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保护你
奇怪男友:总有一款不能碰
11
「为什么不能往东走呢?」
夜里钻进帐篷休息的时候,林白还是忍不住问了。
白日前行的时候她就一直想问,可偏偏霍青一直示意她噤声。她想了想,许是霍青有自己的理由,不愿大师兄他们知道。
霍青神色复杂,浓密如绸缎的眉毛微微蹙起。他的皮肤被火光的照得透亮,闪着半透明的浅黄色光晕,五官精致立体,整个人看着像一尊瓷娃娃。
林白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情绪,安静地听火焰燃烧的声音。
火堆是用树林子里捡来的枯枝搭的,用火折子点燃。林白很想再见一次密室里霍青指尖的星光,当时他还承诺了后会教她,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兑现。
大师兄不让他们施法,最多只能用法器。也是由此,他们才用了步行这种朴实无华的前进方式。
「抱歉,师姐,这个我暂时还不能解释。现在,我们先配合许承延。」
「……配合?」林白觉得这个词听着怪怪的,说不出的别扭。
「嗯,配合。」他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难得严肃,不复往常一脸扮无辜的茶艺,「师姐,你相信我吗?」
林白怔了怔,一时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霍青看着年轻,二十不到的稚嫩模样,她给贺温如设置的年龄也只有十八岁。可从那双清澈通透的琥珀色眼瞳里,她隐约觉察了一些不属于他年纪的东西。
她是补习班老师。不说阅人无数,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市井居民,亲切和蔼、善解人意的家长,麻烦难缠甚至无理取闹的家长她都接触过。
她见过最多的是在生活压力下苦苦挣扎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背负车贷房贷,肩担一家人的希望。他们不敢喊苦说累,不敢让孩子知晓自己的无力与疲倦。
更不敢生病,谈笑间偶尔的一声叹息已是全部的情绪。
她见过很多双眼睛。
唯独霍青这双,美得摄人心魄,兼具清澈与深邃,令人遏制不住自己的探索欲。
「师姐。」他苦笑一声。
「别误会,我真的不是不信任你。」林白向他走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坐在霍青身边,「我只是……嗯,觉得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你知道很多,也隐瞒了很多。如果,这个时候我回答相信,你是不是会选择继续独自承担?」
「嗯。」他直接应下,没有否定。
林白看他似情沉重,嘴唇紧抿,正想接着说点什么。忽然耳边响起了他明亮且带着玩味的声音,「比如我知道师姐喜欢我,可师姐不承认,我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林白:???你放屁!
林白刚刚想好的安慰话语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半是害羞半是恼怒,最后恼羞成怒的又伸手去掐他的腰。
柔软顽皮的小手在自己的腰间不断游走,动作缓和,半是掐拧半是抚摸。配上林白生气时黏唧唧的鼻腔音,这一切落在霍青眼里竟有了几分挑逗的味道。
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明显的喘息声像毛茸茸的猫肉垫般挠着林白的耳朵。她的耳朵实在敏感的过分,连她自己都意外,明明听力不怎么样。
登时她的耳朵便烧了起来,她手上玩闹的动作一顿,正欲收回手离霍青远点,却被他一把抓住。
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林白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指弯成一个环扣,正好箍在她的腕骨上,叫她无法逃离。
「你做什么……」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手上传来的力道一把拉进了霍青怀里。她的脸正好撞在他的胸口,硬邦邦的,有点疼。
她下意识伸手想推开,手掌隔着衣料感受到对方精壮明显的肌肉线条,于是顺手摸了两把,发现手感还不错。她在心里感叹几声,正想问问霍青平时是不是有健身的习惯。
一抬头,正好发出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垂头俯视,喉结滚动,眸色深沉,压抑着流淌的欲念。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作死了。
十八岁的小伙子,最是血气方刚。
「……霍青?」她弱弱地开口。
「无事。」他轻咳一声,嗓音有点哑。
林白就这样乖巧地缩在霍青温暖的怀抱里,对方不放手,她也没打算离开。甚至于她还扭了扭身子,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沾染了情绪,他的嗓音已不复玉石相击般明亮。为克制而变得格外低哑磁性的声音在林白头顶响起。
「师姐,你这是承认了吗?」
林白没吱声。她的耳朵像熟透的水蜜桃般粉粉嫩嫩,颜色一路蔓延,扩散到她整张脸。
「那就是默认了。」他的笑声完全掩藏不住。
他很想爽朗的大笑,顾及动静太大惊着隔壁帐篷里的兄妹组。于是他只好辛苦地憋笑,忍得浑身颤抖。
此刻,他的声音完全可以用性感来形容了,每一个音节都包裹着饱满炽热的情绪,乃至于欲望。林白听得身体发颤,浑身柔软,仿佛要融在霍青的怀抱里。
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被人拥抱过了。
从背后相拥,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与温暖的气息,格外安心。
她的脸愈发滚烫,热度透过表皮渗透至深层的软组织,连着喉咙都开始发干。她恍惚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小火炉。
