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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0583 更新:2026-06-08 13:54:34

出手相助

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两夫妻本来想将自家的床让给洛池瑶睡,但被洛池瑶拒绝了。

在洛池瑶多番解释「我坐在地上就好,不需要睡觉」之后,两老夫妻终于忐忑不安地落榻了。

而当洛池瑶静下心来,想要修炼时,才发现一个尴尬的情况——这个地方灵气稀薄,近乎没有。

即使她很努力地调试金丹,想要让它在这环境吸收更多的灵力,仍然于事无补。

资质是以金丹来定的,资质越好,灵力转化和运用就越容易。

而浓厚的灵气,也有助于灵力的转化。

灵气是由灵脉产生的,修仙界的多数灵脉之上都建了宗门城镇,变为某个势力的专属范围,在灵气充裕之地成长的修士自然要比外边的起点高,这就是万法仙宗和其他宗门世家能够矗立不倒的原因。

万法仙宗的玄微太祖,当年靠万法诀逆天改命,又杀伐四方,占据中州之地。

中州灵脉聚集,仙尊所居的凌霄山脉中,深埋地底的灵脉甚至精纯到可以凝聚成灵石。

待惯了万法仙宗,现在这灵气条件简直算是艰难困苦。

怪不得这个村庄都是凡人,洛池瑶叹了口气,

她止住金丹,睁开双眼。

外头的风声似乎停了。

既然此处没有灵气,那在这歇着也没多大意义了,难不成要干坐一个晚上吗?还不如趁着现在风雪小了继续赶路。

她站起身来,找到妇人帮自己整理好的衣服,一一换上。

见热心的夫妻两已经睡着了,洛池瑶无意打扰,便推开门,离开了这个屋子。

外头的天仍然是黑的。

穿上了厚衣服的洛池瑶只想着尽快赶到归月城,她从储物袋中掏出飞剑站上去后又拿出玉简看地图。

归月山脉这个大雪山群,雪崩是时有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隔一段时间后地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且归月城隐藏在群山之间,若从归月城上空飞过,往下只能看见与周围无异的群山。因为这归月城里,有太古时期的大修士布置下来的幻阵。

仙界发展至今,许多术法都已经消失了。阵法这个门道,需要用上大量灵石,若没点家底的,学了也无用。有点家底的,又急着提高修为,没多少心思研究这类旁门左道。

上古修仙界里顶级的阵法师大多死于神魔之战中,连同着他们的传承一起灰飞烟灭,如今在市面上流通的阵法教学书,教的也都只是些后世修士发明的阵法罢了。以至于,归月城的幻阵至今没人能够解开。

若是想要进入归月城,只能老老实实按着山里的路线走。

虽然天还是很黑,但雪已经很小了,只有零零散散的一点点雪飘落。

月亮高悬,借着月光勉强看得清路。

玉简地图上一次更新的时间是几个月前,这几个月里归月山没有发生大雪崩,路线应该没有变。

她降低高度,沿着地图所指的雪山峡谷飞入山脉中。

此处地形错综复杂,绕过一座雪山后,又是一座雪山。

好在虽然七折八转,但是路径和地图所指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有一束巨大的白色光柱在群山之中出现,直入云天,在这片黑夜中很是光芒刺眼。

洛池瑶所在的地方被这耀眼的光束照亮了,一时间万物如白天般清晰可见。

却不知是出了什么情况。

再接着是轰然一声巨响。

她所在的雪山,跟着震颤了一下,山腰处的雪块纷纷滑落。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洛池瑶心一凉,虽不知那光柱处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离那光柱尚远,都震感强烈,看这情况,恐怕是要雪崩了。

如若雪崩,进入归月城的路就没有那么好找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徒,几乎是瞬间就决定了要在前方区域还未雪崩前,尽力穿过。只有这样才不会前功尽弃。

