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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下大雪不上晚三习
别想打扰我学习
进入十二月,元旦联欢会成了同学们的新话题
第三中学的联欢会和其他学校不同,联欢会不是在各个班级举办的,而是在学校
体育馆统一举办的。校方会在体育馆搭一人开演唱会用的舞台,背景用 LED 屏
幕,台上有变幻莫测的灯光,台前有摄像机和摇臂,专业程度不亚于一场明星演
唱会。
因为林然在大课间上表现出色,大家一致推举他代表纪律班参加全校师生的节
目选拔。林然不负众望,顺利获得表演资格。据说是在联欢会上唱一首歌,但
是唱什么和谁唱暂时保密。
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南向晚对林骁然的表演没什久印象,倒是记得火箭班的刘习
白和陈诗韵。刘羽白演奏了小提琴,陈诗韵跳了民族舞,南向晚对这些没兴趣
也看不出优劣。
其实哪单是没兴趣,谁不想换人角度看世界?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她只从看台往台上看过,什么时候能站在舞台中央向看台看
一看?可惜从小到大,母亲只给她报辅导班,从没报过兴趣班,什么音乐、舞
蹈、美术,她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
承认吧,她就是嫉妒陈诗韵,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
这天下午第四节课是物理课,也不知道老师忘记上课还是请假了,十分钟过去了
并没有老师走进来,大家自觉开始上自习。
说是自习,其实就是自由活动,前面的同学在聊天,后排的游戏达人在玩纸牌
同桌的姜达令正在对着镜子挤痘
姜达令的青春痘长在嘴唇上,位置像极了媒婆痣,颜色红中带白,晶莹剔透,猛
地一看倒也不丑,反而多了几分俏皮。
南向晚问:「你怎么不去表演节目。
姜达令模样好,身材好,又格外会打扮,在一众士里士气的高中生中格外扎眼。
哪怕大家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她也会在头发上绑个发带,在里面配一件有蕾丝
的衬衫,或是把裤子裁短露出纤细的脚踝,一一笑都和大学里艺术系的女生很
像,要说她没有才艺,南向晚是不信的。
「我?姜达令低头浅笑,「人家才不去呢,人家要去肯定会把别人吓坏。
南向晚一开始很不习惯姜达令一口一个「人家」的,后来发现她这人就这样,像
人长不大的小公,吃的用的要粉色,最好还有人闪闪的钻,说话嘎嘎的
胆子小小的,整天怕这个怕那个,遇到晚自习想让男生帮忙带个吃的,只要撒个
娇卖个萌,对方一定会听话照办。要是哪天她不说「人家」了,南向晚反倒会不
习惯。
彼时的她以为姜达令会这么说是出于自谦,很久以后南向晚才知道,她的这句话
隐藏了多少无奈。
差达令这边的痘还没挤完,前面的林骁然忽然转过来,「哎呀哎呀,我的痘是不
是破了?」
南向晚一看,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不知么时候长了一颗青看痘,他一边看书一
边扳,一下给报破了,上面有血飙出来。血虽然被他抹了一些,然而随着时间
的推移,更多的血水渗出来,在红彤彤的痘上聚集成一颗红宝石似的小血珠,
「啊!」南向晚低呼一声,找出纸给他擦
南向晚这人有点儿强迫症,背单词要凑个整数,做笔记不能有写错的地方,文具
要用统一的款式,差一点儿都不行。
「过来!」她不只把血擦掉,还用双手扳正林然的脸,「来,我给你挤掉。