今晚霍青居然当了回正人君子,或许是爬山真的太累了吧。他这样坐怀不乱,林白一时间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满意还是失落。
「师姐,你问了我那么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林白一口答应,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是问什么你爱不爱我之类的屁话。
「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贺温如,很温润古典的名字。」
林白松了口气,「这是高中最喜欢诗句的作者,他的名字。他叫唐温如,我偷了他的名字。」
想起遥远的高中时光,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更加温柔,像蒙上一层玫瑰色的滤镜。
「这不叫偷,师姐。」
「可我觉得是。就是,总觉得会有点……呃,冒犯。」
霍青揉了揉她漆黑如墨的头发,拈起一缕青丝绕在莹白的指尖,黑与白的撞色美得格外夺目, 「那句诗是什么?」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意境很美,很梦幻。那会儿我们班上的女生几乎都喜欢。」
「嗯,我也喜欢。」
火堆继续燃烧。橙红色的火焰舞蹈着,温暖耀眼的暖黄色焰色点燃了两人眼眸里的光。
明日,继续前行。
越往东走,原本茂密的树林愈发稀疏,地势攀升,路也变得难走。远看过去的时候,山包包看着没多远也没多高,真往那边走的时候却并不容易。
大师兄说这里的妖魔气息太浓,可能妖魔数目庞大,也可能修为远超我们。他嘱咐低调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
他和霍青都在极力避免使用法术。
每次大师兄和文茵女儿说什么妖魔臭味的时候,林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嗅觉失灵。
怎么自己就什么都感知不到呢?她是魂穿,按理说原身有的技能她也应该有的吧?
听他们的描述,整个树林子里全是弥散的味道。她觉得这根本就是闯进贼窝了,而且有理有据。
这一路,她惶惶不安地一直扯着霍青的衣袖。衣料在她手心被攥得皱皱巴巴,浸湿汗水,她也不肯撒手。
霍青当然不拒绝,面上光风霁月清明如常,偶尔垂眸看她一眼,憋笑偷偷傻乐。
东边的山很奇怪,林白说不出什么理由,直觉。
每次她抬头望着背光而立的山顶,心里都升腾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越往东,这边的岩土愈发干燥破碎,岩石裂隙和路边堆积的破碎砂石变多。植被覆盖情况也有变化,树木分布逐渐稀疏起来,不复原先的茂密。
林白并没有感到这边的风更大大或是空气更加干燥,夜晚的风依旧潮湿。而且,他们不过步行十几天的路程,不至于气候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沿途确实发现了一打斗痕迹,不算毫无收获。李文茵说这些地方带着格外浓烈的妖魔气息。
「很臭,特别臭。」李文茵难受地用手指拧着自己的鼻子,脸皱成一团,宛如戴上痛苦面具。
林白依旧什么也闻不到。
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了。
这一路探查,他们好像一直都晚了人一步。每次找到的都是妖魔气息残余点,或是发现有人来过的迹象。
路边被打散的树枝有灼烧的痕迹,估计生过火。高大粗壮的树枝上留有麻绳捆绑的痕迹,往往是邻近的几棵树都有。
莫非……这人是扎了个吊床?
林白跟霍青说着悄悄话,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霍青听完哑然失笑,为她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还能异想天开感到佩服。
夜幕将至,他们又要驻扎了。
今晚没有月亮。白昼时分便是阴云连绵,到了晚上,浓密的云层依然没有散去,里三层外三层将月亮小姐挡了个严实,不肯叫人窥见半分她的美貌。
趁大师兄和霍青出去捡柴火的时候,林白悄悄问过文茵女儿臭味的事情。
「林白姐姐,这里真的……太臭了,我觉得我的鼻子都不灵了。北边?北边的味道还是很重,跟之前比淡了一点。」文茵愁眉苦脸地低声叙说。
「我觉得我的修为都下降了。」文茵女儿看着气色很差,双眼浮肿让人想起了悲伤蛙,眼角发红。
原本李文茵是跟着大师兄辟谷的,但这十几日的登山对体力消耗过大,她渐渐跟不上。于是每次饭点儿,她都会跑来和林白一起吃东西,腮帮子鼓鼓像只小仓鼠。
她的食欲肉眼可见的下降,如果不是体力消耗太大,实在饥饿,需要补充能量,她可能会被妖魔的气息熏得毫无食欲。
林白拍了拍文茵女儿的背,动作轻缓,将她顺势揽入自己怀中。
「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吧,我看着。」林白抚摸着文茵女儿浓密的头发,颔首压低了声音柔柔地说。
文茵女儿真的太瘦了,突出的脊骨与蝴蝶骨简直硌手,皮骨相贴,几乎感受不肉的存在。
林白心中一阵酸涩。
忽而,她想起自己班上那些家庭条件不太好、家长省吃俭用给他们报班的学生,一时间心情更加沉重。
胸口如压了一团吸饱水的棉花,湿漉漉沉甸甸,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林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思来想去,删删改改,最后只叮嘱让文茵女儿以后多吃一些。
和一个原本习惯辟谷的修行之人说多吃一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总觉得他们找错了方向,可霍青不让她提出意见,她也只好忍着劳累继续走下去。行走时她的思绪一直乱飞,身体的重复劳动反而打开了她的思路。
她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霍青说的「配合」。
太奇怪了,用个词。
霍狗到底还瞒了自己多少事情?每一次自己想去一探究竟,就被他三言两语挑开话题。
也可能真的只是她咬文嚼字吧。
话说这算不算职业病?
