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食之罚
失魂忌念日:别回头,他在你身后
大伯无缘无故想吃我养了五年的金毛,后来我才知道,这事里面居然藏着一个邪恶的秘密。
1
事情从一个亲戚聚会开始。
饭局是我大伯牵头的,包括我大姑、小叔,人很多,只有我一人为家显得特别突兀。
我也只是顾及「亲戚」两个字才赴约的,本想随便吃点就退场了。
没想到大伯频频跟我喝酒硬聊,还把我旁边的东表哥给打发走,一屁股坐我边上来了。
我也没明白为什么,直到他话锋一转――
「你养的那只狗,叫什么来着?是只金色的狗对吧?」
我还以为他年纪来了对狗有兴致,连忙掏出手机,用众多照片展示了我引以为傲的金毛,它叫大王,长得可帅了。
大伯看得眼里放光,我以为他也想养只狗,他脱口而出的却是:
「这只狗,我要了。」
我愣了有那么一两秒。
然后说大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买一只,大王我养了好几年有感情云云……
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直接给我来了一句:
「不不不,我怎么会养这些畜生?我要这只狗是用来吃的。」
当时我的表情就直接凝固了。
就算这么离谱,我还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大伯,大王是宠物犬,不是肉犬,不是拿来吃的。」
大伯笑而不语,只是霸道地说:
「把它给我,我给你转五万。」
我笑了笑不说话。
「十万?」
我扭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候我才完全确定,他不是酒精上头。
他应该是失心疯了。
大伯收回了笑容,阴沉沉地说了一句:
「小勋,你不要不识抬举了,十万别说买你狗,买你命都够了。」
够,在这小县城里当然够。
可我这人不缺这点钱,也不怕这点事,我当即就凑过去阴森森地在他耳朵边说:
「想吃我的狗,你先去吃屎吧。」
然后站了起来,直接离席。
大伯也站了起来,他这个年纪早已不会被我一句话激怒了。
只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后怕。
回家路上,那群亲戚好像也没发现我不见了,只有吃饭时跟我一起坐的东表哥发了微信问我。
我回他说人不舒服,然后问他大伯最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居然想吃我的狗?
他说他也不知道,等他去了解一下再说。
在我父母不在之后,整个家族我就只跟这个表哥算是有来往,其他人就挂名做个亲戚而已。
主要是父母走的时候我还是一高中生,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留下什么给我。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跟大伯小叔还有大姑合伙干的家族生意里,是有不少份额的,但人一走,直接被这些好亲戚给瓜分完毕了。
我只得到了父母留下来的一套房子。
后来我只能勤工俭学读完高中大学,花太多时间在打工上的结果是,我没什么朋友。
毕业后,我回到了家乡。
然后收养了一只刚睁开眼不久的金毛,就是大王。
我跟大王相依为命多年,所以别说是十万,就是一百万我也不会卖了它。
它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亲人。
回到家刚打开门,大王就扑了上来。
它似乎都能闻到我身上的不开心,所以舔着老脸扑上来就用舌头舔我。
这家伙虽然已经过五岁,在金毛里面算是中老年了,但它还是活力满满。
「来来来,大王,我来给你弄点好吃的。」
2
接下来的两天都相安无事。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傍晚。
我拖着大王在小区外面散步,我们有个习惯,就是不走远,只是绕小区外侧走一圈。
一路上,大王蹦蹦跳跳地相当欢快。
只是在某个时刻,它好像闻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然后拉着我跑到一棵小树下。
我以为它找到屎吃了,还吼它:
「那么脏你别吃!退下退下!」
拉开它我一看,地上一块黑色的东西,我还真以为是屎。
但定睛一看――
不对,居然还棱角分明的?
我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
我继续呵斥大王让它别接近那东西,自己蹲下后才发现――
这是巧克力。
蹲下就能闻到甜味了。
这地方怎么无缘无故会有巧克力?
鉴于大王刚刚很有可能已经吃下去一些了,我连忙拽着大王往不远处的商业区跑。
然后我才发现,那一条路上的人行道旁被投了不少的巧克力!