林骁然得吡牙,喂,你行不行,我还要上台呢,别给我留疤。
「放心。」南向晚白了他一眼,在心里吐槽道,你一个大男人,在乎十么疤不疤
的,再说了,舞台那么远,灯光那么强,谁能看到你脸上是不是有疤
啊疼.你轻点婴婴婴
原本糟槽糟的教室随看林竖然杀猪一般的叫声安静来,大家都在循看声音往这
边看,南向晚不悦地皱眉,责备道:「你喊十么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
了。」
你主也太狼了。林绕然心有余地说道
不狠能出来吗?,当痘单的浓和与全语被出来后,南尚晚只觉得浑身舒
畅。她拿姜达令的芦荟胶给林骁然的伤口上擦了一些,不疾不徐地安慰道:「过
两天应该能好。」
林骁然摸了摸额头上的痘,好像是消下去一些
突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下雪了!」
原本就在不务正业的同学们顿时被这声音吸引去,大家迅速扔下手里的书本、纸
牌、零食,争先恐后地往窗外看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如鹅毛一般的雪花飘落下来,雪花纷
纷扬扬,很快将深灰色的地面变成斑斑驳驳的色。不只是红律班,前后左君的
班级也发现下雪了,接二连三地发出热烈的欢呼。
学渣就是学渣,下个雪也大惊小怪,要是在火箭班,别说下雪,就算是下金币
全班学生都会专心学习无动于衰。
南向晚撇了撇嘴,想要收回目光继续做手上的数学题
一旁的姜达令捧着脸,露出少女犯花痴一般的表情,感慨道:「哇,很久没有下
过这么大的雪了。
笔尖在画出一个数学符号后停下,南向晚陷入沉思。也不知道是雪真的少了,还
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印象里最后一次下这样大的雪是在小学三年级,那
天,大雪铺满了整个学校,连树枝都被压弯下来。
从早到晚,大家一节课没有上,生生玩了一天。别人去打雪仗,南向晚则专心致
志地滚雪球
她拿着小雪球走遍全校的每一个角落,用小雪球在那些没人触碰过的、洁白无瑕
的雪上滚过,终于制作了一个硕大的雪球,要两个于合力才能勉强抱起来。
她抱着大雪球在学校里招摇而过,引来无数艳差的目光,与此同时,她又在暗暗
观察别人手里的雪球,嗯,都没有她的大!
她小心翼翼地把雪球带回家,却因此遭到母亲的责骂,说她不知道学习,就知道
瞎玩。母亲一脚把雪球踢了出去,像踢一件没人要的垃圾。大雪球滚了两下掉下
台阶,侯地散开了,整人过程悄无声息
自那以后,南向晚就不怎么玩雪了。
很快,课铃响起,往常的天课日活动也不做了,男生率先距了出去,袜骁然
也跟了出去。到这副情景,女生们也欲欲跃试,不多一会,大家租互结伴走
出教室。姜达令难掩心动,拉上南向晚,「走啦,我们也去看看。
「不要,又要下楼又要上楼,耽误时间,我题还没写完。」
姜达令看了一眼她正在写的练习册,笑了出来,「这些题写不写无所谓啦,老师
又会检查。」
[不要。」这是南向晚的习惯,老师布置的作业一定要做完,因为这是学习的一
部分,和有没有人检查没有关系。
姜达令见叫不动她,只得叫上另一个女生出了教室。
大家陆续离开,诺大的教室只剩下南向晚一个人,说来也怪,纪律班的教室明明
临街,她却仿佛透过窗子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笑闹声。
一定是幻觉。
她甩了甩因为长时间做数学题而有些昏沉的头部,接着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
露出一个至少看上去很是轻松的笑容,「终于安静了。
谁知道只安静了一瞬,一个男生突然在这时闯进教室,他猛然顿住脚步,后知后
觉般大叫一声,「哇,人都去哪儿了?