他们四人走了一周居然才到山包包的脚下,林白累的够呛,得了闲就在心里痛骂霍狗。
还好每天晚上霍青都会给她按摩腿部,不然她早就累得歇菜了。
往北走多好,那边是平地。
当然也就是抱怨一两句。
山包包的岩性较为松散,沙砾堆积,登山时很容易打滑。林白实在走不稳,在霍青的一路搀扶下她才勉强登上去。
自己真的好废,不仅不会法术,身体素质也不大行。生活不易,林白叹气。
还好是魂穿。虽然女配这具身体强度也没高到哪里去,但是跟她原本伤痕累累满是病灶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好太多了。
没有关节炎和腱鞘炎的折磨,夜里湿冷时手指膝盖不会发凉刺痛,肩颈没那么容易酸疼,行走站立时一身轻松。
林白忽然有些感慨,惦念起了穿越的好处。
虽然她不是中年人,但同样为生活拼尽全力,无处依靠,她也是不敢生病的。
之前在山包包底下的时候,霍青还提出背她。她觉得这实在太丢人了,文茵女儿还在一旁看着。而且霍青年纪比她小,不管是在现实生活还是修仙世界都是,遂拒绝。
山坡不太好扎帐篷,大师兄和霍青用麻绳多固定了一道,林白在一旁帮忙。
搭好后,林白立刻钻进帐篷,整个人如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霍青在外面忙完后掀开帘子钻了进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示意。她既不起身,头也不抬,只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活着。
「霍青。」
「嗯?」霍青熟练地替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在她身旁坐下。
「你多大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她只是谈个恋爱,不想因此产生什么法律纠纷。而且自己好歹是个老师,不能带头教学生早恋。
跟一个十几岁的弟弟谈恋爱,自己还被吃得死死的,全然被动,没一点成熟姐姐的风范。这怎么想都有点丢人,传出去的话怕是还有可能失业。
闻言,霍青眨眨眼,格外认真地俯身看着林白。
「十六。」
「嗯……嗯?」林白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事发突然,速度太快,霍青没来得及躲开,两人的头撞在了一块。
「嘶——」
「啊!疼……我的头,你没事吧?」林白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抓着霍青的胳膊,凑上去问道。
「师姐 ,我没事。」
霍青伸手移开林白放在额头上的手,想看看她的头情况如何。
林白凑了过来,急吼吼地追问,「你、你真的十六?」
问完,她的眼神在他身上从头到脚都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精致且稍显稚嫩的脸上。她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双目圆瞪,嘴唇微张,口里还念叨着「不会吧不会吧……」
霍青盯着林白如金鱼般翕合的嘴唇,红润柔软,闪着如水波般的柔光,又近在眼前。
他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方才戏弄人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林白依旧沉浸在自己可能猥亵了未成年人的惊慌中,又觉得明明是对方主动的,他已满十四岁,严格来讲自己才是被猥亵的那个人。莫名憋屈。
总之她完全没意识到霍青的变化。
喘息间,他一手扣住林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丢下一句「骗你的」就急不可耐地赌上那张颤动、饱满又喋喋不休的唇——以唇封缄。
12
拥有顶级外挂——剧本掌握的林白在脑子里重新顺了一遍小说前面的剧情。
这本小说还是她上班时忙里偷闲悄悄看的,趁着课间和让学生们做题的空档。
破碎散乱的记忆存在她脑海里的各个角落,又跟其他纷杂琐碎的日常片段混杂在一起。林白觉得自己就该给脑内空间配备一个记忆吸尘器,方便她心血来潮回忆过去。
当然不存在这种东西。
记忆吸尘器这个想法,这在现实世界里显得太魔幻,修仙世界里又显得太科幻。仔细品品,似乎还有点赛博朋克的感觉。
