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我和王者 cp 奔现了
我被人挂了。
王者贴吧论坛里挂我的帖子被置顶了,下面一堆人骂我绿茶、贱人、上分婊。
我觉得再怎么看也只能算个白莲花……
1.
事情要从王者荣耀这个游戏说起。我当初是因为游戏皮肤入坑,硬生生地将一个 pvp 的手游玩成王者暖暖。
最大的原因是我路痴。
我大概是唯一一个会在王者峡谷迷路的人吧。
我的号平时是我弟在上分,新赛季刚开始三天,就被他打到了星耀一。
那天无聊上号,翻看好友信息,发现了一堆 cpdd,甚至还有约炮的。
我一口水喷在手机屏幕上。
等擦完收拾好后,我发现已经排进游戏,还自动锁了瑶妹。
耳麦里有个女孩子有些不高兴,另一个男孩子在哄她。
男生说:QAQ 这种颜文字的名字一看就是个妹纸,不会别的英雄也很正常。
女孩子反驳:常用全是边路,偏偏选个瑶,我觉得他在针对我!
哦~原来是排到了情侣。
女生锁了个孙策,全部选完后,她找我交换英雄。我本来就不太会玩,对于孙策这种需要操作技巧的英雄就更不用说了,只好开麦说我不会。
听到我声音后,耳麦里突然安静了。
接着,射手和中单疯狂吹彩虹屁夸我声音好听。
「有吗,我觉得很一般般哎!」她插进来说,「姐姐,李白哥哥是我 cp,你好意思骑在他身上吗?」
我才注意到她 cp 选了李白,想到瑶妹的英雄机制,是挺尴尬的。
「那我可要说明白,孙策我玩得很菜,输了别怪我——」
「没事姐姐,我和李白会来帮你抓人的!」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赖着用瑶妹,跟她换了英雄进入游戏。
结果刚上线两分钟就被对方打野玄策抓死了一次,我方李白和瑶妹还有鲁班在下路打暴君。
玄策抓死我后,五个人一起去了龙坑,遇到残血的三人,一个惩戒收了龙,顺势收下三个人头。
三分钟不到,我们这边陷入大逆风。
在第十分钟时,龙坑团战我们输了,最后只剩我、李白和瑶妹。
为了避免被一波,我们决定分开逃跑。但万万没想到李白竟也上了船,独留下瑶被人围绕致死。
之后,瑶就在泉水挂机,开始骂李白和我,其他人不明就里也纷纷开喷。
游戏理所当然地输了,她开就在公屏刷喇叭骂我。
眼不见为净,我索性下线。
结果就是我被挂了——
直到我弟找我,我才知道被挂的事。
我打算上号看看,没想到刚上号就有人拉我进游戏,我手滑点了同意。
就,挺突然的!
进去后我都没看清是谁,就被对方五个人堵着杀。我拿着一个上单亚瑟,被五人越塔杀了十多次。
死的次数多了,队友就开始抱怨。
「你怎么又死了?」
「不会是小孩偷玩大人的号吧?」
「遇到这种队友算我倒霉。」
……
我本来想开麦道歉,但想到之前开麦遇到的奇葩事,只好作罢。
后来我队友似乎也看出不对劲,在公屏问我怎么得罪他们了。
公屏聊天里,对面蔡文姬喷我插足她和男友感情,害得他俩分手,还舔着脸让她男朋友带我上分,并且提出待会福利局让我们赢,条件是别插手他们虐杀我。
整个游戏过程中,女生越骂越难听,插进来劝话的男生,也遭受了炮火攻击。整个公屏里就只剩下那个女生骂骂咧咧。
这还怎么打?
准备挂机时,一个从始至终都没参与开麦的人切了进来。
「闭嘴!」
他接着说,「我是她男朋友,大号云舒,她想上分还需要别人?」
「云舒?我去,巅峰榜第一的大神,那确实不需要别人带!」
队友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妹子别怕,我们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妹子,说不定是开了变声器,掏出来比你们都大!」
对面蔡文姬又说了不少污言秽语。
「道歉!」
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对面蔡文姬愣了一下,再没有下文。后续游戏格外顺畅,云卷云舒节奏很好,我们很快就翻盘。
之后,对面蔡文姬被我们堵在泉水里杀。
同态复仇的快感简直不要太幸福。
「解气吗?」
「当然。」
蔡文姬被我们杀哭了,她队友求我们放她一马。
「我女朋友被你们杀了二十次,我才杀了她十二次,还差八次!」
云卷云舒在公屏里说完后继续堵泉水,这一次,我就这样躺赢了。
从游戏出来,云卷云舒问我,「等会你跟着我就好了,英雄技能都会用吧?」
我麻利地敲出一段文字:会的,刚才谢谢你。
「没事,是他们过分了。以后你可以开语音,有我在,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却给我一种真诚笃定的感觉。虽然是大神,却没有炫技的轻浮,反而像是和队友的寒暄。
我没有再打的意思,和他道过谢后准备下线,他却发来一条信息:
能不能暂时做我的游戏 CP,明晚有人约了我,作为报答我以后可以让你白嫖上分。
我纠结了一下,「你不怕我拖后腿吗?」
「不会,你可是小战神。」
明明是个菜鸡却还大言不惭地起了个「战神」的昵称,让我有些脸红。
下了游戏,我接到小姨的电话,让我给她送个文件过去。
这可为难我了。
好不容易找到她说的解剖楼,我蒙住了,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右走。
2.