南尚晚拾头一看,发现是林骁然,去玩雪,我还以为你也去了。
「哪儿呀,刚才联欢会的负责人找我商量事情。」他看向南向晚,问:「你怎么
不去?」
你尔管我?,南尚晚没好气地说,她才不要和学渣切在一起
林竖然没有像象南尚想的并样转身走出教室,他也没有问到座立学习,而是走到
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只是看似乎不过瘾,他还打开窗子,伸出手掌迎接天上落
下的雪花。
一阵冷风灌进来,南向晚打了人哆索,在心里咒骂,学渣就是学渣,和火箭班的
学霸们本来就在天赋上差了一大截,在火箭班埋头苦学的时候还在不务正业,难
怪考不上重点大学。
南尚唤收口口光,专心做数学题,汗意力也渐渐被数学题吸弓引,完全没汪意林竖
然已经从窗边离开,悄悄绕到她的身后
那道题特别难,南向晚草稿纸用了几张,方法试了几种,还是没有做出来。她不
得已翻开答案,可是答案写得比较简单,看了几遍也没理解其中的诀窍
她沉下心,继续钻研这道题,「设直线为y=k(x+1),消y,得(4k2+3)
x2+8k2x+4k2-12=0,由题可知,啊..」南晚大叫一声,缅起脖子,原来林
然悄悄把落在窗台上的雪收集起来,突然放进她的脖子里。
她从座位上跳起来,忙不迭地把脖子里的雪掏出来,滑稽的样子惹得林骁然哈哈
大笑。
「你有病?」南晚破■天骂。
她的长相本就属于不易接近的那一种,平常又不怎么爱笑,生起气来更是可怖
南向晚骂了一句,板起脸扔下笔,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
林骁然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火了,赶忙追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南向晚
气势凶的背影渐行渐远,「喂,你不会生气了吧?
南向晚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林祭然心活如林,不得不在走廊单跑起来。他终于在楼梯口把她拦一,好声好气
地道款,「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让你塞还不行?我保证不动
随便你塞,塞到你满意为止。」
林祭然跌知道只是这样说不定以让她消气,他因一一望,看看单有现成的雪能
她塞一塞。他看到一个窗台,径直走过去。
南向晚问:「你于什么?
「拿雪,让你塞我脖子里。」
先前板着脸的南向晚在这时笑出来,看得林骁然微微一。南向晚经常挑起唇
角,那是一种脾皖众生,看破世事的不屑的笑,这次不一样,她似乎憨了很久,
笑意积蓄许久像烟花一样瞬间爆发,绚烂多姿又印象深刻。
窗户被林骁然拉开一条缝,冷风瑟瑟仿佛刀子以的刮在他的脸上,在南晚笑容
的温暖下,他竟不觉得冷。
南向晚撇撇嘴,「这雪也太少了,下楼吧。」
「好啊。,林然关上窗户,笑了笑,透着几分傻气。
其实差达令叫她的时候,她是有些心动的,可南向晚终究过不了心里的坎。
母亲无数次对她说,你不要和差的比,你要和好的比,你要有危机感,你在玩
的时候,别人在埋头学,家单的条性你是知道的,能不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只能靠你自己.…
久而久之,只是生出一丝玩儿的念头也会让她为此感到深深自责。她本能地抗拒
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觉得只要扎实做到了就可以取得好成绩。可是当看到窗
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时,当教室瞬间变空时,当雪被塞进脖子时,南向晚知道,她
能骗过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当南向晚走出教学楼时,她愈加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已然变成欢乐的海洋,大家在一起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
玩得不亦乐乎。上高中后,同学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像成人之间的社交,表面上客
气,实际上是疏离,表面上礼,实际上为了成绩排名你争我夺,暗中妒忌,
可是现在不一样,当一场大雪来齿,不管彼此之间是不是后桌,是不是经常在
一起玩的朋友,是不是一人班级的同学都可以毫无隔该地凑在一起,天家无话不
谈又配合默契,越是在成人的世界待久了,越是为这种亲密无间而感动
南向晚抓了一把雪捏成雪球,让林骁然站着别动
林竖然说到做到,咬牙等待着雪球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绕然以为南尚唤会抓住机会狠狼报复可来,出平意料
她只是用雪球在他的脖子上滚了滚,然后说:「好了。
林骁然长出一口气,回身看到南向晚捧着雪球,像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教
学楼前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南向晚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眼晴里闪耀着的点点柔
光,像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差达令在哪儿?」南向晚问。
听到南晚的声音,林骁然回过神,他朝四下张望一番,并没有找见姜达令的身
影。
雪还在,南尚晚的头上,身上很快口一片,林祭然想帮她把雪禅掉,文相真
的这么做了会不会不太好,他犹犹豫豫,右手在裤子口袋出来进去,始终没有抬
起来。
南尚唤我了一阵也没看到姜达令的享影,写身时猛然林绕然头顶的雪花,掩
着唇笑了笑,示意他低下一点,用手给他擦了擦,
「你怎么不去找张超、李师?
