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
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我暗恋林木九年了。
别的女人多看他一眼,我都要嫉妒的发疯。
这九年来我小心翼翼,生怕被他发现我的想法,克制地旁观着他的一切。
但现在,我潜入他家,决定囚禁他,让他只属于我。
门打开的一瞬,我的照片,还有丢失的私人物品,都摆放在展览柜上。
吓得我连滚带爬,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林木仍旧如沐春风地笑着,「淼淼,被你发现了呀。」
一
我和林木从小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所有人眼中乖巧懂事的好学生,成绩从来都是年级第一,衣服向来整洁干净。
在我还和同龄人互相甩泥巴的时候,林木坐在他家豪华的落地窗前练钢琴。
在初中,我们还在为考试考砸请家长害怕的时候,林木已经拿着满分试卷在准备跳级。
但他最终没跳。
从小到大,林木就一直活在我奶奶的嘴巴里,说我能有林木一半出息就好了。
就这样,我在『林木』的熏陶下,无可避免地起了歹心。
我想,林木这么好,那他如果是我的,那就更好了。
所以我费尽心思,考上了和他同一所大学。
每天装作柔弱小白花蹭在他的跟前,成天林木哥长林木哥短的叫。
喜欢林木的很多,每天来委托我送情书的都数不胜数。
林木对此表现平平,只是笑着将情书丢在了垃圾桶里,「我没心思谈恋爱,以后这种的东西,就不要再递给我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失落。
林木不想谈恋爱,所有人都没有机会,我也一样。
大学毕业之后,我没能顺利进入林木的公司。
因为我要回家接管企业。
值得庆幸的是,我家和林家关系还不错,可以来考察,一考就是三年。
这期间,我不知道暗中拦下来多少抛媚眼的同事,演走了多少绿茶白莲花。
但是不够。
单纯以朋友的方式陪在林木身边,远远不够。
他在会议室谈笑风生的时候,我想把他关到屋子里,让所有觊觎他的人望而却步。
他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失神。
林木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明朗,那样的清和。
这样一块如雪似玉的人,当然要时时刻刻攥在掌心里,才能有安全感。
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林木出差。
我鼓足了勇气,购买了最新型的摄像头,要将他的一切都攥在我的手心里。
可刚到他家,装好了摄像头,我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那扇无论我怎么试探,林木都不会让我进去的门。
那天,那扇门刚好没关上。
我进去就看见满墙的照片,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能认出来有几个是我丢失的物品。
饶是我再傻,我也能猜出来,林木一直在偷窥我!
可是为什么?
那些照片当中,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张,就是我初一放学,拿着一张不及格的试卷,回家的那天。
照片是隔着玻璃拍的,看角度倒像是林木家的落地窗。
我之所以记得清楚,不是因为我考砸了。
而是在我路过林木家门口的时候,林木走了出来。
少年清瘦,黑色短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一个温朗的笑。
「江淼,考试没考好吗?阿姨做了甜汤,要不要来喝点?」
在他单纯无害的笑容下,我第一次去他家别墅做客。
当然,最后被我奶奶找上门来,骂我这么晚还不回家,是不是考砸了。
林木挡在我的跟前,非常有礼貌地说,「奶奶,淼淼很听话的,这次题目太难了,我也没有考好。」
然后他又夸了我一通,说我上课认真听讲,每天不耻下问等等。
我奶奶当时就消气了,好言好语地拉着我回去。
林木就站在他家华丽而宽大的客厅,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睛。
只有我知道,他考了一百五十分,我也没有认真听讲。
但不管怎么说,那天我是逃了一顿毒打,对林木的好感直线上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张照片旁边还放着一个金色的汤匙。
那是我第一次来林木家喝甜汤用的汤匙。
我当时还问了一句,他们家的汤勺是不是金子做的。
林木只是坐在对面的餐桌上,优雅地放下餐勺,笑眯眯地看着我,「不是哦,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
得,现在我是经常来了。
浑身上下酸痛无比,脑袋里晕晕沉沉。
昨天晚上的记忆停留在林木地最后一句话,再然后就到了现在。
被青梅竹马囚禁的第一天。
我抽了抽手。
银色镣铐,绑在他家的大床上,动弹不得。
我得出了一个不会有错的结论。
林木是病娇。
比我还要病娇。
二
认清了这个现实,我有些头皮发麻。
不得不说,林木的所作所为确实给我开辟了新的思路。
把人栓到床上,确实挺会玩。
但如果被栓的人是我,那就不太好玩了。
我虽然是病娇,但也不喜欢被这样绑在床上,毕竟——
这样子我就没有办法掌握林木的一举一动。
绝对不能让他脱离我的掌控,离开我的视线。
沉思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眼,就看见林木站在卧室地尽头,嘴角仍旧带着亘古不变的笑意。
也是那一瞬间,我才觉着毛骨悚然。
没错。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木总是这个表情。
好像是焊在脸上,天塌下来也不会变。
什么人能一直维持着同一种表情,连弧度都一模一样?