她立马将玉简拿出,眼神快速扫过接下来的路程,忙乱地将地形大致记住后,她将玉简往袖中一塞。

她深吸一口气,金丹中灵力一股脑地灌入脚下的飞剑。

雪山某个峡谷内,光柱中心处旋风集结,风如刀般凛冽地刮着。一个中年男人立于其间,双手紧紧握着剑,周身的护体灵罩被风力侵蚀许久,已有破碎的迹象。

他知道光柱外站着一个男子——宴行迟。但刺眼的光令他不得不紧闭眼睛,以至于他不能看清宴行迟的相貌。

光柱外的宴行迟,仍然是黑袍白裘,发绕金簪,贵气非凡。

「能在此处遇到你,还真是缘分呢。」他打了个哈欠,轻声唤出男人的名字,「王逸——」

「你?」中年男子被宴行迟点出名字,神情稍有变化,他握紧了剑,冷冷道:「能布下此等杀阵……你究竟是什么人?」

宴行迟笑了:「都自顾不暇了,还管我是什么人?」

「真是狂妄!宴行迟,你真以为我破不了你的阵?」中年男人大喝一声,周身灵力大涨。他调动丹田中一切灵力,握着剑的手寸寸青筋乍起。而后猛地睁开双目,眼睛顶着光芒的灼烧,死死地找寻阵内风疾行的轨迹。

他怒吼一声,灵剑剧烈地嗡鸣,迎向旋转的狂风,刀刃撕碎了旋风,直直劈向阵中风眼。

宴行迟静静看着,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叹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风眼被击中的同时,原本笔直坚固的光柱开始摇晃,光芒四散。

宴行迟稍一抬头,淡淡瞥向雪山的顶峰。

两座大雪山轰隆一下,似是冰层断裂。

一道恐怖的裂缝,从山顶处出现,继而,千万层的积雪如风暴般朝着脚下峡谷滚落。

雪崩。

宴行迟神色不惊,指间夹着一张符箓,稍将灵力注入符箓中,便轻飘飘地凌空而起。

男人方才强行睁眼寻找破阵之法,眼睛已被强光所伤,暂时目盲,甚至于眼眶中有鲜血溢出。

即便如此,他还是放开了自己的神识。以神识见物虽说远没有用眼清晰,但仍可以看见事物轮廓。神识一出,他便感受到宴行迟御风而行,已至半空。

他金丹中的灵力虽已所剩无几,但他不想就此放过宴行迟,于是怒喝道:「休想逃!」拼尽全力,将长剑灌满灵力,狠狠往宴行迟一扔,直直射向空中那人。

飞剑已锁定了宴行迟,任他再如何躲避,总是要被其击中。

宴行迟一皱眉头,随手甩下数张符箓,符箓触及长剑后纷纷炸裂,爆出火光,威力极大,令长剑狠狠一震,几所摇晃,速度虽有所减慢,却仍然是笔直地飞向宴行迟。

宴行迟还想再扔符箓,结果探入纳戒中,却发现里头只剩两张爆裂符和一张闪光符。

底下男人闭着眼睛,方才他全力一击后,神识只感应到宴行迟抛了几个符箓。虽说一开始他还有点震惊宴行迟居然还会符箓术,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宴行迟只会用符。

而现在,宴行迟手中只有两道符了。

他本还以为宴行迟神通广大,没想到只会些旁门左道。虽说这他手中符确实有奇效,但毕竟数量少,是全然没可能挡住自己那一剑的!

如今飞剑已经近在宴行迟的面前,直向他的心窝飞来。

宴行迟一笑,将爆裂符扔出,却不是扔向那把剑,而是朝向地面的中年男人甩去。

而后,宴行迟立马一偏身子,飞剑虽因此刺偏,但还是将他的胸前狠狠一划,带出一道血肉来。

地上男人正欲补刀,却见铺天盖地的崩雪已至眼前。

男人唤回自己的飞剑,宴行迟的那个方向,正有两道爆裂符追来。而两边则是大雪倾泻。

他不是不想诛杀宴行迟,但此时危急,男人只能先放过宴行迟,踏上飞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一剑很是狠厉,剑中的灵力随着伤口在宴行迟的经脉中冲撞。

宴行迟紧抿着唇,嘴角渗出血来。

若不是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他仍然笑着,心下却在想,总有一天,他要化了他们的金丹,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喂狗。

他们当初是怎么对自己的,自己将来要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此刻灵气混乱,已然没法操纵手中符箓,他垂眸,看着指间飞行符上发着微光的咒术渐渐暗淡。

