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拐卖我屡次逃跑被抓,绝望时一张救命纸条出现了
死神来了:亲爱的她,不见了
知秋躺在泥地上,嘴巴里全是血沫。
她喉咙在咕噜咕噜地响,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丈夫抱着胳膊蹲在旁边,眼睛里空空的,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娘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不停地踢知秋。
旁边的村民聚成圈子,仿佛在看一条死狗。
我不忍心再看,低低地跟娘打过招呼就走了出去。
「你咋走了?」二狗跟着我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嘴里还叼着自己做的旱烟。
「也太狠了。」
二狗看看我,把夹在耳朵上的旱烟递给我,看我拿了才说:「你们这些念书的,就是心软。」
「这种老婆不打不行。」二狗吐了一口烟,继续絮絮叨叨地说。
我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吞烟。显然我不搭理他并没有让他失去热情,「你也该娶媳妇了吧?」
「我不着急。」
刚刚目睹的一场暴力让我胸口很闷,二狗终于看出了我的难过,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声:「晚上来家吃饭。」
二狗走开了,我从上往下看是大片的树木,郁郁葱葱。
我胸口的一口浊气可算是有了释放的渠道。我捡起大石头往下丢,把小树苗砸得七扭八歪。
我长舒一口气,沿着小路往回走。
知秋已经进屋了,还有几个闲人在和知秋的丈夫说话。
「哥,你说这咋办?都有孩子还跑。」知秋的丈夫恭恭敬敬地给一个男人递了一根烟。
那个男人把烟别在耳朵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打,往死里打。你看你嫂子,当年闹得可凶,现在不照样服服帖帖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妇女,这个妇女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嘴里正在学男人说话,面目狰狞,「打,往死里打。」
我心里一惊,加快了脚步。
只是没走出半米,就被那个男人叫住了。
「来,林老师。」
我躲不过了,只能走到他们面前。
「你帮忙劝劝他媳妇嘛,你个文化人,词比我们多多了。」
知秋的丈夫重复之前的动作,给我递烟。
「不抽了。」
我摆摆手,脸上有点尴尬地看着知秋那个木讷的丈夫。
他果然把求助的视线转向了之前的男人,那个男人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就帮帮忙。」言语间有种不容置喙的傲慢。
「好吧。」
我懒得再和他们扯皮,匆匆约定了时间就去了二狗家。
二狗的媳妇正在厨房忙碌,看见我,只抬头打了个招呼就接着做事了。
二狗正倚着被子堆抽烟,看见我来,把烟掐了,踢了踢他儿子说,「叫老师。」
他儿子呐呐地叫了我一声,就撅着屁股去摆弄土玩具了。
二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口骂他老婆:「看把孩子教成啥样了!傻娘们!」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直到我开口,二狗才不情愿地闭嘴了。
「老三让我去劝劝他媳妇,让他媳妇别再跑了。我都不知道咋说。」我说这话的时候,二狗的媳妇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呆滞。
我这才想起来,二狗的媳妇也是买的。
我自觉失言,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二狗依旧嬉皮笑脸地说:「打嘛,打嘛。」
我白他一眼,让他说得反胃。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第二天一早,知秋的丈夫就来了,他佝偻着身子,让我看起来愈发厌恶。
我和他勉强打了个招呼,洗脸、刷牙。
「哎,老三来了,一起吃点饭吧。」娘看见知秋的丈夫,招呼他。
我懒得让娘招呼他,就跟娘说:「我先跟三哥去看看。」
一路上,知秋的丈夫什么也没说。
「啊呀,林老师来了。」
老三的娘站在门口迎上来,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恶毒的嘴脸。
我在她的热情里走进了那个黯淡的小屋。
知秋看起来一夜没睡,她被丈夫用栓狗的链子绑在炕上,活动范围不超过半米。
我默默地和她对视,找不到话题开头。一直等老三的他娘在外面大声喊了一句:「做啥呢!」我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为啥要跑?」
知秋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拒绝和我交流,我叹了口气。
听着她婆婆在外面来回的踱步声,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家。」许是为了化解我的不知所措,她终于开口了,不过依旧蜷缩在角落里。
我能看到她身上的伤痕,通红。
「这也是你的家。」
听到我说这句话,她瞪大了眼睛。
我继续说:「毕竟有了孩子不是吗?和你有、有血缘的。」
我磕磕绊绊地说完这些话,她似乎对我彻底失望了。
如果说她之前眼睛里还有光亮,那么在我说出话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熄灭了。
「有了孩子我就应该认命?亏你还读过书。」
她的一句话让我臊得满脸通红。
良心的谴责迫使我默默从屋子里退了出来,看着凑上来的知秋丈夫说:「你对她好些,毕竟是孩子的妈。」
知秋的丈夫长吁了一口气。还没等他说话,他娘就接过话头说:「她要是听话,也不至于挨打。」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只能咬咬牙说一句:「我明天再来看看。」
看着老三的娘一副不愿意的表情,我只得加了一句,「还是要讲道理的,不然孩子没了妈妈多可怜。她终归是要留下来的。」
老三的娘这才点了点头,重新露出了纯朴的笑容。
我走出门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屋,里面很暗,我不知道知秋是否也在看着我。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回忆知秋那双灰暗的眼睛。一直等娘说话,我才从灰蒙蒙的漩涡中跳出来。
「林子,老三家的事你少掺合。」娘大概看出我心事重重,有点不放心地说。
「不管?我还有良心吗?」
娘看着我,摇摇头,「哪家不是这么过过来的,你咋这么爱管闲事?」
