘代替了母亲的位置,小女孩代替了他的位置,而他的父亲依旧是魔族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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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个魔族名正言顺的小皇子,变成魔族之人人人厌弃的失去魔脉的废物。
正妻暴毙,外室登堂入室,凡世常有的戏码,可,活生生发生在他的身上时,他可无法将其当做笑话一笑置之,而是对此恨之入骨。
他恨后娘,更恨他的父亲。
他失去魔脉无法修魔力,也无法继承魔族魔主之位之后,后娘依旧不肯放过他,他只好在心腹庇护之下逃出魔域,来到凡世。
后来,心腹为掩护他出逃都死了,分无分文的他饥寒交迫流落街头,然,路过一个善心的小姑娘给了他一个白馒头,又看他可怜带他回了家安置他做了后院的一个小厮。
那个小姑娘就是十一岁的冷幂。
他本以为世间再没有值得他留念的人和事,但那一刻,小姑娘给他白馒头的那一刻,他找到了新的依恋。
可他终究是害了她。
后娘的人找到了他将他囚禁起来,她的手下在抓他的时候,贪图冷家的财产,又顺手灭了冷家一家人抄光了冷家家底。
后娘派人日夜折磨他却不让他死了,口口声声说要报复他娘亲当年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她的男人,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要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的儿子替其受苦,替其赎罪。
当他历经辛苦忍辱负重,再次逃出魔域,逃出后娘的掌控后,他急匆匆地跑到冷家,才发现,冷家早已变成一座废墟。
他不相信冷幂死了,所以,经过收服的心腹和手下在凡世和仙门撒网打探。终于在十几年前找到了她。
彼时,她已经成了仙门第一宗连云宗的容翎仙尊关门弟子,冷幂大师姐。
因此,他隐姓埋名,费尽心思布局潜入连云宗,只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可,她的心里只有容翎,从未看到过他的真心。
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日夜期盼着她的回眸,她会倾心于自己,她会爱上自己……
现如今,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相信,无论她逃走多少次,最后一定会主动回到自己身边的……
呵 ~
这世上,谁都不能阻止他和她在一起,谁都不能……
……
这几日,我与师尊住在那僻静小院子,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害,清闲的是师尊,不是我呐。
要知道住在凡世,一日三餐是常事。喏,隔壁一对儿老夫妻十分热情,见陌生人来了村子里又是邻居,总想着能帮衬的就帮衬。
对外人言,我与师尊是一对兄妹,一路游玩到云梦城郊外甚是喜欢,因此在此处小住几日。因师尊发色特别,又称家兄不喜见陌生人,常覆面纱甚少外出。
嘿嘿,是我担心师尊容貌太出众,勾起凡人不必要的冒犯,虽说我与师尊修仙之人并不惧怕,但谁都说不准有个万一不是。
头几日,隔壁老婆婆经常撞见我从集市回来,两手沉甸甸的,热心肠帮着提溜进院子。
在几日,老婆婆经常做些清淡可口小菜送来我与师尊的院子。说做得多了,送来与我尝尝她的手艺。我吃了说好吃,老人家更高兴了,每每饭好了都叫我过去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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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在几日,那老婆婆见我越发喜爱说我就像他们夫妻俩的小孙女儿,直拉着我唠嗑说得都是一些关于他们老夫妻俩和小孙女儿的故事,老爷爷在旁边只是静静地听,老婆婆瞧着我倒是说得喜乐。
后来见我不会下厨老婆婆又教我如何如何切菜做菜蒸饭。
总之,我就一个字,忙!
而师尊,则是闭门不出,静心打坐。
有一天,我上集市买了些瓜子花生和点心果子,和一大只蜜汁烧鸡,特意切了打算赠予隔壁老婆婆的。谁知,就一个转身的功夫,香喷喷流口水的烧鸡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张裹着烧鸡的油纸。
我去,我香喷喷的烧鸡呢!
这儿也没别人啊,除了我和屋里打坐的师尊。
难不成有不干净的东西?
