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感染二代病毒
「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我拿过余禾递过来的冻梨,这可是我小时候的最爱,虽然在 N 城也吃过,但总觉得不地道。
「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我拿过余禾递过来的冻梨,这可是我小时候的最爱,虽然在 N 城也吃过,但总觉得不地道。
「慢点,还没化……」
还没等余禾说完,我就直接啃了一口,脆脆的。
余禾咽了口水,关心地问道:「牙齿还好吧?」
我伸手摸了摸:「很好。」就是太好了。
忽然想起一周前从控制中心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太饿太饿了,看见路上有一只二代丧尸正在啃食腐尸,于是我便也凑了上去,啃食起来。
我大口啃着,吞咽着,扯起腐尸时,我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满口獠牙沾满了鲜血,血红的双眼,尖利的双手上抓着肠子和肝脏,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冷冷地笑着,然后继续吞咽起来。
看着手上的冻梨,仿佛看到了那鲜红的肝脏,我惊吓地丢掉了它。
「怎么了?」余禾坐到我床边,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害怕的模样。
「余禾,我好像……」
「该换药了!」秦卿在门外就喊了起来,生怕我们在干些什么。
原本掉地上的冻梨被走进来的秦卿踢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一圈:「这谁呀,这么浪费水果,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水果特别金贵吗!」
秦卿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拆着绷带。
「等一下!」拆到一半的时候,我喊停了秦卿,「我想让余禾帮我换。」
「这事他干不来,而且我要观察下你的伤口,看需不需要减少敷药,其实你恢复得还挺快。」秦卿也就停了那一会,继续拆剩下的一半。
「我说让余禾帮我换!」我用力一扯,捂住了我的肩膀。
秦卿生气了:「你爱换不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余禾,把门锁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但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听秦卿离开的声音远了,我才缓缓把剩余的绷带全都去除。
我的身上连疤痕都没有,光滑得不曾有受过伤的痕迹,另外一边也是如此。
「痊愈了!」余禾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天是他救了我,我受伤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这才过了十天不到,我是不可能痊愈的。
「你把另外一个冻梨给我。」
余禾将冻梨放到我手上,我双手握住,轻轻一掰就开了:「你咬一口试试。」
他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然后又咬了一口。
「化了!」
我点了点头:「还有我的听力,我能听到秦卿给楚旭打电话,说我不识抬举。」
「我可能,真的感染了!」
余禾的眼神告诉我,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从那次被丧尸伤到,到现在至少十天了,秦卿说过你的血检报告正常,那就说明理论上你是没有被感染的,只是你的身体在发生着某着变化!」
虽然我也不像相信……
外面的巡逻是加强了吗?我似乎听到了有一支至少十人的队伍在快速靠近。
「怎么了?」余禾看我侧耳在听什么,便问道。
我摇头:「不知道,外面有一群人在靠近。」
「或许是医护人员吧,经常会有受伤送过来的急诊。」
余禾说得也对,因为这些特殊的能力,我似乎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对,不是医护人员。
「嘭!」我被吓得一个激灵。
门直接被踹开。
李孝仁带着一队人闯了进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所有人拿着枪齐刷刷对准我们。
余禾没有任何武器,他只要进入指挥中心,枪械都会被收缴。
「李孝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双手举起来!」李孝仁拿枪对着余禾指划着:「听到没有,举起来!」
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余禾看向我举起手,好像有点怕我扑上去把李孝仁撕了,虽然我也想,但是现实不允许,我给他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还有你!」李孝仁看向我。
该来的总会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乖乖举起了手。
「你们在干什么!」
秦卿的声音从士兵后面传来,这种时候,能少一事是一事,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还算她有点良心。
