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我发现谢辞安在外有一个养了四年的金丝雀。
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孩子的男人,却跟金丝雀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我提出离婚时,他又像十年前求我爱他时那样跪在我面前:
「芮芮,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离了你我活不了。」
可怎么办呢?谢辞安。
我已经不爱你了。
1
「嘀~」
玄关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靠在沙发上,偏头看向换了鞋往里走来的谢辞安。
「老婆,我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同平时一样温柔又宠溺的神情。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凑上来便要亲我。
我偏头躲开。
谢辞安愣了下,随后开始撒娇:「芮芮,我出差一个月,你都不想我吗?」
我轻皱了下眉:「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刺鼻。」
我对香味很敏感,大多数都香水我闻了都会觉得头晕。
谢辞安是知道的。
他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今天小周喷的香水味儿的确有点重,下次我让她别喷那么重味儿的香水了。」
谢辞安嘴里的小周是他的秘书。
一个工作能力十分出众的女人,可小周从来不用香水。
「芮芮,我去洗澡,等我。」
谢辞安起身时迅速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上了楼。
人人都说谢氏总裁爱妻如命,将他青梅竹马的太太宠上了天。
从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三天前……
2
我看着手机上谢辞安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芮芮,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你记得乖乖吃饭。】
我甜蜜笑笑。
我跟谢辞安结婚六年了,他对我一切大小事全都放在心上。
「让一下。」
焦急又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
随后我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我抬眸,一张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
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娇小的女人快步走进医院。
女人一身白裙,奄奄一息靠在他胸膛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暧昧痕迹。
那个背影……
正是我那远在法国出差的丈夫谢辞安。
「那个陈小姐又来进医院了。」
「这个月第三次了吧?」
「她老公一表人才,可床品也太差了,总把人折腾进医院。」
身旁两位护士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敲在我的心上。
3
我站在病房外,隔着门上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咬着下唇,一副誓不屈服的倔强模样。
而我的丈夫,跟我恋爱四年、结婚六年的谢辞安正半哄半威胁地给她喂饭。
那双我曾经最爱的眼睛布满深情。
我身形不稳,后退一步。
那些被我尘封的记忆再次破土而出。
我叫姜芮,是一本强制爱霸总文里的恶毒女配,跟男主谢辞安从小一块长大,并且有婚约。
小说里我仗着跟谢辞安有婚约,一次又一次介入到他跟女主陈妍之间。
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十八岁那年我觉醒了记忆,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躲着谢辞安,并且委婉跟爸妈表达我想退婚的意愿。
在我提出退婚的当天夜里,谢辞安在我家大门外跪了一夜。
「芮芮,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都可以改。」
「不要退婚。」
我看着唇部发白的谢辞安,又想到眼前这个深爱着我的少年最终会爱上别人,以及我跟家人的下场,我不敢爱他。
「谢辞安,我不喜欢你了,以后别来打扰我了。」
少年时期的我低估了谢辞安的决心。
他天天都来找我。
连我爸妈都看不下去了,劝我跟他好好谈谈。
我那时喜欢谢辞安喜欢得要命。
可我不敢赌,最终我对谢辞安和盘托出了那个梦境。
在听完我的话后,谢辞安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
他抱着我的腿,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芮芮,求你继续爱我,不要放弃我。」
「我不要其他人。」
「我只想要你一个。」
我最终还是没抵挡得住少年如火如荼的热情。
我放不下他。
我跟谢辞安正式开始交往。
在一起前我曾跟他说过:「阿辞,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一定要跟我说。」
我不想落得小说中那样的下场。
4
亲眼见到谢辞安把对我的温柔给另一个女人时,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像是自虐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无可奈何又饱含深情的谢辞安。
我眼睛通红,任由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
病房里谢辞安给陈妍喂好了饭。
他将碗在床头柜放好,俯身在陈妍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陈妍不悦躲开。
看起来很是嫌弃。
但熟知剧情的我知道,陈妍心里是开心的。
因为陈妍对谢辞安是一见钟情。
小说里的陈妍是因为谢辞安有未婚妻,不想背上小三的骂名,才不愿意跟谢辞安在一起。
便由此展开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强制爱剧情。
我看着病房里的谢辞安站起来,像是要朝外走来,我立刻闪身躲进了楼道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躲。
大概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即便是离婚,我也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我像是脱力一般,虚弱地靠在安全门上。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辞安,你这一个月都把人折腾进医院多少次了?」
男人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又夹杂着心疼。
是沈廉!
