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直播——幻象背后的他乡之人
八十一组任务簿:8 场超自然探秘,1 个终极真相
一、
2019 年夏天,李沐澜的网吧店里发生了一桩猝死事件。死者临死前正在观看暗网的直播。死去时,他的头死死抵着显示屏,仿若一个跪拜恶灵的邪教份子,想要前往屏幕对面的直播间一般。
得知此事,是因李沐澜拨通了我的电话。她说,指点她找到我的人自称叫陈玄策。
而陈玄策转达的意思是,在李沐澜身上,会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也就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相。
没人知道陈玄策的身份。在短暂的接触中,我们只知道他必然掌握着世界真相的秘密。只是眼下八十一组其余二人都去了云南。我只好问来地址,准备一人行动。
为保周全,我还是查了一下那桩猝死事件:它发生在河北一座小县城,只能通过当地公众号才能找到新闻。新闻里有一张现场照片,我冷不丁划到,只感到背脊一凉。
一个男人如扎了个虚浮的马步般,半身伏在网吧桌子上。他双手青筋迸发,死死抓着显示器的两侧,整张脸贴紧了显示屏,看不见表情。
这个人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以这样的一种姿势死去?是不是他本身就信奉着什么邪教,而所谓的猝死,本质上是在进行一种自杀?
还是说……
我盯着照片良久,心头反而涌上了另一种不妙的想法:还是说,这个男人当时正被什么东西试图拉入显示屏中?
二、
会心网咖。这是李沐澜网吧的名字。
除了几只流浪猫,只有一个憔悴女人站在门前。确认她正是李沐澜后,我们进了网吧,看着全部关机的机器,我开门见山道:「猝死也不能营业吗?另外,你到底怎么认识陈玄策的?」
李沐澜愁眉道:「还要从那件事说起,死者叫张贺,是常客了,知道流浪猫总来我这讨食,但七天前他喝醉来上网,踢死了一只。」
我皱眉问:「为什么?」
李沐澜叹气说:「因为他说,那是来偷食的黄鼠狼。」
李沐澜递来手机,照片上,张贺得意地提着黄鼠狼。黄鼠狼双目如黑洞般瞎了,后腿伤痕累累,怪不得会横死脚下。
我正想问这里存在什么问题,忽然听见下楼声。我看过去,是个散漫宅男,和一个精致少女,以及一个西装男……哪有人上网吧穿西装的?
西装男率先开口说:「并且,黄鼠狼还在这里。」
我一愣,转过头,发现李沐澜眼神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西装男继续道:「那天后,李小姐身边一直发生怪事,比如…」
此时已经不用比如了。我那双被老头称之为虚实眼的眼睛,忽然一阵刺痛。这是近三十年来,它的第三次刺痛。
我看到一楼的显示器瞬间被全部启动。每个屏幕上,都出现了一只瘦弱的黄鼠狼,皮毛沾满鲜血。它蹲在由残肢堆积的尸山上,正冷冰冰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
「小心!」我躲在椅子后惊呼:「你们看到了吗?!」
结果所有人好像都没看见,怔怔看着我。我不禁纳闷起来,「虚实眼」总是被动出现,我无法找到其中规律。
显示屏上也已恢复关机。
看着众人愕然神色,我心情复杂地说:「没事,不用管我。」
宅男说:「只要不妨碍我们,随便你闹好了。」
经李沐澜介绍,这仨人是一个探查灵异场所的组织,名叫「寻灵社」。宅男是分社社长,叫林云动。女孩叫钱朵朵,西装男叫司龙涛,都是社员。
李沐澜说:「当时我每天都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比如半夜吃东西的声音、以及脚步声……就像有个人一直生活在身边一样……」
她顿了顿,又说:「去找寻灵社时,陈大师在街上一眼看出了我的问题,并让我找到您。他说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天,如果无法了结,那个东西就会开始杀人。」
我忙问:「什么东西?」
李沐澜回忆半晌道:「他说,你应该找到了一些真相。但是那个东西,从古至今还有个流传更广的说法。」
我没来由升出一丝「高人」般的优越感,点头说:「确实如此,你接着说。」
「是鬼。」李沐澜说。
「他说,今天最为重要,能量堆积,一旦宣泄便无法阻止,进入这间网吧的人,一定都会死。」
我愣住了:「那为什么还要进来?」
李沐澜说:「因为这家店是我母亲的遗产,又有你们……」
非但如此,林云动那帮人还是特意赶在今天过来的,就为了一睹厉鬼。
我压抑着怒火质问道:「可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李沐澜却说:「因为他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解决的。」