「执行公务,不相关的人给我滚远点!」
「请我来的时候低头哈腰的,怎么用完了就让老娘滚?」
李孝仁这才回过头:「是秦医生啊,刚才没留意,以为是哪个没长心眼的护士呢,实在对不住,刚不是说您!」
他这明显是指桑骂槐呀,秦卿倒也不恼,穿过士兵走了进来。
「你这失忆了,人也怂了不少。」
我瘪着个嘴:「双手不敌十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我恶狠狠地看着李孝仁说完最后一句。
「当初你们请我来的时候,许既明就说过顾心归我管,要带她走,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李孝仁挑了挑眉,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别拿着鸡毛当令牌,给你面子你就受着,来人!」
「鸡毛?」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音量不高,但也足够威慑。
李孝仁咽了口水:「少将。」
「都给我放下!」是许既明。
所有人毕恭毕敬地放下枪,站得笔直。
「好了,别举着了,不疼吗?」秦卿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我。
「发生了什么事?」许既明问道。
「是将军让我过来把人带走的。」
「那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将军怕我们对付不了顾心。」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受伤严重到走路都困难的人,你拿这样的借口来蒙骗我,当我傻吗!」
「不是的,我没骗你,顾心她被二代丧尸感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向余禾,他摇了摇头。
「二代丧尸根本不具备传染性!」秦卿也怒了,直接对着李孝仁吼。
「不信你们自己看她的肩膀。」
秦卿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着李孝仁说:「想看吗?」
这货居然还敢点头。
「过来,让你看清楚。」我朝他招了招手,他还真敢走上前,我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看他眼神完全顺着我的动作下移的时候,上前就朝他脸中间一拳。
我好像力气也大了不少,而且我还听到了他鼻梁碎裂的声音。
「舒服!」我吹了吹拳头,看着在一旁嗷嗷直叫的李孝仁,心里别提多舒爽了,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李孝仁彻底被我激怒,拿起枪直接怼上我的脑门。
「给我放下!」许既明的声音高了至少五十分贝。
「少将,抱歉,来人,给我把人绑起来带走!」李孝仁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看谁敢!」许既明的声音愤怒满满。
一群士兵站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少将,将军有令,带顾心去实验室!」
「你敢动她,我就要了你的命!」说着许既明掏出手枪,顶着李孝仁的太阳穴。
「少将!」
我趁李孝仁分心之际,折断了他的手腕,夺过手枪。
「余禾!走!」
没有做任何迟疑,我俩直接冲了出去。
「给我追!」
「不许动!」
最后,我似乎听到许既明松了一口气,然后颓然地坐到了床上。
许天擎似乎早早就猜到了我们会直接走大门,堂而皇之地逃走,所以带着一队人堵在了大门处。
三十分钟内,我们被一群人拿着枪指了两次。
我丢掉手里从李孝仁那里抢来的枪:「监听设备挺好用吧,一周前,你把我们都叫到办公室,我当你是真的为了我和许既明的婚事操心,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为了监听。」
许天擎哈哈哈大笑:「怎么能说是监听呢,当下丧尸横行,许叔叔也是为了你好,是在保护你,你看你上次受伤这么严重。」
这张伪善的脸,我越看越觉得恶心。
「许天擎,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眼神变得狠戾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凑近说道:「顾心,你若不想看到余禾最后落到跟顾榕桑一样的下场,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是你给我机会的,根本没有来得及考虑后果,我迅速扣住他的喉咙,反身躲到他身后,然后用另一只手掏出他腰间的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我从没想过他会直接跟我承认,仇人就在我的眼前,这种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
「你们逃不掉的。」
「给我闭嘴,逃不逃得出去不是你说了算。」
「你猜,待会既明来了以后,会选你还是我。」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他刚刚是故意靠近我激怒我的,所以在我扣住他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许既明刚刚没让他们追上来,但为了确保我是否平安,他肯定会再跟上来的。让他看到我挟持着他父亲,他还会偏向我吗?