只有病娇!
就像我这么多年,一直刻意在的林木面前装得单纯无害一样——
想到这里,我隐隐有些后怕,不知道林木将我关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趁我愣怔的时候,林木已经走了进来,他语气似乎有点惋惜,「淼淼,你太不听话了。现在,你只能是我的了,别想从我身边逃出去。」
他的手指很凉,是不属于夏天的温度,落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我颤了又颤,几乎是僵在床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虔诚的眼眉。
他好像浑然不觉我的颤栗,只是贴近我,轻轻道,「这样的我,淼淼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他的鼻尖抵在我的肩窝,酥养发麻,是往常不会有的亲昵。
更让我难以抗拒的,是他的话语。
「淼淼,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攥在我的手心里。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只属于我……」
不是,林木,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可是你这么鲜活,明媚,我又有些不舍得……」
我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万事好商量。
反正咱们都是情投意合,说开了就是万事大吉。
这口气还没落下去,林木就抬头,他怜惜地看向我,带着一种近乎迷茫的深情。
「可惜,你还是发现了……发现了这样不堪,下作的我……是不是很害怕呢?」
我结结巴巴地说,「有,有点,不,不过——」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的笑意淡了两分,手指落在我的唇上,摩挲了两下。
「可是,你逃不掉了,淼淼,你是自己闯进来的。」
我想挠头,但没有手。
「不是,林木,你听我说……」
他的笑意更淡了,「果然,你很讨厌这样的我,连林木哥都不喊了。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了。」
「林木哥,我——」
他彻底不笑了,像是冰,冷漠易碎。
「你很害怕我吗?我还是喜欢你心甘情愿地喊我。」
我立刻说,「林木哥,你相信我,我一直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林木哥,咱是两情相悦,没必要搞这些犯法的东西,你放了我,我现在就回去拿户口本,咱们现在就去领证。」
我以为说完这话,林木会立刻解开我的枷锁,没想到他却只是冷漠地起身,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然后——
堵住了我的嘴。
「???」
林木高高在上,语气却异常卑微。
「别想用花言巧语哄骗我。」
「……」
三
被青梅竹马囚禁的第二天。
林木不相信我的话,觉着我在骗他。
这就难办了起来。
他和我说,只要我找出喜欢他的证据,就放了我。
我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半天,发现,一点没有。
这当然也不能怪我。
毕竟林木从小就酷爱学习,三句话都离不开学习,好像除了学习和我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上学的时候,很多女生和他表白,他都以要好好学习给拒绝了。
并且,在男生追我的时候,他都义正言辞地帮我销毁情书,告诉我学习要紧。
就这样,为了营造出来我是爱学习的,所以上学的时候我连半点杂念都没有,争取以『好学生』的身份,在林木跟前屹立不倒。
对于林木的那些小心思,我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发现了。
毕竟,林木拒绝别人都是毫不留情面的。
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是绝对不能让林木知道我喜欢他。
能憋到现在,我是真的一点都忍不住了,才会来他家装摄像头。
对了,摄像头。
林木就坐在我的身边处理着公司事务,见我搞出来动静,他才抬头,撑着下巴对我笑道,「想到了吗,淼淼?」
我说,「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来囚禁你的,我还带了微型摄像头,就是爱你爱的痴狂,想要为你哐哐撞大墙。你不信,你可以去找找。」
林木垂下目光,自嘲一般,「淼淼,别骗我了,你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这样做。能这样做的,只有我。」
我说,「不,我一点都不单纯,不信你去找找,我真的带了摄像头!」
「我不会信的。」林木说,「淼淼,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肮脏,所以想要来我家收集证据,不过没关系,现在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
一种无力感蓦地涌上来。
他起身,凑到我的跟前,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听话,淼淼。」
四
被青梅竹马绑架的第五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木不相信我,觉着我说什么都在骗他,只有把我关起来,才有安全感。