林骁然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儿了,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其实他一
眼就看到两人在实验楼前的坡道上滑雪,但他并不想加入他们。他看到南向晚还
捧着那个雪球,提议道:「我们滚雪球吧,看看谁的雪球大。
「不要。」只是一瞬,南向晚的目光便暗了下去。她不再留恋手上的雪球,使劲
起手臂,好像发泄任么似的把雪球远远地扔了出去,「去吧,皮卡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向晚的雪球砸到谁了,南向晚的雪球像是触发了什么机
关,不过一瞬,铺天盖地的雪球飞了回来,一些落在南向晚身前,一些落在她的
身上,吓得她哇哇大叫。林骁然赶忙把她拉开,两人躲到楼梯旁的花坛后面,一
边捏雪球一边往回扔。
两人势单力孤,捏雪球的速度赶不上扔的速度,不一会儿便筋疲力尽,只能躲在
后面伺机而动。林然身手敏捷,关键是他的眼晴特别好,每次出手必然有所收
获,看得南向晚赞叹不已。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校园喇里响起《茉莉花》的音乐,马上要上课了。操
场上的同学们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玩玩闹闹。原本打算走向教学楼的同学看到这
副情景,又扑了回去,继续玩雪。
很快,喇叭里传来政教主任的喊声,「别玩了!别玩了!马上回去上课,马上!
不回去的通通扣分!」政教主任快气疯了,用高八度的声音喊着,说到「扣分」
的时候已然破音。
操场上突然安静一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培。政教主仔虽然点
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今天这样声嘶力竭地发火还是第一次,大家都被他吓到
了,陆续有人扔下手里的雪,往教学楼走
大家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无不是伤中透看失落
南向晚也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对林骁然说:走吧。
也还没从花坛后面出来,喇以叭单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声,接着传来校长的
声音,「咳咳,我说一下,今天不上晚自习!
「啊!!!」震天的响声像炮竹一样炸开,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少
人都在尚边的人反复确认,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校长大概一经猜到大家不敢和信,文关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再说一遍,今大不
上晚自习!」
是真的!是真的!大家的喊声更大了,除了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还有不少人把地
上的雪片扔向空中,漫天飞舞的都是耀眼的莹白,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以至于大家根本没有听到校长后面的话,「离家远的同学
请尽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学渣就是学渣.……」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模样,南向晚照例想吐槽两句,可她
只开人头便说不一去了,大为她实在我不出理中来反对
「哎呀!」不知什么时候,打雪仗又开始了,这次,一人雪球不偏不倚地打在她
的额角上,南向晚大叫一声,着额头下。这个雪球明显和之前的雪球不一
样,质地坚硬,力道极大,砸得她齿此牙嘴,头晕眼花。
林祭然蔡祭觉到不对,连扶她,问:你还好吧?
南向晚咬着牙,说不出话。
林骁然的目光在无意中一扫,看到落在地上的雪球,雪球散开,露出里面硕大的
石头。
可恶。,他顿时火冒一文,也不管会不会有雪球砸在自一身上,指看边大
喊:「谁干的?谁往雪球里包了石头,会出人命的知道吗?」见那边没人承认
林骁然放出狠话,发誓要追究到底
谁知道他刚刚迈出一步,裤脚突然被一个人拉住,南向晚在地上,可巴巴地
看看他,「算了,没人会承认的。
[可是.]