我跟谢辞安的多年好友。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一辈子给我当骑士的沈廉。
也是那个在得知我跟谢辞安交往时,跟我说要是谢辞安对不起我,他就帮我教训谢辞安的沈廉。
可如今……
我自嘲般笑笑。
我倒是差点要忘了,沈廉本就是书里的深情男配。
谢辞安暴戾的声音紧随而来:「是她一次次出逃,不给她点教训,她记不住。」
谢辞安在我面前总是温柔的,体贴的。
这样的谢辞安,我从未见过。
沈廉轻叹一声:「辞安,既然你爱她,就好好对她,早点跟芮芮离婚。」
外面陷入沉默。
谢辞安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
5
浴室门被打开时,我正靠在床头看书。
阴影笼下,我伸手抵住谢辞安的胸膛。
「在法国出差这些天怎么样?」我笑盈盈问道。
谢辞安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我没有错过。
「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跟你视频,我好想你。」
谢辞安俯身压了过来。
酸楚感从我心口处传来。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即便谢辞安不爱了,我也希望他能坦诚。
可他却一边将女主困在身边,一边又在我面前装作深情丈夫的模样。
「今天太累了。」
我偏头躲开谢辞安的吻。
只要一想到他这张嘴在这段时间吻了无数次陈妍,我的胃里便翻腾得厉害。
最终我没忍住,干呕了两下。
谢辞安的脸色蓦地变了:
「你……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
他一问,我就猜到了。
谢辞安以为我怀孕了。
我们两家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催生,谢辞安以想跟我过二人世界为理由,迟迟没要小孩。
「阿辞,我经期推迟了一个月。」
谢辞安瞳孔微震。
他是在想我要是怀孕了会不方便离婚呢?
还是在想陈妍得知我怀孕又要出逃?
还未等他开口,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已响起。
来电铃声是一首儿歌。
我瞬间猜到来电人是谁。
「我先接个电话。」谢辞安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去。
我靠回床上,难掩唇角苦涩。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谢辞安是男主,陈妍是女主,是年少的我太傻,轻易便信了他的承诺。
不到一分钟,谢辞安再次推门而入,他面带急色:
「芮芮,我要回公司一趟,有点棘手的工作要处理。」
他一边说话一边找出衣服换上,甚至扣子都扣错了两颗,这样失态的谢辞安,上一次见,还是在结婚那天。
婚礼时,谢辞安紧张得不得了,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爸、妈,芮芮就是我的命,结婚后我一定会加倍对她好。」
我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看我眼圈红了,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婚礼那天,我跟他都哭惨了。
所有人都说我们爱惨了对方。
如今,他的爱却已经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一定要现在去吗?集团……」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谢辞安说:「芮芮,别闹。」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点不耐烦。
我怔愣。
这是谢辞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谢辞安穿了衣服便匆匆出了门,甚至没看我一眼。
以前只要我眉头皱一下,他都要凑上来哄我半天。
谢辞安走后,我也跟着出了门。
车子在别墅区停下,我看着别墅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个小男孩迈着小腿朝谢辞安跑了过来。
谢辞安蹲下,一把将小男孩抱进怀里,然后将小男孩举过头顶。
小男孩咯咯的笑声在昏暗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谢艾辰,谁让你把他叫来的?」
陈妍略带不满的声音从那边伴着夜风灌进我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谢艾辰。
谢辞安爱陈妍。
呵!
我不禁苦笑,难怪不愿意让我生孩子,原来是因为他在外面跟女主早已有了自己的孩子。
谢艾辰噘嘴:「妈妈,爸爸不在,小辰睡不着。」
「你这个小骗子。」谢辞安宠溺地刮了下谢艾辰的鼻尖,「下次想爸爸的话直接说,别用自己受伤的借口,爸爸会担心。」
「知道了!爸爸,我们快进去吧。」
高大的男人一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揽着娇小女人的腰肢。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唯有女人鼓着脸,像是极其不满,但嘴角又不自觉扬起,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我感慨,多么幸福的三口之家呀!