可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便是余禾将我扑倒。
猛地被砸到地上,我几乎没有痛感,看着许既明赶上来,扶起了许天擎。
只有我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我;如果是许天擎和我,他当然会选择他的父亲。
许既明手里拿着麻醉枪,我扶起余禾,他有些站不稳,我这才看见掉落在地的麻醉剂。
「你还好吗?」
余禾摇摇头:「剂量有点…… 大。」说完就昏了过去,好在我现在的力气,足以支撑起他。
「既明,她已经被感染了,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许既明的手紧紧握着麻醉枪,用力到有点发抖,他不敢看我,侧过脸举起麻醉枪,竟没有迟疑。
麻醉剂的效果其实不太好,我并没有完全被麻醉,有些晕乎乎的。
许既明跑上前,扶住了将要摔倒的我,跟我说着抱歉。
他说:「我曾经答应过你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今天我却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其实我不怪他,即便许天擎是他的父亲,即便他最后选择了相信他的父亲,这都是正常的。
就好像当年,无论别人怎么说我爸爸贪赃枉法,我还是相信他不会,还是会拼尽全力去维护他,去找到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骨肉亲情,远比旁的要重要得多。
只是,自此以后,我与他之间便真正站到了对立面。
空气中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然后我们进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屋子里,许既明将我放到一张铁床上,有些冰凉。
「别怕,你只是病了,方博士会治好你的。」
我一把拽住许既明的领口,却说不出话,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忽然来了一群人,他们似乎觉得我会伤害他,拿着针管向我逼近,同时将我与许既明扯开。我能感受到针孔扎进血管里的顺滑感,只是稍微一用力,针头就断了。
他们又试了几次,每次都只能推进一点麻药,直到我完全失去意识。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方叔叔。
「感觉怎么样?」
我清了清嗓子:「多久了?」
他看着我,看上去很愧疚:「两天两夜。」
「我现在可以喝水吗?」
「可以的,我去拿。」
这是一个仅有 50 平的房间,很亮。
我的正对面是个很大的镜子,我看着镜子中的人,头颅被打开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也没了。
我拔掉鼻子上的两根管子,还有身上乱七八糟的线,这才看到肚子上还有缝合的痕迹,不过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方叔叔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我也没顾忌,一口喝掉。
他似乎想劝我慢点喝,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们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没有,有我在,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那就是装了什么。」虽然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的身体告诉我,有一个部分它不属于我。
方叔叔犹豫了会:「他们也只是担心……」
「担心我忽然发狂,杀了你们?」
我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气,可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
「有什么结果吗?」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但是呢?」
「你身体的内脏器官正在慢慢衰竭,特别是在你的伤口快速愈合的时候,你只要不运用这些能力……」
「是我想运用吗!」我指了指我的头,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着。
「我也不想的,现在这个世道…… 我只想尽快研制出他们想要的,救回晚萍。」
「所以,他们现在真的在用活人做实验,而他们想要的,就是像我一样的人!」
方叔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残次品』吧,一个最后会死去的『生化武器』,一个不听指令的『生化武器』。」
我哑然失笑。
等等,不对,研究出「生化武器」和研制出救萍姐的解药都不是简单的事,为什么方叔叔会放弃研制解药?
只有一个答案:「你是怎么确定许天擎手上的药是真的?」
方叔叔惊讶地看了看我,正准备说的时,被一男人的声音打断。
「因为我。」
他长得跟李孝仁极像,但却比李孝仁壮实许多,袒露在外的皮肤没一处是好的,横七竖八的刀伤疤痕以及枪伤留下的疤痕。
「李孝国。」
他也不否认,走到床边,贪婪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掉。
因为他?我忽然明白过来,李孝国当时就在游轮上,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想必当时他已经被感染了,而现在却同普通人一般出现在我们眼前,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手里的解药是有效的,而这也是方叔叔甘愿被利用的原因。
我并不记得得罪过他什么,要说有什么仇怨,陷害我爸爸或许他参与其中。
「你现在是将军的东西,我不动你,可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掉。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脸部靠我越来越近
「你再靠近点,就不怕我把你的脖子扭断了。」我无害地跟他说道,其实我现在没啥力气,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然后用几乎不可查的速度站直。
「说吧。」
「什么?」
「我可不信你到这里是来探望我的。」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
「爱说不说。」要想套出他的话,必须是我占主导。
「不过,我料你也猜不到。」
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跟李孝仁一模一样,我仍旧没有搭理他,静静等他说下去。
「进来吧。」他招呼了一声,原本在外等候的人推了一张轮椅进来,椅子上放着一堆铁链子,倒也是看得起我。
不过这张轮椅并不是普通的轮椅,它是通过电椅改装的,座位下面还装了自动启动仪器以及数十个蓄电池。
以前我们上过卧底中的刑具逼问课,基本没人撑得住,除了余禾。
「还等什么,坐上去吧。」
「你们就打算靠这些困住我?」我拿起椅子上的铁链子,然后丢到地下:「这些就省了吧,我还不至于为了这浪费宝贵的生命。」
士兵捡起铁链子看了看李孝国,又看了看我,
「绑上!」
「真怂!」
「你说什么?」
士兵将我捆得死紧:「我说你怂,你……」话没说完,就挨了他一拳。
嘴巴瞬间充斥着血腥味,但伤口愈合的也很快。
唉,真折寿。
「你不仅怂还胆小,有本事松开我,你打我试试。」
「激将法,以为我真蠢吗?」
「那我问你,我跟你谁聪明?」见他不说话,我继续说道:「就算咱俩一样聪明,你觉得谁武力值高?不算你成为丧尸那段时间。」
「不算那段时间,你也比不上我。」
「那你在还是丧尸的那段时间,会像我一样有意识吗?像我这样说话这么流畅吗?」
「当然有,我们只是偶尔失去意识而已。」他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咬人的,只是后来嗜血的冲动越来越大,倒也不是为了吃点什么,反正也说不清楚。」
「那你还是不会说话,还是不认人,至少你不会像我说话这么流畅。」
「你骄傲个什么劲,我根本不屑于说话,而且我跟方晚萍不一样,我认得自己的弟弟,可她却不认得她自己的爸爸,可笑。」
我看向方叔叔,看来他们手里真的有解药,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用活人造出「生化武器」。
许天擎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到了他这个位置,还缺什么?