啊呸呸呸!修仙之人不谈鬼啊鬼的,魔族都见过了还怕啥子鬼!
真别说,我没见过鬼,还是心虚有点慌。
一连三日,回回都是纸见鸡不见。最后一回,我摩搓着油纸上那明晃晃的一个小爪印,我生气了,什么鬼,怕是哪个馋嘴的小老鼠偷摸走了我买的烧鸡!瞅着这个沾着油渍的爪印,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留下来挑衅我这个烧鸡主人的。
我的烧鸡啊,我是一口都没吃啊!
好嘛好嘛,做不做好人了?事不过三,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馋嘴的小老鼠这么过分,摸走一次两次就算了,吃个腿儿翅儿的也就罢了,它是一毛不留,骨头啃光啊!
赶集日是凡世间十里八乡到镇里买卖货物的日子,也是乡里默认的交易日,因此每到这日小镇闹市街道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隔壁老婆婆说了,今日是赶集日,十日一集,镇上很是热闹。以前活在凡间也没有单独出过门,没见过什么是赶集日,因此拉着多日不出门的师尊,我与师尊肩并肩上街去了。
我与师尊一路往集市走去,我们的脚程不快不慢,到集市时正是热闹人多的时候。
师尊带着围帽面纱,几缕发尾影影绰绰地探出白沙外,我松开师尊的手,另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轻咬了一口,眯了眯眼。嗯 ~ 又甜又酸,带劲儿!
「容哥哥你这儿等等,记住不要乱走啊,我去去就来。」我回头对师尊说完,忙不迭跑向前头一家店铺门前。
过了好一会儿,我踮起脚尖伸脖子朝前数了数,前头还有五个人在排队。
这家店是卖烧鸡的,就是烤鸡。他家的秘制蜜汁烤鸡鲜香味美,实属一绝!这家店的烧鸡在十里八乡很出名,每日只限量卖六十六只。因此,许多好这一口的不是派下人早早来排队,就是自己来排队。这烧鸡呀,几乎不到午时便被抢购一空。
自从来到这处落脚,我还未有机会亲自品上一品。因为,我买了,但是我没机会吃上!看了的都知道。
「姑娘,多辣少辣不加辣?」终于轮到我了!
「多辣谢谢。」烧鸡肉质饱满,蜜汁娇艳欲滴,肉香四溢,我咽咽口水,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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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店家伙计将烧鸡干净利落地用油纸包了,仔仔细细系了,服务还挺周到。
我抱着烧鸡,回头便瞧见师尊就在我身边不远处。
嘻嘻,师尊在等我哟。
「容哥哥,蜜汁烧鸡,容哥哥要不要尝尝看。」我将烧鸡递到师尊面前,笑颜如花。
世间,唯有佳肴美酒和美景不能辜负。
当然,以上三样皆不可与师尊相提并论。
「不必,幂儿吃吧。」师尊俊眉微拧,哦,我忘了,师尊不喜欢油腻和腥辣的食物。
「诶!蜜汁烧鸡,好香啊!」
转眼间,我手里沉甸甸的烧鸡又不见了。
靠,谁呀!我特么好不容易排上的队还没有吃上一口啊!我真的很生气,是我和烧鸡有仇吗?这,怎么和偷摸走我买回家的烧鸡一个样,祖传的技艺还是一个组织的手法,修仙人的烧鸡都敢摸,啊不,这次是明抢。
「嗯嗯嗯,真香,好辣好带劲儿!」
赤脚僧,寸头,挽袖挽裤腿儿,腰间挂一个玉葫芦,正吃着我买的烧鸡,满嘴油光。
看其样貌,邋遢随性,十分上不了正经的台面儿,但,气度,不是凡人。
我勉强压下心头暴走的自己,暗自默念,我是高冷女神高冷女神,不能崩人设不能崩人设,「这位,前辈,您现在吃的可是小辈花钱花时间花精力购得的店家秘制蜜汁多辣味定制烧鸡。」
「小女娃,老僧就好吃鸡,小女娃人美心善,让老僧一回呗。」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一口气说完也丝毫不耽搁他啃烧鸡。
「前辈继然喜欢这家店的烧鸡,为何不自己排队买去。」
「小女娃,不要小气嘛,这不是因为你买走了今日最后一只烧鸡老僧能和你抢不成?」
我正欲继续跟他理论做人做好人的人生道理。
师尊牵过我的手,上前一步,高深莫测道:「前辈,可是涂山慈悲大师。」
吃鸡之余,难得一顿抬起眼皮瞅了瞅我身边的师尊,「你小子,倒是有点见识,识得老僧。」
涂山慈悲,谁啊?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师尊知晓此人,邋里邋遢的赤脚僧?