好在商业区那边就有个相熟的宠物医院,我得赶紧让大王洗个胃,不然要是中毒的话,它这个年纪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好在发现得及时。
宠物医院里的小姐姐听说大王误吃了巧克力,也急忙把它带进去找医生处理。
我立刻就想到了我的好亲戚。
大伯。
我跟大王日夜相对,他没有机会可以强行抢走它。
所以开始使这样的阴招了?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电话打给了大伯,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
「小勋呀?是不是想通了,把那狗给我送过来了?」
「拉倒吧,你老实说,那些巧克力是不是你让人弄的?」
「哈哈哈……我跟你说小勋,投毒犯法,但是投巧克力不犯法。还有就是,活着的狗是财产,强夺财产犯法,但死了的狗就不是了。死狗有风险,防疫部门会第一时间接收处理尸体,你明白吗?」
「你,也太无耻了!」
他挂了电话。
他老狐狸得很,在电话里他一句也没有承认,但却明显在告诉我――
他要弄死我的大王。
他的言下之意,他连防疫部门那边都已经打好招呼了,这要这边大王一死,它的尸体肯定就会被拖走。
我真怀疑他是失心疯了,单纯想吃狗肉的话需要费这样的心思吗?
狗肉店虽然不多,但随便找找也是有的,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大王?
百思不得其解。
3
好在大王发现得及时,只是催吐就行了,不过从宠物医院出来也明显虚弱了不少。
我拖着它小心翼翼地走着路,生怕路上再出现巧克力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始终想不明白。
为了吃到一只狗而那么狠……?
这不合理。
回到家,我特地打了电话问东表哥,他毕业回来后就在家族企业中干活,跟大伯做事,所以我觉得他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说他旁敲侧击过了,大伯确实想吃大王,但真正的原因还没套出来。
他还特意嘱咐我:
「你注意点,大伯那人蛮横惯了,扫黑除恶没有把他弄进去算他命大,他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看紧大王,有事直接找我。」
「放心吧,我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大王离开这里,反正就我一个人,天下为家,最多以后不回来了。」
东表哥顿了顿,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走?去哪里?」
「隔壁苏州,当是旅游,看情况在不在那里落脚。」
「行,安全起见,你约到车告我一声车牌。」
「好。」
挂了电话,我随即预约了个明天的车子,把车牌发给东表哥,然后进屋收拾东西。
花了一个晚上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准备第二天就走,就当是去旅游。
但没想到,居然还是出事了。
这一次更可怕。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人一狗轻装上阵,上了预约好的车。
我们上了环城路的时候,后面突然有部小汽车失控,加速朝着我们的车屁股撞了过来!
司机受惊之余猛踩刹车急打方向盘,后面的车却仿佛没有想要减速,很快我们的车就被顶得横移加上侧翻了。
车子翻出了环城路外面,一塌糊涂。
虽然绑了安全带,但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我一阵胡碰乱撞,慌乱中我只顾得上抱着大王,然后撞到车顶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大王在舔我受伤的额头,我只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尤其是右腿,几乎反着折过来了。
司机受伤比我还严重,脸上都是血,我醒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大王也磕破了好几个地方,但受伤并没有太严重。
我扭头,透过破碎的车窗望出去,撞我们那部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但他没敢上来援救我们,而是站开距离在打电话。
好在这段时间没再出现什么波折。
我们等来了救护车,司机先被抬了上去。
轮到我的时候,有一个大问题――
救护车是不能让宠物上车的。
这没得计较,就单是说救护车上的卫生规范要求,大王都不会被允许上车。
车祸的肇事司机连忙跟我说他可以帮忙照顾,回头处理完流程,就去医院探望并且把大王给我送过去。
现场没有其他方法了。
看在他老老实实报警打 120 的份上,我相信了他。
况且那时候我全身都痛,也没想太多。
却没想到,那是我跟大王的最后一别。
没错,车祸不是意外。
那人是大伯派的。
我是在右腿打上石膏,被推到病房休养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私人医院,单人病房,不主动叫人不会有来打扰的清净休养病房。
所以只有东表哥闻风过来看望。
没有肇事车主。
居然没有约好的肇事车主?
我连忙让东表哥帮忙去联系交警,获取肇事车主的联系方式后,他居然表示:
狗!丢!了!
我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4
「小勋,我就说了,大伯会不择手段……唉……」
东表哥似乎是想安慰我,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的脑袋还是转不过来,还是觉得万分疑惑:
「不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车祸啊,他这是为了吃掉大王,连我的命也可以无视吗?」
东表哥也是叹了一口气:
「我想,他应该不在乎你这条小命吧。」
我想起了聚餐那天他说过的一句话:
「十万别说买你狗,买你命都够了。」
我掏出手机打给大伯,但打不通,也许我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
我实在不明白。
为什么是大王?
