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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刀下的天堂和地狱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9129 更新:2026-06-08 13: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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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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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下的天堂和地狱

绝命赌石:我在缅甸赌翡翠

鸟叔有个简约的茶室,他闲来就在这里泡茶,临帖,赏玩字画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没有闲情雅趣,而且今天有钱赚。桌上是我和鸟叔,对面是

老总和秘书。

「兄弟,你送我的这石头,咱现在就切开吧!」老总兴致冲冲地对鸟叔说道

「哦哟,真不巧,」鸟叔说道,「我后面的切割机坏了,这两天学徒都是出去切

呢。」

我坐在旁边走神,想到今天早上还在操作切割锯,似乎没有问题啊。于是,脱口

而出道:「好像没坏!我刚刚试过了!能切!」

「哎呦,好!」

说这话时,鸟叔的脸黑得铁青,怨念地瞪着我。完了!我反应过来了!心里凉了

半截一我是猪队友啊!

再看鸟叔,他此时脸色强作镇定,心里估计比我还凉

1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就在一个小时前,鸟叔的老客户李总来给他带了个大活

儿。结果两人价格谈不拢,差的太多!

为了不伤和气,鸟叔决定送李总一块翡翠原石。

坏就坏在,李总此刻闹着要当场切开它。

鸟叔还是劝:「季哥你听我说阿!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是石头的玩法呢不是这

样的。你要拿回去慢慢的端详它,慢慢琢磨,再看看切不切。翡翠里面是有

『水』的,它的流动的,切它的时候是要有讲究的。」

[怎么说?」

「你听说过薛定吗?」

「薛定谔的猫?」

「没错,在盒子打开之前,猫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在翡翠被切开之前,

切都还有变数。所以要挑个好日子,良辰吉时,要找个风水对的地方,烧烧香。

这样切出来容易涨啊!

「你是说,我还得沐浴更衣?兄弟,我没那种时间的,你理解吗?」老总很不高

兴。

「是的是的,我太理解您了。」鸟叔见势不妙,又另起了个话头,「另外呢,这

个石头裂多,最好应该有经验的老师傅,对着裂往下切。比如这样,你今天要不

然就开个盖儿,然后回去再慢慢切?「

「你不就是最有经验的老师傅?」老总哈哈一笑,「没事,男人要有气魄!我就

对半切开,一探究竟!「

[真要切开?」

「要切开!」

鸟叔也无奈笑笑,做最后一点努力:这人石头现在的品相是很得出手的。你

要是切呢?一刀两断。肯定会有些东西,但是呢,不一定比慢慢切来得好啊!最

中心的位置如果有个鸽子蛋,您一刀下去,不就两个半蛋了吗?」

「这百般推脱,是对自己的石头不自信吗?」老总有点不耐烦了。

「您这话说得,」鸟叔苦笑道,「石头是您的,要怎么弄,我只是给您点建

议。」

我跟着附和道:「对对,这块石头可是鸟叔的心头大爱,我看着他从公盘搬回来

的,他说不着急切,也是想您能切得更好,切得大涨嘛!」

「小伙子就不要瞎掺和!切吧!」

没有办法,既然李总执意要切,只能把石头交给鸟叔的工作室员工,吩就沿着

正中间一刀两断。鸟叔安排完之后,决定去门口抽了支烟

鸟叔就站在门口,这么会儿了,还没点着火,我也溜出去陪他。

见到我,鸟叔不出声地做了一个「掐死你个龟儿子」的动作。

[喉,这个客户肯定丢了。」

「为什么?那块石头你那么担心吗?」

「小子,」鸟叔狠狠瞪了我一眼,「要切的那块石头,你不认识了吗!?」

「我见过吗?」

「你当然见过!那就是公盘上的64444啊!」

我的天!我脑袋一热,心里想的跟鸟叔一样,这个客户确实被我弄丢了!