她冷哼一声:「你现在出来,也不怕被你太太发现了。」
我一步步走近三人。
隔得近了,我清晰地看到谢辞安脸上的笑在听到陈妍这话后僵了一下。
「以后都不用怕了。」
谢辞安跟陈妍同时回头。
我扬起笑,俏皮道:「因为我已经发现了。」
6
昏黄的路灯下,抱着孩子的谢辞安在看到我的那瞬间,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芮芮,你听我解释。」
他语气微颤,话语中尽是慌乱。
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双手环胸,摆出一副任君辩解的平淡模样。
我出身虽不及谢辞安,但也是出身豪门。
我有我的骄傲,我的自尊。
我绝不允许自己在出轨的丈夫跟小三面前露怯。
我好整以暇:「嗯,你说吧。」
谢辞安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出轨是事实。
他的私生子还在他怀里抱着。
我出门时只随意套了件长裙,夜风吹来,带起裙摆,将我身形衬得更加单薄。
我走到谢辞安面前停下,余光瞥了眼身穿粉色绸缎睡衣的陈妍。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陈妍跟书中描写的一样,样貌算不上出众,只是有一副十分惹火的身材,让谢辞安食髓知味。
「既然没话说……」
「就让律师拟离婚协议吧?」
「爸爸,她是谁?」谢艾辰抱着谢辞安的脖子,好奇地看着我。
谢辞安脸色难看。
陈妍脸上也填着难堪,她轻咬着唇,眼眶中似有泪水在打转。
「小朋友,你好!」
我笑眯眯跟谢艾辰打招呼,谢辞安下意识抱着他偏过了脸。
他如临大敌的反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血肉模糊的心口。
「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是被你妈妈破坏家庭的原配。」
「姜小姐!」
陈妍红着眼睛冲我叫了一声。
我疑惑歪头。
她又说:「姜小姐,麻烦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谢辞安眸光微闪,他把呆滞的谢艾辰放了下来,对着我道:「芮芮,我们回家。」
我避开谢辞安的手,不解道:「你的家不就在这里吗?」
「爸爸!」谢艾辰抱住谢辞安的腿,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滑出,「这个坏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他指着我,稚嫩的脸上满是忧伤。
看得谢辞安心疼不已。
他想抱住他安慰,却又不停把视线往我身上移动,他不顾我的反抗,拽住我的手腕:
「芮芮……」
谢辞安俊美的脸庞流露着几分小心翼翼,从前他惹我生了气,不知道说什么时,便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演眼巴巴看我。
「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拟好了给你。」
说完我用力将他的手掰开,我看着谢辞安眼底一点一点湮灭下去的希望,心中觉得好笑。
他出轨时没想过我。
如今被发现却又做出这副姿态。
从前我怎么没发现谢辞安竟是这样一个虚伪至极的人呢?