「左右都分不清吗?你戴手链的那一边!」
好熟悉的声线!
循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男生,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是「云卷云舒」的头像,紧接着是送糖水遇到的外卖男。
现在好听的声音都是复制粘贴加批量生产的吗?
怎么到哪里都有?
我想再仔细辨认一下,可惜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眉眼。
为了能够成功找到小姨,我只好灰溜溜地倒回来,「401 室不在那边吗?」
对方像是很无奈,叹了一口气。
「直走五个房间,上右边楼梯,然后左拐,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了。」
我能感受到他很用心地在给我指路,但对于分不清左右的路痴来说,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我勉强地点点头,抱着小姨要的文件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
「跟上我吧。」
对方的决定让我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小姨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看见他有些惊讶。男生指了指身旁的我,她才明白过来。
小姨今天早上出门把文件忘了,着急要用就让我送过来。虽然耽误了点功夫,好在赶上了。
「小姨,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一边喝水,目送男生离开。他应该有一米八五,身量挺拔,目光有神,而且还乐于助人!
我在解剖楼下兜了好几趟,只有他主动给我指路。
「他?我们系的帅哥,贺云舒。」
这个名字我记得,之前我们学校有个配音比赛,播音系系花请的外援就叫贺云舒。当时男生那边有段哄小孩吃饭的音频,那个温柔劲儿,酥得我脊柱都麻了。我恨不能变作那个小孩,吃一箩筐我都愿意。
小姨补了一句,「单身,可撩。」
「小姨,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小姨的表情告诉我:像,很像。
「把你的口水收一下,别还没追到就把人吓跑了,喏,微信推给你,加油!」
我点开名片,头像是一片很干净的蓝天,昵称单一个云字,再看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么高冷?
我纠结了好一会,决定拿刚才指路的事情入手。
消息发过去迟迟没有回应,我关上手机,背着画板在走廊里闲逛,想找个地方画幅写生。
这栋楼是早年建的,水泥花格窗、砖红白灰墙。绿油油的爬山虎,被午后阳光一照,变成了一副别具韵味的油画图。
我挑了一个安静地角落盘腿坐下,拿出了画具。
光影无声偏移,整个世界只剩下风花雪月的痕迹。
「你在画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画板画笔掉了一地,还撞掉他手里的课本。
贺云舒!
我对上他的目光,他正看着我笑。
脸上的口罩已经摘掉了,高挺的鼻梁、勾起弧度的嘴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映着夏日阳光的眼眸……
咚——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刚捡起来的东西又掉了一地。
「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的声音很爽朗,让我想起了冰镇的柠檬汽水,冰块撞着杯壁当啷作响。我偷偷用余光瞟了他,正好被他的目光捉住,脸瞬间就烧起来,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我匆匆忙忙把地上的书本捡起来,连同房卡一并递给他,「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不是故意的。」
「你是杨蓓的侄女?洛云云?」贺云舒问。
我想起方才发过去的验证消息,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掉到地上的画,美丽景致中间被硬生生的画笔劈出了一道绿迹。
好好的画就这么废了。
我叹了口气。
「这,抱歉……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赔偿你的画?」他能看出来画就快完成了,语气里满是歉意。
我脑海里蹦出了怼过无数人的句子:艺术是无价的!但是他的美色冲昏了我的头脑,「好吧,可惜了这幅画。」
「艺术是无价的,我是个俗人,只好用俗人的方式赔礼道歉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拿了两杯葡萄冻冻回来,一杯正常冰,一杯去冰。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冷的,不介意吧?」他递过来的那杯上面写着:少糖,去冰。
我身体偏寒,喝不了冷的东西,小时候偷吃雪糕一到夜里就咳嗽,这个毛病到现在都还有。
「正好,是我喜欢的配置。」我指了指标签。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对面传来妈妈的咆哮,「洛云云快回来帮忙!」
我妈最近心血来潮开了一家糖水铺子,手艺不错,周边的人帮衬着生意也还不错,每天这个时候都叫我回去帮忙送外卖。
就是因为这个外卖,上次丢脸丢大发了。
3.
