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的诅咒
奇幻夜
我是个开狗肉馆的。
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了笼子里的狗。
1
半夜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摸向旁边。可我摸到的不是妻子，而是一根冰冷坚硬的铁栏……
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梦里！
最近，我反复做着一个怪诞的梦。梦里我变成了一条狗，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肉狗，眼上糊着厚厚的眼屎，毛里爬满了恶心的虱子。
在我的旁边，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狗子。它们趴在臭烘烘的笼子里，偶尔嘶哑地叫上两声。
我看见了「我」，作为「刘刈」的那个我，掂着刀子走进后厨，将选中的狗子从笼子里拖出来，一棍子劈下去，鲜血四处迸溅。狗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刘刈」无动于衷。他拽着狗脖子上的铁链，将它挂在尖利的铁钩子上，再度举起手中的铁棍，一下接一下击打着狗的脑袋，直到它的呻吟被碾碎在颅骨里。接着放血，剥皮，扔进沸腾的铁锅……最后，变成餐桌上的美食。
铁笼里的每一条狗，都将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尽收眼底。但它们能做的只有呜咽和颤抖，以及绝望地等待死神降临在自己身上……
没有谁能逃得掉。
2
闻到狗肉香，神仙也跳墙。
我在最热闹的美食街开了一个狗肉馆。每天顾客源源不断，生意非常红火。我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几年里又换车又换房。
在此之前，我就是个跑出租的，每天起早贪黑忙忙碌碌，一年下来也没攒几个钱，反倒累出了一身的病。后来听朋友说开狗肉馆挣钱，于是毅然转了行。
我很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的妻子丽君，却一直劝我关掉狗肉馆。她说：「狗通人性，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们这样对待它们，实在是太残忍了……」
「什么朋友，一条狗而已。它们跟猪一样，生来就是给我们吃的。」我总是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恻隐之心是换不来钞票的。
「再说了，你看看你自己，吃的穿的用的，不都是我卖狗肉的钱？哼，有骨气别用啊。」我又讥诮地补上一句。
每一次，她都被我呛到失声。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叨。
3
一天，丽君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屠夫，擅长屠宰活驴。他先将驴的四蹄钉在地上，接着烧一锅开水，买家选好部位后，他便用滚烫的开水浇上去，这样就会使皮肉分离，他再用刀将肉剜下，交给买家。
用这种方式取下的肉，据说味道格外鲜美。只是可怜那头驴，被活活折磨而死。
有人劝他不要这么残忍，他嗤之以鼻：「那就是个畜牲，被屠宰杀戮是它的命！」
他不听劝告，依旧我行我素。
后来，他得了一种怪病，皮肉相继腐烂，蔓延到了全身。用手一抠，就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就像那些被他片成骨架的驴。
他终于明白，这是报应来了！
「刘刈，万物皆有灵啊！杀孽太重，是要遭报应的。」丽君苦口婆心，「我劝你收手，也是为了你好。」
我根本听不进去。
什么报应，不过是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可是不久后，我竟然真的出事了……
4
你知道，狗肉馆的狗肉是怎么来的吗？
从农村、城市等散户处收购，是狗肉馆最基本的渠道。但这种方式不是很稳定，有时就需要其他途径来补给。
悄悄告诉你们，我跟当地的流浪狗收容所有合作关系。也不仅是我，很多狗肉馆都是这么干的。
骗，也是狗肉的获取方法之一。有些人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养狗了，就想给它们找个下家。当他们在平台上发布领养消息时，就有可能被狗贩子盯上。
狗贩子以领养的名义把狗子搞到手，转身就把它们送上了餐桌。怎么样，扎心吧？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偷。提前踩好点，找机会把狗偷出来，或者顺走那些因主人疏忽而溜到外面的狗子。
我们最喜欢金毛、哈士奇、拉布拉多这类中型犬，出肉率比较高。
5
一天下午，我在街上遇到了一条哈士奇。这条哈士奇戴着项圈，一看就是有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跟主人走散了。
我见四下无人，便把它带了回来。这傻狗，还以为我带他去找主人呢！殊不知，我把他带进了后厨……
它意识到不妙了，想要挣脱我逃出去。我转身操起铁棍，狠狠给了它几下，然后打开笼子，把它丢了进去。
这家伙可真沉，得有一百多斤吧。我心里乐开了花，这可都是钱啊！
我打算先养它几天，等有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这晚我回到家里，丽君还没有睡。她黑着脸，拍过来一张寻狗启示：「刘刈，你见没见过这条狗？」
我看了看，正是那傻狗。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闪电」。主人应该很疼爱它，承诺予以重谢。