东表哥忽然问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大王不择手段吗?」
「为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啊?」
东表哥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我从我妈那里磨出来了,因为前阵子大伯去拜访了一个大师,那个大师跟他说了什么东西来着……是说吃掉身边的一只【金犬】,就能消灾避祸,万事如意,否则就会有大灾大劫……!而他所有亲戚里面,只有你养狗,恰好大王也是金色的……」
我人都傻了:
「就因为这种蠢事?」
东表哥却说:
「听起来挺蠢的,但他信,就不觉得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根本无法理解,他居然会因为这样的蠢理由不择手段也要吃掉大王!
东表哥似乎也相当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他说:
「你知道我们家族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吧?他们可不会让任何一点不如意出现,今天只一只狗而已,哪怕不是狗是一个人,恐怕他们也……」
我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没办法接受,我……大王跟了我五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杀死吃掉……这也……」
「唉,没办法,人家有权有势,法理上你这次也只是车祸跟宠物遗失,报警都没用……」
我一咬牙,恶狠狠地表示:
「不行,我一定要给大王讨一个公道。」
东表哥又叹了一口气,说:
「唉,你先养病吧……我回家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是大伯做的,你也别多想了,身体要紧……」
他站了起来,离开了病房。
我茫然地躺在病床上。
眼睛慢慢被泪水给淹没了。
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这几年跟大王相处的画面……
它刚来我家时瘦弱不堪,见谁都怕的模样……
它随地撒尿被我痛骂一顿,伏在地上乖乖认错的模样……
它在公园里奔跑,和我嬉戏打闹成一片的模样……
还有在我失恋时,在我失落时,它静静陪着我坐在阳台的模样……
还有每一次,每一次我情绪有起伏,它想安慰我的时候,伸出舌头舔我手掌的模样……
就算是闭着眼,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5
第二天,东表哥很早就过来了。
他带了早餐给我,我没胃口。
他又坐下劝我:
「该吃总要吃一些,你腿还伤着呢,吃点东西才能快点痊愈。」
我问他:
「你确定是大伯拿走了大王吗?」
东表哥小声地回应道:
「百分百确定,但是也没有用了,大王一定已经……因为大伯今晚家里请客,说是吃……饭,反正我是让我爸妈别过去。」
吃什么饭?
就是吃狗肉吧!
我难过得浑身颤抖,甚至需要咬着牙齿说话。
而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说:
「不管他多有权势,大王这个事,没完。」
「但他在法理上确实是没有瑕疵的,撞你车的司机积极受罚赔付,弄丢大王的事他也承认愿意赔偿……整个流程下来,没有违法的地方。」
东表哥说这些,主要还是因为他对我的担忧:
「如果你轻举妄动,就会把自己搭进去,大伯那样的人都遵纪守法不明着来,你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啊……况且,你的身体,几天内也不允许你乱来,不是吗?」
我盯着自己打了厚厚石膏的右腿,有些迷茫:
「那我还能怎么办?」
东表哥迟疑了半分。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
「有个方法……不知道你想不想试一试?」
我连忙问:
「什么方法?」
东表哥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他献祭了大王,以此想要获取一帆风顺的人生,那么……你也可以利用大王来扰乱他的人生。」
我有点不明白了:
「大王不是已经被弄……走了吗?我还能怎么做?」
「不是,我说的不是大王的肉体,而是……大王的灵魂,」东表哥看着我,「要用魔法,去打败魔法。」
我又愣住了:
「什么?魔法?」
「就像大伯那个大师说的,让他吃掉大王就能消灾避祸,你信不信?」
我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但是我信。」
东表哥笑了笑,很认真地看着我:
「因为我知道一个很邪门的方法……你要试一试吗?为了大王。」
我怔了一下。
可是,想起大伯的所作所为,想起大王的点点滴滴……
我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那我去把东西给你准备好,另外,这东西完全没任何道理可以讲,具体能不能实现我也不知道,但……总算是能为大王做点事吧!」
我继续点头答应。
随后东表哥便出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在病房。
一个人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会出现那些跟大王在一起时的画面……
它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
为什么上天还要这样对它呢……?