上次送外卖不仅找错了地方,还把人家壁咚了,而且还被亲友现场抓包,简直是社死现场,我打死也不会再去了。我果断把那一份单独挑出来给爸爸,把剩下的放进电单车后座的箱子里。妈妈把剩下的糖水包起来让我带回去给小姨吃。
小姨还没从学校回来,我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房卡,却发现打不开门,连试几次都不行。
「怎么回事?」
我抬头再一次确认了房间,确实没错啊,为什么会打不开?
正纳闷时,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本以为是小姨回来了,正要扑上去,没想到是贺云舒,两只手在空中尴尬地挥舞了一下抱住了自己。
「好巧啊。你也住这里吗?」我记得小姨的邻居里,并没有贺云舒啊。
「刚搬来的,上学方便,你没带房卡吗?」贺云舒掏出门卡,滴了一下,门没有反应。
贺云舒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房卡上的数字,脸上一红,伸手捅了一下他,「那个……我们好像拿错房卡了……」
场面一度尴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进到房间里的,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突然,门铃响了。
贺云舒递过来一杯饮料,看着像平时喝得姜枣茶。
「买多了,我不喝这个,给你吧……」
我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今天冷气开得有点大,吹得我手脚冰凉,姜枣茶热乎乎的,才喝了几口身子就暖了过来。
我哼着小曲点开王者荣耀,「云卷云舒」已经在等我了。自从上次假扮他女朋友后,我就成了白嫖大师,打着他女朋友的名号躺赢上分,虽然偶尔会引起队友的不满,但碍着他的面子,也只有酸的份。
「云卷云舒」不仅技术一流,而且声音非常好听,和他打游戏简直就是享受。
我一开始玩王者纯粹是喜欢里面的服化道,人菜瘾大,经常被对面玩家举报。自打这位「云卷云舒」来了之后,我就从食物链底端晋升到食物链次底端,白嫖上分的感觉真是不要太好。
对方并不介意我的白嫖行为,甚至为了配合我的瑶妹主动把常用英雄换成云中君。
「yes!」
又一次完美躺赢,我在沙发上翻滚的时候忘记我还开着麦,撒欢的声音都录了进去,耳麦里传来浅浅的笑声。
「肚子饿不饿?有家店铺的炸鸡不错,推给你,但是不要喝冷饮。」
我点进他分享的链接,看到里面有卖酸梅汤,想起他说不要喝冷饮,估计是雷,就只要了炸鸡。
小姨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袋子生姜。
「小姨,你买生姜做什么?」
「?」小姨看着我,一脸疑惑。
「不是你去找贺云舒借生姜的吗?」
我头上缓缓打出一堆问号,我什么时候找他要生姜了?
小姨看了我一眼桌上的姜枣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回了房间。我没有理她,继续啃手上的炸鸡,这家店的炸鸡简直太对我胃口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贺云舒刚好晨练回来,手上还提着早餐。
「早——」
「早呀,这么早就去运动了吗?」
对方点点头,把手里的早餐递给我,「师姐让我带的早餐……」
小姨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带早餐了,她不是喜欢啃玉米吗?
我点点头接过,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吗?」
「解剖楼下午两点和傍晚五点的光线很特别,人也少,你可以这两个时间过去画画。」
「可是你们解剖楼不是不让随意进出嘛?」
对方狡黠地朝我眨眨眼,「山人自有妙计。」
4.