作者自称这是本轻松欢快的小说,林白从它的人物角色设置中也差不多感觉到了。
一开头,全书最大的反派妖王,就已经以旁白的形式死在了五百年前。之后的百余年,人间的各大门派一直追剿妖族余孽,人间太平。
看书的时候,林白一直没分清妖族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作者在注释里称,自五百年前那场大规模的除妖伏魔行动之后,妖魔两族溃散,抱团苟且偷生,不再细分。
还挺省事儿。
剧情走到现在,已至大半。除了单元故事里的小 boss,出场恒定,且自始至终都以阻碍男女主谈恋爱为己任的反面角色,就只有恶毒女配和男二。
也就是现在的林白和霍青。
换句话说,现在没别的反面角色了。
但……难道这书真的没有反派了吗?林白想悄悄松口气,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作者说下山伏魔是最后一个任务,有可能这里会有一个全新的单元 boss 等着他们。
但是……以林白多年看小说玩游戏,以及自己也曾是写手的经验来看,全书最大反派不太可能之前从未出场,一点儿铺垫都没有,直到大结局才出来送人头。
要真是这么安排,那这本书的结构脉络岂不是太散了?
还是说……原本作者想走的就是无限流的套路?
她正思索着,帐篷的门帘忽然被掀开。
金色的阳光透过门帘的空隙直直射进来,被切割的近扇形光斑落在林白脸上。她从鼻腔里糯糯的哼了一声,立马伸手捂脸、卷被子翻身躲避阳光,一气呵成。
「师姐,你还不起来吗?」
「不起不起不起。」林白只想学习鸵鸟逃避现实。
见她耍无赖的模样,霍青觉得好笑又可爱,径直走到她旁边坐下。
「今天分头行动。」
「为什么?」林白顶着一头鸡窝坐了起来,满脸疑惑。丝丝缕缕被揉乱的青丝飘落在她脸颊两侧,倒别有一番味道,惹人怜爱。
之前大师兄不是说这里很危险,要大家聚在一起避免被逐个击破吗?
「情况有变,昨天晚上掌门联系了大师兄。」
「找到那个六芒星阵的资料了吗?」
「唔……差不多吧。」霍青伸出手替她将散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望着她睡里许久依然残留浮肿痕迹的双眼道,「昨晚,太累了吗?」
神情极其认真严肃,眼瞳里一片清澈无辜,仿佛是真的在关心她。如果不是他刻意将「昨晚」二字咬得话里有话,林白几乎都要信了。
她的脸噌的红了,像一条变色龙。
艹!
昨天晚上她大概是失了智,被霍青亲的头脑发昏,浑身瘫软,理智在那一瞬间断了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跨坐在了霍青的腿上。
两人贴的极近。
身下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渡了过来,烫得她骤然理智回神,拼命想躲开。霍青自是看透她撩完就跑的不要脸意图,一把扣住她的腰和背,叫她无路可退。
不仅如此,他还眨着眼睛,模样好奇地问她,「师姐,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艹!
林白撇过头拒绝回答,以示抗议。
霍青的声音如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在她耳旁萦绕。动作不停的同时他偏要摆出一副纯良无辜的神色,一步步引导她说出各种于她而言破廉耻的话语。
「是这样吗?师姐,我也不太会呢。」
「师姐,你喜欢吗?」
像是在品味一杯红豆味的圣代,灵巧的舌尖掠过丰满雪峰上两抹樱红。
「喜欢这样吗?」
顺着腰腹下移,沿途留下晶莹的水渍。
「喜欢我吗?」
粗粝的舌苔在最隐秘的花园入口打圈试探,折磨人的快感与强烈的羞耻感相交织。
低哑的嗓音里浸满了被完全释放的欲望,磁性勾人,如塞壬的歌喉。
甚至将手指凑到她眼前——在漆黑的夜里白的仿佛散着荧光的纤长手指,指节之间牵连着半透明扶晶莹液体,黏唧唧,湿哒哒。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睁大,半是欣赏半是好奇的目光在指节与林白羞红的脸之间徘徊。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林白老师?」
他的语气就像渴求难题解答方法的勤敏好学的学生,眼里闪着求知欲与不怀好意的光。
这份燃起的求知欲与探索欲,如普罗米修斯登上奥林匹斯山上盗取的圣火一般熊熊燃烧。强烈且疯狂的占有欲成了汹涌火焰的助燃剂,让它一直烧至凌晨。