放屁,我现在只想解决了他。
我沉声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理由在这冒不必要的险。劝你们也最好回家。天黑了,我走了。」
我转身开门向外走去。
结果没等迈步,就发现门外景色已经与来时截然不同了。
没有路灯,没有行车,没有高楼。只有一道血红的月牙挂在夜空中。
在月牙下,一只黄鼠狼趴在冷清的大街上,死死盯着我。在它的身边,站着面色惨白的四个人。
正是李沐澜那四个人。
他们穿着素白的丧服,背着手,挂着诡异笑容,宛如迎接我一般齐齐盯向我。
四、
我回过头,四个人仍有血有肉地站在灯光下。
我关上门。
林云动挑眉问:「什么意思?」
我说:「看看你们会不会认怂而已。现在快让我们开启勇气的征途吧。妈的。」
李沐澜连连道谢,我悲壮地摇摇头,然后让她回忆起具体细节。
她逐渐陷入痛苦回忆中:「太多了,吃饭时,我感觉有人在旁边吃饭;睡觉时,也感觉有人在床边注视;上网的时候,网页会突然变成了黄鼠狼的图片。它…它就在我身边啊!」
想必这些事在今天都会变得更严重吧,我叹了口气想到。
这时,司龙涛走到一台机器前问:「这就是张贺死的那台机位?」
见李沐澜点了点头。司龙涛开了机。我们也围过去。
接着,司龙涛根据李沐澜的回忆,重复起张贺日常所做的事情。可连张贺登陆的网站都不知道,瞎猫怎么可能碰上死耗子?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真的让他碰上了:网页忽然失控般跳转,最终定格在一个没有房间号的直播间内。
直播间内,只有五个没昵称的游客。
直播的内容,宛如街道监控录像般。正用俯视视角观察一条街的店铺。
那正是会心网咖。
我们面面相觑:难道说我们五个人,正是直播间内的游客?
此时,直播画面中出现了内容。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正是张贺。
他走到网吧门前,看到一只黄鼠狼在吃门前的吃食。他加快步伐接近,一脚踢过去。黄鼠狼被吓到,一瘸一拐地跑掉了,结果张贺还是穷追猛舍地补上一脚,将黄鼠狼狠狠踢中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未如李沐澜所说,张贺拎着黄鼠狼来到网吧炫耀。反而是他蹲下身子,将黄鼠狼提起来后,竟然一口咬了下去!
即便他背对着我们在吃,仍能看见溅射的血肉、纷飞的毛絮。当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嘴也没有擦,走到了网吧门前。
结果,面对几乎从不锁门的网吧,张贺竟然一下下敲起门来。
正当我们陷入疑惑时。不远处的网吧大门,响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与直播内张贺敲门的动作完全同步进行。
必须承认,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立即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
唯独林云动咽了口口水,说:「门没关啊…」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说:「他特么以为关了就是关了!怎么的,你还挺好心啊!!」
钱朵朵在一旁怯声说:「那…那咱们开吗?」
我与李沐澜异口同声道:「不开!」
我又问道:「那是哪个摄像头?」
李沐澜一脸惊恐地说道:「不管是哪个,至少我家门前肯定没有摄像头!」
此时,坐在显示屏前的司龙涛颤抖着声音说:「他停下了!」
果然,声音也随之停止了。
我们松了一口气,又看向显示屏:停止敲门的张贺,竟然转过头来,冷冰冰地注视着摄像头的方向,隔着显示器正与我们对视!
直播间内,第一次出现了张贺沙哑的声音。
他咧开嘴,嘴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曲线,直接咧到了耳朵附近,阴森森地笑着说道:这里也可以啊…
紧接着,张贺一伸手,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放大了无数倍,直接来到了摄像头前,转瞬之间,司龙涛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了桌子上!
他双手抵着显示器的两端,脑袋死死贴着显示屏,几乎与张贺的死状一模一样!
五、
李沐澜与钱朵朵被吓得大叫起来,我也被吓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斗胆狠狠向司龙涛踢出了一脚,熟料几乎已经是我最大的力道,依旧没能把司龙涛从显示器前踹开!