丽君去买菜时，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看到了这张寻狗启示，马上就想到了我：「要是这条狗在你手上，你最好赶快给人家还回去。你没看主人多着急，满大街都贴满了寻狗启示！」
「我没见过它，」我当然否认了，「我是喜欢钱，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你别疑神疑鬼，把我想得那么坏。」
丽君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还想再说点什么，我已经快步躲去了卫生间……
唉，女人真麻烦！
6
我决定提前动手了。
要是丽君找过来，那可就瞒不住了。我不是怕她，我是不想听她唠叨。
被关了几天，那傻狗再也没有之前的神气了，眼睛蒙上了厚厚的眼屎，毛里也爬满了恶心的虱子……遇上我，只能怪你自己太倒霉了！
见我走过去，它吓得直往后面缩，可冰冷的铁栏，拦住了它的退路。它扬起头，淌着眼泪朝我哀鸣。我不为所动，把它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举起铁棍，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它不甘毙命，拼了命地挣扎。撕扯中，我被它咬伤了。这下子可把我惹火了，我抄起案台上的刀，对着它就是一下。
这把刀很锋利，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条狗子。只见寒光一闪，它的肚皮被剖开了，伴随着一阵血雨，掉下来一团白花花的肠子……
它惨嚎着，打掉了我手里的刀，趁我分神时，夺门而逃。
我从地上捡起刀，拔脚追了上去。到了嘴边的肥肉，可不能让它给跑了。
没想到，这条狗的生命力那么顽强，即使被开膛破腹了，依然跑得很快。我追了它几条街，累得气喘吁吁……
后来，它逃进了一个工地，就在我东张西望时，它突然从暗处杀出，狂吠着扑向我。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狗子，一时手忙脚乱，没注意旁边有个大坑，重重地摔了进去……
7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这一下，摔得太严重了，全身多处骨折，眼睛也受了重伤。医生说我需要尽快移植眼角膜，否则会永久性失明。
真是万万没想到，我会被一条狗害成这样。好在我的运气还不错，很快移植了眼角膜。不然的话，我就变成瞎子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丽君痛心疾首地说，「刘刈，你就听一句劝吧，别再干那种营生了！」
想到那晚的经历，我心里确实有点忐忑。可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花了不少钱，就这么认栽了，我很是不甘心。
于是，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不顾妻子的反对，再次把狗肉馆开了起来。为了聚拢人气，还搞了几场优惠活动。在我的努力下，狗肉馆又恢复了之前的繁荣……
这天早上，我起床去洗漱。当我抬起头时，竟看到镜子里有条狗，就是那条哈士奇，它瞪着两只蓝幽幽的大眼，凶狠地朝我扑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栽进浴缸里，定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了。我摸着突突跳的心脏，寻思可能眼花了。
8
也就从那天起，我开始做起了恶梦。梦里我变成了一条狗，一条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肉狗，眼上糊着厚厚的眼屎，毛里爬满了恶心的虱子……
眼看着身边的「同类」被一个个残忍地送走，那种侵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一直延伸到了现实中。每一次从梦中醒来，我都浑身发抖，冷汗淋漓……
我一直都瞒着丽君，因为不想听她唠叨。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在梦里，屠刀终于挥向了我。「刘刈」狞笑着，把我从笼子里拽出来，举起手中的铁棍，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头上。我听到了颅骨碎裂的声音……而旁边，就是烧得沸腾的开水锅。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也会变成餐桌上的美食。
当刀子朝我落下时，我终于醒了过来。可我一睁开眼，又看到了那条哈士奇，它正蹲在床前，恶狠狠地盯着我，敞着血淋淋的腹腔，拖着白花花的肠子……
一而再的惊吓，撕裂了我的神经，我尖叫着跳起来，抓起枕头丢了过去……
「你怎么了？」丽君被吵醒了。
「狗，我又看到了那条狗！」我指着床前。
丽君皱眉，走过去捡起枕头：「你眼花了，哪来的狗？」
那条狗就在面前，可她看不见。
我知道，这是我的心魔。
9
那之后，我经常见到它。
镜子里，角落里，柜子里，抽屉里……就连我打开杯盖喝口水，都见它在里面瞪着我。
到了晚上，又被那个恶梦反复困扰，长此以往，搞得身心俱疲。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很累很累，好像马不停蹄地搬了一夜砖。
「你最近的状态好差，是不是生病了？休息几天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丽君关心地说。
「休息？你知道关一天门，我得少赚多少钱吗？」我没好气地怼道。
「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身体要是垮了，要钱有什么用？刘刈，你听我说……」
「我没空听你废话！」
我甩开她走了。
我当然知道我有病，我的病是心病。