傍晚的时候,东表哥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个木盒子,盒子上还有个六角星图案,一个古怪的铜币,一张很是陈旧的破布。
然后还需要采我的血,在破布上画一个奇怪的图,跟铜币绑在一起放在木盒里,最后再让东表哥带走放回到某个特定的地方……
一直弄到晚上才弄完。
其实我对这事没有抱大太希望。
但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7
夜里。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大王了。
一开始梦还是美好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大王跟我在公园里玩闹嬉戏。
可是突然之间,风起云涌,天色阴沉了下来。
大王跑出一段距离,转过身来看着我。
它的外貌开始发生改变了。
它的毛发开始脱落,它的皮肤开始溃烂,它的变成了一只丧尸狗的模样!
它咧开嘴巴,因为嘴唇已经脱落,它那一排尖牙特别显眼……
它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跟谁有什么血海深仇。
我突然就惊醒了。
额头顶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想到梦中大王的样子,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痛。
它一定非常痛苦,一定非常想要复仇吧?
我闭上眼,眼泪还是会悄悄地从眼角滑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微信的群里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新闻:
大伯死了。
不,准确来说,是大伯跟大伯母两人都死了。
死在了床上。
可怕的是,他俩全身上下除了头颅,就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他们全身都被疑似【野兽】给咬过一遍,很多地方的皮肉被吃了不说,甚至内脏也没剩多少。
整张床血肉模糊,器官跟肉沫肉渣散落一地。
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早上进门叫父母的堂妹小云直接吓晕了。
而且看他们说的,大伯跟大伯母似乎完全没有反抗过的痕迹,这一点从血迹上就能看得出来――
整个室内都没有打斗痕迹,连被血染红的床上也没有打斗痕迹。
他们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野兽】撕开他的喉咙,咬开他的肌肉,啃食他的骨头。
也许那时候他还活着,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脏被咬走了……
而之所以说是疑似【野兽】,因为警方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死了他们。
没有凶手。
因为没有外来侵入的痕迹可循。
如此诡异。
让我心里第一时间想到了――
梦里那只丧尸一样的大王!
你吃了狗,狗就会回过头来吃了你。
我颤抖着手指,连忙给东表哥打了个电话:
「表哥,你,知道大伯发生什么事了吗?」
「知道,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你那里。」
8
东表哥姗姗来迟。
他也一脸惊慌。
见到他,我直接质问:
「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说的【邪门的方法】是让他走霉运,生个病什么的……怎么会这样啊?」
东表哥也显得很慌,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你别说,我还真以为只是让他倒个霉,我真没想到会倒这么大的霉啊……!」
我慌得不行。
我确实想要对大伯进行报复,因为大王的事情,我是真的非常非常愤怒,我希望他能受到惩罚。
但我真没想到要弄死他,甚至还连累上大伯母啊。
东表哥拖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说:
「小勋,你也知道大伯他们的死状了……我觉得,是大王自己想要那样做的……」
我混乱了,连忙问他:
「慢着表哥,我们还是把事情给理理清楚,昨天我们究竟做了什么?我以为,可能就只是个诅咒大伯让他倒霉的方法而已,就像画个圈圈诅咒别人那样……」
东表哥也忙着解释:
「不是,其实那个不是诅咒,那个是叫【化魂盒】,就是让大王化魂回来……我原本的意思是,它化魂回来就可以去吓一吓害死它吃掉它的人啊,谁知道它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我震惊了:
「你是说,昨天我们其实是做了类似招魂这样的事情?」
动表哥点点头。
我立刻联想到更多不好的东西了:
「那,大王是不是会去找其它吃了它肉的人?比如大伯母,其实整件事都是大伯一个人搞出来的,她并没有参与啊,要说参与的话,那她就是吃了大王的肉……」
东表哥脸色都白了。
我又问:
「你没吃吧?」
他连忙摇头说:
「怎么可能?我当然没,我还让我爸妈也不要去。我现在担心的是小云,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也一起吃晚饭了啊……还有小叔一家四口,他们肯定也去了……」
「赶紧打给小云啊!」
东表哥已经掏出手机,给小云打电话了。
电话当然没接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
她才刚刚经历了父母诡异双亡的场面,哪里还有空看电话?
「我去找她,保持联系!」
说完这话,他一溜烟站起来跑了。
又只剩我一个人呆呆地躺在病床上。
如梦似幻。
9
中午的时候,我才收到东表哥发的信息:
「小云人没事,但她还小承受不住,现在她在大伯另一套房里把自己锁起来了。」
我想起还有小叔一家四口,又发信息问:
「小叔小婶?还有易欢易灵两兄妹呢?」
东表哥很快又回信息了:
「都没事,但不信我说的大王回来复仇,我也在想,也许大王收了大伯跟大伯母就平息了?」
我叹了一口气。
由于还不能下床,我也只能躺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希望大王能就这样收手吧。
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噩梦。
还是梦到大王了。
不过这次,再没有风和日丽,我是在一片废墟中看到大王的。
它背对着我,在断壁残垣下低头啃食着什么。
我远远地喊它的名字。
可是它却一直低头撕咬,完全不理会我。
我一边小跑过去,一边继续呼唤它。
在相差只有几米的距离时。
它突然转过身来……
我被吓到了!