明天是周末,我被一通电话叫回去充当免费劳动力,虽然只是附近住户,但是爬上爬下也是累得够呛。本以为送完最后一单就能休息了,结果母上大人接了一通电话后又笑眯眯地拎出来两个大袋子交到我手上:
「南苑三座 703,云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我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极力表现出精疲力竭的样子,但还是被母亲拎出门,并且扣上了一顶道德帽子,「你不去就是不爱妈妈了……」
苍天啊,为什么要我再去面对上一次那个男生……
上一次尴尬场景,至今记忆犹新。
南苑不远,但像个迷宫。迂回曲折的石子路,别具一格的指示牌,都是对顶级路痴是极大的挑战。
我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努力回忆上一次外卖主人的语音导航:
进门,最左边那条石子路——
第一个指示牌走右边那条道——
上小木桥,左拐……
右拐……
我再一次成功地把自己绕晕了,盯着面前的指示牌,极不情愿地拨通了外卖单上的手机号。
「云先生,我是给您送糖水的……对,是我,我又迷路了……」
对方默了一下,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机两边都陷入安静而又尴尬的气氛。
「你现在在那里。」对方耐着性子问。
「一棵开满红色花的树下……」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身边的树都开着红色的花。
本以为又是一顿嘲讽,但没想到这次对方却格外耐心,「你仔细看看,你面前的树和其他树有什么不同。」
我一愣,仔细地看了看,有些沮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树上有编号。」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笑。
我按着指示围着树干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牌牌,「找到了,上面写着 A27。」
「好,现在你背对着这个铁牌,是不是能看见正对面有个指示牌,走到那里去。」
对方像是刚忙完活,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但仍旧平静温柔,像被太阳晒过的海滩上干燥而带着海风气息的细沙。
「找到最下面的指示牌,那个方向现在是不是指着太阳?跟着太阳走到下一个指示牌。」
在雇主的语音导航下成功地走到了三座的单元门下,看一下时间,比上一次少用了十五分钟。
胜利就在前方,革命即将成功。
我松了松就要在手指上绕成死结的塑料袋耳朵,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我上一次在这里走错方向进了垃圾间,被正在收拾地面垃圾的阿姨当做乱扔垃圾的小孩给训斥了一通……
「往你拿笔写字的那个方向直走,走到尽头,还是在你写字的那手边,你会看到两个电梯……」
我按了免提,进电梯的时候遇见一对情侣,他俩站在前面还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恨不能当时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低着头飞快走进电梯,按下「7」后就没敢再抬头,如芒在背地站在那里,偷偷瞟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叮——七楼到了——」
我拎着袋子飞快地冲出去,一口气走出去好远才停下来,一边拍着胸口喘气,一边抬头寻找 703。
「左右都分不清吗?你戴手链的这一边。」
又是这个魔鬼语气!
我做了个鬼脸,慢腾腾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目瞪口呆。
竟然是贺云舒!
5.
上次那个二流子外卖男竟然是贺云舒!
他不是住在小姨对面吗?!
我忍不住想起了上一次送外卖的场景。
我被楼下的小路和指示牌弄得晕头转向,在保安的指引下好不容易找到电梯上来,却被「云先生」拎住一阵嘲讽。
「云先生」穿着家居服,顶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光着脚,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俨然一副被扫地出门的样子。
好家伙,敢情是小两口吵架拿自己出气?
我找了大半个小时,背包里还有几盒新买的颜料,又累又渴,本来就是不情不愿地被迫营业,想到被当成出气筒,火一下子就窜上来。
「有气找你房间里那位撒啊,冲着别人发脾气算什么男人啊?」
我嘟嘟囔囔地把手上的糖水袋子递给他,谁料保洁阿姨推着保洁车过来了,慌乱中为了躲避旁逸斜出的垃圾袋,我只好把身子往前倾。空间太小站不稳,只能用手撑着墙壁。
「云先生」的头刚好在我的下巴旁边……我刚想站直身子,结果肩上的背包忽然往下坠,重力作用连带着我的胳膊膝盖一并弯曲,「咚」的一声跪在了人家面前。
「云先生」在我跪下来的那一瞬间抬起头,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发生了亲密接触。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扇门开了……
我都想象不出自己跑路的样子有多狼狈,背包拉链开了都不知道,回到家才发现颜料丢了一盒。
认出他就是「云先生」的时候,空气一下子就变得燥热,我尴尬得不停地脚趾抓地。
我还有什么脸去追大男神……呜呜呜
「记起来了?」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把袋子塞给他之后转身就要逃,却被抢先一步截住了去路,「朋友有事先走了,看你也累得够呛,进来坐坐吧,洛云云?」
那声「洛云云」叫得我尾椎骨酥麻,还无抵抗力地就跟人家进去了。
客厅的陈设很简约,是想象中理科男生的极简风格,唯有靠近角落有个粉色书架,上面放满了封面花花绿绿的书,看着像是漫画。
小姨说贺云舒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这些漫画书难道是他女朋友的?
我不太能想象一个高冷系医学男神竟然会喜欢看漫画……
而且,好像和我喜欢的是一个系列的漫画。
「你也看漫画?」
「嗯,我喜欢的人爱看。」他扫了书架一眼,很自然地说。
他有喜欢的人了?小姨没告诉我呀。
我缩回了放在书架上的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可能是看到了我跃跃欲试又无奈收回的小手,笑着抽出了一本递给我,「开玩笑的,最新的一刊。」
看完漫画再抬头时,面前的桌子上多出了一盒颜料和一碗糖水。
这不是我上次买的颜料吗?