「你这个坏女人,你滚开!」
我的小腿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下。
看着那张怒气冲冲的、跟谢辞安有着几分相似的稚气的脸,在陈妍跟谢辞安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的巴掌已经落到了他脸上。
我并不是个心善的人。
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就容忍。
「辰辰!」
「姜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我感到一股大力朝我肩上推了过来,我直直往后倒去。
我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晕过去前,我眼前是谢辞安惊慌失措的脸。
7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只觉头疼欲裂。
我正欲睁眼,耳边却传来啧啧水声。
我忽然想起小说中有一段剧情,我这个恶毒女配为了拆散男女主,故意设计自己出了车祸。
在我昏迷时,女主想跟男主分手,却被男主压在她的病房里,当着她这个昏迷的病人强行发生了关系。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恶心至极。
若说起初我是想跟谢辞安好聚好散,那在谢辞安下意识把我推倒后,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跟谢辞安,以后只会老死不相往来。
尤其他居然还想在我病房里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来。
我睁开眼,往左边偏头。
陈妍正被谢辞安压在沙发上亲吻,陈妍睡裙的肩带已经被拉了下去,露出大片肌肤。
「谢辞安,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分手,你不能不管我的意愿随意强迫我。」
陈妍嘴上说着谢辞安不能强迫她,身体却没有半分挣扎。
她的双手甚至还搭在谢辞安手臂上。
「要我开个直播让你们来表演一场吗?」
我的声音拉回了因陈妍说要分手而变得愤怒无比的谢辞安。
他转头,脸颊煞白。
「谢辞安,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芮芮……」
谢辞安张了张嘴,无措地看着我。
而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陈妍此时拉起衣服,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不去追吗?」
谢辞安站在原地,踟蹰不前。
最终他咬牙看向我:「芮芮,这么晚,她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我明天再跟你解释,你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冷笑出声。
谢辞安可真够不要脸的。
谢辞安刚走不久,病房门再次被人敲开。
一身白大褂的沈廉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他清俊的脸上挂满担心神色:
「芮芮,你怎么受伤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床边走,他眉梢尽是疲惫之色,看起来像是刚下手术。
我淡声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冷漠的态度让沈廉稍怔了下。
他说:「我刚刚下手术就听说你进医院了。」
「沈廉,你跟我装什么呢?」我冷笑看他,「谢辞安把那个女人养在外面四年,你一直知道吧?」
「你不仅没跟我说,还帮着他遮掩。」
「你跟谢辞安一样,让我恶心透了,麻烦你以后别再做出这副假惺惺关心我的样子。」
我的话让沈廉脸上血色全无。
他惨白着脸:「不是的芮芮,我只是……」
我打断沈廉的话:「怕我受伤?」
我说话时紧紧盯着沈廉的眼睛,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抑或是……」我勾起唇角,「你爱上陈妍了,不想她受伤。」
此话一出,沈廉瞳孔骤然紧缩,仿佛我的话有多惊世骇俗一样。
「芮芮,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她,我爱人的是……」
那个「你」字,被沈廉压回肚子里。
我「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你的爱可真廉价,难怪我跟你先认识,我也没爱上你。」
我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沈廉的心脏。
我跟沈廉是邻居。
在我们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在一块玩。
沈廉温和内敛,谢辞安热情外放。
年少时期的我很快便被谢辞安吸引,沈廉为此落寞了很久。
一米八几的男人因为我的话,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欲坠。
似乎一阵风吹过,便要倒下。
「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我下了逐客令。
无论是谢辞安还是沈廉,都让我恶心无比。
前者是爱人,后者是朋友。
这两人占据了我二十八年人生里近乎全部的时间,他们同时的背叛于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见我态度坚决,沈廉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抬脚离开。
8
我在医院住了大半月,都没见着谢辞安的身影。
我对此早有预感,虽心中还有难过,但已经没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反倒是沈廉,整天跟打卡似的,早中晚都来我病房报到。
爸妈对谢辞安不来看我这事颇有微词,甚至我妈还说当时还不如让我跟沈廉订婚。
谢辞安出轨的事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跟爸妈开口。
加上我又住院,便先没跟爸妈说。
不过我住院期间已经联系了律师,让律师帮我拟离婚协议。
我今天出院,准备直接去谢氏找谢辞安送离婚协议书。
我到谢辞安办公室外面时,小周远远便迎了上来。
「夫人,你好久都没来了。」
她客气地跟我说话。
我却有种她好像并不想让我进谢辞安办公室的感觉。
「你忙吧,我自己转转就行。」
小周欲言又止,表情有点为难,我视而不见,径直往谢辞安办公室走去。
小周想拦住我,但我已经先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谢辞安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陈妍一身白色连衣裙,正跨坐在他腿上,两人眉头都轻皱着。
「夫……人。」
我旁边的小周也被眼前这场景惊住了。
「啊!」
陈妍看到站在门口的我跟小周时,吓得大叫一声。