它不是原来的那个大王,它是昨晚我梦到的那只丧尸状态的大王。
它满嘴是血,锋利的牙齿上也还粘着碎肉,它表情狰狞,两只恶魔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不放。
而我这时才看清楚,原来它刚刚埋头撕咬的,居然是一具尸体!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王仍然死死盯着我,我能看懂它的眼神――
它在责怪我。
它是在责怪我没有保护好它……
我忍不住又双眼湿润了,我蠕动嘴唇,却只能重复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大王没有理会我。
它转过身去,继续撕咬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10
我带着一身冷汗惊醒了过来!
看看时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我连忙伸手从床头柜摸出手机,我不确定大王会不会平息它的怒气。
我凭借着记忆,在网上搜索了关于【化魂】以及那个木盒上的六角星,找到了一些资料。
原来这是个古老的血咒,是利用情感羁绊跟血液,唤醒和操纵另一个生物魂魄的方法。
难怪需要我来执行,难怪还需要我的血了。
然而,其实化解血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一把火烧了那个木盒子,就行了。
我连忙打电话给东表哥,因为当时盒子是被他带走了的。
电话马上被接通,那边传来他紧张的声音:
「小勋?怎么这么早?没什么事吧?」
我连忙说道:
「我没事,我就是找到解决方法了,就是我们做的那个血咒啊,那个木盒子你放在哪里了?只要烧了它,就能一了百……」
东表哥直接着急地打断我:
「闭嘴!完了,小勋!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怎么?」
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是我没想到的:
「我带你做这个事的,我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吗?但问题是,烧了盒子,大王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我第一时间并不想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啊……但是,但你说这个话出来就出事了,因为大王能听到的,它是用你的血化魂归来的,它知道你要置他于死地,你觉得它会不会反噬你?」
我又惊呆了。
梦中大王那双恶毒的眼睛,又在我脑海里飘荡。
原本它就已经责备我没有保护好它了,而此刻无知的我,却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糟糕了。
我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我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感觉是……
大王,就在我附近。
「小勋,你还在听吗?出大事了!」
我「嗯」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完了,昨晚真出事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
「你快看看微信群!」
我连忙按了免提打开微信,立刻就傻眼了――
小叔家也出事了。
事发现场几乎跟大伯家一模一样:
小叔小婶两人在床上遭遇不测,两人也被【野兽】撕咬得不成样子,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身体内的器官也七零八落地散在地板上。
易欢跟易灵两兄妹还是高中生而已,他们已经崩溃了。
电话里传来了东表哥的声音:
「完蛋了,判断错误了,我还以为大王会收手……没想到……」
我焦急地追问他:
「昨天那个木盒子,你放哪了?」
「在我这里,我去拿,等我一下……」
伴随着东表哥蹭蹭蹭的脚步声,我心惊胆颤地等待着。
但是,我等来的却是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随即,便是手机落地挂断的忙音。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11
我马上拨电话回去,但东表哥的电话一直没办法接通。
我当即吓得面无人色。
我甚至以为东表哥已经遇害了!
但我的腿还伤着,还不能下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只能不断不断拨通东表哥的号码。
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差点绝望,几乎就要考虑报警让人去东表哥家查看的时候。
手机却又神奇地响了起来――
是东表哥。
我连忙接通电话,张开就问:
「表哥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啊?」
东表哥用咬着牙忍着疼痛的语气,说:
「刚刚,我看到,看到大王了……它,撞伤我,还叼走了那个化魂盒!」
「这!怎么会这样?」
果真是大王的魂魄听到了我要杀死它的建议,然后就采取行动了吗?
完了,唯一的方法,似乎也不管用了。
东表哥的声音还是相当混乱:
「我不知道……我现在,受了点伤……抱歉我得给自己包扎一下了,我的脚……我可能这两天都走不了路了……」
我连忙说:
「你赶紧处理一下伤口,伤着脚只是小事而已,实在万幸没出什么大事……」
他还不忘了叮嘱我:
「小勋,你小心点,现在大王暴走了,说不定,说不定它真会反噬你……我又,唉……」
「没事,东表哥,你先疗伤,我没问题的。」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很紧张。
因为这两晚噩梦里的大王,明显已经不是原本属于我的那个大王了。
所以,它会不会反噬于我?