直到飞行符上的符文光芒全灭时,宴行迟的神情仍旧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洛池瑶飞到一半,那束巨光不知为何突然消散。

紧接着的就是打雷般的巨响,洛池瑶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大雪山的山尖裂开一个大口子,然后像被人削断一般颓然塌陷,她就知道,雪崩开始了。

洛池瑶:真就碰上雪崩了,我也裂开了。

她仍然想要拼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雪滚下前穿过这个地形复杂的峡谷,于是她越发尽力地催动脚下灵剑,冲向峡谷。

果然,雪还没滚到峡谷底下,洛池瑶连忙飞至最底,紧贴着路面御剑。

她看着两侧山崖汹涌而来的雪潮,心中更急。暴雪紧追在后方,掩埋来路所有一切,她已经没法后退了。因为雪崩,她面前全是飘飞的雪花。

就在这时,她远远地就看见微微闪着亮光。

小小的亮光,像是夜里的星。

待飞得近,她见到一张符箓落在雪里,耀眼地发着光。

她脚步稍一顿。

雪中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黑发散在雪地里,身上的白狐裘与雪融为一体,借着发光的符箓可以看见他身下的雪地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宴行迟。

他仍然英俊,只是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双唇因染血而异样殷红。

闪光符照得他那双漂亮眸子格外明亮。

洛池瑶想着自己的飞剑恐怕难以支撑两个人,可若是换座飞梭,速度又远没有飞剑快。如果要见义勇为,自己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宴行迟静静地注视着洛池瑶。

他的视线从这个青年脸上看向山坡,雪已经滚到眼前了。

头顶,身后,脚下,大地轰鸣,能够摧毁一切的暴雪紧逼其后。

而这个青年脚下灵剑显然不能承载两个人。

他这是……要死了吗?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宴行迟的神情仍是那样悠然,仿佛只是躺在雪里看月亮。

只是那双眼睛,就这么看向洛池瑶,因为希冀带上点点亮光。

他张口,声音低哑:

「救我。」

人是一种介于善恶之间的动物。

洛池瑶承认,她第一反应确实是想要把宴行迟抛下的。

譬如前世在马路上见到倒地的老人,多数人都是不愿多管闲事的。

如果宴行迟不说话,她还可以做到若无其事地飞走。

只是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那声「救我」,

若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拒绝就显得尤为残忍。

洛池瑶一咬牙,左手揪起宴行迟的衣领费力地将他提起,右手一拍储物袋,飞梭便停在了雪地里。

她拖着宴行迟,跨上飞梭。

这时,她感到飞梭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回头,原来是一个大雪块从山顶掉落,已经撞到她的飞梭尾了。

她将双手摁在飞梭上,护体灵罩也无暇施展了,只将金丹内的灵力不要命地注入飞梭中。

风带着冷冰划过她的脸,她却已不觉疼痛。

再快点,再快点!

她死死盯着前方,摁着飞梭双手因灵力过度聚集而发出光来。

她记得路线,只要在前方的峡谷分叉口右拐,再转两个角,一路直行,就能出了这片崩溃的山脉了。

她顶着漫天的风雪,拼命地驶向那个近在眼前的岔路。

右拐,右拐,她正要右拐。这时,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层断裂声在前方响起,只见得右边高耸入云的雪山,自半腰处崩裂。一整座雪山山头,往她本来要飞入的右边峡谷倾覆。

洛池瑶心一狠,想直接往右莽一波。

「往左走。」躺在后面的宴行迟声音虚弱却干脆,「往右,必死无疑。」

雪山倒塌,飓风带雪,从右边的峡谷席卷而来。

宴行迟这么说了,洛池瑶不疑有他,连忙将飞梭转向,往左边飞去。

拐入左边,便是洛池瑶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了,她的眼睛仍然盯着前方,但略微偏头,向着后座躺着的少年大声喊道:「我不识路!接下来怎么走!」

却听见宴行迟轻笑了一声:「左边没路。」

洛池瑶惊骇万分:「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明白了宴行迟的话。

往左飞了没多久,再一拐弯,就一眼看得到头了。

前面是雪山竖直的背风坡,一整座黑色的裸露硬山壁。

往上飞是来不及的了,无尽的大雪块正砰砰砰地从顶上掉落,洛池瑶看过了,最小的一块都和磨房里的石磨一样大,千百块地重重地从天上砸下来。

但后边的雪山一块块崩碎,她没法再回头了,只能看着山壁尽头越来越近。

进退无路,洛池瑶摁在飞梭上的手止不住发颤,她难道要交待在这里了?