就在此时,林云动拎着一个扫把从天而降,将显示器打了个粉碎!伴随着一阵硝烟,脑袋也被顺带打出血的司龙涛从显示器前解脱了。
他昏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我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至于打这么狠吧?」
林云动也喘了口气,说:「没想到真见到了这样的事情。」
钱朵朵几乎哭出了声音,说:「它到底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啊!它,它到底在哪啊?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它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在陈姐姐身边啊?如果是在里面的话,为什么又要像刚才那样要进来啊?」
我说:「你到底是害不害怕啊?!为什么还有脑子分析?还头头是道的。」
林云动说:「我们寻灵社没有吃素的。陈小姐,你以前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吗?」
李沐澜摇了摇头,说:「这还是第一次。」
「无论怎么说。」钱朵朵忽然向大门走去,「必须看到外面是什么样子,才能找到它!」
我还没缓过神来,钱朵朵已经走到门前,作势要拉开大门。结果,看得出她已经很用力,却仍然是无济于事。我意识到不妙,也冲上去拉门,果然,大门如同被封死一般,谁也无法将它拉开。
开始了吗?我想到李沐澜所转述的陈玄策的话,这是最重要的一天。
最重要的一天,岂非也就是说要远比李沐澜之前遇到的事情都要严重?
算起来,这是张贺死去的第七天。
而头七的说法,在坊间向来就有各种玄之又玄的说法。
大爷的,我暗骂一声,早知道应该把苏西西叶黎明两个牲口拉过来的。以前遇到的都是尚在唯物主义范畴内的事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景?
李沐澜和林云动也冲了过来一起拉门,不出意外地,大门纹丝不动。我示意他们停下。毕竟真有什么神秘力量锁住了门,那肯定是我们所无法抗衡的,与其相比,还不如尽早找到这奇怪现象背后的真相。
结果就在我试图冷静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回响在网吧一楼。
咯吱……咯吱……
那是什么声?我咽了口口水,和三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三人脸上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恐惧神情。
最不妙的是,声音来自司龙涛刚刚倒下的地方。
或许是司龙涛醒了呢?我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去。整齐排列的电脑桌与显示屏,阻挡着我们的视线,伸长了脖子也无法看到司龙涛,只能逐渐接近。
直到我们来到了刚才机器的前一排,已经可以看见倒下的司龙涛了。
但我发誓,那一瞬间,我宁愿一直站在那扇不能打开的大门前。
当我们能看见司龙涛时,他已经醒了。然而,他只是躺在地上,睁着眼珠,咽喉发出无意义的鼓动声。在他的身上,趴着一个满身血渍的人,那人正把脑子伏在司龙涛的肚子上,蚕食着司龙涛的内脏!
他转过了头,正是本该已经死去的张贺!
他的脸上长着细碎的黄毛,咧着大嘴,露出满口的尖牙,简直就像变成了一只黄鼠狼,在对着我们邪笑!
与其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当即大喝道:「跑!」
拉起李沐澜,我们四个人开始狂奔,碍于大门已经无法打开,我直接选择拐上了二楼。林云动留了一手,我回过头时,他正抄起一把椅子砸向大门,眼见没有效果后,又追我而来。
到了二楼,打开灯,顺着李沐澜指的方向,我们就近进了一间包厢。包厢不大,只有四台机器,最要命的是,这网吧里的包厢都是透明玻璃!
我们只好躲在机器后面。这三位脸色苍白,林云动倒还有余力安慰着钱朵朵。
我急忙拿出手机,按下 110,传来的只是无意义的忙音。懊恼地放下手机,才发现李沐澜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忙问:「怎么了?」
李沐澜摇了摇头,说:「可能那个陈玄策说的没错,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们至少都没想到报警这最方便的办法。」
我说:「唯物主义,唯物主义,大姐,不要相信牛鬼蛇神。」
钱朵朵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我们真的都看见了啊!」
话音刚落,钱朵朵就被林云动捂上了嘴巴。顺着林云动的眼神看去,我们发现,张贺竟然拎着司龙涛,凭空出现在了我们不远处!
张贺佝偻着身子,只是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找我们的意思。接着,他一把手大力把一排显示屏摔在地上,将司龙涛平放在电脑桌上。随即从破旧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厨房钢刷的东西。
伴随着司龙涛的一声惨嚎,张贺竟然开始用钢刷刮起司龙涛的皮肤!
司龙涛还没死!
虽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一副惨景,但浮现在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却是这个。我看了下三人,钱朵朵被吓傻了,而林云动方才被吓得惨白的脸庞,如今却充斥着愤怒。
愤怒冲刷着恐惧!