我自己也没有信心……
而且,大王还魂回来之后,我并没有真的见到过它。
12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
我也没敢去打扰东表哥,哪怕我也不知道大王究竟在哪里。
熄灯以后的医院,显得特别安静。
我并没能像前两晚那样睡着,我总觉得病房里不止我一个人。
尤其是窗户外的光不能涉及的黑暗角落。
我躺着就能瞥到的角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角落里的黑影,开始慢慢变形……
变成了,像一只狗高度那样的黑影。
我开始警觉了起来。
因为我的眼角瞥到,那黑影仿佛在缓缓移动……
我吓得惊坐而起,靠在冰凉的病床靠背上,身子也凉了半截。
那个黑影……
不是「仿佛」在移动,它是真的在移动!
在向我移动。
我伸手去掏手机,可是因为太紧张,床头铁柜上的手机应声掉在了地上。
我不敢弯腰下去捡了。
因为我不敢把视线从那道黑影身上移开。
那黑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砰砰作响。
果然。
黑影慢慢走到略有微光的地方,并露出了它那只毛皮溃烂,伤痕累累的头颅……
是大王。
是我梦中见到,丧尸犬模样的大王!
它抬起头,一双凸出眼眶的眼球恶狠狠地盯着我,它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尖牙利齿紧咬着,仿佛早已饥渴难耐,怒不可遏。
「大,大王……」
我怯生生地,悄声叫了它的名字。
可是它就像没有听到那般,仍然是那副凶狠的表情。
我想去按护士铃,却发现自己的手手脚脚,已经无法动弹了。
大王,正在缓缓朝我走过来。
它的脚步很是沉重,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怨气。
其中最怨的,应该是我了吧?
它变成现在这样,确实也是因为我没有好好保护它……
它以前多漂亮啊。
只要提到狗狗,我总能自豪地把手机打开,把它的照片晒给别人看。
它得经历多少痛苦,多少折磨,才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不害怕了。
我心里满满都是愧疚。
愧疚得双眼又忍不住充满了泪水……
「对不起,大王……」
我的手,开始能动了。
但我没再想去按铃叫人。
叫人也没用吧,只会为我陪葬吧。
大王要的只是我。
所以我张开双手,迎着它。
就算它要吃了我,我也想在最后……
再抱它一下。
大王已经来到床边了,它离我越近,我就越能看清楚它脸上狰狞的表情。
它尖锐的牙齿。
我说:
「没关系的,大王,过来。」
大王咬着牙,停下了脚步。
它抬起头看着我,死死地看着我。
我能看到它上下颚在剧烈地抖动――
那是因为咬牙咬得太紧而产生的肌肉波动。
我终于看清楚它的双眼了,它的双眼很清澈,就像它活着时一样清澈。
我已经准备好死在它嘴里了。
就像我说的,没关系。
可是,大王却一直没有动手,它没有扑上来,它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抬起头,盯着我。
我把手伸了过去。
我说:
「大王,来。」
它没有做它「应该做的事」,它没有吃了我。
它只是探过头来,抖抖索索地张开嘴巴,伸出舌头……
在我掌心舔了一下。
我瞬间就泪崩了。
在每一个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在每一次大王想要安慰我的时候,它就是这样温柔地舔一舔我的掌心……
这也许是它对我,最后的温柔。
我微笑着,想要迎接我的结局。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大王它,没有伤害我。
哪怕看起来它很想很想伤害我,但它却没有伤害我。
它忽然消散了身子,像一道黑烟,在这朦胧的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我一个人,眼泪婆娑地伸着手,仿佛还在等着什么……
13
我不可能再睡得着了。
不,我甚至都不可能再躺下了,我完全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王忽然消失了?
它去哪里了呢?