宴行迟用单手撑起上半身,稍稍坐起,看上去格外费力。

另一手拔下头上金簪,随手往胸前伤口处一抹,蘸上了点血。

他忍着金丹运行的剧痛,挤出一丝丝灵力注入金簪中,那金簪华光大作,变长变大,竟是一把赤金长剑。

而后,他双手结印,口念法诀,那剑便飞起,快速地飞向前方的山壁正中心处,狠狠地插了进去。

这时,原本漆黑粗糙的岩壁上,缓缓亮起一个图形,看上去像是个玄妙的阵法,世间罕见。

洛池瑶不知其意,但难以调转方向,只能径直地向山壁亮起的阵法撞去。

当飞梭撞上山壁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

然后,连人带梭,一同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耳边的风声雪声,刹那间消失,万籁俱寂。

只剩下她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恍恍惚惚地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四周,似乎是个洞窟。

是传送阵吗?她想起刚刚石壁上亮起的大法阵。

她看向宴行迟,难道这人是个阵法师?

昏暗的石窟内,空间敞深。

古朴的壁画,仍带着绮丽妖冶的色彩。壁画上满天神魔,腾云驾雾,沿着四周石壁蔓延向上,一路绘制到洞窟顶上。

抬头,一个庞大的鎏金人像占据了整个洞顶,贴合嵌入石窟的顶层,面朝洞底,仿佛即刻便要整个倾压下来。巨人的背后还有两个小人像,做左右护法状。只是小人像原本雕好的头,已经被人敲碎了。

巨人做飞天状,手举一颗暗红光石,血色轮转,微弱的红光,映得人像面容阴森晦暗。

脸生三目,嘴角勾起。

那三只眼睛,皆是半睁着,栩栩如生的瞳孔,幽幽地盯着底下。面上悲悯的笑意,在这昏暗的石窟中显得格外瘆人。

「窟罗婴。」

洛池瑶与巨人像对视着,心里默念这个古老的名字。

她看过的话本子数不胜数,自然知道,雕刻在顶上的巨人像是上古神话里那个毁天灭地的魔主,三目魔人窟罗婴。

至于四周的壁画,画上的神魔皆是太古正邪之战中的大修士。

她收回了目光,现在还不是看风景的时候。洛池瑶看向躺在一旁的宴行迟,她救下的这个少年如今已经昏迷过去了。

为了救他,洛池瑶差点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如今当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

她在宴行迟身旁蹲下,宴行迟的白狐裘已被血染污,他里穿黑袍倒是看不清血迹,胸口处衣袍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里头血肉模糊,甚至隐隐可以看见肋骨。

洛池瑶皱了皱眉头。穿来这五年里,她生活闲适,与刀光剑影无缘。当初和洛逐风比试,也只是稍稍划伤,完全没有宴行迟今天这么严重。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盛着周天玉液的瓶子,摇晃两下,扭开,然后对着宴行迟的伤口轻轻一倒。一滴下去,所想象的血肉生长的画面却没出现。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又倒了一滴,仍然没有任何效果。这周天玉液可是万法仙宗疗伤圣药,绝无失效的可能。

她连忙将手搭在宴行迟的腕上,稍稍抽了一丝灵力传入宴行迟的经脉,却感知到他体内有着另一小股紊乱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地侵蚀着宴行迟胸口的伤。

正是因为这股灵力,宴行迟的伤才没法愈合。

她眉头一皱,尝试替他化解这具有破坏性的灵力,没想到那股灵力力量极强,远在她之上,这样的灵力强度,怕是什么大人物出手了。

洛池瑶眉头轻蹙,那股灵力虽少,却胜在主人修为高,灵力坚固精纯。

洛池瑶想,她虽然灵力强度远不如那个出手的人,但是她的金丹内灵力丰沛。她将金丹内的灵力灌入宴行迟体内,筑成一道厚厚的墙,想要将那股厉害的灵力堵住。

却不想那灵力直接冲破洛池瑶的灵力墙,依旧照着原路线在宴行迟的经脉中乱窜。

自己在它面前格外无力。

洛池瑶心急如焚,灵力的强度是按修为来定的,一时半会她也升不了修为。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拼死救回来的人在自己面前死掉?