谢辞安立刻扯过一旁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滚出去!」
他以为是秘书,却不承想看到了我。
「你先去忙吧。」我出声让小周离开。
这样不光彩的事,我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丢的只会是我的脸。
谢辞安脸上的愤怒转为惊慌,他猛地把身上的陈妍推到地上。
他迅速整理了仪容,看都没看陈妍一眼,大步向我走来。
在他伸手要拉我时,我率先出声:「别碰,恶心。」
只是四个字便立刻让谢辞安红了眼眶,他哑着声音:「芮芮,别这么对我说话,我会难受。」
「难受?」我指着他脖子上暧昧的吻痕,「刚刚不还挺爽的吗?」
「我一来你就难受了?」
「我……」
「行了。」我打断谢辞安的话,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我没心思跟你争辩这些恶心事儿,你把这个签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谢辞安迟疑地从我手中接过文件。
在看到离婚协议书时,他脸色蓦地变了。
他狠狠将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撕碎:「芮芮,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我淡淡扫他一眼,像看神经病一样。
紧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离婚协议书。
「既然你喜欢撕,那你就慢慢撕,姜家还不缺打印离婚协议书的这点钱。」
我说完便要走,却被谢辞安钻了空子。
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嫌恶甩开。
他死死拽着我,像是要将我的骨头都捏碎:「芮芮只是我养在外面的小玩意儿,不会影响你地位的。」
「我最爱的就是你,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我没有忘记。」
谢辞安瞳孔里映着认真,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久坐高位,不知何时,已经没有把我放到他平等的位置。
所以他认定他认错,我就会原谅他。
我笑出声:「谢辞安,你还记得十八岁那年你跪在我的面前说了什么吗?」
他眼睫轻颤了下,显然是想起来了。
「你说过,这辈子只要我一个人。」
「我是因为你这句话才会继续爱你,可现在的你呢?」
我偏头,看向歪坐在地上,闪着泪光的陈妍。
「喏,你那个私生子的亲妈。」
「芮芮,不是,她怀孕只是一个意外。」谢辞安慌忙解释。
「你不跟她上床,她一个人能怀孕?麻烦你有点作为男人的担当。」
我用尽全身力气掰开谢辞安的手,转身离去。
当夜我就搬回了家里。
我料到谢辞安可能会去我们住的那栋别墅等我,干脆也不准备再要那些东西。
我跟爸妈说了谢辞安出轨以及外面还有个小孩的事。
爸妈被气得半死,都支持我离婚。
我抱着爸妈,心里感觉幸福满满。
在我心里,爸妈永远比谢辞安重要,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干脆下定决心离婚的缘由。
我怕我跟谢辞安牵牵扯下去,爸妈真的会落得书中那样的结局。
我爱爸妈。
我希望他们健康平安地活着。
回家的第三天就开始下大雨。
一连几日天气都雾蒙蒙的。
这期间谢辞安一直不答应离婚,我干脆叫了律师上诉。
某天夜里,我被人从睡梦中叫醒。
我看着门外的谢母,犹豫了会儿,最终只叫了声「伯母」。
听到我叫伯母那瞬,谢母便红了眼眶。
谢母自小便把我当亲女儿似的疼爱,我嫁进谢家后,对我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不忍看她这样,于是问:「伯母,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芮芮,阿辞做的那些混账事我都知道了,是他对不起你……」
谢母说到最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谢辞安故技重施。
他这会儿正顶着大雨跪在我家别墅外。
不论谁叫他,他都不起来。
妈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道:「芮芮,跟他聊聊吧。」
我知道我妈终归还是心软。
二十多年来,她又何尝不是把谢辞安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呢?
9
我撑着伞,走进大雨中。
谢辞安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此时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
如今天气已进入初秋,晚上气温有点凉,他被冻得嘴唇发白。
见到我来,谢辞安跪着上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芮芮,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离了你我活不了。」
「我错了,我会把她处理好,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吗?我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路,你不要放弃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芮芮。」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辞安对着我忏悔。
泪水混杂着雨水从他眼里流出。
他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时,除了通红的眼睛,其余全是白。
异于常人的白。
谢辞安是很会装可怜的。
他也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最容易让我心软。
看到他这样,我的确有过一瞬的心软。
但我并不会原谅他。
是他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后来我叫了保镖,强行将谢辞安送了回去,谢伯母离开之前拍了拍我的手,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后面一段时间,谢辞安都没再出现。
就在我以为谢辞安放弃了时,远在国外出差的我却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
10
接到爸爸电话后,我立即回国。
爸爸在电话里说,最近谢辞安在故意打压我们家的生意。
起初爸爸并不想告诉我,怕我担心。
只是如今姜氏一连被抢走几个项目,合作的老客户也在谢辞安的授意下跟集团解约。
若放任不管,不出一月,姜氏便会覆灭。
谢辞安是男主,作者给他金手指开得很大。
他若是想整垮一个公司,不出一周,京城便再也看不到那公司的半分踪迹。
他之所以慢慢折磨姜氏,无非是因为我的原因。
明明我已经让位了,他可以跟陈妍名正言顺在一起。
我不明白谢辞安为何不愿放过我?
