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生摄制组:云南亡命之旅
真实片场惊魂:我在剧组中的奇异遭遇
一
你听过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吗?
我听过,在云南的深山里。
那天微微下着小雨,我们剧组一行人在山洞旁搭了帐篷,夜宿在碧螺雪山的山腰间。
那里海拔 4400 米,乱石纵横,鸟兽绝迹。只有耐寒植物,长成泼天之势。立在山间,莽莽苍苍,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年。
而距离我们不远,有一片平静的裂隙湖,有五个足球场大小,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独眼,嵌在山间。
它没有名字,我们给他命名——天眼。
就在天眼湖边,我们雇佣的挑夫和向导阿杰给我讲了那个故事。
换了世上任何一个人讲这个故事,我都会觉得,那不过是个故事。
但,阿杰不同。
他世代居住在南姐洛(音译地名,没汉字)村,距离碧螺雪山有二十七公里,是这座雪山周围唯一有人居住的地方。
南姐洛村里很穷,也很闭塞。绝大部分人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口的市集。村里人都睁着一双真挚的眼睛,有点胆怯地看着你。
总之,阿杰讲的故事是他编不出来的。
他说,那天他到碧螺雪山采雪莲花。那种药只有海拔 4000 米以上的地方才会生长,而且开花的地方零零散散,极难寻找。收药的商人每到开花的季节就会来村口买药。
早些年村里的老人都不许村人上山,怕冲撞了山神。可现如今,年轻人为了赚钱,哪里还怕什么山神。
为了给家里添些收入,阿杰也就带着镰刀上了山。上山前,母亲还专门给他的胳膊上系了一条红绳,说是能保佑平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红绳起了作用,那天他的运气特别好,找到了一大片雪莲花。可采了小半筐之后,天忽然下起了雨。
雪山上的天气一天三变,他也见怪不怪了。但此时下山太危险,于是他连忙找了附近的山洞避雨。
误打误撞之下,他找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山洞。
山洞里气闷,阿杰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着他被尿憋醒来,天已经擦黑了。
采不了花了,他只能懊丧地去林子里撒尿,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原本平静的天眼湖面发生了变化。
整片湖水都在震动。
阿杰走近了几步,水面的震动明显加剧了,简直就像锅里的沸水一样。
忽然,一个微微发光的圆疙瘩从湖水中间冒了上来。
这是他的原话,微微发光的圆疙瘩。
那个圆疙瘩是椭圆形的,有一间木屋子的大小。
阿杰吓得摔了一跤,拼命爬回林子里。
他看见那个圆疙瘩悬在半空,绕着湖面飞了一大圈,接着飞去更深的山里了。
我看着他那双吓人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跳动,想找到他一丝一毫的得意神色,进而推断出他不过是在哗众取宠,危言耸听。
可他没有,虽然他的长相奇怪(怎么说呢,尖嘴矮鼻,活像只死鱼),但他脸上只有那天的惊慌和想让人相信他的迫切。他还不自觉地将手臂上的红绳往上拉了拉。
「我就在那个圆疙瘩下面,看得很清楚,那个疙瘩下面还长满了圆点儿,像是鸡皮疙瘩。」他抢着地说。
还有这样奇怪的细节么?