而且宴行迟把自己传送来这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若是宴行迟现在死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了。

她注视着宴行迟的伤口半晌,突然想到,高修为者可以吸收高强度灵力,但这不意味着低修为者不能把自己的灵力强度提升!

如果她试着压缩灵力,将灵力密度变大,压强增大,或许也能增加灵力的强度!

洛池瑶眼睛一亮,立马盘膝坐下,运行金丹。

居然是个灵气充裕的地方!

她闭上眼,缓缓打坐吐纳,只感觉到灵气源源不绝地往自己金丹处涌来。

她看着丹田处充盈的灵力,尝试缓缓地压缩。

金丹虽有些发疼,但灵力人为地聚成一团,看上去强度确实上升不少。

此时她体内金丹突然叮的一声,金色花纹上流转彩光。

是修为突破的表现!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迈上了一个台阶。她之前几个月在灵山内夜以继日地打坐修炼,修为只是稳定上升。但是现在,她的修为直接横跨一大步。

洛池瑶大喜,只觉得自己遇到了机遇,她又加大力度压缩灵力,但这时金丹的疼痛感也越来越重,金丹甚至开始小幅抖动。

洛池瑶担心适得其反,马上收回力度。

她将密集的灵力抽出,虽然人力压缩后,她整个金丹的灵力化成了一小股,但这一小股灵力却看上去非常强劲。

她将这股灵力送入宴行迟的体内,直直冲向那股破坏灵力,那股破坏灵力果然被阻拦住了,她聚精会神,将灵力狠狠一搅,就将它搅散在宴行迟的经脉中了。

本想将灵力抽出,却没法控制,自己那一股灵力被吸向宴行迟的丹田处。她神识转入其中,只见宴行迟的丹田里,金丹花纹繁复,把她的灵力吸收了。

她眼皮一跳,这人的金丹也是带花的吗??为什么他的金丹会自动吸灵力??

眼前还是救人要紧,洛池瑶眨了下眼睛,暂时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她又倒了一滴周天玉液在宴行迟的伤口上,这次有用了。

洛池瑶松了口气。

宴行迟醒来时,筋脉中窜动的灵力已经消失了。

就连剑伤也复原了,胸口处只剩下被划破的衣服口子。

金剑一同传送到此,已经又变回金簪掉在地上了。

他捡起金簪,将自己的头发重新簪起。

宴行迟看着白狐裘上的血污,皱了皱眉头。

他越过正在打坐的洛池瑶,向着北面石壁走去,伸出一根手指在石壁上摸索一阵,而后,往石壁上轻轻一点。

那原本严密贴合的石壁出现了一条裂缝,再接着,那一小块区域,像个门一般整个翻转了过来,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洛池瑶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见宴行迟已经进洞,石壁又恢复了原状。

她站起,悄悄走到宴行迟刚刚驻足的石壁前。

石壁上画着魔主窟罗婴,立在高王座上,接受八方朝拜。

魔主身后侍立二魔,估计就是魔将般所、般利了。只是一道深刻的划痕直接毁去了般所、般利在画上的人头。

洛池瑶想到天花板上左右护法被捣碎的人头,什么仇什么怨?