我到谢氏时,谢辞安还在开会,我不顾小周的阻拦,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高层齐刷刷向我看来。
坐在上座的谢辞安在见到我时,犹如打了胜仗的君王。
他唇边噙着志在必得的笑。
「你们先出去,会议下午继续开。」
谢辞安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的人拿着东西纷纷往外走去。
路过我时,有不少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隐忍着怒火,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待会议室的门「咔嚓」一声被关上时,谢辞安起身,走到我身旁。
他看着我,像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差回来了?累不累?」
他亲昵地拉起我的手,端着一副温柔体贴好老公的模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狠狠甩开他。
「老婆,只要你一句话,那些项目跟合作都会回到姜氏。」他抬手轻触上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恶心无比。
他说:「老婆,有我在,姜家不会垮的。」
他半点不掩话语中的威胁。
若是我执意跟他离婚,姜家就要面临破产。
这是我第一次在谢辞安身上切身体会到了只手遮天的滔天权势。
11
谢辞安办公室休息室的床上。
我趴在床头,将脸埋进枕头里,任由泪水四溢。
我做不到对父母视而不见。
谢辞安就是个疯子。
以前他在我面前伪装得太好了,以至于我忘了在小说中他是个十分偏执的人设。
他想要的东西,用尽一切手段也会得到。
「对不起,老婆,我没忍住,下次我肯定不会了。」
「我刚刚很小心,不会伤害到我们宝宝的。」
谢辞安之前以为我怀孕。
我没解释。
直到今天,他依旧以为我肚子里怀着跟他的孩子。
「陈妍跟那个私生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闷声开口,原本清冷的声音如今已经带上了些许媚意。
谢辞安以前总说,我像是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清冷孤傲,高不可攀,他喜欢我在他身下时那种极端的反差。
我跟谢辞安在一起多年,自然知道怎样的语气跟表情最能让他动容。
果不其然,他看到眼睛通红,发丝凌乱的我时,立刻凑过来亲我。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没躲开。
「芮芮,我会把他们送走的,你放心。」
他虔诚地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随后抱住我。
「老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12
「叩叩!」
听到敲门声,我起身走向玄关处。
门打开,沈廉那张略带局促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芮芮……」
他刚叫出我的名字,在低头的瞬间看到我身上性感的睡衣后,立刻红了脸。
他快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到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掀开,扔到地上。
抬脚将门关上。
「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不想?」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沈廉犹如被施了法,他定定站在那里,呆呆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声音说:「芮芮,不要作践自己,不值得。」
「他能出轨,我为什么不能?」
我有些兴致缺缺地松开沈廉,「既然你不愿意,那我找别人了,你走吧。」
我毫不犹豫下逐客令,然后往里走去。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手腕被拉住,紧接着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情到浓时,沈廉在我的耳边一遍遍诉说着他的心意。
说实话,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并不在乎。
直到他说出那句话,我轻轻环住他的脖子,笑得娇俏:「为了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沈廉没有犹豫,点头说是。
「谢辞安以为我怀孕了。」
他眼睫轻闪了下,沉默两秒后低头吻住了我。
13
「芮芮,你怎么样了?」
谢辞安焦急赶来走进病房时,我脸色苍白。
我想他一定从沈廉那里得知了我「流产」的消息。
病房里,陈妍扶着谢艾辰,无措地站在我的床边,她看到谢辞安时,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辞安。」
谢辞安过来时,她想拉住谢辞安。
谢辞安却没看她一眼,只是径直朝我走来。
「孩子……」
说到这两个字时,谢辞安眼底闪过痛色。
我们和好后,看似回到了从前,可其中的变化我跟他都很清楚,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认为有了孩子,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
可如今,他亲爱的儿子亲手斩断了他的念想。