「楼道捡的……糖水放了冰块,少吃一些。」
我刚想要说谢谢,却发现他点的外卖竟然是……木瓜?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餐桌上的糖水盒子,里面都是木瓜糖水。
所以今天妈妈煮的三个木瓜都给他包圆了吗?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了看他胸前,脑子里跳出了一些不该有的联想。
许是太累手抖,没拿稳,碗里的汤汤水水倒了一膝盖。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哪里?」坐在对面的贺云舒立马蹲到她脚边,擦干净膝盖上的汤汁,抱住膝盖看了好一会,神情紧张。
我看着他很努力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冰块,「贺学长……是冰的,不烫。」
贺云舒这才想起来糖水是加了冰块的,为了掩盖尴尬,他连忙低下头去收拾地面,一边擦一边说,「我当然知道是冰的,低温烫伤,你懂吗?」
高冷男神吃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6.
我弯下腰,朝他眨了眨眼睛,「学长,低温烫伤是指身体长时间接触高于 45℃的低热物体所引起的慢性烫伤,冰块可没有 45℃……」
小时候怕冷,一到冬天就喜欢抱热水袋。有一次抱着热水袋睡着了,醒来时热水袋贴在肩膀上,疼得哇哇大叫,后来就留了一个浅浅的伤疤。
我故意掐着嗓子在他的耳朵旁边撒野,许是受了刺激,他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唔……」
这回该轮到我脸红心跳快了。
我被往前一揽,整个人失重扑在了贺云舒身上,那只「幕后黑手」连忙护住我的胳膊,顺势把我稳稳当当地圈在怀里。
我被他按在胸口,能听到他胸腔深处强有力却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我只是拿回我上次被占的便宜……云云怎么就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了呢?」
他是算计好的?!
我绝不可以在一个人身上跌了两次坑。
我支撑着爬起来要和他理论,忽然腰上一紧,贺云舒就吻了上来。
温热而绵软,是清透干净的松木香。手被锁在腰后,呼吸也被他打乱,我只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由着他温柔地攻城拔寨。
门开了,洛云云忽觉腰上的手松开了,随即听见抱枕砸在门上的闷响。
「那个……那个你们继续。」
门重新关上,依稀还能听见走廊上的欢叫声……
他总算是把我松开了,我在一旁深深喘气,他却笑得很高兴,又把我揽进怀里,「再来一次?我教你怎么呼吸。」
「才不!」
我猛地推开他,跑进厨房捧了一把水洗脸,此时要是有一面镜子的话,我的脸应该红得像个西红柿。
缓过神来的我捧着脸发呆,刚才……我被亲了吗?
我伸手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嘴唇,竟然在回味刚才缱绻的瞬间。
脸又烫了起来。
「我可以负责。」
贺云舒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一跳。
「我又没说要你负责……」我小声嘟囔着,垂下头时还是用余光偷偷瞄他,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躁动起来。
「那你可以对我负责吗?」
「啊?」
「明明是你……」
「是你主动扑到我怀里的,还亲我。」
贺云舒得了便宜还卖乖,狡黠地看着我。
「不要脸。」果然脸皮厚的人就是无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推开他准备要走,「分明就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受害人明明是我!」
我的手被人拉住了。
「那我负责……我对你全权负责。」
「洛云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的,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洛云云,我喜欢你。」
——
这句话,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那是一个叫贺尧的男生。
小学的时候,贺尧因为个子小,刚做完声带手术,说话温声细语,又长得一副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模样,总是被人开玩笑叫「瑶瑶」。男生们都说他是个娘娘腔,经常欺负他。
而我刚好留着男生头,像一个假小子,一整天咋咋呼呼的,为了满足自己的胜负欲,他是我唯一的小弟。
贺尧因为身体原因休了一年学,虽然是同级,但实际上比班里最大的小朋友都要大两岁。
但我总喜欢叫他「尧弟」。
看他气急败坏又不敢跟我顶嘴的样子,我心情莫名的畅快。
这声「尧弟」虽然没叫多久,他就转学去了另一个学校,临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他准备了一个欢送会,只有两个人的欢送会。
我学着电视里的大人给他倒了一杯雪碧。
他也学着大人告白。
我以为世界很小以后还会见到的,但是后来贺尧就跟蒸发了一样。
我从回忆里抽出身来,对方的眼睛里好像有光。
「洛云云,可以吗?」
7.
我被告白了!
对象是男神!