「这是……」李沐澜忽然捂住了嘴,她好像看出了什么。
虽然注意到这一点,但眼下没有时间管她。我和林云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必须要救下司龙涛!
看上去,张贺虽然恐怖,但其行动还透露着一丝人味,并非鬼怪一样不可抵挡。我抽出匕首,看向林云动,他也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另一边,张贺仍然缓慢地刮着司龙涛的皮肤。反观司龙涛虽然一直在惨叫,但他侧着头,眼神死死盯着我们,透露出求救的意图。
就是现在!和林云动倒数了三声之后,我们冲出包厢,扑向张贺!
结果,我愕然发现,我们竟然扑了个空。张贺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刚刚的包厢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们急忙冲过去,发现钱朵朵竟然被两根粗大的钢针,直接穿透了两只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而一旁的张贺,手中持着两根钢针,一如既往地发出邪笑。
「你大爷的!」我扑过去,结果张贺还是直接消失掉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林云动连忙扶起钱朵朵,拔出钢针,我则是走到吓呆的李沐澜身旁,盯着她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陈玄策让李沐澜转达的话中,提到说我要的答案,就在李沐澜身上。我曾下意识以为是帮李沐澜解决问题,可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陈玄策的话本身就是答案——李沐澜本人肯定知道其中真相!
面对我的逼问,李沐澜起初还是支支吾吾的。直到我表示如果再不坦言,她遇到危险我们一定袖手旁观后,她才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我说……我说……」
李沐澜看着被搬进包厢,奄奄一息的司龙涛,眼泪掉下来,说:「这是十大酷刑啊!」
六、
从李沐澜口中,我们才得知了有关张贺的真相。
那个暗网,其实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恰恰相反,几乎来这间网吧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那是一个专门对人直播酷刑的国外网站,主题则是还原世界各地的各种酷刑。张贺对登陆暗网的方式一直保密,吸引旁人来看,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李沐澜对此也并不反感,甚至她认为这本就是一个吸引顾客的卖点!
我才回忆起来,在李沐澜给我们看的那张照片上,早就存在着诡异之处。张贺提着死去的黄鼠狼,脸上洋洋得意,照片上的其余所有人,没有一个人露出了同情和厌恶的表情。相反,他们更像是得到了什么满足一样!
这是一群变态!
我不免厌恶起李沐澜,但如今危险就在身边,我还是要尽快想出脱险的办法。
如此看来,张贺的行动是有迹可循的。他似乎在重复着自己那天所看到的酷刑。可是又该如何解释,他可以凭空消失的能力?
另一边,林云动为钱朵朵简单包扎好了伤口,至于司龙涛,虽然也是简单照料,但看上去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继续逼问李沐澜,张贺所看的有没有什么特异功能的网站。但李沐澜只是木然地摇着头。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钱朵朵更是疯了一般地抓向李沐澜,嘶喊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怎么可以纵容那样的败类!」
林云动连忙拉住钱朵朵。似乎是钱朵朵的崩溃与质问激醒了李沐澜。李沐澜如大梦初醒道:「他一直坐在那台机器!一直!是不是那台机器有什么秘密?」
机器?虽然李沐澜提供了信息,但我反倒再次陷入疑惑。林云动在旁也自问道:「网吧机器每次重启都会还原系统,他为什么要一直坐在那里?」
还原系统……我忽然意识到,这里的问题绝对与其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又记不清了。回想起我的上网时代,已经太过遥远了。但林云动看上去也是常上网的人,又比我年轻,他难道没有想到什么?
或者,是什么只有像我这样逼近三十岁的大叔才经历过的?冥冥中,我感觉到这样的思路没有问题,继续绞尽脑汁地向下想着:网吧,游戏,还原系统……
紧接着,我总算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定就是这个答案!
在我们那个年代,无论是学校机房,还是网吧机器,可供选择的游戏并不多,每次上网下载又极度消耗时间。因此,像我这样的网瘾少年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游戏先下载到 U 盘里,然后插入主机箱,直接读取游戏,直接省下了下载游戏的时间!
换言之,张贺很有可能在那台机器上,插入了一个 U 盘!
我将这个猜测跟众人说了,林云动当即点头承认,他以前也经历过,只是时间很短。
李沐澜更是来了精神,说:「那台机器的主机箱是唯一露在外面的!」
我们相视一眼,连忙下楼。钱朵朵则和司龙涛留在包厢。
冲到那台「13 号」机器前,齐齐蹲下身子,我果然发现这台机器的机箱并未被完全包裹,在它的散热风扇上方,存在一个 usb 接口。如今,那个接口,仍然留存着一个红色的 U 盘!