谢艾辰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推倒的,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裤子。
那血其实是沈廉的。
打给谢辞安的电话时,他把这些都说给了谢辞安听。
我之所以会找沈廉帮我做这件事,一是因为谢辞安很信任沈廉,二是因为沈家在京城医学界的地位,只要是沈廉放了话,无论我去哪里检查,我都是流产。
谢辞安他不可能查出来。
「你为什么要推她,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谢辞安转身,怒视着他以往最爱的儿子。
我知道谢辞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上次谢辞安说要把陈妍母子送走,实际上根本没有送走,只是换到郊外的半山腰别墅去了。
既然我不好过。
那我也不会让谢辞安跟陈妍好过。
「爸爸,你凶我?」谢艾辰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来打扰她?」谢辞安并没有回答谢艾辰的问题,反倒是将矛头对准了陈妍。
陈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悲戚地看着谢辞安:「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们母子俩,那我们走!」
她说完拉着谢艾辰便往外走。
陈妍虽气势足,却走得很慢,她在等谢辞安拉住她。
这次却是要让陈妍失望了。
谢辞安没有管她,而是在病床旁坐下,轻轻拉起我的手:「芮芮,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他料定了我不敢跟他翻脸。
我也的确没想过要跟他撕破脸皮。
「阿辞,我好怕。」
我无助地抱住谢辞安,将脸埋在他肩头,任由泪水将他衣服打湿。
「别怕,我在呢。」
他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背,低声安慰。
「是不是他怕我生出孩子以后跟他争家产,所以故意推的我?」
「以后我要是还怀孕,又被他推了怎么办?」
「你没有其他的孩子,以后你的遗产就会全部都归陈妍他们母子了。」
我声音中透着害怕,不断往谢辞安怀里钻。
他最受不了我这个样子。
「不会,我的遗产以后都是你跟我的孩子的。」
我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才回家。
三个月后,我从沈廉那里听说,谢辞安依旧没有把陈妍母子送走,他们依旧住在那栋半山腰别墅。
对此我波澜不惊。
从医院出院后,我几乎化身贤妻良母。
天天给谢辞安做饭,送去公司给他。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了另外一个粉色的保温饭盒被他藏在桌下,我假装没看见。
待谢辞安把饭吃饭,我拿着保温盒往外走。
同时点开手机看半山腰别墅下人发来的陈妍晚上准备做的菜单。
我扬唇,顺手发了红包过去。
14
谢辞安死讯传来时,我正跟好友逛街。
电话里谢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了谢辞安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精神恍惚,导致开车时冲进了水库。
谢辞安最近一个月常常恶心想吐,为此我经常帮他按太阳穴。
我听到时,眼睛立刻就红了。
好友担心地看着我,旋即开车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谢辞安已经被水泡得面目全非。
碍着谢家父母都在,我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我眼泪掉得凶猛,把爸妈都心疼坏了。
谢辞安的葬礼,我以伤心过度晕倒为由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并没有出现。
陈妍是在谢辞安葬礼后的一周找上我的。
这段时间,谢家已经把谢艾辰认了回去。
毕竟这是谢辞安唯一的儿子,谢辞安死了,谢家父母便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谢艾辰身上。
谢母跟我说过,这个孩子可以记在我名下。
我当下便拒绝了。
这么恶心的事儿也只有谢家人干得出。
「姜小姐。」
陈妍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浑身珠光宝气,看起来很艳俗。
「我儿子已经被认回谢家了,谢家也承认了我的身份,以后在谢家,我比你地位可要高多了。」
她脸上尽是得意。
我弯唇:「拭目以待。」
我的反应并不符合陈妍的期待。
在她心里,我肯定会像一个泼妇,大声指责辱骂她。
她想错了,我是个体面人,做不出这样不体面的事儿。
陈妍又说了不少话,可我依旧不咸不淡。
最终她恼羞成怒地走了。
她走后,沈廉推门而入,他看着我:「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就今天吧。」
在医院躺了这么久,我快要发霉了。
他说了声「好」,然后开始帮我收东西。
沈廉把我送上车,关门前,他又按住门,低声道:「我,还能去找你吗?」
我歪头。
想到沈廉从最初的生涩到后面的游刃有余,我挑眉:「只要你是干净的,随时都可以。」
沈廉眼睛亮了亮,沉重的脸上终于展出今天的第一个笑颜。
「晚上见。」
我收回视线,让司机开车。
谢辞安死了,现在该处理他的遗产了。
我到谢家时,谢家人都在,包括不久前还在我病房里撒泼的陈妍。
见到我时,谢母把谢艾辰抱在腿上,眼底流露出一丝防备。
谢母扯了扯嘴角,跟我打了招呼。
我乖巧地跟谢家人问好,然后示意律师可以开始了。
在律师说出谢辞安立了遗嘱时,谢家夫妻皆是一愣,谢辞安今年也才二十九,怎么会那么早就立遗嘱?