没一会儿,一只肥美的蜜汁烧鸡便被涂山慈悲啃得只剩鸡骨头,偶不,是渣都不剩,就在刚刚,我亲眼看见他把鸡骨头嚼烂了,咕噜咕噜咽下肚。
高,实在是高啊!我不禁联想到前几日买的烧鸡的去路。
我暗自咽咽喉,我的秘制蜜汁多辣定制版烧鸡!我好馋啊!果然,到手的东西都不一定是你的。
涂山慈悲砸吧砸吧嘴,在他油腻腻的衣摆处,抹了两手,「小女娃,老僧是涂山的,不会白吃你的烧鸡。」
满脸褶皱的他两目沉沉,视线扫过我,又在师尊和我身上徘徊。
「老僧观你二人,纠缠颇深……」
忽地,他指着师尊惊道:「小子,你用过溯回之梦?」
溯回之梦?是什么?
师尊握着我手掌的手收紧,眸子微敛,眸光凌厉,「慈悲大师,不该说的不可说。」
涂山慈悲挠挠寸头,打哈哈道:「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咦奇怪,你这小女娃,老僧竟看不透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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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什么来去?这老和尚是不是喝多了吃饱了我烧鸡,就说胡话。
师尊牵着我的手,就要离开此地。我和师尊今日之后便要回连云宗了,所以这烧鸡,我怕是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咳……好可惜……
「小女娃,留步,老僧有一礼相赠,以还小女娃赠烧鸡之情。」
我回头,迷之尴尬。
我……没想送你烧鸡……
涂山慈悲粗糙生茧的手比划了几下,一道红光闪过,片刻没入我的眉间。
「行了,走吧,此符会在适当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说罢,他晃了一下消失了,徒留下一阵经久不散汗臭味儿。
「对了,往后遇到我家后辈,劳烦小女娃多关照关照哇。」
不然,我还以为他从没出现过抢我烧鸡呢。
溜得挺快,是怕我收你烧鸡钱吗?
什么后辈,我可没时间关照。而此刻的我不知道,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容哥哥,涂山慈悲是什么来历?」我问师尊。看师尊的样子,应该知晓吧。
师尊悠悠道:「涂山一族,隶属狐辈,隐于世外,擅长占卜算力之术,有看人过去未来之能。方才的涂山慈悲大师,是涂山一族之长老,云游四方,慈悲为怀。」
「哦,原来世上真的有涂山一族啊,我原只在书中见过涂山的寥寥几笔,涂山生有九尾狐族,庇佑狐辈。没想到涂山一族竟有如此能耐。」我纳罕。
「你与涂山慈悲大师有此机缘是好事。」
真是好事吗?刚才老和尚说看不透我的来去,那岂不是说我命途坎坷不定?怎么想,老和尚说的话都不是什么好意向。
蒜了,不确定的事情谁知道怎么应对。
当下,我与师尊在镇中逗留至午后便回了小住小院。
嘿嘿,守株待鼠,说的就是我。另买了一家的烧鸡用油纸包着,留了个心眼,在烧鸡上施了个小小的法术。
大大方方回到小住小院,往桌上一放,照例师尊进了屋打坐,旁边焚香,留一碗清茶。
待我回到堂屋,果然看见气呼呼的小东西,白色一团,圆滚滚的,两只小爪子按在比它大一圈的烧鸡上,黑黢黢的圆眼珠直溜溜转,嘴角流着哈喇子,可再任它嘴馋也怎么都不敢下嘴。
哈哈!好滑稽的一幕。
「小东西,原来是你几次三番偷摸我买的烧鸡呀!」拎起小东西的后脖颈,「放弃挣扎吧,这可是我当场独创的强力万能粘术,嘿嘿,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挣不开滴,所以,放弃挣扎吧!」
「嗷呜 ~ 呜呜 ~」放开我人类。
「咦,你是在说放开你吧。」我呵呵一笑,撸了撸小东西的后背毛发,还挺光滑流油的,「那可不行喔。我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你的喔。」
话说,这长得像小猫咪的身子又有像狐狸尾巴的长尾,是什么特殊品种?