南向晚静静看着他,摇了摇头。
林骁然不甘心,却也知道他除了放些狠话之外,实在没任么好办法。他仔细检查
南向晚的额头,发现上面又红又肿,旋即捏了一个雪球给她冰敷
南向晚扑味一声笑出来,「我用雪球滚了你的脖子,你现在又报复回来了。
林骁然扯了扯唇角,笑容苦涩,没有说话。
冰敷了一阵后,林骁然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提出去校医室找点儿药
不用麻了。南尚唤他,林绕然法却像没听一样,一溜烟跑没影
[哎呀,你怎么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南向晚一跳,她迅速回头,发现是小组长。小组长抱怨她躲
在这里,让人一通好找。她又指着南可晚的额头问:「你没事吧?
南向晚摇头。
小组长长出一口气,庆幸道:「没事就太好了,刚刚接到通知,明天早上六点到
校扫雪。」
「六点?」南向晚惊奇地叫道,学校七点二十上早自习,六点到校也太早了吧??
小组长又说了一遍,「对,六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她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问,「要通知林然吗?」他们毕竟是一个
小组的。
小组长一笑,「不用,他要练体育,没时间打扫。
[好吧。,南向唤差点儿忘了,林骁然是体育生。
通常情况,南尚晚会在六点十于起床,洗后骑车子上学,时间风好。现
在情况特殊,路上的雪没有融化,她不能骑车子,又要在六点前赶到学校,她只
能在五点起床,简单洗漱后拼命往学校赶
南唤终于在六点前封到学校,让她意外的是,学校连校都没有开。她反复看
表,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天还没有亮,气温也很低,她不得不在雪地里踏脚
好让自己暖和过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直到六点一分,校门才打开一人能
容纳一人通过的小缝。南向晚走进校园,发现整个学校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
有。
教学楼的门没有开,来的学生都是练体育的,因为室外场地有积雪,大家径直往
体育馆走去。
「南向晚!」
南向晚听到声音回头,发现是林骁然在叫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大约是「约好了
要扫雪但只有自己一人人的羞耻感涌上来,此刻的南向晚宁愿林骁然没有看到
她。
「南向晚!」林然放大声音,「别跑了,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南向晚葛然顿住脚步,不一会儿,林骁然追了上来,他仔细看了她的伤,问
「你怎么来这么早?
[组长说要扫雪。」南向晚闷闷地说
[组长呢?」林骁然问。
「没来。」南向晚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骁然又问:「其他人呢?」
[没来。」南向晚的声音更低了。
哎.………林骁然叹了口气,按了按她的头顶,无可奈何地说:「傻子,你肯定
是被骗了。」
南向晚觉得自己够傻的,小组长说六点到校,她竟然没有怀疑,她至少应该和其
他组员确认一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冻上一个多小时
不过仔细想来,她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六点到校,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看到这样
一副场景。她只是偶尔早起一次,与体育生们每大都会在六点多到校开始早让
练。
大冬天的,他们只穿个单衣,让大部分人死去活来的八百来只是热身,还有高拾
腿、深尊、蛙跳、仰卧起坐.……….以前只觉得体育生是文化课不够好,只能靠练体
育上大学,现在的她才发现,这条路并不比学习文化课容易。
除此以外,南向晚还碰到了火箭班的刘羽白。
她这才知道刘羽白通常情况下会在六点半左右到校读英语。这大大出乎南晚的
意料,在南向晚的印象里,刘羽白是超级学霸,在大家还在磕磕用英语表达
喜好的时候,他已经能用英语表达更深层次的观点,甚至是用英语和老师辩论。
南向晚不由得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优秀的成绩果然不是白来的。