我脱单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声音像烟花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绚丽。
我已经脑补出仿佛他单膝跪地求婚的样子,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愿意!」
贺云舒松了一口气,眉睫舒展地笑起来,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瓜,我问的是可不可以。」
傻子才会拒绝心仪男神的表白!
我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这该怎么算呢?是自己追成功了?还是他早就意图不轨?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傻乐。
他重新端了一份糖水过来,伸手薅了一把我的头发,「发什么呆呢?你喜欢的糖水。」
「哦,好,谢谢……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木瓜糖水?」
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胸前一片坦荡,虽然平了点,但是心胸开阔嘛……
等等他是不是嫌弃我……是兄弟?
贺云舒好像猜到了我心中所想,笑着凑到耳边,「木瓜并没有丰、胸的功效,云云这样就好,我很喜欢……」
「流氓……」
我拿着抱枕追着贺云舒打,两人的在客厅里打打闹闹,弄出一堆声响,楼下阿姨忍不住上楼敲门。
眼看快要八点,我跟「云卷云舒」约好了,今天晚上八点双排的。虽然两人只是普通的游戏关系,但是云中君和瑶妹看上去就是 CP。
我忽然觉得贺云舒头顶有一片绿油油的青青草原。
「贺云舒……你有没有想过会被出轨?」
「没有!」
「我说假如……被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她变成解剖对象。」
他一边说,还一边动手演示从哪里剖比较好……
嘴里糖水顿时就不甜了。
还是快逃比较好。
「有点晚了,我想回去了,不然小姨该着急了。」拿家里人做挡箭牌,他总不能不放人吧。
贺云舒的脸上浮上一层暖媚的笑,「杨师姐说她要晚些回家,说你怕黑,托我照看一下。」他说着,怕我不信还把微信点开给我看。
小姨难道不担心我羊入虎口吗?
我伸手去夺手机,仓皇间滑到手机界面,我看到了他微信的聊天置顶——猪猪云云。
「贺云舒,你才是猪!」
「一起打王者吧。」贺云舒捧着手机坐下来,点开了王者荣耀的游戏界面。
是你自己要见证头顶的青青草原的,这可怪不得我……
我点开游戏界面,探头扫了一眼他的王者 ID,整个人呆在原地——「云卷云舒」!
不是吧不是吧?游戏 CP 奔现了?
我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决定再确认一下的时候,贺云舒的声音从头顶上飘下来:
「游戏开始了哦,白嫖也要专心呢,『小云是战神』」
8.
贺云舒说他不上学的时候都住妈妈家,为了上学方便才搬去和小姨做邻居。我权把它这套说辞当成要追我的借口。
贺云舒还告诉我,南苑那些树上的小牌牌是最近才装上去,因为他妈妈是业主理事会会员,给树钉上牌牌表明身份更有利与管理……当然,这也是他建议的。
当晚我回了妈妈家,因为按照杨蓓小姨这个八卦程度,再加上自己和贺云舒的光速进程,她一定会把我里三层外三层盘问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怎么这么晚?又迷路了?」妈妈从厨房探了脑袋出来。上一次迷路的事情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没有,我遇见个同学说了会话。」
「是个男同学?刚才那你爸下楼遛狗都看见了。」
我都特意绕小区后门了,怎么这都能看见啊?为了躲避妈妈的追问,我飞快洗漱干净回房间躺下。
贺云舒的声音犹在耳边。
他真的是喜欢我吗?
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问题。
跟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医科大学男神,难道就因为一次送外卖的意外就喜欢上自己了?
我极力安慰自己,却还是想得心乱,抱着被子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贺云舒怀抱鲜花走向了一个长相姣好的女生,但那个女生不是我。
第二天,我是被妈妈拉开窗帘的阳光叫醒的。手里躺着贺云舒给我发的讯息。
「下午两点,解剖楼见。」
我想起来贺云舒约了我去写生,当做上一次弄乱画作的赔礼。
昨晚是甜蜜上了头,心仪男生刚好喜欢自己这种事情换到谁身上都心花怒放,今天冷静下来过后,我觉得是应该好好弄清楚事情经过。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把画具塞进背包里。午后一点,乌云遮住了猛烈的阳光。公交车上没什么人,冷气呼呼直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到解剖楼的时候,楼下有不少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热闹。
目光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贺云舒的身影。离两点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找个树阴歇一会。我背着一个大包,身上穿着牛仔背带裤,和旁边清一色的白大褂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诶,你是对面 K 大的吧?」有个身量颇高的男生凑过来打招呼,「听说你们 K 大的播音系系花秦若音在追我们贺老大,是真的吗?」
秦若音在追贺云舒?!