「幂儿,莫玩笑过了。」师尊的声音潺潺于屋内传来,我停止了逗弄小东西。
「徒儿有分寸的师尊。」
解开小东西抱着的烧鸡上的本人自创强力万能粘术,我不禁感慨,果然啊,人类的创造力是强大的,而促进人类创造的正是眼前的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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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小东西的小脑袋,眯了眯眼,可爱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很招人喜欢呢。「小东西你不要乱动喔,就放开你喔。」
小东西点点头,水汪汪的黑眼珠满是真诚。
喔,能听懂人话,通人性诶,应该是个混种猫咪吧。
一放开,哪知小东西前一秒还乖乖的听话,后一秒就溜了,临走前不仅仅摸走了烧鸡,还咬了我食指一口。
我瞅着指尖的牙印,无奈苦笑。真是个记仇的小东西,不仅咬了我一口,还吸了口血。瞧这伤口只有牙印都不流血了。
「师尊 ~ 呜呜 ~ 我被小东西咬了 ~」被咬了,自然把握机会找师尊求安慰求抱抱。
师尊眼角带笑,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我指尖的牙印,片刻,牙印痕迹便消失了。「无碍,这便好了。」
师尊凝眸,被凉风吹凉的指尖轻轻磨搓着我的眉心。「幂儿你,眉间?有红光。」红光自我眉宇之间闪现,一道诡异又神秘的符文没入眉心,那红光随即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好似方才的红光是眼前的错觉,从未出现过。
师尊的眼眸,专注生情,温凉的指尖,似抚在我心口。
我心口漏了一拍,师尊,你,在干嘛?
良久,师尊收回手,「无事,为师还需打坐。」
我呐呐点头,有点傻的样子,内心狂跳。
啊!!!刚刚,师尊摸我,摸我摸我,摸我眉心了!!!
好舒服!!
翌日,与隔壁老婆婆告别后,师尊带着我踏上返回连云宗大凤山的路途。
「师尊,为何我们要在凡世逗留小住这些时日?」我担心,师尊身上的伤没有痊愈。想起火炎崖岸,那些不知名的狠厉爪痕,以及华枫口中的火蛇,我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师尊回眸,注视着我的眼眸略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忧虑,「为师已无事,幂儿,你莫忧心。」
师尊……
那,师尊为何在凡世的这些日子,身体说不上来的虚弱,尽管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世人都说,关心则乱,难不成是因为我心里太在乎师尊,所以想多了?害,师尊是谁,修仙界第一仙尊,既然师尊说无碍,那肯定没问题啦。
说来也怪,那魔族妖女魅荼儿没有跟上来。自青楼一别,我没再见过她。许是这几日有我在的缘故,师尊没有被她迷惑,她没有征服师尊,她心高气傲,恼了,就走了吧。
不过,依着她要强不服输的性子,说不定她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回头望,远远可见云梦城的轮廓,眼前浮现小住院门外,老婆婆夫妻俩含泪告别的佝偻身影。
「师尊,老婆婆有个小孙女,小名小梅,婆婆说她前年失踪了,爷爷说婆婆把我当成了她很是舍不得我离开,若是我们遇到婆婆失踪的孙女徒儿想帮上一帮。」
师尊凝眸注视着我的背影,幽幽道:「好,为师陪你。」
云梦城地界外紧邻的一片茂密丛林,从林外看去,竟一眼望不到边界。不似云梦城接壤水乡曲水之地,多河流枝丫密布。
丛林茂密,树木大多高耸入云,云烟袅袅深处,不知是何地。
我问过师尊为何不乘坐飞行灵船直接回大凤山,师尊说,时间无碍,正好游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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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知道,其实是师尊外出经历甚少,预估错灵石的威力,身上带的灵石有限不足做多次飞行灵船法器的动力。师尊也未曾寻找云梦的同门驻地,不知师尊此行为何不方便透露修仙界人士所知。