我觉着这样不行。
按照我的观察,直接说出来我喜欢林木,林木肯定以为我是为了逃离他才编出来的谎话。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徐徐图之。
但我觉着我等不及了。
林木虽然把我囚禁,但他自己竟然还会跑去上班。
不但如此,还把我的工作给代劳了。
这让我每天在家十分无聊,并且十分心惊胆战。
人一闲下来,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林木打小长得就俊,到了现在,是当之无愧的钻石王老五的。
平常有我在他身边给他挡桃花,还能露出来两个,这要是放他自己出去,不说他会不会沾花惹草,但招蜂引蝶是肯定的。
我越想越受不了。
假如林木老老实实地在家,老老实实地陪着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将计就计。
可是现在……
无数的恐慌笼罩着我。
林木囚禁我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觉着我发现了他的另一面,想要把我关住灭口?
他对我的喜欢又有多少,是不是能够至死方休?
这些不确定让我一刻都静不下来。
我盯着远处的更衣间,在早上的时候,林木还在里面换衣服。
那劲瘦的腰线,匀称的肌肉,还有那清爽的黑发——
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要给谁看的——
不行。
一个想法逐渐在脑袋里成形。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木,要不要试试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五
被囚禁的第六天。
林木回来的时候,给我煮了甜汤。
我这才知道,原来小时候那份甜汤,不是阿姨做的。
林木坐在我的床前,用那小汤匙一口一口地喂着我。
我尽量把自己装得像个正常人。
换句话来说,假如我囚禁了林木,他还跟个没事人,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我,我也是不相信的。
所以我偏过头,甜汤顺势洒在脸上,又顺着脖颈流下去。
有点痒。
「林木,你最好放了我,公司还有文件等着我签字,你以为这样能关住我多久?如果要被发现了,你就完了!」
他好以整暇地看着我,「淼淼,你终于不装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喜欢上我的。」
我强装宁死不屈,可他却抬起了手。
指甲修剪的整齐,手背上还有着甜汤的香气,他微微揩走了我脸颊上的甜汤,当着我的面,轻轻舔了一口。
「……」
行吧,比起他,我承认我还是差了一点。
我冷哼道,「我身上脏了,我要洗澡。」
林木有些犹豫,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就笑了,「那你等等。」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快步消失了。
没过多久的,我听到了外面安装护栏的声音,整个别墅的窗户全被护栏挡上了,想跑根本不可能。
「……」
学到了,以后不能把林木关到别墅,可能会跑。
得要关在大平层里。
做完这一切,林木才回来,替我解开了手铐。
「去吧,淼淼,别想逃跑。」
我当然没想着逃跑,只是……他家的浴室是透明的!
他坐在外面成什么样子?
我沉默一会儿,还是决定矜持一下,「我要洗澡,请你出去。」
林木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留了一件衬衫,露出来的半截小臂上,是好看的青筋。
他笑着起身,比我高了一个头。
我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却被他逼到洗漱台边。
他双手顺势拖住了我,将我抱在洗漱台上坐着。
狭隘的浴室,高大的男人,无处可逃的我。
他的手摩挲着我的下巴,唇抵在我的耳边,撩人的疯狂。
「这和我坐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淼淼,你会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
我心口发颤,忽而扯出一抹明艳的笑,用手扯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的更近一步。
唇和唇相隔,我挑眉,「那林总是想要和我一起吗?」
林木一愣,没想到我反守为攻,白净的脸上忽而红了起来,连忙想逃,却被我攥在手心里。
我将他拉了回来,顺势吻上了他的唇,带着和平常不同的猖狂,咬破了他的嘴角。
甜汤和血,尽入唇齿。
一吻终毕,我戏谑地道,「林总,明天去公司可不好交代哦。」
林木呼吸乱成一片,整个人还强装镇定。
他静了好久,似乎想不明白,一直乖巧温柔的我能这么大胆。
更大胆的还在后头,他逃不掉的。
在我嘲弄的眼神中,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又何尝不是。
心口砰砰乱跳,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不够,还不够。
我深吸了口气,决定冲个凉缓和一下。
走进去的一瞬间,我才想起来,他家浴室高级,摁了开关,外面自动就看不见里面了。
也就是说,林木刚刚坐在外面,确实没有关系。
「……」
他都把我囚禁了,还这么纯情?