李孝国见我不再说话,似乎觉得我已经认可了他比我厉害的事实:「你也别灰心,如果你身体素质允许的话,说不定方博士还能将你研制成第一代的武器。」
「走吧!」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方叔叔在一旁,奈何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
他们推着我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阴暗潮湿,走廊尽头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还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从门后传来,里面该是有多少丧尸,或者尸体。
门上头的摄像头见我与它对视,便上下左右摆动了两次。这是营救瘦子和刀疤的信号,没错,是营救信号,不是位置信号。
他们带好防毒面具,这才打开铁门,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我压了压想吐的冲动,如果我能关上我的能力就好了。
放眼望去,至少有二十几个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装着一个人,是活人。
这群畜生,果然是在拿活人做实验。
他们中有些已经晕死过去,有些干脆被打死在里面,还有些身上起满了水泡,正在腐烂。
李孝国朝后头的士兵挥了挥手,两个士兵走到铁笼子后头,缓缓将其中一个笼子升了上去。
「瘦子!」他比以前更瘦了,脸颊已经凹陷进去,满眼绝望,看到我时,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只是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盯着我身上的铁链,想必是以为我也会被关进笼子里做实验,愤怒地想要喊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摇晃着笼子来表达怒意。
「你看他像不像一只在做垂死挣扎的猴子,哈哈哈哈哈。」李孝国讽刺着笑道。
「你给我闭嘴!」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余禾肯定会有计划的,再等等。
第二个笼子也被升了上来,刀疤跟瘦子一般,也是满眼憔悴。
「你他娘的,有本事放老子出来,不咬死你,老子跟你信!」声音微弱得好像只有我能听到。
「啊,你说啥,说大声点,不管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我恶狠狠地瞪着李孝国,他垂眼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们可是目前为止唯二两个通过实验的人,其他的人,可都差不多死绝了。」
他顿了顿,拿出两只针管和药剂:「这里呢,一只是你的血液做成的血清,一只是你的血液融合二代血液做成的血清,你说哪只给瘦子,哪只给刀疤呢?」
「畜生!你是许天擎的狗吗,非要……」又是一拳。
「你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你?」他拿起枪顶着我的脑门。
「恼羞成怒了?做这种出卖灵魂的事情,许天擎许你好处了吗?钱吗?地位吗?现在这种时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在许天擎眼里,你不过是他丢一块骨头,就跟着舔的人。」
「你连他最后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算得上他的心腹吗?他有把你当人看吗?你不过是跟关在笼子里的这群人一样,有用就留着,没用了,就丢掉的废物罢了!」
「你给我闭嘴,再说老子真开枪了!」
「你开啊,你敢吗?就算你朝我脑门开一枪,子弹取出来,没几天我就痊愈了。可是你别忘了,我恢复健康是要用寿命做代价的,我要是死得太快了,你觉得许天擎会放过你吗?」
李孝国怒火中烧,又不敢动我,气得整张脸和脖子通红,青筋凸起,举起枪朝着空中开了几枪。
「就是现在!」
门外蓄势的余禾听见我的喊声,带着几人冲了进来,朝着里面射击,同时我用尽全部的力量挣脱开铁链的束缚。
电椅自动启动,我被电得有些动弹不得:「不要碰我!」
只要电耗尽就行了,我忍痛喊着,这应该是我所忍受过的最疼的感受了,仿佛所有对疼痛的感知都被放大了上千倍,最后,余禾将轮椅下的蓄电池打碎,我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明明有降低痛感的能力。
「还撑得住吗?」他单膝跪地,将我搂进怀里。
「我可以的,你松开我。」我支撑着余禾站了起来,竟然一点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我腿一软,差点直接栽下去,还好余禾再次抱住了我。
前来营救的是楚旭和他的兵,还有秦卿。
瘦子和刀疤被成功救了下来,余禾看着奄奄一息的兄弟,拿枪指向被控制的李孝国。
虽然我也很想把他千刀万剐:「他知道游轮上的事,把他也带走,还有方叔叔。」
「放心,方博士已经在地下室等我们了!」
看来余禾已经有计划了。
我想了许久,指挥中心防御可以说是密不透风,我曾想过无数办法,都无法做到万无一失,即便如此我仍信他可以。
只是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我、瘦子还有刀疤,基本算大半个废人,不拖累他们就已经很好。
,还有这十几个空军,不是我小看他们的能力,除非他们开战斗机在天上支援,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余禾说的计划,难不成是直接硬刚!