这块石头,其实我见过,这得从上次缅甸公盘回来说起。

2

从缅甸公盘赚了钱,有一天我去鸟叔茶室,却看到他黑着脸坐在桌上,没有泡

茶,没有字画,却弄了一大滩难水。

在他面前,放着一块翡翠原石。

鸟叔警见我来了,也没抬头,也没说别的,只是冷冷地说道:「先坐。」

我略感尴尬,也找不到话头,便问鸟叔:「您这个,切得怎么样啊?」说出来就

后悔。

「你看看,眼熟吧?」鸟叔问我。我仔细端详,发现石头被很多角度切割过,还

有一处尚且留着本来的皮壳。看皮壳,黄白色的白岩砂,粗糙松散,确实眼熟

我脱口而出「哦!这是64444!」

64444比在公盘上见到的时候,切得变了样子,个头小了不少,只剩原来的五分

之一

EH

「对的,你认出他了」鸟叔叹口气。他把石头搬起来,走到旁边鱼缸处,「噗

通」一声,把石头扔进了鱼缸。鱼儿都受了惊,四散游到鱼缸的角落。

「您这是有多大仇啊,切两刀没出东西,还可以再切嘛!」我劝道

「这都已经是第几十刀了!」鸟叔气呼呼地说

这四天单里,每吃一顿饭,我就切它几刀。这块石头裂太多,我就想着不着急

慢慢顺着裂往下切。可是!切一刀,挎一点,切一刀,垮一点。妈的,现在只剩

这么多了!」

「哎呀,想着能出东西,每天期待每天期待,真是浪费时间!