六
囚禁的第七天。
林木给我换了一个长一点的锁链,可以在屋子里到处走动,最长出不去屋门。
其实就算出去,也没用。
周围都是护栏,玻璃都是防弹玻璃,别墅隔音非常好,还自带灭火系统。
除此以外,每栋别墅周围都种上了树,隐私效果绝佳。
无路可逃。
不过我也从来没想过逃。
比起逃,让林木心甘情愿地放我出去,不是更有征服感吗?
我没有穿林木给我准备的睡衣,故意穿了林木的衬衫。
他比我高,衣服刚好到我的大腿。
镜子里的女人很瘦很高,没有口红,却也看得出来气色不错。
从浴室出来,林木正在主卧的客厅里坐着,听到声音,他才抬头。
看见我晃悠着两条腿,他不动声色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才起身,「屋子里的网络我已经断了,每天我会回来给你做饭,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我自然地坐在他的身侧,从他的裤兜里摸出来一盒烟。
在我的印象里,林木是从来不抽烟的。
但是在别墅的这几天我是发现了,林木会躲在那间小屋子里抽烟。
每次出来,身上总带着一些烟草味。
像林木这样一尘不染的人,就该带着这些浑浊的味道。
那根眼在手中转了片刻,我笑了,「给我点火。」
他目光暗了一寸,没有动作。
我起身,弯腰在茶几上寻找打火机,刚刚点燃,他夺走了指尖的那只烟,吸了一口,又摁灭在烟灰缸里。
声音沙哑低沉,他说,「淼淼,别企图勾引我,你不是这样的人。」
「……」
铁链叮当。
我忽然觉着危险。
他喜欢的是一直假装乖巧的我,还是这样吞云吐雾的我?
不管了。
只要他是我的就行。
我抬眼,笑了笑,「那假如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他动作一顿,像是矫捷的狼,忽而将我摁在沙发上。
烟香味淡,却缭绕鼻息,他的眼神幽暗而危险,牙齿轻轻地咬在我的脖颈上。
「那你大可以试试。」
嗯……
我很想问。
林先生,为什么你能这么野,还能这么纯?
我勾起了笑,挣脱开他的束缚,却被他一把抓住,拉到怀中。
夏天,即便是开着空调,林木身上也热得烫人。
巨大的落地镜里,他从后面环抱住我,上瘾似地吻着我的发。
「淼淼,无论如何,我不会放了你的。」
七
囚禁的第十天。
林木看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几乎可以确定,林木是喜欢我的。
可我仍旧没有安全感。
他将我带入那间藏了不为人知的房子里,抱着我在展览柜前,诉说着那些同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从一根吸管,说到一件衣服,眼神痴迷到让我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我的目光落在展览柜后面——
那是一扇没有安装防护栏的窗户。
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淼淼,你应该不记得了吧,这是高中毕业那年,我们一起去山庄避暑。」
我当然记得。
我和林木从小都是丢在保姆怀里长大的,我比林木好点,还有奶奶。
林木全家几乎都在国外做生意,很少回来,但也不是不管他。
什么学习成绩啊,兴趣班啥的,一个都不落。
高考结束后,林木难得迎来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假期,就和我约定去毕业旅行。
我翻来覆去,最终敲定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庄。
没有任何人,只有我和林木。
那个夏天,林木陪我钓鱼,陪我一起游泳,陪我打游戏,甚至陪我爬树,还陪我一起看恐怖片。
我假装睡着,赖在他的房间不走,故意搂住了他的腰。
迷迷糊糊间,我故意说,「林木哥,我害怕,我不敢看,你晚上在屋子里陪我好不好。」
我想,后来一起去团建,公司里小白花用过的套路,在我十九岁那年就已经用烂了。
林木犹豫了很久,还是拒绝了,他矜持地告诉我,「男女有别,这样不好。你奶奶也是放心我,才让你和我一起出来玩的。」
我知道林木是正人君子,所以我才敢有恃无恐。
我很单纯地看着他,「林木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难道你会对我做什么吗?」
林木表情很古怪,最终妥协,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还贴心地放了吸管,陪我一起睡觉。
现在,仍旧是夏天。
林木紧紧地搂住我的腰,玩弄着那根吸管,「淼淼,你应该不会知道,那一晚我忍得多辛苦。后来我常常想,如果你知道我是这样的恶心,还会不会再叫我林木哥。」