「楚旭,你有战斗机在外面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下。
「你不应该问我有没有,应该问有几台。」他很是得意。
我尝试着去听外面的声音,发现根本听不见,我的身体现在仍然是麻软的状态,头颅处还没完全愈合的地方隐隐作痛。
「再坚持会!」余禾似乎看出了我力不从心。
「你们是不是走错了,我来的时候,不是走的这个方向。」
「这条密道是方博士告诉我们的,很少有人知道。」
我点头,怪不得一路上人这么少,只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到了地下室,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这里的防守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
「是许既明。」余禾似乎还有什么要说。
「赶紧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楚旭催促道。
我们顺着地下室的另外一个通道往上爬,通道的出口是实验室的后头,比较隐蔽。
楚旭躲避着探照灯走到角落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边有东西。两个空军上前帮忙一起扯掉了遮挡的黑布,两辆武装皮卡露了出来。
陆陆续续,所有的人都上了车。
余禾将我抱上了第二辆皮卡的后面,自己也爬了上来。
他掏出一支手枪给我:「行吗?」
「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余禾伸出手,然后愣在了半空中。
我估摸着他想揉揉我的头来着。
「你这没头发的样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他偷笑道。
「你这是在嫌我丑?」
「是挺丑的。」余禾笑说道。
「唉。」我叹了口气:「男人啊。」
「不过,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他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不,还要更多。」
「老大,没想到你这么肉麻。」刀疤脸恢复了些体力,终于有点力气发出声音来。
「你们继续,反正我全当看不见听不见。」秦卿说完抿了抿嘴,想要掩饰自己的笑意。
即便不知前路如何,但此刻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二代或者三代。」我看向余禾,同他十指相扣:「不要心软。」
他亲吻我的额头,说道:「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从实验室到停机坪,需要路过办公楼、宿舍以及武器库。
这一路上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感觉,许天擎是故意放我们出去的。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如此大的动静仍然没有人反应过来。
「余禾,许既明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说,自有办法。」
我从直升机的窗口朝指挥中心的办公楼望去,似乎有个人影在顶楼的最高处,似是仰望,却俯视一切。
作战指挥中心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黑夜中。
「怎么心事重重的?」
我靠着余禾的肩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许既明既然说他有办法,我们就该信他。」
「以他的性格,我是不信他会把自己的父亲迷晕,然后控制住这一切的。」
「或许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还有一种可能,原本就是许天擎想要放我们出来。」
「把最有可能推翻自己的人放走,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傻。」楚旭插了一嘴。
「许既明也知道他在用活人做实验了吗?」
楚旭既然选择带走空军所有的战斗机,必然是知道了这些的,那许既明呢?