鸟叔一边说着,一边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我还没有看清石头,便起身走到鱼缸

旁边去,透过玻璃往里看。

可以看得出石头切的痕迹,是顺着裂,一刀一刀往下切的。犹如丁解牛,刀刀

都顺着纹裂,十分合理,如果出了好东西,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能做手镭或牌子

等值钱的珠宝。其爱惜程度,好像象是切一块很高级的奶酪,每天喝红酒的时候切

一小片。

「不如一刀两断了,拿去给卖赌石的得了!还省我事儿呢!」鸟叔还在那边自说

自话发这脾气。

其实我知道,行家才不会把翡翠直接一刀两断。

之前鸟叔告诉过我有个老板,人称「周一刀」。说起周一刀的时候,所有人都有

点轻茂的,好似以嘲笑似的口气。这位姓周的老板,酷爱赌石,也有钱,就来瑞丽

碰碰运气,开着家单的大悍马就来了

周老板有个特点,就是每逢一块石头都是一刀两断,绝无磨蹭之举。懂或者不

懂,都是直接对半切开。

周一刀切得如何呢?我这久说吧:他来的时候,开的悍马,还有一辆奔商务车

日常换着开。现在赌石三年,周一刀只有一辆车开,是一台破比亚迪

这种切法不但无脑,而且也不符合行业的结构和规则。其实一刀切出,高收益高

风险,但如果赚钱的话钱都让你一个人赚了。事实上行业的链条是从矿山,到瓦

城(曼德勒),到瑞丽的商号,到赌石店,再到散客,这里面每个环节都赚一点

点利润,从而分散了成本,也分散了收益,行业里面都可以共存。

所以鸟叔这样的老鸟,都是把石头先开几块窗。开窗是术语,就是在皮壳上掏小

小的洞,以让手电灯光打到翡翠的肉里。开窗之后的石头,好还是不好更加清

晰,但也仅限表层,里面还是有着极多的不确定性。开窗之前还可以擦薄皮壳

开窗之后还可以切口,这样每动一刀,价格就或涨或跌,再易手到下一家。

所以周一刀这种,很难在行业里生存下来,

不过,鸟叔这块石头从缅甸买回来,肯定是想切开做雕刻,所以他应该是没有放

到店里卖,直接就自己切了。说实话,从皮壳的表现来看,里面希望很大、切出

好东西的几率应该高的。

只不过,一块石头,它好的地方是在偏上的位置、还是偏下、还是偏左偏右?这

种问题光靠分析有个六七成把握,但肯定不能准确,即使有九成把握,它也可能

跟你躲猫猫。

鸟叔就是这样,怀着寻找的心态,把石头一刀刀切成了一片片的「姜片」,可还

是没有找到出高种水的地方。越往里面切,品质越不好了,每一刀如同割在心

上,让人难过。

这些鸟叔切出的切片,品质稀松平常,拿到市场上去,在行家之间也就每片卖个

」八百的:如果自己雕刻,那久工不抵料,有功夫肯定雕刻好的材料。所以

现在这块石头已经切得所剩无几,眼看无望,只剩下一些鸡肋的碎片了。早知如

此,不如在表现好的地方开个小窗,然后放到市场上卖掉。哪个倒霉鬼看到了

琢磨着切开也都像窗口的表现这么好,就高价接盘一一这样的话还能赚一笔。

当然那都是白日梦,这块石头,肯定是废了。难怪鸟叔生气,

梓昆你坐一边说一边他向口走于过去「有朋友来了。

哪位朋友呢?我看鸟叔急勿勿出了门,外面传来一通热烈的寒喧

稍许,鸟叔陪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一个助理模样的小

姑娘。这男人个子不高,看着有 4、50 岁了,但对于他的年龄来说,非常精

瘦。短袖衬衫,休闲裤,但居然穿着皮鞋,这很少见。瑞丽常年炎热,以至于不

是正式场合,没有久人穿皮鞋

鸟叔一边请他落座,一边问道:「最近怎么样?女儿成绩还是那么优秀啊?」

「就那样吧,最近大了不爱跟她妈妈交流了。你呢?家里人身体还好吗?」

「都好都好。」

似乎这李总跟鸟叔很熟,互相很了解的样子。

鸟叔转头对我说:「梓昆,这位是李总。李总是我们工作室的大收藏家,从我还

刚开始做出点名气的时候,就在收我的作品了,是我的伯乐,我的知音啊!」

「哈哈,不敢当。从买你第一件东西,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

「差不多.那是零几年来着?

[09 年」李总似乎比鸟叔还记得清楚

鸟叔一排脑袋:「哦对!年了,时间真快。」

两人相视而笑。我有点看明白了,李总是鸟叔最早一批的买家,他也有点鸟叔作

品的粉丝的意思。鸟叔也介绍我:「李总,这位小朋友是梓昆,90后新锐玉雕

师。」

「还得跟李总、跟鸟老师多学习!」我得谦虚谦虚。

世界现在是你的啦。,季总说。每次一人前辈说这人话,都我觉得言不中

衰。

此时水烧好了,鸟叔拿出了半饼老班章,班了一块放进壶中。换上了贵的好茶

我知道李总的身份不一般。鸟叔泡上茶,一边分茶,一边聊天:

老集驰豪三

「李总,我就开门见山了哈,您百忙之中来找我,有何指教啊?」

好!我也开见。我有一人雕刻的想法,还是得我天师您操刀啊阿!