我有些惊讶,秦若音除了长得十分标致之外,高冷御姐音和萝莉音随时切换,简直就是行走的斩男机器啊……
贺云舒他会答应吗?
男生又聊了几句,才知道秦若音经常找贺云舒做搭档一起配音。在他看来,秦若音早晚都能搞定贺云舒,说不定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但是我怎么听说贺云舒有女朋友啊?」我装出一副吃瓜的样子,眼睛往楼道的方向瞟。
「没有吧,前几次我们去他家做客,他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在门外亲了那个外卖员呢……」
对方的答案让失望的情绪顿时在心里弥漫,我点点头,「也对,那个外卖员挺惨的……」
男生又和我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才说出了真实目的:「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刚要点开微信界面时,围在楼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贺云舒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身后跟着的是秦若音。
「看来梦境也不一定都是相反的……」我别开视线,默默点开了名片。
忽然手上一空,手机被人抽了过去,警告的声音从头顶上压下来,「洛云云,我才来晚了一点点,就有男生要你的微信?」
九、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齐齐看着秦若音。
我看着他单膝跪下,手里的玫瑰花捧在身前,「玫瑰会枯萎,但我爱你不会……洛云云,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顿时人声鼎沸,众人跟着起哄。
我没有意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余光瞥见秦若音脸上的窘迫和不甘时,心里十分畅快。
我捧着花和他并排走在校道上,有些心不在焉。一头撞在了他的手心上,手背在电线杆上撞出了一块粉红。
「呼呼呼,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他反握住我的手,垂着眸子问。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不知道她怎么过来了,还找了这么多人。」贺云舒以为我被他的惊喜吓到了,语气里有些愧疚。
我想起来我在游戏里说过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和我表白?」我索性开门见山问他,不想在心里瞎猜了。
「我喜欢你啊。」他有点发懵,许是看着我渐渐红起来的眼眶,瞬间慌了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小学就喜欢你……」
——
「贺尧,尧弟。」贺云舒摇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想起那段久远的时光。
……
「娘娘腔,你怎么不和女生一起去跳皮筋啊,哈哈哈」
「娘娘腔!」
「娘娘腔!」
小男孩被逼到角落,书包也被人丢在课桌脚下,文具七零八落地躺了一地。
「够了!你们给老娘起开!」剪着男生头的女生揪住那些男孩背后的衣服,一个一个拉开,把包围圈撕开一个裂缝。
「一群怂包,就只会拿别人说事。从今天起,贺尧是我的小弟,你们要是敢欺负他,就是和我洛云云作对!」
女孩比墙角的男生还高半个头,一边安抚他,一边拉着他捡起地上的书包往外走,和他一起在校门口等家长来接回家。
那一年我 10 岁,他 12 岁。
——
「你是尧尧?」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极力地翻找记忆里的小男孩,丝毫没有办法把眼前高大挺拔的贺云舒和当初那个瘦弱矮小的贺尧联系在一起。
贺云舒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细细的链子,放到我面前,「记得吗?小云姐?」
我记起来那条链子。
那段时间很流行好友间戴一样的手链。
于是我背着妈妈偷偷用零花钱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一条给了贺尧,一条留给自己,证明贺尧是自己的朋友,欺负他就是欺负我洛云云。
家里人为了让我锻炼身体,少受点别人欺负,就把我送去学跆拳道。结果我一下子农奴翻身做主人,成了个「小霸星」还找了「小弟」。
「我转学后家里人找了算命先生给我改名,说我命格不够硬,撑不住「尧」这个字。」
「我想了想,就说改叫「云舒」……或许是托了你的福气,自那以后,我的越来越好,身高连同成绩一路往上蹿,成为班里身高最高,成绩最高的学生,我赶着趟地读书,跳了三级,成为本市唯一一个免试保送医科大学的高中生。」
我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包括那一次真心话大冒险?」我竟然被惦记了这么久,忽然有些得意。
我看着他红起来的耳朵,更加得意了,拉着他问,「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高考……我不想耽误你学习,更何况,我在游戏里就告诉过你了呀。」我想起了王者荣耀里的小鹿女和云中神君……
「洛云云,我希望眼前的心上人以后也能够成为枕边人……」
9.