「知道了,所以他才把我放了,也同意去说服许天擎。」
「说服?」
「他是这么说的。」
「然后你就信了?」
余禾点点头:「嗯,为什么不信,原本我也没指望他能说服许天擎。」
「那你们原本的计划呢?」
「武装直升机在我们手上,还是有一搏的机会的,现在不用费一兵一卒,更好。」
就算有十二辆武装直升机,跟整个作战指挥中心比起来,我们的胜算也微乎其微。
「余禾,我爱你,答应我考虑所有问题之前,把你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好吗?」
他握紧我的手:「我也爱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也是你的命,如果没有了你,那也就没有了我,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现在这个世道,能掌握自己的命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了,就让我做主吧。」余禾几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我抬眼看着闭幕养神的他,原本还算白皙的肤色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色,下颚线也变得更加明显,不似以前圆润了。
这一年来,他经历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磨难。
是啊,这个世道,能掌握自己的命真是一件艰难的事,而我的命,已经不属于我了,许天擎在我身体里到底装了一个什么,我还不得而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等他醒来再告诉他。
楚旭说我们即将到达空军基地,整整四个小时,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哪怕是追踪都没有,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是他故意放我们走的,所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远处的天边,太阳缓缓升起,从直升机上看过去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下一秒就能进入到里面,与它融为一体。
似乎日出代表着希望,可我们谁又曾想过,新的一天不是新的磨难。
空军作战基地由楚利泉监管,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楚叔叔就一直跟着我爸爸在刑警队做事,是爸爸很好的朋友。
他也把我当女儿一样疼,每次我去刑警队找爸爸的时候,他都会拿出一根棒棒糖哄我开心,我跟楚旭也是那个时候慢慢熟悉起来的,后来楚叔叔去了空军基地,又有了不少战功,一步步有了今天的位置。
因此,这次从楚旭那收到许天擎拿活人做实验的证据后,楚利泉就下命撤回了所有的武装直升机,直接在明面上跟许天擎对着干,也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许天擎,空军作战基地再也不听命于作战指挥中心。
「楚叔叔。」对面的人一身蓝色军装,挺拔的军姿,容光焕发。
我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就像小时候一样,仰起头看着他。
「心丫头?」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我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是我!」我的眼眶不知为什么,也跟着湿润了。
他看着我慈爱地笑着:「受了不少苦吧,别难过,以后有楚叔叔保护你!」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想爸爸妈妈了。」
「榕桑他…… 唉。」楚叔叔欲言又止。
「是许天擎。」
他一脸惊讶,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以当年两人的关系,许天擎会做出伤害我爸爸的事情。
「你们先去收拾下,晚点休息好了,你再慢慢跟我说。」
空军基地的楼宇不多,但是基地很大,大部分面积都用来停放武装直升机了。
这里的医疗设施用秦卿的话来说,就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够用。
因为丧尸爆发,空军救援便成了最有效的一种措施,安全所已经安置不下所有的人,所以他们只能将人带回来。
当自己的城市也饱和的时候,楚叔叔就命令让无处安置的老百姓住进了空军基地。
他们将一块停机坪腾出来,搭起了帐篷,楚旭说虽然当时有了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但是首都的天气太冷了,再加上御寒的衣物不多,很多人都没有熬过来。
不过后来,他们从各地搜罗来了许多棉被,今年总算是可以熬过去了。
住的地方有限,我们被安排到了办公楼旁边的一个小仓库里。
瘦子和刀疤一下飞机就被带去了救护中心,秦卿和方叔叔也跟了过去。
两个士兵给我们搬来了四张床和一些日用品,并告诉我们公共洗浴中心是后搭建的,所以男生洗漱时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女生则是八点到十点。
空军果然是空军,长的高就算了,还帅。
「还有什么问题吗?」其中一个士兵可能见我一直盯着他,以为我有问题要问。
我傻傻地笑了笑,摇摇头:「没有。」
「你别管她,刚动过手术……」余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士兵好像立马会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叫航天,出生前我父母就希望我能当宇航员,遨游天际。不过我没实现他们的愿望,只能在这里做守卫,连飞机都没开过,不过你们有任何事都可以喊我。」
「我叫赵田斌,N 城被救来的,以前是散打教练,后来他们缺守卫,我就应聘了。」
另一个士兵一米九的个子,比余禾还高,说起话来却奶声奶气的。
他直直看着余禾,介绍着自己。