「你拿扫把于什么?」刘羽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拿着一个
扫把站在室外的雪地里
「我.……」火箭班的学生拥有至高无上的特权,他们不用打扫卫生区,刘羽白又
因为到校太早,没见过同学们打扫卫生区的情景,会这样问也不奇怪。
南向晚咬了咬嘴唇,「我们普通班要打扫卫生区,我要扫雪。
刘羽白微微眉,「你一个人?」
[呢……」南向晚又被戳到了痛处,她叹了‧气,说:「不是,他们还没来。
[哦………」刘羽白点头,「你这样扫要扫到什么时候,我帮你。
那怎么行。」南向晚为难地说
「有什么不行。」刘羽白笑了,「凭任么火箭班的学生就能白白享受别人的劳动
成果。南晚从不觉得学校赋予火箭班特权有什么不对。他们是学校的门面
为学校争得荣誉,学校理应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绝不允许其他事情让他
们分心。
不管是火箭班还是普通班,每人人都对火箭班的特权习以为常,刘羽习白却说,火
箭班的学生不能白白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
昨天晚上的雪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地上新雪、旧雪混在一起很不好清理,南向晚
先用大一把把表面松动的雪一走,刘口我来铁秋,把冻成冰水的雪铲走,冉堆成
一堆。两个人热火朝天忙了一阵,小组长慢悠悠地来了。
[哇,你怎么来这么早?」小组长明知故问。
南向晚面不改色,「这不是昨天晚上雪挺大的,我担心今天早上扫不完,所以早
来一阵,能多一些就多一些。
是、是吗?想不到你还挺勤快的。
「这不算什么,主要是我有一个好帮手。」
「谁?」
「。」南向晚用下巴一指,小组长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挥舞着铁锹的男生。
男生斯文俊雅风度翩,并不是她的组员,也不是纪律班的同学。
南向晚微微一笑,朝男生大喊:「刘羽白,我们班的人来了,今天真是太感谢你
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不耽误你了。
「没关系,还有最后一点,马上就好了。」男生灿然一笑,比雪还清澈
刘羽白?小组长呆呆地看着那个男生,仔细回想着这个名字,难道是那个在竞赛
中获得加分资格刘羽白?原来他就是刘羽习白。南向晚怎么会认识刘羽白,刘羽白
又怎么会帮她?小组长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组员陆续赶到,大家无一例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诺大的操场上白雪,唯独纪律班这一片露出地砖本来的颜色,和其他班的卫
生区形成鲜明对比。见南晚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组员们很不好意思,纷纷说
着来迟了。
南向晚不在意地摆手,「没关系,我们是一个团队,分什么你我,这次我扫,下
次你扫,都一样的。小组长还说下次轮到我们组的时候全部包在她身上,我都不
好意思。」
「是吗?那太好了。」大家纷纷附和,还有人激动得带头鼓起掌来。
「要不说班工部要起带头作用,下次竞选我还选你!
小组长看看大家,又看看南向晚,笑得比哭还难看,
南向晚俏皮地箕了箕肩。
她浸淫职场数年,又专门从事人力资源工作,任么事情没见过?
雪经被她,抱也没用,不如顺水堆,给自一树立一人仔劳问的人
设,当然,吃亏不好,出风头也不好,不如顺便也给小组长一人任劳任怨的人
设,这下所有人都要感谢她
早自习结束,林骁然回来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见到南向晚后对她
说:「行啊你。,他语调极高,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就权当是夸赞吧
林骁然的确是在夸赞南向晚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小组长,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南向晚六点到校。没想到
他刚一开口,小组长反倒向他诉起苦,说什么都是南向晚自愿的,她自己想要出
风头,偏要拉她下水,下次要她一个人打扫卫生区,怎么可能?