他语气好像很痛苦。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亲哥。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从一开始,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可是慢慢的,我想要彻底得到你。」
「那天,你喝下牛奶,我就静静地看了你一晚上。」
「我知道你不会醒过来,所以我才敢明目张胆地看着你。」
他的吻落在我的脸侧,密密麻麻。
「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低下头,碎发挡住了唇角的笑,余光却从玻璃柜的倒影上,看见他的沦陷。
我挑起他的下巴,故作忧伤。
「可是林木,你应该早点和我说,而不是这样囚禁我。」
他垂下眼,攥紧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按在玻璃展柜上,低头索吻。
在这十天,亲吻是常事。
他无师自通。
我避开了他的吻,开始冷漠。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愣住了,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你想要逃?」
我摇头,踮起脚,红唇吻在他的下颚。
「难道你就不相信,我真的会爱上你吗?」
「林木,你觉着,我能逃出你的手心吗?」
「还是说,林木,你不敢赌。」
八
囚禁的第十二天。
林木显然有点慌张,因为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引诱他,试探他,只冷冰冰地坐在大床上,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置之不理的。
林木慌了神。
我知道,一旦尝过甜头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冷淡。
最终,林木妥协,要带我去外面逛逛。
当然,我最担心的还是林木。
十几天封闭在家,我虽然很享受林木的示好,但我却无法忍受林木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他在外面做什么?
会不会有别的人盯上他?
林木能不能完全属于我?
我必须要让林木陪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我才能放下心来。
离开之前,林木不放心地说,「淼淼,你知道的,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天南地北,总有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我假装无动于衷。
到底是什么地方,别人才能找不到林木呢?
换好了衣服,我和林木出发,去了公司。
林木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但我不一样,我的公司有别人帮我打理。
平常我游手好闲,一天都泡在林木的公司里。
以前有人在林木跟前造谣我,说我是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专门来打听公司的行情的。
我就当着众人的面,装作可怜兮兮地抱住林木的腰,「林总可比我亲哥还亲,难道林木哥不相信我吗?」
于是在林木公司三年,我成了办公室女人的头号敌人。
今天刚来公司,我就听见茶水间在传,「那江绿茶又来了,天天缠着咱们林总,林哥长林哥短的,真是没皮没脸,偏偏咱们林总就喜欢这朵白莲花。」
我咂舌。
其实装白莲花也很累的好不好。
林木离得近,正要出声,却被我按了下来。
我本能地装一下,「没事的,大家工作都不容易,林木哥难道你不是只喜欢我吗?他们也没说错。」
林木只能忍下来,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两个人就会被开除。
还没等我多想,背后又传来了两句。
「不过,江总为人也还可以。你看总裁办新来的那个王秘书,高跟鞋啪啪的,天天狗眼看人低,和咱们林总多说两句话,感觉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似的。」
我僵在原地。
一寸一寸地回过头,盯着背后说闲话的两个人。
果然。
王秘书。
漏网之鱼。
什么时候来的?
才十天?
怪不得林木将我囚禁起来,难道是想换菜了?
