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边境「帮派」内部残酷守则

边境「帮派」内部残酷守则

边境风云2：中越边境上的猫鼠游戏

我就这么「轻易」地获得了一个女朋友，用鸭哥他们的话说我是在为国争光，但是我自己觉得这种幸福感却不真实。虽然集团都在用着我小改款的对讲机，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被莫老板赏识，更没有什么能够被妹子喜欢的地方。但是有时候我又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或许我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了解到越来越多的东西，我知道东兴第二大进出口公司恒通贸易，就是在海关货场每天发货那家，其实本质上也是莫老板的企业，只是法人股东和他没什么关系而已。这些公司的人与我和鸭哥这种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他们一个月拿着三四千块钱，在我看起来做着简单的工作，报关、报检、记账、打单，上下班，生活完全工具，没有一丝的精彩。

我的生活就是比较精彩了，在工作之余，我与阿红去了越南，我们把越南的城市都走了一遍，我们一路向南，感受海上桂林下龙湾，去看越南控诉中国侵略的军事博物馆，去看仿中国故宫的越南故宫，防中国孔庙的文庙，去岘港坐船，去芽庄学习潜水，去美奈看美丽的海边沙漠，还去了昆岛看殖民地时代的越南监狱。

越南是个拥有美丽风光的热带国家，大海都是绿色透明的，沙滩都是细腻的，美女都是胸大的，东西都是便宜的，除了热，基本上是很适合生活的。而且越南的女孩子很好打交道，在船上甚至有姑娘主动跟我搭讪，然后阿红马上会跟她们说两句，后面再也没有人找我聊天了。

当然了，阿红也是很好的，我接触的她和其他听说的越南姑娘，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听话，即使有什么意见，她也只会晚上没外人的地方才会提，然后还会撒娇地说，为我服务好，然后再提要求；阿红说越南很多地方都是女的干活，男的在家带孩子玩，再往前几十年，一个男人甚至可以娶两个老婆；两个老婆的事情是令我十分兴奋的，阿红坏笑道：「想不到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一类人啊」。

有时候一起旅行的时候，她还说：「越南的女孩子要求很低的，也没你们中国人这么多事情，在这边如果有辆车，基本上就可以找到很好的姑娘了。」

越南的大部分东西确实是比较便宜的，跟中国旅行团可能价格都会高一些，但是如果不跟团的，都很便宜；而且我亲眼看到宾馆在中国旅行团到来之前把价格表全部换掉，一个海景房宾馆要四五百，而本来只需要不到二百元。

有一天我问阿红：「你家做什么生意呢，和莫老板有联系？」

阿红说：「做点日用品生意。」明显这些事情她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不过我们还是去了她的母校河内师范大学，这学校最大的特点就是基本上全都是女生。

从越南回来的时候，关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这种行动一般都会抓抓烟酒，多的也很难抓过来，大家各安其命，但是 2012 年在 CCTV 等又一轮的大肆报道之下，关叔从其他地区抽调了很多人过来，做专项行动，我们当然也是了解的，但是这些行动基本上是在消灭外地过来的小老板的，我们具有丰富的经验来逃避关叔，不过那年开始，东兴的边境开始修一种叫做国防栏的铁栅栏，还是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一些困难。

不过在 12 年 9 月左右的时候，集团一下被海关抓捕了 7 个人，而且一路橡胶都被海关起获，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在之前是很难出现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保货没有做好，就是上次被我们收编的那些人，被关叔堵了。一般来说，保货的人认栽了就可以了，给莫老板这些人赔点钱，但是这些人不认栽，纠集了一些小混混村民把关叔扣的货抢了回来，还用了土枪。

我听鸭哥说他们直接开面包劫车，将关叔的人用枪顶着从车里逼出来，然后把车开走了，连鸭哥这种一向冲动的人都说这种事情很不妥，他说：「钱不赚就不赚，搞这么大，搞的冇得收场。」

因为涉枪，关叔、边防、公安都开始调查，很快就把他们几个人抓住了，据说是之前矮胖子的手下，据说莫老板因为他们还打点了很多关系。为了不让他们把我们牵涉出来，就处理到这几个小混混和保货的老板就好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时候开始，我的地位又提升了，阿七也获得经常见到老板的机会，因为毕竟是鸭哥带过来的，又算是半个本地人。