「那我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娘不再说话,不再看我,一边摘菜一边叹气。
吃罢饭,她还是叮嘱了一句,「你别管太多。」
我没回话,回到房间里躺着,脑袋却浮现出知秋的那个眼神。
第二天,我带了纸笔去知秋家里。
「你都有孩子了,安安分分地和老三过日子多好。」
一边说,我一边把纸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我帮你跑。」
没有我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换来了戒备的眼神。
或许长时间的人心冷漠,已经让她内心充满了不信任。
「我不是坏人。」我接着写。
她看了那张纸条,很久才松了口气,然后在纸上写,「我要怎么做?」
「老三人很不错的,老实,对你也好。不要跑了,好好过日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冲知秋眨眨眼睛,知秋会意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过日子,咋过?天天锁着我。」
我在劝诫知秋,不管是嘴上还是纸上。不过,说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话。
「毕竟都有孩子了,别跑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敢看知秋,只是默默在纸上写出一行字——「你先假装听话,然后等他们信任你,我带你走。」
知秋看着这句话很久很久,她一直低着头,然后突然盯住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跑了。」
我能听见老三和他娘痛快地笑了,我也能透过这句话听到她真正想问的——「你保证吗?」
在知秋的婆婆进来前,我冲她重重地点头。
知秋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像荆棘上开出的野花,骄傲又好看。
从那以后,我很少见到知秋。
我在学校里教学,只是偶尔听到一些关于知秋的事情。
她婆婆让她在家里走动了,她婆婆让她出门了,她跟丈夫带着孩子去赶集了。随着知秋活动范围的扩大,我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我知道,带知秋走的那天不远了。
随着知秋可以独自出门,我规划很久的路线就要实施了。
在知秋被打发去摘果子的时候,我不紧不慢地和她保持了距离。正好碰见了二狗,二狗叼着烟,嬉皮笑脸地看着知秋摘果子的背影说:「你看,被打服了吧?」
我不知道回些什么,只能板起面孔对二狗说,「你家林栋考了个零分。」
果然二狗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他顾不得和我说话,骂骂咧咧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我有些愧疚,因为不出几分钟,整个村子都能听见二狗媳妇的哭叫声。
周围没有几个人,我加快了速度,路过知秋的片刻,我低低地说:「跑。」
知秋竹篮里的果子滚落了一地,一同解放的是她的自由。
我以为是这样的。
不知道谁发现了我和知秋,几个人的追逐迅速演变成了一个村子的追捕。
他们人多,但是路线没有我熟悉。
我握着知秋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坐在拖拉机上,知秋眼睛亮亮的,她对我说:「我终于自由了。」
我点点头,她真像一株悬崖峭壁上活着的花。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株花很快就凋零了。
我已经忘记我们怎么在即将到镇里的那刻被拦下,但是我知道,知秋被拖了回去。
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是一村子的青壮年男人。
为首的是二狗,旁边站着畏畏缩缩的老三。
二狗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林一叶!你咋能抢别人的媳妇!」
我看着他们,感受到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我突然明白了知秋的心情。
他们不是蠢,他们是坏。
娘站在我前面,虽然站在二狗他们对面,但是字里行间和他们的话一模一样。
「林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这个坏女人迷惑了!」
娘转身狠狠地给了知秋一巴掌,她那么瘦小,却把知秋的嘴角打出来血。
「你干嘛!」
我吼娘,却被娘硬生生地把我从知秋身边扯开,力争把我从知秋的逃跑里撇开关系。
知秋又笑了,看着我,用口型说了四个字——「我想回家。」
我被娘强制留住在镇上,因为害怕我被老三那家彪悍的亲戚兴师问罪。等我再回到村子里,碍于我是他们孩子老师的情面上,他们依旧和我打招呼,只是留有余地。
他们显然不想和我这个「抢别人媳妇的坏人」扯上关系。
我去找知秋,半路被二狗拦下了。他还吧唧着旱烟,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知秋死了,被活活打死了。」
二狗是唯一一个告诉我实情的人,他大概看到了我满脸的震惊和后悔,安慰似的说:「不是你的错,是她命苦。」
我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他:「有墓吗?」
二狗顿了顿说:「有人配阴亲,老三把她卖出去了。」
我站在高高的山顶上,往下看,看到了老三家的屋子,里面已经冒出了袅袅炊烟。
心里想:「知秋被活活打死了。」
后记:
《盲井》《狗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他们不是蠢,他们是真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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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7-24 15: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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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岁老人跟附近美女聊天,结果把命聊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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