这种病，一般的医生是治不好的。
10
这天晚上，我见到了那条哈士奇。
我镇定地翻开枕头，取出提前藏在那里的刀。也许只有杀死它，才能让自己得到救赎！
它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转身跑了出去，就像那个晚上一样，我拎着刀狂追不舍……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放过它！
不知不觉地，我来到了荒芜的郊外，在一个凸起的土包前，它消失不见了。我走过去一看，那是一座坟。坟前竖着一块碑，上面刻了几个大字：爱犬闪电之墓。
再看照片，正是那条该死的哈士奇……
天，我竟然来到了它的墓地！
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禁汗毛倒竖。
我转过身，没命地往山下跑，惊慌失措中，被石头绊倒了……
当我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家里，躺在了那张熟悉的床上，旁边坐着丽君。
丽君告诉我，是她在墓地找到了我，把我背回来的。
「你跟踪我？」我讶然地问。
「已经不止一次了。」她叹了口气，「刘刈，我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11
丽君说，我最近患上了梦游症。
我经常在夜里起身，恍惚地穿过客厅，开门出去，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我还往身上披了一张狗皮，四肢着地，如狗一样行走，两只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可怕的荧光，凶狠而残忍……
丽君非常害怕，但出于好奇，她壮着胆子跟踪了我。可我跑得飞快，转眼便不见了。
等我回来时，带着一身的尘土和疲惫，脱去身上的狗皮，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然后上床继续睡觉。第二天醒来，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
今天晚上，她又跟踪了我，也跟从前一样，跟了一会儿就跟丢了。不过这一次，我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她很担心，就朝着我消失的方向去找。最后在那个墓地里，发现了摔晕的我。
「丽君，这是真的吗？」我半信半疑，「莫不是你为了阻止我开狗肉馆，所以给我编故事？」
「不信的话，给你看视频。」丽君拿起手机。
视频上，我蹑手蹑脚地下床，翻出狗皮披上，就像丽君说的那样，四脚着地爬了出去，手脚配合得还很默契，真的就像一条狗……
我目瞪口呆！
要不是有视频为证，我绝对不敢相信这是我！
12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想跟你谈谈，可是你不肯理我。」丽君叹了口气，「刘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深更半夜的，你为什么要到那个墓地去？」
事到如今，我只好将一切都跟她说了。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丽君哆嗦着嘴唇，「我说什么来着？万物皆有灵！那条狗死不瞑目，化成冤魂缠上你了！」
如果是在从前，我肯定会骂她迷信。但是现在，我竟然无法反驳。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唉，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失魂落魄地问。
丽君想了想：「冤魂缠上你，肯定是有诉求。只要满足了它的诉求，应该就没事了。」
「诉求？天知道它有什么诉求！」我已经六神无主了。
丽君沉吟了一会儿：「我想，我们先要搞清楚，你梦游时去了哪里，还有干了什么，说不定这里面会有答案。」
13
我们在那张狗皮上，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这样的话，就能捕捉到我的行踪了。
几天后，我再次梦游了。这一次，摄像头清楚地拍下了一切。
我一路爬行着，去了市区的某处住宅。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墙头上爬满了茂密的常春藤。
我来到门口，冲着里面一声一声地嚎叫着。
没错，是嚎叫，就像狗吠那样。
小楼里的人被吵醒了，开门出来。我立刻冲过去，拿自己的头去蹭他的腿。
对方也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乖宝，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罐头哦。吃完了罐头，我们一起玩游戏……」
他打开一盒狗罐头，放在地上，我则趴上去，兴奋地啜食着……
之后，他又拿出一个飞盘，跟我玩了起来。他丢出去，我叼回来，他丢出去，我叼回来……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早上起来那么累了！
原来我一整晚，都在别人家里当狗！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个男人我是认识的……
他叫李洛，是给我移植眼角膜的那个医生！
14
又一个深夜，我来到那栋小楼。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披什么狗皮，也没有学什么狗叫。
我鼓起勇气，上前敲响了那扇门。
李洛开门一看，登时愣住了，手里的罐头也掉了，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李医生，我们能谈谈吗？」我说，「作为同类交流，而不是什么人与狗。」