「N 城!」我有些激动,这么久了,终于有人在我面前提到了这两个字。
这么久以来,萍姐和 N 城的消息几乎从我这里断绝了,不是余禾不提,就是各种突发状况,如今赵田斌提到了,我便再也不想被搪塞过去。
「你们先出去吧。」余禾又想阻止,这让我越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他眼中透着真诚。
赵田斌没有离开:「你们也是从 N 城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转头望向余禾有说道:「我想听听亲历者的经历。」
我们找了个位置各自坐下。
「丧尸爆发的那天,我是被吵醒的,因为当天上午没有学员预约,所以前天晚上组战队晚了一宿的游戏。当时是十点,我听到有人从高处坠楼的声音,还有各种惨叫声,然后就是手机上的各种关于丧尸的消息铺天盖地传出。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抱着希望在家里等待着,直到新闻发布会的那场直播。」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知道的,当时,我也在看。」
「我女朋友当时就在里面准备采访,我劝过她不要去的,可她还是执意……」
余禾按了按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我没事。」他接着说道:「我相信我们是不会被放弃的,所以一直在坚持着,规划着,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屠城。」
「屠城?」
「没错,就是屠城,那天,数架飞机盘旋在我们上空,我以为终于展开救援了,可并不是!等待我们的却是一颗颗炸弹,我们呼喊着求救,他们就当看不见一样,想直接将我们毁灭掉!」
「我很幸运,躲到了防空洞,然后又藏身在了下水道,整整三个月,我不敢出去,我怕遇到初代丧尸,更怕遇到那些屠城的人,最后我饿得什么都吃,耗子,腐烂的食物,下水道的雨水…… 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等到了他们。」
赵田斌看着余禾:「虽然你当时灰头土脸的,但我认得你还有楚上校。」
「那个时候,许天擎想要拿初代丧尸做实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并没有展开救援,直接屠城的。所以借着捉初代的幌子,一路上也在搜寻幸存者。像他们这样幸存下来的不少,其实,N 城至少有一半的人口没有被感染。」
我握紧拳头,不自觉地砸向铁床。
「你这……」赵田斌指了指铁床上给我砸出的一个凹陷。
「没事,她从小力气比较大。」
赵田斌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放心好了,在这里你们很安全,我会保护你们的。」
「遇到你们我也很开心,虽然过了这么久才能表达谢意,谢谢你救我一命,以后有任何事情我可以帮上忙的,请一定要跟我说。」
「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中午的时候,瘦子和刀疤脸被抬到了仓库这边。
「救护中心那边人太多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被送过去,我给他们做了检查,除了贫血和一些皮外伤,没什么问题。」秦卿言简意赅。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他们被当作活体实验楼这么久,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顾心,你这啥意思,还能不能盼我俩点好的。」刀疤脸有些激动。
「你先别气,我只是担心这边是不是仪器问题,查不出来。」或者他们会不会已经跟我一样了,只是还没出现症状:「他们的内脏器官呢,都是好的吗?」
「你是不相信我的职业素养吗?不信你直接问方博士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时我不知从哪里说起。
「算了,我看你比他们严重多了。」秦卿说着把我拉出了仓库,往救护中心走去。
「老大,你就这么撇下我们两个不管了?」瘦子有点委屈地喊道。
「余禾,你待着陪陪他们吧,这边有秦卿和方叔叔就够了。」
「就是,现在都安全了,还怕我把她拐跑啦。」
去救护中心的路上稀稀拉拉有几个平民,为了不打扰到士兵们正常的训练,他们也就是溜达几圈就回到停机坪去了,对于这,巡逻兵也不做强制要求,只会例行的询问几句。
我们刚到这里,加上我这光头的造型,基本上遇到巡逻队都是被特意关照的对象,因而这一路我都没有跟秦卿说上话。
来到救护中心,秦卿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帮忙的方叔叔。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就明白了所有,然后将我们带到了医生办公室。
「我打听过了,所有人都出去忙了,至少要到晚饭的时候才会回来。」
「我们不应该先做检查吗?」秦卿疑惑地看着我们。
「刚来的路上没找到机会跟你说,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包括对余禾。」我看着秦卿,她倒是没当一回事地说道:「我尽量吧,看你表现了。」
一直以来方叔叔都没跟余禾说,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被感染了,这事是真的。」秦卿了然于心地点点头,接着我继续说道:「只是我还没有完全变成初代丧尸的模样,但我的听力,身体的力量,愈合能力都强于普通人的数百倍。」
「在直升机上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她指了指我的头。
「但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守恒的,既然它给了你这个能力,自然也会夺走一些什么。」
秦卿静静地听着,等我继续说下去。
「比如说生命。」
「什么意思?」