直到林白最后忍不住哭着求饶,温热湿润的泪水终于熄灭了火焰。
以上都还好,林白还可以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头脑不清醒下的一夜情。
最让她觉得难堪的是,昨晚其实是自己主动的。
被一个吻和拥抱搅得昏了头的她跨坐在霍青腿上,忽然不合时宜地拿出老师训学生时的严肃与威仪,命令他给自己。
「霍青,满足我。」
极其直白。
哦,令堂的。自己居然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吗?还是自己母胎 solo 所以……不,不可能。
没喝酒,不能甩锅给酒精。
「可以别提吗?我们谈正事,谢谢。」她还是那副样子,轻轻咳两声,故作淡然,端起长辈和老师的架子。
忘掉。只要不提,我就当它不存在。
林白决定采用自欺欺人逃避法。众所周知,逃避可耻但有用。
霍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林白浑身发毛,怀疑他是不是想再来一次,甚至做好了逃出帐篷的准备。她在心里紧张地倒计时,想着如果霍青继续盯着她就溜之大吉。
他忽然开口了,「好啊。」
万幸,不用跑了。
林白又一次放松地躺了下去。
怎么说呢……爽是爽,爽完后又开始疼,她不想动。
「师姐不打算对我负责吗?」他的语气里含着委屈。
不是直白显露的委屈,而是将情绪暗含在一片用以掩饰的清明太平之中,又恰到好处的让那分委屈与难过流露出丝缕,让林白精准无误地感受到。
果然,他的声音一出来,林白的心就软了几分。愧疚感驱散了原本的羞耻感,她觉得自己如果不理他,她就真的成了大师兄心中那个穿山裤子不认人的渣女了。
臭弟弟可真是贼精。
「是师姐不满意吗?我明明很努力呢……」
不,不是这个。
林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就是死爱面子不想承认自己主动而已。
他一脸苦恼,语气卑微,眼里却闪着精明的光,「要不,师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嗯,好吗?」
林白:……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儿吗?
霍青是真的狗,一脸卑微的提着过分的要求!
「你别说了!」
林白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掀起被子就罩在他的头上。霍青极其配合地顺势躺倒,手却越过被子耍小动作,趁林白不备环住她前倾的腰。
两人都倒在地上,林白扑在霍青的身上,两只爪子搭在他胸口不知所措。霍青刚刚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没说话,就听见帐篷外传来李文茵的声音。
「林白姐姐,你怎么了?」她直接掀开门帘。
三人皆是吓了一跳。林白急得想解释,话还没出口就被文茵女儿一脸憔悴给吓着了。
大师兄本想拦着李文茵,眼见拦不住也只好跟着走过去,没成想正好撞见里面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依偎在一起。
他咳了两声,放下门帘,极其愧疚又尴尬地对里面说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了」,随后牵着李文茵走去一边。
林白……
艹!大师兄不会以为他们在白日宣淫吧?
「师姐……」
见臭弟弟又要说话,林白立马出言打断,红着连一本正经,磕磕巴巴道:「谈正事!鸳鸯玉佩我都收了,我……我、咳,肯定会对你……那什么……负责。不然我还要把新婚礼物退回去。」
「师姐真的很容易脸红呢。」
「谈正事。」
「好呀。那……麻烦师姐先从我身上起来,可以吗?」他羞涩地望着林白,面颊飞过一片淡淡的桃粉色。
艹!真能装!
冷着脸起身后,林白背对着霍青整理衣服与头发,耳根的红色还未褪去,「文茵怎么了?还有那个法阵是怎么回事?」
由于自己对法术一窍不通,也不怎么参与讨论,大师兄和霍青的调查进度她并不了解。
「李文茵昨晚身体不适,浮云山会派人过来接她回去。大师兄和我们分头行动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与掌门接头。前人记载,那是许多年前东西方交换学习时,从西境引进的复活之术。」
……原来修仙文里也有交换生吗?