然而,奇怪的还不止这一点。
不久之后,我的房门居然被推开了。
按道理说,我这种小腿骨折手术留院观察不输液的病人,是不需要夜巡的。
所以我也很奇怪进门的会是谁。
那人进门后还直接开了灯。
虽然他按出来的是一盏不太明亮的走廊灯,但也足以让房间里的我们在那一瞬间都看到彼此了。
我目瞪口呆:
「东表哥?」
东表哥看到我愣愣地坐在床上,似乎也相当惊讶:
「小勋?你怎么……?」
我也惊讶无比――
因为东表哥此刻毫发无损,也并不存在腿脚受伤的状况。
「你不是,被大王弄伤了腿,这几天都不能随意走动吗?」
东表哥顿了顿,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他反手把房门关上了,可能因为不能反锁,他还把旁边一张椅子拖过来抵上。
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东表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转过身来缓缓走向我,左看右看,嘴里还喃喃自语:
「奇怪了,你怎么能安然无恙呢?真是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还好我放心不下偷偷过来看看……」
我忽然明白了。
刚刚大王确实是来杀我的。
但杀我,不是它的自己的意愿。
它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是愤怒,而是在忍耐,是在忍耐着要杀掉我的冲动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猜不到了――
这个【化魂】的方法,是他带来的。
由于我跟亲人们的疏离,我躺在病床上的这几天,所有外界的信息都是他传递给我的。
他根本就没有被大王打伤。
他只是在找一个理由,在大王杀死我的时候不在场而已。
全都是他。
所以,我冷静地问:
「东表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丝毫不觉得慌张,反而笑了笑,说:
「为了我的家人。」
我呵一声笑了,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我反问他:
「为了什么家人?为了整个大家族里面,就剩你一个人吗?你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吧?」
东表哥摇了摇头,说:
「不是,同龄的兄弟姐妹,他们真的还活着,我没杀。而我这样做,是为了我妈。」
大姑。
大伯跟我爸的妹妹,小叔的姐姐。
「你可能还不知道,大伯跟小叔一直想要迫害我妈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确实不知道。
「你不会真以为,家族里这企业是大伯跟小叔那种二流货色能够做起来的吧?当然不是了,一开始起家的是你爸还有我妈,只不过为了兄弟情谊才让他们加了进来……但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们要的才不是领一份高薪,他们是要把整个生意据为己有……」
东表哥开始娓娓说了起来……
「在我没进企业帮忙之前,我也以为大伯一直都是管事的,但……呵呵,其实只是你爸跟我妈为了维护他老大的尊严而一直让他为所欲为而已……事情最大的转折就在你父母的车祸,在那之后,大伯就彻底掌权了,我妈手中的股份也被一再压缩……」
我顿时惊呆了:
「难道说,我爸妈的车祸,当时是……」
东表哥连忙打断:
「我没有找到证据,但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点,我猜不到,也不敢猜……而现在,他们居然要把我妈踢出局去……呵呵,说女人不该沾手太多事业……」
这才是东表哥会进大伯公司的原因吧?
我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东表哥也很激动: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妈一手做起来的事业啊!怎么可能拱手让人?我妈也不乐意,你知道吗?她为了这事已经重度抑郁症了,我再不出手,恐怕她就会自寻短见了……」
我沉默了。
在差点被大王杀死之后,我的心就变得非常平静。
我已经有死在这里的决心了。
我轻声问:
「那么,大伯要吃大王的事……」
东表哥又打断我:
「这个真不怪我,是他自己亏心事做得太多,以至于非常忌讳各种大师的说法,大师让他做的他就一定会做,我只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而已……」
我突然觉得很悲伤,因为――
「所以大王,只是你的一杆枪而已,那个【化魂】的血咒……并不只是招魂,还能操控回来的灵魂对吧?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婶,都不是因为吃了大王的肉而死的……当然,还有我。」
「是的,大王是一杆恰好能够让我求来的血咒施展的枪,」东表哥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当然,你也是,你是知道这一切的人……你死了的话,我会跟其他兄弟姐妹说全是你为了给大王报复而犯下的罪孽,最后你也被大王反噬而死……这就很完美。」
我也忽然醒悟了过来,我问道:
「那么说来,撞我的,不是大伯的人,而是你的人吧?」
我这时候才想起,我那天要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搭乘车辆的车牌,都只告诉过他一个人。
东表哥笑了:
「当然不是他了,大伯的手段,居然是投巧克力……我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装什么的。我必须加快事情的推进,我不能让你这个完美的工具人离开这里,尤其是你手中还有大王这样完美的,跟你有着很深感情,一定能够被化魂回来的畜生。」
畜生?