我忍不住拉开帐篷,探头向天眼湖望去。
湖面平静,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很难相信,那里面潜藏着什么飞碟。
或是,生物。
可那天晚上,我总睡不踏实,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帐篷外面,万里无人的雪山上总有什么在窥视着我们。
我夜间醒来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十六分了。我想了想,干脆披上衣服起身,走去湖边看看。
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我打着手电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才到了湖边。手电照向湖面,湖面依旧沉静。我开始沿着湖边溜达,一边仔细地拿手电检查。
一切如常,不是石头就是水,没有丝毫异样。
我正打算回转,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湖水摔去。我连忙一转身,用手抓住石头,爬在倾斜的石面上。这时,我猛然感觉到,我的手沾到了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
触感极其恶心,像是一大滩鼻涕。
等我爬了上来,借着手电的光,我发现那块倾斜的石面上,被涂上了一层蓝绿色的液体。
我再看我的手,五指之间竟然被一种纤维连接了起来。
那好像是蹼。
二
我猛然惊醒,原来自己还在帐篷里。张开手一看,五根指头,根根分明。
我松了一口气,只是觉得手臂上有些微微发痒。
我拉起袖子想要抓挠,忽然见到小臂上竟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斑点。
像是一团堆簇在一起的眼睛。
我大惊失色,疯狂地抓挠起来,想要将那些眼睛从胳膊上除去。
正在这时,我就听见我们组的 Fixer(纪录片特殊职位,类似现场制片)孙云大喊。
「阿杰!阿杰!」
我跑出去一看,帐篷里空空如也。
他的帐篷搭在山洞外,距离我们的帐篷不过五米,可我们甚至没听见一点响动。
帐篷和睡袋都完好无损,但人却不见了。
我这次参与的项目,是一个国内知名的求生节目。(主持人是大家熟知的、唯二的荒野求生高手——D。他的节目之前在知名视频网站播放,已经不能说的再明了。)
我也是作为前期的踩点儿的 researcher(调研员,纪录片领域专门负责收集信息和发现故事的人员)和户外团队一起前来勘探路线的。
认识阿杰的这三天来,我深深感到他的质朴和真诚。他也很愿意和我交谈,常常问起山外边的生活。
虽然只有三天,但我俩的交情不浅,他绝不应该不告而别。
我走进阿杰的帐篷,仔细勘察,发现他的睡袋竟然是拉上的状态。也就是说,他不应该是匆忙离开的。
可他究竟干什么去了呢?他的离开和昨天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关系?
户外团队的两位老师觉得阿杰可能只是暂时离开营地,于是就留了孙云和我在营地。我心里担心手上的斑点,于是执意和他们一起去湖边。
天眼湖是这期挑战项目的重点地区,因为很容易设计出泅水、扎筏子和搭浮桥等等求生项目。
他们两位打算对湖和周边仔细地进行一番调查。
大概是早上,湖面上还布满雾气。我一边走,一边仔细检查岸边的痕迹,忽然,就看见了那块倾斜的石头。
和梦里简直一模一样,好像我真的曾经来过一般。那种熟悉的感觉反而让我紧张起来。
我探下身去,仔细查看那块石头。
还好,石块光滑平整,没有一点蓝绿粘液的痕迹。
我正要起身,忽然觉得我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
我又一次俯下身去,岸上横出的石块遮住了倾斜石块的上沿。我只能探出半截身子,拧过头向里看,正看见倾斜石块的一角。
那也是一团眼睛。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圆点,拼凑出一个鱼头的形状。
我猛然间想起了阿杰比喻的鸡皮疙瘩,心里一沉,胃里顿时翻涌起来。
那个鱼头的暗示,让我十分不安。
它似乎是一种标记,代表着一种审美,一种智慧。
一种,文明。
就在这时,我听见哗啦一声。
只见两位老师携带的充气筏子,已经被栓上了安全绳,扔进了湖里。年纪小的文勇老师正在向前划。
「等一下。」我慌忙喊道。
他俩都疑惑地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们石块上的眼睛。
老田是团队里最有经验的户外专家,性子骄傲。他看了那团眼睛之后,不以为然。
「小乔,你好歹也是外国研究生,你说说,山体是怎么形成的?」
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解释,只能沉默着。
他见我不说话,得意地说:「以前这里是一片大海,因为板块运动才形成了山脉。这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水生动物或者植物,在运动中形成了化石。就像那个三叶虫化石,不是到处都是么?」
如果我不说出我手上的斑点,就无法提出有力的反驳。可是如果我说了出来,后果会是什么?我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犹豫再三,终究没能开口。
但我依旧不停地阻止他俩,可老田不理会,只是让文勇接着划,要在湖面上至少走一个来回。确定一下下湖和上湖的地点。
清早的湖面上还腾着雾气,我看着文勇缓缓划入雾气里,身影看不见了。
「哗,哗,哗。」
听着一下下的划水声,船渐渐远去,我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划水声悄然消失了。
我看向老田,他犹豫了片刻,才叫起文勇的名字。
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二话不说去拉安全绳,他也抢过来帮忙。
充气筏子渐渐被拉出了雾气,可上面没有人。
老田明显也吓傻了,两三下把筏子拽到跟前,二话不说就要往筏子上跳。
可我分明看见,筏子上有一摊蓝绿色的粘液。我一把拉住他,说:「你不能去,危险!」
他却一把甩开我的手,抄起备用船桨,说:「勇子才危险!」
话音未落,他就将筏子划了出去。
这时太阳已经露了出来,可湖上的雾气依旧不散。
老田一边划,一边大喊文勇的名字。
可他划了两个来回,依旧没有找到文勇。
雾气散开,湖面平滑如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
回到营地,阿杰依然没有出现。
留在营地的孙云也不见了。
整个踩点儿小队,只剩下了我和老田。
老田明显地慌乱了,拎起个背包就要下山报警。
我却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总觉得如果我不下一趟天眼湖,身上的斑点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那种感觉仿佛是在回应一种宿命。