我兴奋地拔下 U 盘,抬起头,却发现,李沐澜已经口吐鲜血!
在我们身后,是凭空出现的张贺!
他无声地笑着,刚刚林云动手持的扫帚把,如今被他掰折了两截,短短的一截木耙,已经洞穿了李沐澜的腹部!
「跑!」我推了一下林云动,然后拉起李沐澜,也不看张贺,直接跑走。
奇怪的是,当我回过头时,发现张贺只是原地张望着什么,并未来追我们。
直到我们一起跑到二楼,才无力地发现,张贺早已出现在了起初他折磨司龙涛的地方,等待着我们。而在他的身后,是包厢内身受重伤的钱朵朵与司龙涛!
绝不能让他进入那个包厢!
我下定决心,咬牙道:「林云动,你带着李沐澜去别的包厢,隐秘一点。然后回去把钱朵朵俩人也给接过去。」
林云动显然愣住了,说:「那你呢?你不是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救人最重要!别墨迹了!」我让林云动扶着李沐澜冲过去。
那一瞬间,张贺几乎就要抓到林云动的肩膀,我趁其背对着我,一把匕首扎入了张贺的背部!
然而,虽然匕首深深扎入了张贺的脊椎部位,他还是缓缓回过了头!那张不变的毛茸茸笑脸,显得格外恐怖!
「草!」我大喊一声,「你过来啊!」
看着张贺从兜里再次缓缓抽出一根钢针,我没给他装逼的机会,上去就是一脚。熟料,张贺再次直接消失了!
感到后背一阵冰凉的感觉,我连忙卧倒,旋即回头看去,这怪物果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涌上一股无力感,若不是跟着苏西西学了几手功夫,恐怕刚刚就已经被洞穿了!
事实上,在接下来的拼杀中,我始终没能占到便宜。可以凭空消失出现的张贺,实在太过强大,我只能凭借皮毛功夫躲避。不多时,我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根本无暇去查看伤势。
直到我听到一声:「你也过来啊大哥!」
那是林云动的声音,总算忙完了!
我一咬牙,凭手臂硬接了张贺的一记钢针后,向林云动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我摸爬滚打,几乎就是滚着到了林云动所在的包厢门边,抬头望去,张贺已经高举了钢针,扎向我的眼睛!随着钢针的迅速逼近,我只感到一股力量传来,待回过神来,我已经身处包厢内,林云动还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奇怪的现象再次出现了,和当时在楼下一样,张贺眼里仿佛看不见这个包厢一般,原地转了转,再次消失了。
我喘出一口粗气,有气无力地说:「快看 U 盘。」
将 U 盘插进去,点开,我们愕然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视频文件!
并且,这些不是下载的视频,反倒每一个都是这网吧的监控录像!
看上去,李沐澜也毫不知情。
当点开录像后便知道,模糊的画质和隐蔽的角度,分明就是针眼摄像头所拍摄的!
在这些录像中,有稀松平常的网吧画面,也有更多不寻常的龌龊事情。比如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就是张贺坐在 13 号机器上,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而如今,张贺正对着隐藏摄像头的方向,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开始趁姑娘打游戏的间隙,做出了自渎的动作!
这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偷窥狂!
不仅如此,在网吧二楼的李沐澜卧室中,也被安放了摄像头!夜间李沐澜换衣服的种种动作,都被录入到了摄像中!我们看着李沐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才咬牙骂道:「活该死了!」
气火攻心,李沐澜伤势又增重几分,吐了一大口血。
而我整理下来发现,隐藏摄像头所能录像到的空间,都是张贺方才瞬间出现又消失的地方!
怪不得有时候,我们就在他不远的地方,他却无法发现。正因为那里是摄像头的死角!他只能出现并看见摄像头的录像范围!
理清了其中的玄妙,神出鬼没的张贺在我眼中立即弱了几个档次,堪称直线下降。虽未彻底解决问题,但我已经如释重负。
我和唯一还能行动的林云动在手机上画出隐藏摄像头的位置,以及网吧内的视线死角,接着开始谨慎地沿着死角路线行动,进行对摄像头的拆除。个别不能避开的,由林云动当诱饵,吸引张贺出现,我则快速冲到摄像头旁边,拆除并破坏掉。
如此行动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摘除了所有的隐藏摄像头。尤其是当我们拆除最后一个摄像头时,可以发现张贺的行动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缓慢了。我还解气地踢了他几脚。
最终,我和林云动安抚好三个伤者的情绪,并准备打急救电话。
结果,我愕然地发现,这通电话仍然没能拨通!无论是谁的都一样!