不,那可是大王,那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亲人。
我抬起头来看着东表哥。
果然啊,有时候,有些人是不如狗的。
「所以,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整件事里唯一不完美的事情……」
东表哥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木盒子。
那只,锁住了大王灵魂的木盒子。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大王居然没有来?不过没关系,它马上就到了,你相依为命好多年的畜生,让它送你上路,你会瞑目的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挥了挥木盒子。
黑暗中,一股黑烟飘来,以极快的速度凝集在他的脚边――
大王,丧尸外貌的大王,出现了。
它的双眼裸露在眼皮之外,异常凸出。
它的牙齿紧紧咬着,用力之大,让上下颚都微微颤抖了。
它死死地盯着我――
不,它盯着我的眼神,跟它刚刚舔我手掌时的眼神一样。
我忍不住轻声呼唤它:
「大王……」
东表哥冷血地下了令:
「去,吃了他。」
大王却一动不动。
东表哥等了两秒钟,却什么也等不到。
「出问题了?死畜生,我让你去吃了他啊。」
大王全身都在颤抖。
它迈开前腿,非常艰难地,朝着我的方向踏了一步。
它紧紧咬着的牙,似乎都要咬碎了。
我看到那森森白牙中,居然慢慢有血液渗了下来……
我知道,它在反抗东表哥的操控。
它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反抗着这种来自灵魂的操控。
我忍不住又流下眼泪来了,我知道,它不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不该是它。
我说:
「大王,没事的,不是你错,你不用为难自己的。」
我伸出手,让它过来,大胆过来。
哪怕是过来吃了我,如果可以让它好受一点,那也无妨吧。
因为确实是我的错……
我没有保护好它。
我甚至还说过要烧毁木盒让它魂飞魄散的话。
可是,即便如此,它却还是舍不得向我下手……
而如今,它披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却还要颤抖着身体,来对抗来自诅咒的力量。
我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能量。
我的眼泪流得更厉害,我只能对着它一再道歉:
「大王,对不起……」
大王的双眼,还是紧紧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它的全世界。
曾几何时,也许我真是它的全世界。
不,可能对于狗来说,爱它的主人,永远都是它的全世界――
因为它不仅停下脚步,甚至还突然转过身去了!
它的嘴巴发出低沉呜咽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咕咕作响,恐怖至极。
它的动作把东表哥吓得魂不附体,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靠!死畜生!你这是失控了吗?」
他握紧手中的木盒子,威胁性地挥了挥又低声吼道:
「你是忘记你的命门还在我手中吗?」
大王的嘴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里面,夹杂着愤怒。
它迈出一步,似乎也是相当艰难的一步。
东表哥有点慌了,他的另一只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再次威胁道:
「死畜生,你是想要魂飞魄散对吧?」
大王不再往前迈步了。
我以为东表哥的威胁有效。
东表哥可能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
大王扭过头来,即使面容变得如此丑陋,但是它那双眼睛,却还是跟以前无异。
它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它。
我忽然明白它想要做什么了!
我连忙伸出手,喊了一声:
「不要!」
大王转回头面对着东表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它突然拔地而起,迅速朝着东表哥冲了过去!
「靠!」
东表哥发出一声惊呼,左手的打火机火苗迅速挥向了右手的木盒子。
木盒遇火,一下就被点着了。
大王起跳的一瞬间,身上冒出了浓浓的火焰。
但它扑向东表哥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它的尖牙利齿,狠狠地咬在了东表哥身上!
这一咬,直接把他的喉咙咬断,让他继续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一起摔在了地板上,火焰把他们包围,燃烧……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火焰。
眼泪也忘了流。
我知道,这是大王能为我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
但是,我却无法再为它做任何事情了……
14
我已经忘记那晚后半夜是怎么过来的了。
只记得消防铃声响起,护士、医生、保安、消防员、警察这些角色逐一在眼前飘过……
我没办法解释那晚发生了什么事,问我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不久之后。
我出了院,我回到跟大王相处了好几年的房子。
这里有太多东西,都带有它的记忆了。
我打算离开这里。
我跟幸存下来的那几个兄弟姐妹也没什么交情,他们也崩溃得无法见我。
所以我是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离开这里的。
只不过在走之前,我见到了一个人。
大姑。
我知道她失去了儿子很伤心,我以为她会问我原因,问清楚她儿子为什么会死得那么离奇。
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没问。
她只是对我说,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就是东表哥,他是怎么弄到一个那么诡异的【化魂】血咒?
他这个年龄,怎么会去钻研这样的东西?
大姑……
我猜不到,也不敢猜。
因为有些人,真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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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创造了一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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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忌念日:别回头,他在你身后
宅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