「您就别跟我这么客气啦!」鸟叔笑道。

李总说道:「现在大师这个词都变味儿了,以前夸人的词儿,现在听着有那么点

刺耳了。都让那帮孙子给玩儿坏了。不说那些了,来,拿东西。

只贝季总示意女孩从包里掌一样东西。女孩子打开手提的保险箱,打开里面的黑

色缓冲海绵,掏出一个松木的盒子。

看盒子就知道里面东西等级之高一一因为盒子年代非常老,品相却非常好。盒

子上四色织的系带打了个结,旁边毛笔写着「清宫旧藏落梅流水纹漆盒」,字

体俊逸,但墨迹已发灰。这么看来,这件文物是从日本回流,被前主人悉心珍

藏,光盒子就有个百年了。

盒子打开,方见真宝。正如盒子上所描述的,一个比手堂略大的漆盒,红色填金

的大漆,这在清代必然是进贡到皇室,最次也是亲王府邸上才能用的高档漆器

这盒分为五瓣,大外形就像一朵梅花。最精妙的是表面从盖子到底部,连通雕刻

了流水纹,水纹子回百转,看似毫无章法,却又在盒盖顶部正中心汇聚成一股。

似以乎整个盒子表面的水纹全是从那一处涌出的一样,非常规整,几何对称。再一

看,又似平毫无竟法了,天然灵动,颇有禅意

在这些精妙的水纹上面,零零散散的雕刻这一些梅花。这些梅花有的是完整,有

的是残瓣,有些在盛放,有些已干瘾,又似乎看尽了花开花落,「落花流水似无

情,月出春涧鸟倾心」。

我出神地町着看这漆盒,正觉得心旷神怡,忽然盒子让一块织锦给罩上了。原来

是那女孩子收了盒子,似乎怕它多落了灰似的,放回松木盒之中。这会众人才回

过神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夸起了这漆盒是多么珍惜的宝贝。

李总面露得意之色,他清清嗓子,对鸟叔说:「此次来,就是想请你,用红翡

雕刻一个一样的一一落梅流水纹红翡盒。

鸟叔笑笑说:「其实你拿出来那一下,我就知道了。」

李总越来越兴奋:「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怎么样?能不能做?」

鸟叔稍稍沉吟了一下,回答他:「我得跟您说清楚一下……

「首先,这个花纹我肯定没办法完全按照漆器来,会根据翡翠的特性来做一些改

动,会有我自己的一些美学的理解。第二,这人料子很难我,如果我到合适的

料子,才可以真正开始设计和动工,所以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您设计图。

李总短短出了一口气:「嗨,这些我都懂的嘛!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得说清楚嘛!

「那也就是说能做!我没说错吧,哈哈。」

鸟叔还是比较谨慎:「那您对料子有想法了吗?1

「还真有!」

「有心仪的一块?」

就是你上次说的块,80万的块红翡。

那人料子啊?,鸟叔看起来非常惊,他摘下眼镜,翻了一阵子手机。过会

他找出图片,递到李总面前,问他:「说的是这块吗?

「没错,就是它。」

「这块料子啊,种水很高,中心的位置非常红,而目没有裂,能出手镭的。它镭

心料的种水要更好,做牌子或戒面也常好着看。可问题是,如果来做盒子的

话,中间就不得不掏雕,那么玉料就没有了,很可惜的哦?」

这样吗?,季总着看了,「没事,我既然看中了它,就不再挑别的了。这两天琢

磨这个红翡盒子琢磨了很久,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雕这人还是要花功夫的。鸟叔断他

「所以我更要早开始嘛,」李总笑道,「不过,我要砍砍价。」

「您说说?」

「你连工带料,60万给我,好不好?」李总给出他的心理价位之后,颇有势在

必得的架势「我也不拿这块料子的边角料,你如果做牌子或者戒面,能用得上,

那还能抵一点钱,对不对?所以让我便宜点。

「您这也太夸张了,一砍就20万,我可吃不消啊!」

「不行吗?」李总似乎很强硬,「我找你做这红翡小盒,是自己要用,不出手

的。你就给个友情价,每年都还找你收东西的嘛!

「60万的话,我这块料就不赚反赔了,而且你知道,我对外工费.」

[对我又不是对外嘛!

「是的,那这样哈,76万可好?我给您把工费免了。」

「就60万,亏不了!以后肯定给你机会赚回来的。」李总说话非常直接

鸟叔脸上颇显难为,搓搓手,挠橙脸,又低头泡茶,一时不给可应

李总也不逼迫,他打量着鸟叔茶桌上的茶宠。一般泡茶之人,茶宠是紫砂做的工

艺品;文人雅士可能放些赏石清供,而鸟叔桌上全是翡翠雕刻的小动物。李总一

个个拿起来把玩,鸟叔在旁边思考。

李总找鸟叔雕刻的这件东西,确实难度非常之高,其实多要一点无可厚非。这漆

盒本身很薄,如果翡翠版的做厚了就没了灵气。但做薄胎雕花的话,先雕花再掏

薄,对空间的处理和对翡翠的预判,都是极难的;先掏薄再雕花的话,更是不太

可能,因为这样极大概率会雕坏,整件作品就而本无了

我看得出来:其实被砍价砍得生气了。

李总可能不在乎,但我心里清楚一一生意是生意,雕刻是雕刻,在雕刻这件事

上,鸟叔还是有一点艺术家的清高,特别不喜欢砍价和谈钱。但是又碍于客户的

面子,又不敢发作。

突然,鸟叔发话了:「您看看这块石头…」手指着旁边的鱼缸。

「这是我这次从公盘买回来的石头,木那老坑的白沙皮,标价就是大几万欧。买

的时候就是切口料,我切了一半,出来起货非常好。另一半里面看着也很有味

道」说着示意让工作室的学徒又把刚刚沉入鱼缸的那块原石又搬了出来,放在了

桌上。

鸟叔的石头表面还是沁满了水。赌石的市场上经常会喷一些水让石头表面看起来

更好着看,其实道理很简单,水覆盖了皮壳和擦口上面的细坑洼,让表面更加像

镜面,相当于临时的打磨抛光了。鸟叔的这块石头泡了不知道第几天,现在还在

往桌子上滴着水,看起来卖相极好

鸟叔诚挚地看着李总,说:「还是80万,这块木那场口的原石,我就送您了。

就当折那20万。我买的时候,可不止这人价哦!