这样不听话的男人就该关起来。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凌厉,那两个说闲话的人若有所察的转过身,看见我和林木,大惊失色。
「林总!江总!」
林木淡淡移开目光,「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准备交接吧。」
这话说完,他拉着愣在原地的我,温和地道,「别放在心上,她们不该那样说你。」
我满脑子都是王秘书。
九
到了顶楼,我才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王秘书。
确实是妖艳贱货,和我比,差远了。
看见我出现,王秘书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镇定,拿着文件凑在林木身侧。
「林总,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总吗?久仰大名。」
衬衫不好好扣,败坏风气。
我扯唇,「谬赞,我刚来公司,也听说王秘书的风情万种,现在看到还真是别具风骚。」
她笑了笑,「比不上江总,都是林总抬举我。」
说话不好好说,胸都蹭在林木肩膀上。
忍不住了。
林木推开王秘书,冷然道,「你想被开除吗?」
王秘书刚想说话,外面传来了推门声,「林总,你最近有没有看见——淼淼!」
说话的是我和林木的发小,唐辉。
我暗道不好。
他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好久不见,你去哪了?可想死我了——」
唐辉自来熟地坐下,自来熟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自来熟地给了我一支,又自来熟地要给我点上火。
林木目光微暗。
这不怪他,平常我和唐辉玩得熟,私底下都这样荤素不忌。
他和林木接触的少,除了是找我,一般不会找林木。
今天来,估计也是因为我的失联。
我条件反射地推了那根烟,「不,戒了,戒了。」
唐辉嗤道,「真的假的?我不信,前两天不是还抽得猛地很吗?」
他一把揽住了我,「走吧,哥带你喝酒去。」
林木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不敢置信,「喝酒?」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瞪了唐辉一眼。
唐辉满不在乎,「怕啥,他又不是你亲哥,走,十几天没见你了,哥想死你了。」
林木的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王秘书条件反射地退了好几步,尴尬地道,「哈哈,那,那我先离开了,林总。」
唐辉瞥了她一眼,「滚吧。」
王秘书被他吓到,又被林木一身冷气骇到,只能夹起尾巴赶紧跑了。
她一走,唐辉给我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是不是给足你面子?
道理我都懂,关键是,好歹和我对一下台词啊?
您把我整的崩人设了!
唐辉搓了搓手臂,偏过头,对林木道,「林总,空调打这么低,不环保的。」
林木抿唇一笑,「谢谢提醒,二十六度,通风节能。」
「那怎么这么冷?」
林木看向我。
我也柔柔一笑,对唐辉道,「可能是你发烧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木的钢笔落在了地上,空气似乎更冷了。
我离唐辉越近,林木眼中的幽暗越深。
很好。
我就喜欢看他这样想要却又得不到的样子。
我贴在唐辉身上,轻轻地道,「帮我做件事。」
唐辉静静地听着。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两天别找我,姐追男朋友呢。」
唐辉眼睛一亮,小声应着,「要成了?你俩?」
「那必须成。」
十
唐辉和我悄悄话传不到林木的耳朵里,看起来就像是打情骂俏。
站在他的角度,压根看不见我在说话。
当然,他也没有料到今天唐辉能找上门来,只能警惕地望着唐辉。
他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但在外面还是尽量维持一下体面。
我觉着差不多够了,要是真把人惹急了,没准他削唐辉。
我起身,「好啦,唐辉,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想和林木哥说。」
这句话让林木脸色缓和了许多。
唐辉立刻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起来送他,林木陪我,绝不让我离开他超过五步的距离。
林木办公室外面还有两层台阶,我是知道的。
刚到门口,我脚下没站稳,在一众人面前,一个踩空,直愣愣地往下倒过去。
「淼淼!」
林木一个箭步冲出来。
我跌坐在地上,眼泪巴巴的,「林木哥,我疼~」
林木吓得脸色惨白,抱起我就冲到电梯里。
唐辉还愣在原地,最终在电梯门关闭的时候,默默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骨折了。
医生也是这样说。
「带回家,静养,不能受力,最好有个人能随身照顾着她。」
我喜欢看林木心疼我的样子。
他连忙点头,也没有给我准备轮椅,打横抱带我出了医院。
那力气大的,好像要将我揉到骨血里。
他在盛夏骄阳里,低头吻在我的眉心。
「淼淼,这下,你真的逃不掉了。」
我想,林木,这下你只能在家照顾我了。