李洛默然了一会儿，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丽君也陪我一起来了。
我俩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照片，李洛搂着那只熟悉的哈士奇。
李洛走过去，轻轻拿起照片：「它叫闪电，从小就跟着我，陪伴了我好多年，已经是我很重要的家庭成员。
「可是有一天，它不小心跑丢了，结果遇上坏人，差一点被送上餐桌。
「它勇敢地逃出了魔爪，拖着肠子跑了回来，可由于伤势过重，最终还是去世了。
「没有人知道，我多么难过，也没有人知道，我多么恨那个杀害它的凶手！」
说到这里，李洛眼里泛起了泪花。
看得出来，他对闪电的感情非同一般。
15
他闭上眼，控制了一下情绪，平静下来后，接着往下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那个晚上，凶手也被老天送到了我的面前。于是，我决定为闪电报仇……」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惊恐地问。
李洛没有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的眼睛，现在用得怎么样？」
「还，还行！」
「一定要好好爱护它们哦，那可是闪电的眼睛。」
「闪电的眼睛？什么意思？」
「我给你移植的眼角膜，是闪电的。」李洛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残酷的笑，「你害死了闪电，那我就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它的阴影里！」
天，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报复了！
恶梦，幻觉，还有梦游……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被冤魂诅咒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抠掉这双可怕的眼睛，丽君慌忙拦住我，把我的手拉了下来。
16
「李医生，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其实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丽君把我最近的经历都说了，最后哭着哀求，「能不能求求你，把他的眼角膜给换了？」
李洛被她的话打动了，叹了口气：「除非，有人愿意捐眼角膜给他。」
丽君怔了一会儿：「我，我愿意！李医生，把我的眼角膜换给他吧！」
李洛诧异地看了看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不可以，眼角膜是不允许活体捐献的。」
他顿了顿：「你们可以等等看，有了合适的眼角膜再说。」
「不，不用换了。」此刻，我已经平静了下来。
「刘刈，你说什么？」丽君错愕。
「这些日子以来，我以一条狗的视角，去观察和触摸这个世界，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不分贵贱，也不分种族。」我拿起那张照片，复杂地看着，「人类所有的喜怒哀乐，它们也都有。它们也会痛，会怕，会流泪……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强大，就蔑视它们的痛苦，践踏它们的生命。
「丽君，你说得对，万物皆有灵。我很后悔从前没有听你的话，得到了这样的报应。我犯下了罪孽，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会关掉狗肉馆，再也不干这种杀生的营生。
「我再也不会，让我的手沾上鲜血！」
17
几天后，我去了闪电的墓地，带去了它喜欢的罐头，以及它喜欢的玩具。
我跟它说了两件事。
一是我已经把狗肉馆关掉了，二是我要开始找新工作了。
「你说我干点什么好呢，还去跑出租怎么样？」
（第 5 个故事完）
*
大刘的故事讲完了。
「天啊，你的眼睛是那条狗的？」丁香瞠目结舌地说。
「对，」大刘坦然点头，「没看出来吧？哈哈。」
「那你晚上还会梦游、做恶梦吗？」
「不会了，现在一觉到天亮。」大刘说，「我现在是挣得不多，可我心里很踏实。」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利益当前，有几个人能放得下？」老板也走过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大刘，你真了不起。」
「不敢当，」大刘羞愧地挠着头，「我要是早点醒悟，就不会犯下那么大的杀孽。」
「无论如何，你的决定确实挽救了不少生灵，那条叫『闪电』的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它现在应该瞑目了。」
大家纷纷表示感慨。
「说到狗，我也有一个故事，也是特别的离奇，特别的不可思议！」一个女孩扬声说道。
「是吗，欢迎分享！」
「这个故事，是一个网友讲给我的。」女孩说，「他说，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罗杰的新婚妻子，在一场大爆炸中失踪了。五年后，罗杰又见到了她……
「只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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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3 18: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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