她将手放在壁画上摸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一块凸起的地方,是三目魔人额头上的那只眼睛,洛池瑶凑近一看,居然是一颗红色晶石镶嵌的。她将手指按在上面,稍稍输送灵力,只见石壁缓缓地翻过一面,露出漆黑的洞口来。

她踌躇片刻后,却不知自己应不应当进去。

在她还在徘徊之余,那抹白色的狐裘在一片漆黑中出现。

宴行迟的身上已经换好一件新的金边黑袍,头发簪在脑后,白狐裘依旧是那么干净漂亮,他缓步走来,一派从容,仿佛刚刚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与他无关。

他看见那个救他的青年站在敞开的洞口外,眼神有些惊讶。

看样子,那个青年是已经知道这洞门的机关了。

哎呀,他毫不在意地想,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放过这个心地善良的青年。

洛池瑶本来是想趁着宴行迟走后偷偷观察的,她也没料到宴行迟回来得如此之快,如今当场被抓包,还是有点尴尬的。

想来是宴行迟以为她在打坐的情况下,才开石门进洞的,如今她偷偷学了开石门的方法,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她想了想,道:「我只是好奇,才试试。」

「你是阵法师?」洛池瑶转移话题道。

传送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得下来的。

「阵法不过随便学学的罢了。」宴行迟将手掌覆在壁画上,道,「你救了我的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洛池瑶道:「不必。」

「不必?」宴行迟抬眼看她,手指状若无意地放在纳戒上,转了两圈,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像你这么热心肠的人已经很少了。」

洛池瑶刚想回复,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铃铛声。

叮当叮当的,很是好听。

她偏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一惊,连忙后退两步,这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壁画上,一个原本是画里的飞天仙子,正缓缓从墙壁里生长出来,她的上半身已经越出了墙壁,脖子上是一圈又一圈的宫铃,手上持着一把穿着铃铛的金杖,她美目流转,盯着洛池瑶,咯咯咯地笑。

然后,她手中的长杖高高举起,金铃颤动,朝着洛池瑶的脑袋挥去。

洛池瑶连忙祭出灵剑来挡,只震得握着剑的手阵阵发麻。

而那仙子又一次举起长杖,此次挥下来的力道比之前更大更重,洛池瑶见状不妙,立马闪身,那长杖收不住力,砸在地上,飞石碎裂,把坚硬的地面打出了一个大坑。

洛池瑶看着地上的坑,一阵后怕。

如果那杖打在她的头上,估计她现在就脑浆横流,回天乏术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画精?妖怪?

紧接着那把长杖又击来,洛池瑶拿剑挡了两招,不断地闪躲。

长杖将坚硬的地板打裂了好几个坑,砂石乱飞。

那仙子挂着一抹观音般慈爱的笑容,挥舞着手中金杖,招招对着洛池瑶的脑袋。

洛池瑶节节败退。慌忙中眼睛突然瞥到宴行迟,手里正捻着个东西,静静看着她。

旁人或许认不出那是什么,但是洛池瑶死都认得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张纸人!!傀儡术!!!

她瞬间明白了,那壁画上的是子纸人,宴行迟手中的是母纸人。

她脚步轻轻一点,随即飞到宴行迟的身侧,傀儡也跟着飞来。

傀儡再将长杖甩来,洛池瑶举剑,看似往傀儡处砍去,却是在空中甩了个剑花,背过身子,一剑砍向宴行迟两手之间的纸人。

纸人被削成两半,脑后那阵长杖挥起的风也停了。

她回头,看见傀儡已经变回画像的样子,只是裂成了两片,飘落在地上。

洛池瑶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恼怒。

她反手将剑抵住宴行迟的咽喉:「你要杀我?」

她真的想不到,她没因为雪崩而死,却差点死在自己救的人手上。

剑尖已经抵在宴行迟的喉咙上了,他看着那把剑道:「我倒没想到你居然认得傀儡术。」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服软的意思。

洛池瑶见他毫无悔意,剑尖又进一步,刺入了他的皮肤。

这人既然只用傀儡出手,说明他应该没有亲自上场的能力。

洛池瑶狠声道:「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剑尖那一点,已经渗出了血。

洛池瑶的手有点发颤,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杀过人。出于本能,她也对杀人有极大的抵触,刚刚一番不过是狠话罢了。即便如此,她的剑仍然死死指着宴行迟,没有丝毫偏离。