「掌门要亲自过来啊……是要开打了吗?」
明明还没找到妖魔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们在这座山里。
想着想着,林白梳头发的手突然一愣,「等等,复活?」
「嗯。」
霍青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望着铜镜里她面带倦色的清丽容貌,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神色如常地帮她梳头。
木质的粗齿梳在细密的青丝间掠过,发出一阵沙沙声。
「本土化后的六芒星法阵,需要借助山川地势的风水才能布置阵型。炼成的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和阳元。最后,法术完成之时还需要魂魄与血液的献祭。」
「是不是要复活那个妖王?小说开头就说死掉的那个,五百年前。」
「嗯。」
「那这么说,这就是最终反派,要复活妖王的那帮人。可是……为什么之外从来没提过还有这波人?妖王的部下不是在五百年前那场大型伏魔运动中死绝了吗?」
「大部分叫的上名字都
的部下都死绝了,丹元碎裂,魂飞魄散。除了一个人,妖王的右护法,传闻他为保护妖王的女儿,也就是妖族公主,耗尽灵力而亡,但是无人见过他的尸骨。」
「那就是没死。」结合自己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林白迅速做出判断。
方才霍青的话里还提到了妖王的女儿。按照一般的设定,女儿多半和父亲思想不同,很可能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而且有个人类心上人。
于是林白望着铜镜里霍青的身影,问道,「这个妖王女儿不会看上人类了吧?」
霍青编发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嗯,确实如此。公主爱上了五百年前浮云山大弟子,那个大弟子也因为坚守与她的恋情而被师门除名。」
果然如此,看来作者反向推导思维还真的挺好用。
「那他们后来呢?」林白追问。
「公主死了,据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心上人。可惜死亡并不能换来生存。死亡能带来的只有死亡。」
林白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每每想到些什么感慨之词,这些话语又都被她吞了回去。
她有很多疑惑。
为什么霍青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果是因为他也是穿越而来、在陪伴自己的时候看过小说……这似乎也说不通。小说明明还没有完结,他该如何得知后续的走向
妖族公主的事情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明明小说里没提这些,只说了妖王。
但这个公主的故事着实令人唏嘘。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人妖殊途永远都是个不过时的创作题材。
「别动。」霍青柔声道,手指扶着林白的太阳穴,将她的头对着镜子摆正。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包手帕,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揭开后,林白通过镜子的镜像,发现那是一支青色的玉簪,款式极简,典雅大方。
霍青起身,绕着坐在垫子上的她来来回回反复思量、忖度。他的眉头紧拧,仿佛结了化不开的愁绪,忽而云开见日,豁然开朗。他跪坐在地上,轻轻扶着林白的头发,另一只手替她簪上了那支青玉簪。
认真、仔细、小心谨慎,怀着某种难以言明的仪式感。
等他一切做完,林白才慢悠悠地开口,「这支簪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霍青怔了怔,似乎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忖度欣赏之中。沉默片刻,他扯开唇瓣道,「在你穿越来之前,一次下山在玉器店里看见的。」
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白坐在原地愣了好久。
镜子里的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与自己酷似的五官与神态——当然,神态是自己的,顶着一头与自己职业要求和时代背景完全不符的发型。青绿色的簪子点缀在乌云团簇的古典发髻间,恍如隔世。
镜子里霍青的眼神一闪而过,她从中读出了些许落寞。
她是语文老师,靠文字吃饭的,尤其擅长阅读理解。
跨越了宽阔无垠的时光海,汹涌的浪潮未能磨灭他心中的执念,或许偶尔也有摇摆不定的片刻,坚守与执着又被无数个日月星辰交替的守候所唤醒。
那一眼,跨越横亘二人之间的时空障碍,跨越了维度的差距。
霍青,或者说贺温如。
你究竟等了我多久?
门帘外传来大师兄和文茵女儿告别的声音。林白已经将大部分东西整理好了,回头却看见霍青迟迟没有收拾行囊的动作。
「霍青?」
「怎么?」他歪在一旁,背靠着堆叠起的毯子。坐姿潇洒,外袍散乱,手里正把玩大师兄送的那枚玉佩。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她咬着唇,最后还是说出了心里怀疑依旧的猜测。
「你是不是……你和大师兄在拖延时间对不对?你们两个在刻意放缓搜查的进度。」
「你……你们其实知道那些……呃,妖魔,在哪里吧?这十几天里,我们不是在追查他们,而是在故意避开他们。」
其实我们一路都在与妖魔绕圈子。
「对方数量太多,我们只有四个人,难以匹敌。而且李文茵身体不适……」
对方弯弯绕绕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测。
「不对。」林白出言打断,「不是这个原因。文茵她受不了这么高浓度的妖气,在树林待的越久她身体越差。但是,大师兄依旧带着我们在树林里打转。」
话音刚落,霍青手上的动作一顿。碧绿小巧的玉佩被他两指捏住。那一瞬,他似乎在修长的指节里倾注了极强的力量,关节泛白,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师姐,你相信我吗?」
他抬头,面上依旧是和风旭日般温暖明媚的模样。有时,或许不止有时,林白会疑惑眼前这个少年的阅历。
他兼具不属于他年龄的疯狂和温润,却唯独没有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朝气蓬勃与青涩天真。他眼里确实是清澈的,漂亮的琥珀色水晶,在阳光下如一汪潋滟的春水。