李总听了没接话,鸟叔知道他有动心,马上递上一支强光手电。李总好好端详着

石头,尤其是对着有切口的位置,乌叔在旁边静候。

「没问题!」李总一向很痛快,「我还没有买过毛料,这回就是第一次吧!你在

公盘相中的料子,我相信一定没问题!

「那么,您的红翡盒子,再附送这块原石,一共80万。」鸟叔满脸堆笑

两人起身握手,李总当场就示意助理小姑娘转账。

鸟叔笑着忙说「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可以再聊聊落梅流水盒的细节。」

季总又坐了去,说到:「没事,现在就转。于日艺术上我相信你,你觉得该怎

么雕,我肯定插不上话的。」

「您谦虚了!」

「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得劳烦你。

「什么事,您说?」鸟叔问

「兄弟,你这石头,咱现在就切开吧!」

3

说回到这会,一上来我和鸟叔为十久头,您就知道了吧!此刻的我傻站在,

口,跟个孙子似的,看着鸟叔嘴上的烟火忽闪忽闪,苦思着还有没有办法挽回,

切割石头的等待其实时间不久,但总是很难熬。有人心情急迫,有人像鸟叔这样

心情复杂,还有我这种犯了错误的。

鸟叔吸了一口,叹气道:「待会儿切开没有东西,就是当面拆穿我啊,真是丢

脸。这是中白取,作茧白缚,罪有应得。

我听完瘾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在我心里觉得,鸟叔的石头只是卖贵了

本身又不是假货,李总又不知道里面出不来东西。

其实都是老客户了,我对季总是了解的。切完了之后看到没有东西,他心里肯

定会觉得我在坑他。这个人虽然直爽,但是坏话不会当面说。可是没了信任,以

后肯定不来了。」

「对不起.

鸟叔对我摆摆手,叹到「喉!这次搞砸了。」

我觉得季总也不缺这人钱,他赌一次石失败了,不会怨你的。

「第一次留下的印象,很重要。好些商家宁可亏,也要让客户在第一次尝到甜

头。」

「嗯,好像是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的,但是我这次动了歪念头,所以面对李总很尴尬,」鸟叔苦笑

道,「你也不抽烟,回去吧,让我自个儿抽完这根。

我点点头,正扭头要往回走,记过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阵喧闹

看来是切完了!我赶紧拔腿往里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是仁久情况,哪栢是塔了

也比提心吊胆来得好。而且一般来说,如果切跨了,发出来的不是这种声音!难

道说是

涨了!厉害天了!,切石头的徒弟开开心心地减道,抱着两半原石放到茶桌

上。

这会鸟叔也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的李总也站了起来,大家向切开的原石看去。

原石的种水跟鸟叔切出的那些片并无本质差异,糯种化冰,白色发灰,说不上

好。可是在最下面偏右的一小块,居然有零零散散几个紫色的圆!

红翡绿翠紫为贵,紫罗兰色的翡翠在价格上仅次于绿。而且素有「十春九木」之

说,紫色又名春彩,说白了就是「十紫九豆」,一般的紫罗兰都是豆种,种水很

难有好的。于这块原石之中,那些斑点一样的紫色,是一坨坨糯冰种的紫员球!

与目颜色极其浓艳,是泛着红光的深紫色,这样的紫罗兰做出珠子,随随便便一

颗就让整块石头回本了。而这块石头切口右下角那边密密麻麻好多圆,还不知道

周围全切开会不会更多,

这样的「斑点狗」式的颜色,真是太稀有了!鸟叔和我都是目瞪口呆。

鸟叔本以为露馅了,特别郁闷。

结果一看,切涨了,更郁闷了!