尤其他的遗嘱中写,他去世后, 他所有的财产都将归于我跟我的孩子所有。
我跟谢辞安没有孩子。
那些遗产便理所当然归我所有。
「是不是你故意害辞安的?!」陈妍指着我,大声道。
谢家父母没说话。
但他们显然也认同陈妍的话。
律师抿唇, 道:「这份遗嘱是谢总一年前立的,当时是因为谢小公子把谢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推没了, 谢总为了不让谢夫人有后顾之忧,这才立了这份遗嘱, 有视频为证。」
律师说完又打开手机, 将视频打开。
谢家人自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辞安是谢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继承了他的遗产,那我便成了谢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在我的手里, 谢氏早晚有一天会改姓姜。
谢家人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谢家人再怎么闹,谢辞安的遗产已经被我全数接手。
第二天我便入职谢氏, 接手了谢辞安的工作。
我在家里集团做事这些年并不是白做的。
在跟谢辞安假意复合后, 我为这一天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准备, 我很快便上手了谢氏集团的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高层给我使绊子。
我恩威并施, 很快便收服了他们。
陈妍来谢氏闹过几回, 我直接让保安报警, 她被关了半个月,出来后才安分。
谢家父母也有来卖笑求和的。
我表面客客气气, 却不让步半分。
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让出去呢?
在谢辞安用姜家威胁我的那一刻起, 我便知道了, 权力这东西必须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可靠。
15
我打开门, 屋内传来饭菜的香味。
沈廉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我换了鞋,往屋里走去。
我跟沈廉保持这样的关系已经好几年了,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过以后。
好友也问过我,我跟沈廉这算是什么?
我「唔」了一声, 然后答:「消遣吧。」
凭什么男人有钱在外面养个小情人就是正常,而女人不可以呢?
沈廉洁身自好,又听话。
我无心情爱,但压力大的时候,总要解决一下,便一直跟沈廉保持这样的关系。
「回来了?洗手吃饭。」
沈廉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然后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下:「我可是一下手术就过来给你做饭了。」
这几年里, 沈廉已经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发展成会跟我卖惨扮可怜了。
我洗了手,回来时撞进了沈廉怀里。
我淡声道:「那我做?」
「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吃。」
沈廉眸光微闪了下,后又笑道:「你做的, 就是下了砒霜我也吃。」
我知道他是想起谢辞安了。
有些事我本不想做绝, 是谢辞安逼我的。
他用姜家威胁我, 彻底踩了我的底线。
我刚一坐下,沈廉便把盛好的汤推了过来:「先喝汤。」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沈廉的厨艺很好。
这几年我的嘴都被他养叼了。
吃饭时, 我从沈廉嘴里听说了陈妍的事。
陈妍在发现在谢家捞不到钱后,转身开始找其他金龟婿, 却不承想, 遇到了杀猪盘, 被骗得身无分文。
她又想回到谢家。
谢家却不准她进门,就连一向爱她的儿子,也不愿认她。
对于陈妍的结局,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现在有钱有权还有颜,每天睁眼想的都是如何赚更多的钱,根本没时间想起陈妍这样无关紧要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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