老田却立时暴跳如雷,逼问我原因。我只能咬牙告诉了他真相。
我拉起袖子,他看见了那片眼睛似的斑点,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一早。」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片湖水有问题?」
「我也是看到石头上的标记,才猜到的。」
他忽然一个健步冲上来,拉住我的领子。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几乎拽得我双脚离地,然后他一拳擂在我的脸上。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还让勇子下水!」他双目瞪着我。
「是你让他下水的。」我冷冷地说。
他好像突然泄了气似的,松开了手,蹲坐在地上。
一阵抽泣的声音传来。
原来文勇的父亲是老田的战友,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文勇他爸前些年得了肝癌,临走前,将儿子托付给了老田。
我很难想象老田此时此刻的内疚有多强烈,竟能让他这样的人当着我的面哭了出来。
我听完了他的讲述,无话可说,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山和水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死寂。
既没有大风,也没有暴雪,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死寂。
哪怕三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也闹不出一点声响。
我这样想着,第一次感到自然是毫无生命的。
晚上八点左右,老田似乎平复了情绪,我们俩吃了些牛肉干。
「你打算怎么办?」老田问我。
「下湖里去。」我说。
我看向自己的胳膊,那可怕的斑点,已经布满了我的手臂,正在向我身上蔓延。
「你离我远点,我不知道它会不会传染。」说完,我就钻进了帐篷。
养精蓄锐,明天下湖。
睡到半夜,我被一种仿佛从梦魇深处传来的嘁嘁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朦胧中,我一睁眼,头顶上有一个椭圆的形状。
我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那是一艘充气筏子的底部。
我在水下么?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朝着那椭圆形冲了过去。
一转眼,我竟然看见孙云站在山洞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说:「孙云,你怎么了,你到哪里去了?」
可我听到的竟是那种刺耳的嘁嘁喳喳的声音。
我惊慌地低头看向我的双手。
手臂上长满了「眼睛」,一层叠着一层,形成了鳞片似的硬壳。
双手也长着蹼,指尖还有尖利的爪子。
我猛然间醒悟了过来,我竟然就是那只攻击了队员的怪物。
我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对那片湖水和石块感到熟悉;为什么我会觉得回到湖水中是我的宿命。
因为我就是他们。一种比人类更古老、久远的智慧生物。
数千万年的种族历史如同潮水一般灌入我的大脑,我终于认识了自己。
接着我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朝着孙云冲了过去。
四
又一次猛然惊醒,我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我急忙看向我的双手。
还是人类。
我又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眼睛,它们已经开始堆叠,同时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刚才的记忆虽然混乱,但却鲜活。
还被海洋覆盖的地球和曾经辉煌的水下异族文明;
风格诡异的雕塑和触感黏腻的建筑;
以生物改造为基础的科技和发达的神经网络;
当然,还有因为生态剧烈变化和异族的入侵,而日渐衰落的文明。还有躲藏在深山死湖中,苟延残喘的族人。
我知道,他们在召唤我。
体内的灼烧和干燥,让我深刻地感觉到,我正在变成另一种生物。
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怪物,这种恐惧和绝望没人能够体会。
最终,我决定,让老田杀死我。
可当我艰难地走到老田的帐篷前的时候,老田也已经消失了。蓝绿色的粘液,满帐篷都是。
这座山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或许,是半个。
狂呼之后,我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终将面对他们,于是,我拿起了一只老田的兵工铲,朝着天眼湖走去。
我想证明自己,还是个人类。
可我走到湖边,我整个人都在激动地颤抖,似乎抑制不住自己回家的兴奋。
我一头扎了进去,心跳仿佛因为水的冰冷而停跳一拍,皮肤产生了剧烈的疼痛。肺中的空气也在急速减少,胸腔要炸开一般。
可忽然间,我感觉呼吸一下子畅快了,原本黑暗的水中,各种颜色也都浮现了出来。水慢慢变得温暖,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舒适。
我想,可能是湖水使得我的转化速度加快了。
我顺畅地朝着湖底游去。
游了不多时候,我看见不远处停放着一只椭圆形的船舱,微微发着亮光。
正是阿杰看到的飞碟。
到了他们的地盘了,我忽然感受到周围的水流变化。
我扭头看去,终于在一团水草后面,看见了一团「眼睛」。
那怪物长着鱼一样的头脸,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手脚却都像蛙类一样,修长而长着蹼。
我左右环视,原来我的身侧,跟着十多只蛙鱼一样的怪物。他们都凝视着我,不靠前,也不退后。
忽然,我在怪物群中看见了一只蛙鱼。
他的胳膊上,系着一根红绳。
阿杰。
原来是他,是他选中的我,也是他转化的我。
很奇怪,在水里,我似乎能读到他的思维和记忆。
而他能和所有的蛙鱼们依靠思维沟通。
原来这就是他们发达的神经网络。
我在那一刻,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我之前在梦里看见的,正是阿杰的记忆。
所以,攻击队员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我也是被这种直接的记忆观看冲昏了头,和我自己的记忆发生了混淆。
我当时明明和老田在一起,怎么可能在水下袭击文勇呢?