「你看,我就说要一刀两半,切对了吧!」李总开心得快要唱出来了。

而鸟叔的表情有如吃了黄连,他还不得不附和道:「恭喜恭喜!」

「其实你说那些翡翠里的水啊,薛定啊,我是不太信的。如果真的有水,那我

这一招就叫,抽刀断水水更流!哈哈哈哈!

我感觉鸟叔已经不会说话了。

李总定了定神,说:「兄弟,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刚刚跟我说这块石头开价40

万,对不对?我给你一半加在落梅流水里面,80万;另一半20万现金,共付

100万。1

我肃然起敬一一还有这种操作!?李总真是非常会做人,够意思。

鸟叔伸手握住李总的手,对他说:「谢谢李总,您的好意我非常领受,说实话真

的是非常感动阿,钱就不用了。

李总很坚持:「领受了,钱你就收下嘛。」

「不是我跟您客气,也不是我故作姿态哦,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我们刚刚讲好

的,工和料60万,石头20万,一共就是80万。多的就不用啦!

「俟,这种偏财我不留,你卖给我这么好一块石头,卖便宜啦!不合适!」

是这样的,季总,我这久说您看接不接受,,鸟叔清清嗓子,正色道「您主要

是收藏翡翠雕刻艺术品,都是成品,赌石您接触得少。」

「是的没错。」

「其实在翡翠赌石里面,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不管是高价买了切跨,还是低价买

了切涨,起起落落。对于翡翠行内人来说这很正常,所谱胜败乃兵家常事,行内

人也不会因为一块石头的起落就受很大的影响。但是行外人可能就觉得心单里面不

平衡,不管是买亏了,还是卖便宜了,都会很影响情绪,有时候甚至做不成朋友

了。」

「啊阿,那是我外行了。」

鸟叔继续说道:「因为这种涨跌是正常现象,所以说,有一个规矩,就是说了价

绝对不改。涨了,涨再多,也不能改;跌了,跌再惨也不能。如果我破了这个规

矩,因为石头涨了我就追收您的钱,以后我这个原石生意就不好做,就没有人来

找我买赌石了。」

[所以你这个是为了守规矩?]

「是的,是行规。其实包括询价,按照行里老规矩都是不能改、不能不买的。所

以您要是想给我钱,就再多请我吃饭吧!「

那两块切开的原石,当天就有人要。李总很痛快地出手,卖200万。那些浓艳

的紫色被掏出来做成一人人珠串和高档戒面,种又好色又紫,出货特别艳丽。乘

下的料子随便卖卖,最终我得知,花200万买料子的商家做的货,销售之后价

值超过400万。

但在那天,最郁闷的人肯定的鸟叔。他在客客气气地送李总离开后,走回茶桌,

呼一下瘫坐下来,他是折腾惨了。

我问鸟叔:「你为什么不要那20万呢?」

鸟叔跟我说:「我不是不想要哇,确实不该掌。这种事情啊,也就是命。

「你要是再多切几刀.……]

鸟叔又狠狠瞪了我一眼:「哪壳不开提哪壳!

又埃了骂,我自然闭嘴。转念又想到,李总能赚这种暴涨钱确实是非常幸运,概

率极小;关键他在此之前从不赌石。如果此后他喜欢上了赌石,会不会凭着好运

更加富有?又是否可能,他走上周一刀那条路,赌性难改,家财散尽?当然这些

都是凭空胡思乱想。我也告别了鸟叔,回去雕刻间继续工作。

那天之后来过了一阵,鸟叔因为公盘上的这两块石头声名鹊起,也多了些客户找

他赌石。大家都说他下手又狠又准,两块石头都切涨了。我很纳闷,就去问鸟

叔,这两块石头是怎么归到你头上的?一块是我替你买的,虽然实质上是你的

可毕竟在我的名下。另一块是在你那里切的,切完之后李总直接出手卖掉,这会

货都已经做出来了。他们的消息怎么这么厉害的?

鸟叔淡淡一笑,对我摇一摇手指,一副「你不懂」的意思,接着说道:「你可知

道,瑞丽消息最灵通的人是谁?内幕知道得最多的人是谁?

「谁?这俩我一个都不认识。」

「一人都不认识,就是俩都不认识。」鸟叔说「说的是一同个人。过几天,我带

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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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0-05-2214:04·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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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作假的一百种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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