我再度涌上不妙的预感,和林云动商量一番后,我们决定下到一楼,看看网吧大门是否可以打开,这样也能从外面叫救援。
看来事态的发展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行动再次变得谨慎起来。等移动到一楼,面对紧闭的大门,绝望的情绪再次淹没了我——这已经数不清是我第几次绝望了,这一晚度过得实在太过漫长。
那扇门紧闭着,无论我们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它打开!
我们背靠着门,思考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毕竟从 U 盘中找到的隐藏摄像头,已经全被我们摘除销毁了……
此时,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是我们的思维盲点。
而我们眼前的情景,也正证明了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
在我们的视线中,整个一楼的显示器,正在蠕动、融化,似乎正在变成一个人一般,过程格外地恶心狰狞。
林云动颤抖着声音,说:「显示器上……显示器上……」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每一台显示器上,都会被安装上一个……
这网吧里,全部都是摄像头啊!!!
七、
眼见着整个一楼的显示器,几乎都要化身为「张贺」,每个都比之前的要强壮、巨大。我立即想到了楼上的三个伤者。
「快跑!」我说,「楼上也有危险!」
我和林云动连忙冲上楼去,果然,二楼的所有显示器也正在化为张贺,他的腿部仍与显示器紧紧相连,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变为完整的人!
这幕场景实在太过震撼、诡异,简直如同地狱景象一般,无数个人都变成了融化的蜡像。
远远地,可以看见在玻璃墙壁的包厢内,李沐澜正一边呕血,一边尽力地将钱朵朵和司龙涛拉出包厢。
「去她的卧室!」林云动当即说道,「她卧室里摄像头也被拆了,而且没有电脑!」
我确实没想到卧室,而是上来的楼道。但楼道与她们所在的包厢太远,浪费时间肯定更多,确实是与包厢相近的那间小卧室更为安全。
「好!」我答应下来,向伤者们狂奔,然后二人分别拉着三人,踉跄地进入了李沐澜的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怎么会这样!恼羞成怒?变异了?」我脑子再次转不过来了。
林云动在一旁焦急地问道:「李沐澜,这里没有电脑吧?」
李沐澜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只是缓慢地摇头。
可是有电脑也不应该啊!我快疯了,怎么会有人黑入了网吧的所有摄像头?而且那些显示器还是没有工作的!如此一来,岂非是将之前的推测全部推翻了?
要知道,之前虽然事情足够诡异,但在诡异的下面,还埋藏着我们能推演出来的生机。正是靠着这些生机,才能苟活到现在!
可如今为什么张贺可以变得这么强大?为什么他可以从摄像头变身而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张贺?这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就凭今天是他的头七?是他的特权?
草!
我懊恼地捶了下墙,身上每一处传来的阵痛,都在诉说着我的不甘心!老子要是真死了,等头七必须找你丫的报仇!
……等等!我冷不丁地一机灵,感觉自己一直错过了什么!
张贺的头七,我的头七……
可是,今天还是另一条生命的头七啊!
那只黄鼠狼!
我认为自己一定抓到了关键,便迅速延伸着想下去。
为什么陈玄策说,只要是我,一定可以解决这里的事情?我和这房间里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只因为我是八十一组的人吗?
可是苏西西与叶黎明也一样。陈玄策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知道他们的存在。如此一来,「我」就并非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啊。
经过一番排除,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这双一直不受自己控制的「虚实眼」。
我连忙回忆起来「虚实眼」曾奏效过的两次瞬间,其中尤以今年夏天的印象最为深刻:那时候我们人在罗布泊,期间要进入一个山洞时,我忽然发现在洞口,有人刻上了一枝「花」的图案。
当我看到图案的一瞬间,我就仿佛与眼下的世界隔绝开来,而是回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的过去。因为在我眼前,陈玄策忽然出现,他画完了花,转过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在当时,我还被叶黎明调侃,说我的眼睛有微信留言功能。
而今,抛开所有细节不谈,是不是那只黄鼠狼也拥有类似的功能?可以将人拉入幻境?
我立即想到李沐澜给我看的照片中,那只黄鼠狼的两只眼睛似乎被人挖了去?