有一天莫老板叫我们开会，让我们看好身边的人，我们几个他是放心的，但是我们招过来看路的这些人，尤其是不学无术喜欢打打杀杀的，都让我们从集团里清退掉。之前吸收一起干活的 一些外地人，莫老板指示我们对他们多加提防。那天莫老板还说：「那些初中都不上就想看路的野仔，我们以后一个都不准收。」

有一天傍晚莫老板让我打个电话，举报里火附近有人走私保时捷跑车。我惊呆了，他说：「没事，你就当村民举报就行了。」

那晚我用一个越南卡第一次拨打了海关的值班举报电话，一个男的接的电话，他说：「你好，这里是东兴海关的值班电话。」

我告诉他晚上一点在里火某某村边有人上保时捷的轿车，有两辆车。

海关电话问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说：「我天天在这里，肯定知道。」

然后对面说：「你请提供一下你的真实姓名和电话，如果属实，我们会给你奖励的。」

我对着电话说：「信不信由你！」

过了几天，听他们说关叔真的抓到了保时捷一辆，我找到一个机会问莫老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莫老板说：「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说不定我们身边也有二五仔，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

后来，就有更多的外地人被捕了，福建、海南、湖南等等地方的外地人都有，关叔收获颇丰，但是同时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变得比较少了，而莫老板好像并不着急。

同样是那年秋天，有一次莫老板又叫开会——这种会已经开了很多了。

但是那天明显范围不一样，还是在莫老板的三层小楼上，有十几个人，鸭哥也在，都是各种小头目的样子。

莫老板一改平时的微笑，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情要宣布，最近我们货少，是为了长远考虑，有些人肯定暂时收入低一点，但是我对所有人都不薄。」

「我们不搞毒这个事情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接着说：「但是现在有人破了这个规矩。」

后面听了很多这才知道，阿忠的手下有人去越南带毒，通过一些本地的网络向湖南发货。他们从缅甸拿货，然后到越南边境，通过找好的中国小女孩或者是越南边民带入境，然后在东兴交接，直接发去长沙。中国小姑娘交了货带海洛因从口岸入境的时候，被海关抓到了，还顺藤摸瓜抓了两个上线，其中就有一个阿忠的人。

莫老板质问阿忠：「你去查查清楚，还有没有人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在这之前罚还是要罚的。」

阿忠战战兢兢，莫老板带大家到地下室，这里面堆了一些杂物，他让人拿出木板和锤子。我惊呆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剁手吗？

莫老板说：「犯错就要罚，这是我们的规矩」。他的眼睛透过银边眼镜，没有了平日的和睦。

两个人把阿忠按住，阿忠伸出手，伴随着一声惨叫，钉子被钉入了阿忠的手掌。我感觉浑身颤栗发抖。

他们让阿忠自己把钉子拔出来，就带他去医院了，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手掌被扎穿，是不会留太多血的。

阿忠走后，莫老板对大家说：「以后再也不准发生这种事情了。」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我对阿红说这件事情，她也觉得很残酷，不过她又说：「听别人说，如果犯了大错，要被绑在石头上丢进海里。」

我问她：「这杀人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她说：「你想想，把一个人扒光，什么都没有，丢到比较远的海里，就是在越南发现了，他怎么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我听后毛骨悚然，如果我死了被丢进越南的海里，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希望公安工作水平高了。

她又笑着说：「如果你不听话，肯定不会被丢进海里，只能罚给我做牛坐马。」

第二天我问鸭哥，会不会有人被扒光了丢进海里。鸭哥说：「有的啊，不过都是赌博赌输的烂仔，你不会去赌博吧？」

我连忙说没有。他说：「赌博也不行，莫老板很讨厌人赌博。」

我说：「那之前有吸毒的人吗？」

鸭哥说：「这些年没有了，那个贩毒的，他家里人也好过不了的，在老板这赚钱就得听老板的话，听说之前我们这有人吸毒的，吸毒的人靠不住的，不知道后来去哪里了，反正是再也没人见过了。」

我觉得拿老板钱听老板话是有道理的，但是我突然又觉得，在这个所谓的集团里，除了鸭哥和鸭哥身边的人，我对所有人的了解都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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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9-03 16: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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