可林白想起了冰山,想起了金色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想起了一切被隐匿在海面之下的东西。
「你别……别难过。」见对方愣神,林白忽然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抚平他的内心。
「我没有怪你,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问一问,霍青,我不喜欢你什么都瞒着我,一个人承担的样子。」
霍青依旧含笑望着她,眼里的琥珀色湖水渐渐降温、凝结,浮上一层薄薄的冰面。
林白明白,他的掩饰有了裂痕。
「除此之外的你,我都喜欢。」
嘭——
沉闷的一声,霍青手里的玉佩落在垫子上,所幸没有损坏。他怔住片刻,又忽然蹦了起来,关节、手指、嘴唇、喉结……他在颤抖,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颤动。
急促粗粝的呼吸声洒落在空中,在安宁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笑,很想大笑,又拼命地想将笑意忍耐回去。强烈的忍耐之下,他的面部肌肉抽动,如冻僵的人一般瑟瑟发抖,带着些许扭曲。
好像在听到林白的话之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分肌肉组织都失去了控制。
林白坐在原地,手里没有丝毫动作,平静地抬头望着他。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温柔而富有亲和力。
半晌,霍青整个人如同散架一般跌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应该很痛。他一手撑地勉强维持脱力的躯体,另一只手捂着脸,随后两手捂脸,狼狈的跪伏在地上。
林白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紧抿,因忍耐而止不住地颤抖,眼眶通红,泪水打转。雪白纤细的脖子上青筋浮现,呼吸声也变得剧烈。
空气中回荡着两人的呼吸声,有些嘈杂。
「抱歉……谢谢。」霍青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手。笑意又重新在他脸上出现,只是这次是疲倦的笑。他迅速起身,步伐轻快地向林白走去。
仿佛一身轻松,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林白知道,他的掩饰碎掉了。她正欲开口,霍青已走到她面前蹲下,替她拭去眼角即将落下的泪滴。
指尖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带着微薄的凉意,又有些痒。
「霍青,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一把将林白揽入怀中。他很用力,抱得紧紧的,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叫她再也不可能离去。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们快来了。」
他们?
林白拧着眉头,联想到刚才霍青给自己讲的故事, 「……妖王旧部?」
「嗯。」
「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他没有犹豫,张口便答,「我本想……留着这些行李,伪装成我们被妖魔杀死的样子。」
然后销声匿迹,一直躲到大结局。
「那他们……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来做什么?修复被破坏的法阵吗?而且霍青为什么对他们到来的时间如此清楚?
疑窦满怀,林白觉得眼前这个熟悉的人透着陌生的气息。她不喜欢这种信息壁垒,好像对方完全不信任她一样。
「我没有与他们联手。」
霍青终于放开了她。他的手顺着林白的腰部逐渐上移,到纤细颤动的脖颈,最后到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
凝视。
「师姐,我只想保护你。」
她将手覆在霍青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冷,微微颤抖。
与那双眼对视让她觉得莫名的心慌,她慌忙错开眼神,眼睛的余光看着那枚依旧躺在地上的玉佩。
「那……他们来做什么?报复我们吗?因为我们破坏了法阵。」
「法阵已经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
「可……」林白还是觉得疑惑,镇子明明都消失了,为什么法阵还是可以完成。但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那句最后一步所转移。
「魂魄与血液的献祭。」
霍青刚刚才说完法阵的要素。
如果从创作者的角度解题,一般而言,大反派要找的献祭对象往往是男女主中的某一个人。这样才有强烈的冲突。
文茵女儿对树林里的妖魔味道反应如此强烈,算作是对她和妖魔之间联系的铺垫。而她的人设又是天真无邪的傻白甜,将美好的东西毁灭更符合悲剧的内核,也更容易引起读者的情绪共鸣。
大概率,妖族旧部的目标就是她。
林白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文茵?」
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等待着眼前温柔注视自己的人给出否定答案,告诉自己文茵女儿会是个永远快乐的傻白甜。
可他点头了。
林白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复又问道,「那……那为什么还要分头行动?大师兄会保护好她的吧?」
她可是全书第一女主角,而且作者说了这本是 he 甜文,就算大结局文茵女儿都不应该出事才对。
「……嗯。」他的回答迟疑了。
林白心里最后一丝希望断线了。不论霍青与当初的贺温如相比变了多少,林白仍然是了解他的。
最初,她以为他们只认识了十几天。实际上,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相识相知多年。
隔着维度差距。
「你在说谎。」她笃定,「我知道,你只是……善意的谎言。能不能,霍青,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搜肠刮肚努力组织语言。
要怎么说才可以把事实对她的冲击与伤害降到最低?