「李沐澜!打开你手机!」我摇了摇李沐澜,李沐澜气若游丝,根本没有反应。
幸好,李沐澜的手机具有指纹功能,解锁后,我点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果然,那根本不是黄鼠狼被人挖了眼睛,而是它的眼睛,无论是眼白还是瞳孔,都是通体黑色!
这绝不是一双正常的眼睛!
然而,还没等我喜上心头,我再次发现了我们又错过一个重要生机——
手机上,也有摄像头啊!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摄像头,变成了一个眼睛,然后变大、蠕动、进行着和显示屏一样的过程……
这间卧室,本身就是一个楼上仓库改建的。根本没有窗户,门外又是密密麻麻的张贺!更别提不仅我手中李沐澜的手机在发生变异,每个人的手机都一样在变成张贺!
一切都已经走到绝路……
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我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生机:这一切,都是黄鼠狼的眼睛作祟,它可以使人进入到恐怖的幻境中,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当我意识到这一切时,我产生了一种感觉:我相信每个人都产生过,那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在梦里的感觉,随时可以醒来!
我立即大喊道:「这一切都是梦!都醒来啊!」
钱朵朵和林云动愕然地看向我,接着,我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他们的身子,正在缓慢变得虚无,最终消失不见。
我知道,他们醒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眼下还有司龙涛和李沐澜。我没客气,一遍遍扇着司龙涛的嘴巴,直到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我对他喊出了刚才一样的话。紧接着,司龙涛的身体也在变得虚无,直至消失前,我能看到他眼中流露而出的感激神情。
只是我却始终无法将李沐澜唤醒。眼见着房间里,几台手机已经逐渐化为张贺,甚至他们正在互相交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憎的油腻怪物。
甚至,房间里的每一面墙壁上,都浮现出了无数的黑色眼睛,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紧盯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闭上眼,通过意识告诉自己尽快醒来。
可是,当我再睁开眼时,我还在这间屋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从已经消失的三人看来,我的推断是没错的,可为什么我却出不去?!
再次回忆起陈玄策的话:只要是我,一定可以解决。
我背脊一凉,难道陈玄策心怀恶意:只要是我,一定会被杀?!
我抛开这种想法,绝不能自己将自己逼入绝路!我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起自己为什么无法醒来。
难道是黄鼠狼听到了我的话,使其阴谋败露,刻意全力困住我?这是建立在陈玄策想害我的基础上:只有我能识破这个真相,所以也只有我会被黄鼠狼全力针对。
那如果是陈玄策所言为真呢?
那岂非是黄鼠狼发现我的特殊之处,然后不想让我出去——它这样做,存在一个带着善意的理由?
可望着渗人的眼睛墙壁,和已经成型的巨大怪物「张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啊!
我回忆起罗布泊上的种种细节,忽然灵光一闪,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那朵刻在山壁上的「花」。
我正是看到了那朵花后,才看见了陈玄策,为我隔空留言。
而今,黄鼠狼是不是因为没看到那朵「花」,所以不能确定我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就像接头暗号一般?
无论如何,这已经是唯一的生路。
可憎的「张贺」,拎着由肥肉堆积而成的肉锤,正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只能从身上找到还在流血的伤口,用自己的鲜血,在掌心上尽可能地描绘出记忆中那朵花的样子。
然而,时间根本不够了!那根巨大的锤子,已经被高高举起,向我砸来!
我紧紧闭上眼,双手高举。我知道,这双手根本无法阻挡那根锤子,我只是寄希望于掌心上的「血花」可以奏效。
良久,我并未感到疼痛传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方才还巨大怪异的「张贺」,正在逐渐缩小。
果然如此!赌对了!
我呆呆地看着张贺越变越小,几乎已经缩到了五岁儿童般。相反地,他身上的绒毛越来越多,衣服也在逐渐消失……
最终,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双目全黑的黄鼠狼。
它张了张嘴,虽然发出的是两声尖利的叫声,但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竟然是人类的两个音节:
它在呜咽着说:回家…
此时,我已经无比肯定,这黄鼠狼确实如陈玄策所说,是世界真相之中的其中一环,我的虚实眼,或许也与世界真相有着密切的联系。
因此,我大胆地问道:你家是在罗布泊吗?