「我身体内的器官在每次这些能力发挥作用的时候,就会慢慢衰竭,直到最后,我再也没有能源可以提供的时候,我就会死去。可怕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速度,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受到伤害,从而让它觉得我需要进行自我修复。至少,我现在还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我的这些能力。」
「还有,许天擎在我的身体里装了一个东西。」
「什么!」
她惊讶的口吻,似乎多过想知道到底安装了什么。
我看着方叔叔,等待着他说出答案。
「是一枚微型定时炸弹,许天擎说,如果有一天你完全无法受到控制,就会引爆。」
这我倒是想到了,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
方叔叔摇摇头:「没有了,我检查过,炸弹做得很精细,放在了你心口的位置。」
「现在,我们要把这枚炸弹取出来。」方叔叔接着说。
「那解药呢?萍姐的解药他没给你吗?」我不禁问。
「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做完这些就给我解药的,但他说,所有解药都在游轮上。」
「游轮?那他的解药哪里来的?」
「为了确定 Sid2 的药性,M 国曾给他们邮寄过一份样品,给李孝国用的,就是剩下的解药。」
「Sid2?」
「Sid2 就是 M 国制作出来的病毒,总共有两个药剂,1 号为病毒,2 号为解药,先服用 1 号病毒后,在一段时间内服用 2 号解药,则可以让人类变成生化武器,只是谁都没想到……」方叔叔没有再说下去,我们也都明白了。
我曾以为方叔叔是为了萍姐的解药跟许天擎达成了某种协议,才来到空军基地的,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方叔叔,你现在有把握将它取出来吗?」
他点了点头。
「我来帮忙。」秦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救护中心人多嘴杂,如果你不想让余禾知道的话,这件事得让楚旭帮忙,至少他在这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只跟他说炸弹的事情,其他的不说。」
「秦卿,谢谢你。」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跟过去二十五年内获得的幸福是正比的,得到的越多,所要承担的也就越多。
所以啊,如果那些年,我不那么恣意去表达,小心翼翼将它们藏好,或许现在又会是另一种结果了。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三个小时的手术,秦卿和方叔叔看上去都很疲惫,该是一刻都没有放松吧。
我被推出来后,楚旭也没有多问,只是把摘除的炸弹拿走处理了。
从救护中心到仓库,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他们三人谈得起劲,旁边还散落了些啤酒。
「是赵田斌送来的,说是他们不能喝,但又担心被平民喝了会闹事,就送给我们了。」余禾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他以前不喝酒的,现在除了喝酒还会抽烟了,不过难得高兴。
「还有吗?」
「你不能喝!」秦卿立马阻止道。
「有什么事吗?去了这么久,检查结果有没有异常?」
秦卿立马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被电击过,我就是有点担心而已。」
「我没事的,恢复得可快了。」
「过了今晚,你怎么喝我都不管。」
就在这时,余禾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余禾,顾心,你们到监控中心来一趟。」是楚旭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
「老大,我们也过去。」
「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我再喊你们,对讲机留给你们,随时联系。」
监控中心就在办公楼的三层,简易程度跟在禾狼基地的时候有一拼,但那个时候有苏曼在,即便再简陋的装备,在她的手上都能操作得出神入化。
监控室的操作台上坐着一个胖子,楚旭管他叫「肚子」。
我看着他快要顶到桌面上的三层肉,觉得再贴切不过了。
虽然他的操作没有苏曼那么出神入化,但也算可以了,就是有点慢,我怀疑这跟他粗壮的手指有关,毕竟阻力加大了。
楚旭说,三天前肚子发现从 N 城向四周辐射,有四个城市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了,所有的摄像头也全部黑屏。
「今天派出去调查原因的小队只回来了一组,其余的全部失去联络。回来的士兵汇报说,那边基本已经被初代和二代丧尸占领,而且发电厂也被刻意毁坏了。」
在这寒冷的冬天,没有了供电、食物,同时还要担心丧尸的攻击,他们该如何活下去。
「这四个城市是同时陷入黑暗的吗?」余禾问道。
「不是。」肚子调出摄像头录下的最后画面:「都是每隔两天的凌晨,所有人都沉睡的情况下,有几次也拍到了它们的踪影,可是很快就消失了,速度似乎比以前要快很多。」
「等下!」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说道:「麻烦往后倒一点,然后放到最慢。」
「这个画面我也开过无数次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好,停!」就是这里,虽然她只看了一眼摄像头,虽然画面很糊,只有一丝光线照到了她的轮廓,但我仍然能确定,就是萍姐。
「如果说初代丧尸还保留着人类的思维模式,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萍姐的思维更接近人类,李孝国说,他当时是认得他弟弟的。」
「所以你怀疑,是晚萍带领丧尸在摧毁这些城市,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有个人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
「带我们去找李孝国。」余禾搭上楚旭的肩膀,两人率先走在了前头。
我看着监控视频上定格的画面自语道:「萍姐,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