他在心里换了许多种叙述方式。美化、避重就轻、尝试解释他们的行为……他觉得无论怎么说,伤害都不可能降低,反而有欺骗都嫌疑。
于是他选了最简短、最直白的叙述方式。
「大师兄和妖王旧部联手,共同谋划复活阵法。」
林白呆住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们先走,去安全的地方。剩下的,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
临走前,霍青将掉落在地上都那枚玉佩捡起,稳妥地收好。霍青领着她往山包包顶端那边走,他说,那凸起的高台就是献祭的地方。
帐篷与行李都被留下了。
「我们是去救文茵吗?」
霍青前行的步伐一顿,没有回答。
又接着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猛地抓住林白的手腕,非常用力。捏得林白因吃痛而眉头紧皱,忍不住喊疼,他的力道才松了几分。
「我会带着你平安度过大结局。」
这回轮到林白不说话了。
如果按照原著的走向,像他们这种恶毒配角的结局多半是不得好死。霍青只说保护她,没有说保护其他人。
可她又如何能要求霍青保护其他人呢?
他们一路前行,林白在心里悄悄估摸着时间。她问过霍青能不能避开那群旧部,她不会法术,要是有打斗多半当场 GG。可霍青却很玄乎的说他们不可能避开。
无法躲避,一定会遇上。
于是林白继续低头估算时间,差不多在她觉得半个时辰差不多要到了的时候,正巧,一道急促短暂的寒风从她耳后掠过,还是霍青先发现并将她拉去一旁。
风刃落在某棵无名树干上。树倒了,伴随着咔擦的断裂声与倒地的巨响,在静谧甚至阴森的树林里显得刺耳。
回头,树丛中钻出几个身形高大、披着反派基本款黑袍子的人,数量不少,所有人都是复制粘贴一样的穿着,身上还飘着能看见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烟。
这副样子就很妖魔鬼怪。
还真是守时啊……林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山包包背光,空气潮湿阴冷透着潮气。脚底下的岩石土地又格外干燥,岩壁还有明显的风化裂隙,这种不协调的割裂感在眼前这一坨黑乎乎的妖魔出场时达到巅峰。
这座山包包也是个掩体吧?用以掩饰祭坛原本面貌的幻术。
「躲好。」霍青在她耳边留下这样一句话,变闪身与忽然出现的妖魔交手。
林白惜命,迅速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躲着。时不时有破碎的风刃向她袭来,在树干、树枝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裂痕。
风属性?话说,这部小说里有属性的说法吗?
她一边躲,一边恨自己是个废物。法术完全不会,同样是穿越,但她完全不像霍青那样吃透了剧本,甚至连基础设定都不太了解。
妈的。
林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大概这就是无能狂怒吧。
先前,林白还一直觉得走这条路什么事都没发生无聊的很,期待着能遇到活的生物,哪怕是只小动物。
抱怨多日,她终于如愿以偿。命运甚至还给她送了份大礼,叫她碰上了追寻已久的妖邪。此时此刻,她却只想逃命。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刺激真的不能随便追求,果然试试就逝世。
很快,树后面打斗到动静便安静了。林白悄悄探出个脑袋看去,只见霍青一人立在原地,剑尖刺入地面。
山包包与祭坛是阳光不曾踏足的地方。他立在那里,仿佛遗世独立五百年。一身青衿白衣,尘埃不染,银剑泛寒,丝血不沾,便是光。
他单手抚剑,食指在雕镂精致浮纹的剑柄上轻轻敲打,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天光,云影,风声,林寂……一切都停滞。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林白从树后面走出来,每一步都刻意放的轻缓,怕惊扰到正在思索的霍青。
「我们去祭坛,那里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如梦初醒般茫然地看了一眼林白。
那一眼传递的情绪实在太过复杂,林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专业技能不够用了。那里面有迷茫,有麻木,有庆幸,有笃定,还有恐惧……复杂的不像是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的眼神。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白忽然想起这句话。
「嗯。」他提起剑快步走过来,剑尖离地时发出「噌」的一声,短暂尖锐。他自然地牵起林白的手,修长的指节与宽大的手掌将林白的手完全包裹在内,仿佛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霍青?」林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可她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了,只好试探性地问一句。
「无事。」他领着她往山顶的方向走去,「这是目前为止最安全的一条路。」
「目前为止?」她善于抓取关键词,从话语里提炼关键信息。
「嗯,到目前为止的尝试里……师姐,林白,我会告诉你的,把一切都告诉你,等我们先到达祭坛。」说话时,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连着出口的声音也带着丝丝颤抖。眼瞳微张,是名为兴奋的紧张,还有即将实现心愿前的忧虑——怕最后关头的失败。
「这里不安全,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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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12-23 15: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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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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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男友:总有一款不能碰
明熙Leo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