也就在这一刻,我从阿杰的意识中了解到,我的队员们都还活着。
他们被关在了湖底的一座滑腻的建筑中。
我一转身,便急速地朝队员们游去。
我对整个湖底熟悉地就像自己家里一样。
我清楚地意识到,阿杰正在召唤同伴追击我,四周湖水的流速顿时被蛙鱼们扰乱了。
我拼命朝那座建筑的大门冲去,拐过大门朝左,再从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地洞中钻入。
等我降到底部,果然,三个被水草缠住的队员出现在了我眼前。
他们的气息和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但我清楚地知道,他们还活着。
我那手中的铲子斩断了水草,都系在我的腰间。
水流忽然出现了扰动,我一抬头,见阿杰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只蛙鱼。
我被他们团团围住,我尽力挥动着铲子,可他们根本不靠近我。
我正在疑惑,却恍然从阿杰的念头中发现,原来距离我转化成功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根本不需要战斗,只需要等我就行了。
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奋力朝着地洞的入口游去。
拖拽着三个人,大大延缓了我的速度。
但我不想放开,我还是个人。
阿杰忽然出现在我的上方,我拿铲子挥了上去,可他从容地避开了。
他也能读到我的想法。
这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当我再次醒来,我就会彻底变成一只蛙鱼。
我想起了,远在北京的生活,我的朋友、家人,甚至是我从小到大的回忆。
忽然,我发现阿杰的思绪被我干扰了,他陷入了我的记忆中。
只是短短的一个失神,让我抓到了机会。
冲刺,为了人类。
冲刺,为了同伴。
冲刺,为了我自己。
铲子划过阿杰的左肋骨,刺破了他的鳞片,蓝绿色的汁液喷溅了出来。
周围的蛙鱼都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种剧烈的疼痛。
趁着他们难以恢复行动力的间隙,我拼命地朝湖面游去。
可能因为我刺伤了阿杰,我的转化似乎在倒退。
水开始冰冷了,视线也逐渐暗淡下来,手脚也变得笨拙了。最可怕的是,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湖面已经在眼前了,这时我又矛盾起来,如果让我再多做一会儿蛙鱼就好了。
可我的手脚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我不可能将三个人拉上岸。
但我没有松手,我一直紧紧地拽着他们。
人,应该如此。
我会淹死在湖里么?也不错,比变成怪物要好得多。
就在我的身体越来越沉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副似曾相识的图景。
一个椭圆形的暗影,出现在我的头上。
是充气筏子。
老田那天失魂落魄,根本没将筏子收回来。
看到一线生机,我又生出一股力量,朝着筏子猛烈地蹬腿。
空气从未如此甜美。
五
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一间茅屋里了。
朦胧中,我记得是老田和文勇背我下山的。
终于回到了南姐洛,我们出发的地方。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看向自己的手,五指分明,胳膊上奇怪的斑纹也都消失了。
我还算是个人吧,我自嘲地想。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还没说话,那人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管他是谁,应该不知道我醒了。我急忙闭上眼,准备吓他一跳。
听到那人走到近前,我猛然一睁眼。
「哈!」我大叫一声。
阿杰却睁着一双真挚的眼睛,微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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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8-11 20: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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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拍摄「山田组」,遭遇「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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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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