「你不会杀我。」宴行迟笑着,伸出手指,夹住那把剑,往旁边一推,「如果我死了,你就出不去了。」

虽说她确实没有杀他的意思,但宴行迟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让洛池瑶更为恼怒。

她举着剑,另一只手直直握向宴行迟的手,然后将宴行迟手上的戒指揪了下来。

她没在宴行迟身上看见储物袋,想来他手指上的这个是纳戒。

神识探入其中,果然,纳戒中一堆小纸人。

洛池瑶心一寒,若是她不会傀儡术,只怕今日就要死在宴行迟手上了。

她又仔仔细细地清点纳戒中的物件,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还是没放下心,她抬头,瞪向宴行迟,因为他撕破了脸,所以她的语气也没多少尊重:「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宴行迟一摊手,道:「没有了。」

他应该也没别的招数了。洛池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估计这宴行迟是认路的,洛池瑶继续道:「归月城,怎么走?」

宴行迟不回答,另道:「不如放下剑再说话吧。」

洛池瑶皱眉,道:「你刚想杀我,现在让我放下剑和你说话?」

他只是笑笑,然后道:「我的金丹被上封印,若动用灵力,便会遭蚀骨灼心之痛。」

「你收走了我的戒指,我对你便失了威胁。」

她也知道,傀儡术胜在其他法术的一点就是操纵傀儡不需要太多灵力。难怪此人看似修为深似海,却从未出过实招。

但他轻易地讲出自己的软肋,反倒让洛池瑶有些不安。宴行迟明显就比自己想象的要狠厉,如今的和气不过是因势利导。

宴行迟是顾忌她知道了这个石窟的位置。如今自己虽没收了宴行迟的戒指,但对宴行迟来说,她还是一个隐患。她不相信宴行迟会这么轻易放下杀心。

这个洞穴是宴行迟熟悉的,还保不准会不会给自己下黑手。如今只能得先打消宴行迟对付自己的念头。

稳妥起见,洛池瑶将语气放软,道:「我自是知晓你担心什么。我今日便在此以心魔发誓,除非你危及我命,否则我绝不将此地相关外传给他人。我并非什么多事之人,你呢,也大可放心。你若伤了我,那我便是拼上这条命,也会拉你一同陪葬的。于你我而言,不算是什么好事吧?」

「我不过一介散修,救你,也不求什么回报。你我因缘际会,好聚好散。」

少年的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很是配合地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方才一时性急,竟然不小心下手了,可叫我后悔。」语气柔和诚恳,倒是一片真诚。

洛池瑶听了他这番话,只觉得宴行迟惯会演戏。

一时性急?傀儡那几招皆冲着她脑袋打,这叫一时性急?

后悔?这她也看不出来呀。

只是她面上仍然一团和气,放下剑,将宴行迟的戒指戴在自己大拇指上,道:「你带我出去,我再把这东西还你。」

宴行迟一抹自己的脖子,血迹已经干褐。

这个后辈倒是见识广。

他再看向面前的青年,他相貌平平,看上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散修。

嗯?散修?

他看着洛池瑶的脸,轻笑一声。

洛池瑶的手腕突然被宴行迟握住,下一刻,洛池瑶便感觉易容术失了效。

女子青丝如瀑,松松垮垮地被发带束起,眉眼清润。

芙蓉出水,芍药笼烟。

她变回女子身,削肩细腰,一身冬装大袄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宽松。

貂裘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洁白玉润的脖颈。

宴行迟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嘴角带着轻佻的笑,心里却毫无波澜。

有趣啊,他想,原来是个小姑娘。

纵然是倾城倾貌,却也不能被他放在眼里。他脑海的记忆里,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到现在,还活着的,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少年英俊的脸上隐隐浮现起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悲悯神情。

凡是人,不论高矮胖瘦、美丑贵贱,皆是相同的,没有区别的。

一样的……命如草芥。

人这种东西,太脆弱了。就算他不杀她,她总是要死的。

宴行迟的手,凉如寒冰,还轻轻地握着洛池瑶的手腕。

洛池瑶变了脸色,连忙将宴行迟甩开。

人可以易容,自然也可以被看破易容。如若对方给自己施了显形咒,只要修为高过自己,易容就会被点破。

她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剑。

宴行迟将手收回,声音轻飘飘的:

「别生气。」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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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1-30 22:4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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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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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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