我是贺云舒的女朋友顿时成了两个大学论坛上的八卦焦点,秦若音变成了他的「绯闻前女友」,关于我是怎么插足两人,横刀夺爱的消息很快在论坛上疯狂传。
当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造谣的人已经被警察叔叔带走了,报案人是贺云舒。
我始终认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秦若音,因为在那之后她总时不时来找我麻烦。
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吵起来总是没完没了,我一回话她就戏精上身,我实在懒得和她吵,索性躲去医科大画画。
秦若音几次三番找不到人也没了兴致,渐渐消停了,最近的联谊会,她应该忙着筹谋如何钓帅哥。
联谊会那天晚上闹哄哄的,我不想凑热闹就没有去,但是小姨发来的一张照片顿时让我胜负欲拉满——
贺云舒居然被一群女孩子围住了。好家伙,清一色短裙小吊带,黑丝小细跟。贺云舒这家伙居然也不知道拒绝!是老娘老了提不动刀,还是尧弟胆子肥了?
二话不说立马换上一件小皮短裙,化了个妆,杀到现场。
结果——我在医科大里面迷路了。
天爷,我哪里来的信心抄近道的?我看着小树林里弯弯绕绕的小路哭笑不得。我现在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凭直觉瞎逛。
「呦,这不是洛云云嘛,怎么?贺云舒满足不了你,还要在小树林里约·炮吗?」
秦若音又酸又尖的声音激的我一身鸡皮疙瘩,我准头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我暗自觉得不妙,扫了一眼四周,看看有没有粗壮的树枝,万一真的打起来也要让秦若音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也比不得秦大美女……喜欢三人行。」
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留心周围。
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地上的枯枝落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踩在地上没甚声响。
阿姨这么勤快做什么啊?
我内心一边崩溃大喊,慢慢往身后的校道上走。
「你用不着刺激我,你要是喜欢三人行,这两个大哥可以满足你,要是觉得不够,那边还有俩。」
秦若音朝我身后扬了扬下巴,我看了一眼两边校道尽头,果然各站了一个高个男生。
「打架斗殴不是进医院就是进局子,你不害怕吗?」
「洛云云,我爸是市委书记,就算我弄死你,都没有关系。」
秦若音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抱着肩膀笑。
「你就不怕贺云舒看到吗?」我拨通了贺云舒的电话,对方一直是忙音。
「这个时间点他可有得忙的,你觉得他顾得上英雄救美吗?」
她是有备而来,是我自己大意了。
我忽然想起请几天贺云舒把我拉进了他的家人群里,说遇到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
我记得,好像有几个警察叔叔。
「那又怎样,把我打了,他也不会喜欢你。」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在微信群里面发送了定位后打开了语音通话。
「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就是要让他一下失去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秦若音的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
看到陆续有人加入语音通话,我把通话声音开到最大,然后塞进包里放到旁边。
秦若音以为我害怕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越来越兴奋,开始说一些她爸为她谋得的福利,比如升学成绩专业课第一免试,再比如配音大赛金奖内幕。
「洛云云,我就是站在云端的人,我想要的,你也配和我争?」
背包不停地震动,估计微信群里已经炸开锅了吧,最近国家出台政策要扫黑除恶,她可真是实力坑爹。
我现在只能祈祷贺云舒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不要屈服于市委书记的淫威,快来救我。
此时此刻,群里的语音通话已经被录音,贺云舒的爸爸作为监察委的一员,已经迅速展开调查,警车也在来医科大的路上了。
跟在秦若音身后的两个男生在她的授意下准备动手,我秉着能逃就逃的原则,在树林里上蹿下跳,努力制造出些动静。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今天……园区护理。」
我这才想起来贺云舒说这个星期园区护理,让我换个地方画画。我开了个小差,就被两个男生擒住胳膊,押到秦若音面前。
秦若音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求我。」
「好。」
她弯下腰来,却被我吐了一口唾沫。
就在她恼羞成怒让人收拾我时,警笛声刚刚好包围了我们所在的区域。树林陷进红蓝闪烁的光海。
贺云舒赶到时,我刚做完笔录出来,我身上除了胳膊和膝盖有一点擦伤外,一边的脸颊还红肿着。
「云云对不起,我来晚了。」贺云舒揉了揉我的脸,目光扫过我紧短的小皮裙是僵了一下,二话不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我的腿。
「喂,医生说了天气太热这个伤口不能捂着……」
「现在,我是医生,听我的……」
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扛出了警察局。
……
听说秦若音也被立案调查,我高兴地不得了,开了一瓶果酒。酒量不行的我才喝了一杯,脸颊就泛红了,仗着酒胆,我的手指肆意揉捏他的脸,一双小鹿眼满是水光,一眨一眨的。
「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吗?」
「会。」贺云舒拿过我的酒杯换上了果汁,「那小云战神会一直一直喜欢我、保护我吗?」
「那是自然……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其实,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从小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