皆大欢喜。
十一
林木短暂放下工作,在别墅里照顾着我。
本来去公司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王秘书的出现让我如临大敌。
现在林木囚禁着我,解决一个王秘书还有李秘书陈秘书,还不如从梗源解决了林木。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没有随便就裁员的习惯。
当然,也托唐辉的福,我刚回到别墅,林木就给我手脚拴上了锁链。
他攥紧我的手,痴迷地望着,「淼淼,你怎么那么不乖呢?是不是背着我悄悄和唐辉说了什么?你觉着唐辉会来把你救出去吗?」
我觉着以唐辉的脑子,他也斗不过林木。
毕竟林木从小到大智商都是碾压级的,唐辉除了是能给我拎包的二世祖,啥用也没用。
对上林木,我笑笑,「放心,林木,我不会离开你的。」
林木也笑了,他搂住我腰,语气像是做梦。
「淼淼,你最好不要骗我,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我反问,「你能做的出来什么?」
他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会打断你的腿,将你关在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我想,林木才不会舍得呢。
我指头破了一个口子,他都要心疼半天。
我背靠着他,心脏贴着心脏,故作害怕。
「我不会离开你,林木,我像你爱我一样,疯狂的爱着你。」
林木当然不信。
但我还是看见他眼睛里有短暂的意乱情迷。
我顺势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身上有好闻的雪松味,我贪婪地嗅着。
我说,「林木,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是喜欢你的呢?」
林木的黑发垂落在我的脸颊,他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露出来一个温柔到有些诡异的笑。
他轻轻地道。
「淼淼,我会让你证明给我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没听明白。
他的吻顺势而下,一如窗外夕阳沉默,房间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耳鬓厮磨。
我想,不用着急。
他很快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了。
十二
唐辉办事很麻利。
林木家的窗户是防偷窥的,但是却能看见外面。
躺在林木家里,我能看见我家的卧室。
唐辉已经给我发出了信号,虽然他也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
我已经让唐辉给我准备好了房间,现在要做的,就是请君入瓮。
也许是我足够的乖巧让他放松了警惕,也许是我的情话说的太舒心,林木虽然还是囚禁着我,但却给了我足够的自由。
除了他出门或者去楼下做菜,其余时间,都会给我解开锁链。
他基本上都在卧室办公,有时候会和王秘书等人进行视频会议。
我就故意坐在他旁边,用手指撩拨着他。
我喜欢看他面红耳赤却要强装淡定的样子。
喜欢到,想要把他锁起来。
我告诉自己,快了。
会议结束之后,林木就想要把我摁在床上,楼下却传来了门铃声。
林木有些诧异。
我说,「去吧,也许是阿姨来送食材了。」
说着,我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带起锁链,还抽空对他抛了个媚眼。
锁链带好之后,我晃了晃手,「放心,我不会跑的。」
林木松了口气,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才笑道,「乖,等下给你煮汤喝。」
我说,好呀。
他转身下楼。
我解开本来就没有锁严实的手铐,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间装着我私人物品的小屋子。
那扇窗果然没有被封。
两米高的地方,我只能顺着下水管道,蹒跚地爬下楼。
还好,一楼的铁窗之间有缝隙,可以让我踩两脚。
这个窗户是在背面,而林木取完菜之后会去厨房处理食材,足够我跑到马路上。
而唐辉提前准备好的车辆,早就摆放在那里。
钥匙藏在石头底下,顺利取出。
我启动车辆,扬长而去,最终停在了街边一角,才打开旁边早就放好的手机。
放置在林木家的摄像头,替我窥伺着一切。
温柔地和阿姨交谈的林木,在厨房处理食材的林木。
还有他煲好汤,气定神闲地上楼。
再然后,他看见那扇被打开的门,表情骤然一变。
我心里忽然涌出来一种极大的雀跃。
接着他惊慌失措地闯到卧室,在卧室愤怒的大吼,然后忽而安静下来。
他极其冷静地换了一件衣服,手指却在颤抖。
我贪婪地望着他,望着他的每一寸表情。
我知道,自己是个病娇。
这种愉悦因为知道林木是同样的病娇而更为充实。
如果他不和我一样,那我真的少了很多乐趣。
毕竟,我没有林木胆子这么大,敢以身犯法。
我最多也只会偷窥他,然后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关在屋子里亲昵一会儿,再把他放出去,让他继续干净地活着。
但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我浅浅地笑了。
林木,你会找到我吗?