林骁然听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下,小组长更气了。
林骁然笑够了,对小组长说:「送你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
与此同时,南向晚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元旦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很快来了,这天下午上课铃响过,同学们由班主任带队
分批进入学校体育馆。林然因为要表演节目,提前进入后台,并不在他们其
中。
南向晚对文艺表演不感兴趣,自愿坐在最边上的位置,随手翻着小本子看知识
点。
体育馆内灯火通明,因为即将放假,政教主任利用表演开始前的一段时间公布本
周的考核分数。
政教主任说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最爱说的话是「如果怎么怎么样就勒令退
学」,他因为有口音,「退学」听上去很像「退靴」。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台下的同学们都忽不住想笑
政教主们一主堂看麦克风,一于堂着讲稿。考核的内容除每人班的做操、生
情况,还包括一个班级的上课情况
本周刚好抽到纪律班,政教主任在查看过监控后,抓到了一批违纪学生。他拿着
麦克风念了一长串名字,什么某某某上课玩笔,某某某上课玩牌,某某某上课玩
脚。
当然,这还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什么某某某上课下棋就算了,还十分没有
道德地悔棋,某某某上课吃于抓饼,发现抗饼烤糊瑚没有吃,伯也算违红,桌
某某上课秋前桌的头发,被发现后不承认还堆给同桌
随着全校同学的哄笑声,南向晚忍不住摇头叹息,学渣就是学渣,上课不认真听
讲,小动作这么多。
谁知道她还没有吐槽完,就听到喇叭里传来姜达令的名字,政教主任说姜达令在
课上对着一面粉色的镜子挤痘
姜达令哀一声嘟起嘴,与此同时,南向晚的心也跟着一沉。
果然,政教主任接着说:「南向晚在自习课上动作粗暴地挤别人的痘。林骁然被
挤痘后哇哇怪叫,张牙舞爪像练过蛤蟆功。
『呦呦幼.…
别的后学在哈哈大笑,纪律班的学纷纷寻我事件的当事人,还争先恐后地发出
起哄的声音。南向晚用巴掌大的小本子挡上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灯光逐渐暗下来,文艺表演开始了。
记忆中的节目轮番上演,刘羽习白的小提琴和陈诗韵的民族舞获得了同学们阵阵掌
声,身旁的人也在不断议论,说这人人是火箭班的男神,那人人是火箭班的女
神。
很快,林骁然出场了。
如果不是同学提醒,南向晚几乎注意不到他
他和其他班级的八九个同学混在一起唱了一首《真心英雄》,现场麦克风有限
几乎分瓣不出他的声音,舞台距离很远,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孔。
这让班里的同学们大失所望
普通班的人没地位啊,火箭班可以上两个节目,还都是单人节目,纪律班呢,只
有一个节目,还是和别的班混在一起。
原本算录音的南尚唤也彻底放弃这人念头,更何沉她也没带MP3。中午的
时候,她给 MP3 充电,下午走得急,忘了拿。
表演结束后,校方放映了一个电影,南向晚看了一阵,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
时,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
她的旁边并没有多余的位置,那人就坐在过道的台阶上,不过他身高腿长,坐在
台阶上也不比她矮多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那人半靠在她的座椅扶手上,似乎睡着了
南向晚看了那人一阵,小声说:林骁然……
林骁然听到声音,慢慢拾起脸。
昔着电影银幕上微弱的光,南尚晚在林绕然脸上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她
忽不住町着他着,惊说地问道:你,你化妆了?
「.…………骤然清醒的林然骂了一句脏话,立马用手摸
他在后台和同组同学准备,有舞蹈队的老师看到他们说这么上台不行,灯光一打
什么都变了,一定要化妆。
他大叫着不要,女老师还是拿着粉盒追他,一定要往他脸上抹。抹了粉不算,还
给他脸上擦了腮红,吓得他都不敢照镜子。
也怪他粗心大意,他们的节目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一行人在后台嘻嘻哈哈,打打
闹闹,渐渐忌了化过妆这回事。表演结束后各回各班,一路上黑漆漆的也没人注
意到他。还好南尚晚提醒了他,不然他一定会带着看这人鬼一样的妆回家,一路上
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回去后会不会吓到他妈。
「抹掉了吗?」林骁然问。
没了。」南晚忍着笑说道。
[骗人!」
一一子被识破,南尚只得求饶,「好好了,我给你擦。,借着忽明忽暗的
光线,南向晚用纸慢慢在林骁然脸上擦拭
与此同时,电影的主题曲响起,主人公在一片灯火阑珊中说:「希望是美好的
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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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1-03-0913:28·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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