黄鼠狼却只是一昧地重复:回家…回家…
我意识到,或许黄鼠狼根本不清楚罗布泊在哪里。毕竟,那事关一个上古年代的奇特文明。因此,我只好尽力比划着所见过的天宫形状,碰撞的火星,焚烧着的地下之海。
或许是它接收到了我想表达的意识,在我眼中,它竟然流出了泪水。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般的,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好多急速变化的情景——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黄鼠狼,遵循着脑海中遗传的记忆,希望回到自己的家乡,不惜从东北雪乡来到钢铁般的城市,面对冷眼的人群,无法生存,最终身死他乡,最终,其上古种族赋予它的能力,使它的意识仍能留存下来,甚至短暂地作用在人类身上。而当它意识停留在一个女人——也就是李沐澜身上的过程中,遇见了一个使它倍感亲切的人。那个人告诉它,有人会让它解脱。
我知道,那就是陈玄策。
他势必与上古的秘密、世界的真相存在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老黄鼠狼对他有亲切的感觉,我十分能理解。
但我不明白,在陈玄策口中,我为什么能使它解脱?
我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不能带你回家,更不知道让你解脱的办法。说实话,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要是你会说更多的话就好了。」
结果,几乎等于什么也没做,连承诺都没有的我,发现黄鼠狼只是蹒跚地移动着脚步,带我来到了网吧的一楼,13 号机器旁边的一面墙上。
在那里,是我们刚才拆除的隐藏摄像头,它被藏在墙上的开关后面。
看着黄鼠狼一直盯着藏有摄像头的开关洞,我明白它是想告诉我什么,于是伸手进去,确实摸到了两个质感奇怪的圆形东西。
等我拿出来发现,那竟然是两颗黑色石头。
回过头看着黄鼠狼,我才意识到,手里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它那双近乎石化了的黑色眼球!
丧心病狂的张贺,竟然发现它的眼睛特殊,将其摘下,暂且藏在了开关盒的后面!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黄鼠狼的眼睛,一直影响着这间网吧。
当我将眼睛还给黄鼠狼后,黄鼠狼再次尖尖地叫了两声,没拿回它的眼睛,而是逐渐消失了。
望着它消失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了一阵的怅然若失。
与此同时,我也隐约明白了它解脱的方式。那并不是找到了它的眼睛。而是因为是我找到了它,看到了它,理解了它,并继承了它。那份流浪他乡的意识与愁绪,如同钢印一般,已经永久地灌输在了我的脑海里。
它以另一种方式,期待着自己将会回到故乡。
我闭上眼,对自己说了句「醒来吧」。
待睁开眼,正是殷切望着我的林云动等人。唯独李沐澜躺在一边,还没有醒来。
我对他们说:一切都结束了,那只是一只想回家的黄鼠狼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率先离去的他们,并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林云动好奇说:它已经回家了吗?
我推开门,望着门外已经浮现的黎明曙光,轻声说:它会回去的。
八、
从河北回来后,我一直没收到李沐澜的消息,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已经醒来。事实上,即便她醒来,估计暴露了丑陋面孔的她,也不会再给我打电话。我之所以一直没联系她,是因为我对这个女人已经不再信任。
自始至终我都没看见黄鼠狼的尸体被如何处置,眼球被摘下的它,在这之后又经历了张贺怎样的折磨,李沐澜等人是否也参与其中?这些我都不清楚。
但一想到毕竟是一条生命,我还是给李沐澜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既非关机停机,也没有被人接通挂断,我想,这或许也算是一个答复。
苏西西与叶黎明也回来了。我跟他们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在我们共同的推测中,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浮现出来。
在上古时期,存在过一个从未被记载的文明——在八十一组之前的推测中,它们以神话的方式短暂留存过,叫做「凃族」。在凃族文明中,除了拥有建造巨大建筑物的创造力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便是生物之间,可以通过脑电波、生物磁场这种东西,进行简单的交流,甚至于传承。至于那朵「花」,应是通往意识世界的媒介。
我画出了那朵花的大致轮廓,经过查询后,与其最为相似的,是曼珠沙华。它还有个流传更广的别称,叫做彼岸花。
传说中,它是指引亡灵前往黄泉的引路花。
我们必须承认,这绝不是一个缜密的推测,甚至说它是一个空想出来的文明也不为过。毕竟我们只是将一些奇异的经历,尽可能地用一种合理化的解释呈现出来。
只是,无论拼凑出来的是怎样一种荒诞的历史,那沉淀在我脑海中,来自林海雪原的寻乡之狼的身影,非但不荒诞,还随着我在追逐真相的过程中,显得越发沉重。
久而久之,我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总是会想,或许,我和它一样,多年以来,都是他乡之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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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5-22 14: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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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地球轴心——揭开凃族文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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