十三
按照林木对我了解,他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我的线索。
并且在他的眼睛里,我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所以自投罗网也是能够做出来的。
我当然要让他找到我。
所以我毫不收敛地使用登录了自己社交账号。
而这个账号是和林木绑定的,他只要找到公司技术部的人员,很快就能锁定我的下落。
四十层高的大平层,上下左右的住户都清空了。
没有人会来到这里,林木也不会跳窗离开。
按照林木尺寸定做的手链,和一些足够让人一睡不醒的东西。
我只要静静等着,我的猎物上钩。
我点了一份外卖,让他在门口等着,方便让林木截胡,并且伪装成为外卖上楼。
林木不会让我久等的。
他停在我的房门口,通过监控,我能看见他愤怒又阴沉的眉眼。
而我在隔壁的房间里,远程操控了智能锁。
屋子里早就已经被扩香石熏出味了,他好像没有意识到危险,大步走了进去。
门从外面关上。
他没有密码,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毕竟,我已经委托唐辉在屋子里装了屏蔽仪,没有办法联系到任何人。
所有他曾用过的,或者有缺陷的陷阱,都被我一一修正。
监控录像里传来了林木阴冷的低吼。
「淼淼,听话,出来。」
我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林木倒在客厅里。
我想,他终于是我的了。
十四
林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就坐在大床的对面,摇着酒杯,眯着眼望着他。
望着我的胜利品。
女士香烟比林木的烟淡,但烟雾却不少。
我不喜欢把烟吸到肺里。
隔着烟雾,看着林木迷茫的样子,很动人。
我起身,将杯中没有喝尽的红酒,洒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再然后,我在他娴静的注视下,伸出手指,揩了一点,抿在唇间。
我歪着头,「林木,现在你是我的了。」
林木表情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震惊,仍旧是那种诡异的温柔,静静地望着我。
「淼淼,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了。」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手边的电话响了。
来电是唐辉。
我没理会林木,摁了接通。
唐辉的声音匆匆传过来,「妈的!淼淼,我先跑了!林木那小子最近盯上我,无论我干什么都来碍我的事!他查到我最近帮你搞房子的事情,还告诉我哥了!现在我哥把我的卡停了,我去国外找我妈告状了!你小心点,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到那孙子了。」
我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啊!我刚被我哥放出来,一放出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小心点,别玩崩了啊!」
我刚想多说,电话已经挂了。
背后已经被熟悉的温度贴上。
林木蹭着我的肩窝,沉醉似地说,「淼淼,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其实,我家附近有红外线监控,你一离开,我就收到消息了。」
「……」
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紧。
「我在想,你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真正地想和我在一起呢。」
「所以,我一直在等。」
「果然,你还是来了。不过,淼淼,你应该检查一下,这个锁链到底是用钥匙,还是手动的开关。」
他牙齿咬着我的耳垂,炙热发麻。
「你这么相信唐辉,我很生气呢,淼淼。」
他大手夺走了我的烟,在烟嘴上吸了一口,吐在我的耳畔。
「现在,我都知道了。」
在我愣怔的时候,他将我转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可我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我垂下头,头发遮挡了我嘴角的笑。
你看,囚禁别人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从来就是心甘情愿。
我当然知道林木回去调查唐辉,我也知道林木会试探我。
要不然依照他的性格一定能够做到万无一失,可他偏偏还留了一扇窗。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放我离开的准备,试探我的忠诚。
我也从一开始就算计他,到底会不会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我们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这场爱,饮血吮骨,不酣畅不散场。
林木,你又怎么会知道,九年前闯入你的视线是我蓄谋已久的一招。
我抬起头,带着眷恋,轻轻柔柔地笑了。
「林木,你一直都是我的。」
全文完
作者:荒野大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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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3 18: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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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到死对头当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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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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