师尊与我穿入茂密丛林,不久,听见前方有呼喊声。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
救我……」
破锣嗓子,连绵不绝地充斥耳际,好生难听。
我疑惑,「师尊,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师尊摇摇头,「未曾。」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
救我……」
又是一连串的呼喊。师尊听不见,为什么我能听见。
我的眉宇之间闪过红光,有点发烫。师尊凝眸,被凉风吹凉的指尖轻轻磨搓着我的眉心。
师尊的眼眸,专注生情,温凉的指尖,似抚在我心口。
我心口漏了一拍,师尊,你,又在干嘛?
良久,师尊神色严肃收回手,「去看看。」
我呐呐点头,有点傻的样子,内心狂跳。
啊!!!刚刚,师尊又摸我,摸我摸我,摸我眉心了!!!
瞬息,我和师尊一起,由我引路,朝密林里发出声音的来源而去。
待脚步近了目的地,看见一团白白的,似白豆腐一样的团子蜷缩在一歪脖子树下草丛旁。
我走近俯身一看,竟是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猫咪,阳光下,毛皮泛起银波,胖胖的猫头,淡橘色色的瞳孔,耷拢着粉嫩的小尖儿耳朵,额顶之上有一小撮橘红色呆毛。
它被捕兽夹夹住了右腿,整个小腿鲜血淋漓。
这并不是凡世普通的捕兽夹,这夹子上刻了捕获禁锢灵兽的符文。
一般的小灵兽是挣不开的。
我以前听过修仙界有不少人爱诱捕灵兽,捕到灵兽卖了换取灵石,买的人有的买去食用、有的买去挖灵丹助长修为、也有的买去斗兽玩儿或卖的人直接契约等。
总之,被捕的灵兽少不了受尽折磨,丢了小命都是轻的。
刚才,一直在我耳边嚷嚷救命的就是它?
用灵力解了禁锢术,拔开捕兽夹,小猫咪哆哆嗦嗦地抽出右腿,趴在原地。
我蹲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喂,小东西,好久不见呀,刚刚喊救命的是不是你?」咦,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其它地方倒是没变,哦不,是变胖了一圈。
我眯了眯眼,喔嚯嚯,好可爱的小东西,毛茸茸暖乎乎的。虽然偷吃过我的烧鸡,也咬过我手指吸过我的血,但还是好可爱喔嚯嚯。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嫣然巧笑,落入师尊眸中,师尊在我身侧眉眼染上温柔颜色。
「呜嗷,嗷呜呜……」我不是小东西,本狐是小狐狸!
小狐狸瞪圆小眼珠子,偏头躲开我的魔爪,它似乎不喜欢别人摸它的脑袋。
「原来是变种的小猫咪呀,不错不错,真可爱,奶凶奶凶的呢 ~」哎呀,我怎么能听懂小猫咪的狐言狐语呢?
指尖翻转,使了个术法,转眼间,小狐狸腿上的伤口便结了痂,隐在白色的皮毛下,没有受过伤一般。
我继续伸手撸毛,「小猫咪,你不是狐狸,学什么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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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31 11: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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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灵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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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有执余徽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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