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接触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太监回去把婉儿的要求如实禀告给了皇上:「皇上,仙贵妃要见您,皇上看是见还是不见?」
「以后仙贵妃有任何要求都不用向朕禀报,直接叫她来见朕就可以了。快去传仙贵妃吧,别让爱妃等急了。」皇上的口吻出乎意料的温柔,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宠爱哪个妃子,小禄子也便更加不敢怠慢。
慌忙答道:「嗻,奴才这就去通传贵妃娘娘。」说完便小跑着出了建章宫。
别院内,婉儿已经打扮妥当,穿上了宫人送来的娘娘服,浑身散发着说不出来的贵气和美丽,只要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这样的美丽也难怪会让皇上如此心动。
小禄子一路小跑到了别院,婉儿见他如此慌张,不免心中疑惑,但又看见小禄子满脸喜色,带着几分讨好的像自己走来,心中的石头也便落了地。
「公公为何如此匆忙,着实吓了本宫一跳,许是皇上不愿意见本宫?」未等小禄子开口,婉儿便开口询问道。
「奴才该死,竟然只顾着替娘娘高兴,不想却惊扰到娘娘,还望娘娘谅解。皇上听了娘娘要见皇上,甭提有多高兴了,说是以后娘娘凡事不用通传,直接过去就好了。皇上怕娘娘等急了,便差遣奴才快些,奴才这才如此莽撞。」小禄子跪在地上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似是极力讨好一般,生怕被人抹杀了他传话的功劳。
「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本宫怎么会责怪公公呢,谢公公还来不及呢。以后还要靠公公多多关照才是啊。」说着便上前要扶小禄子起来。
「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本宫怎么会责怪公公呢,谢公公还来不及呢。以后还要靠公公多多关照才是啊。」说着便上前要扶小禄子起来。
「奴才惶恐,承蒙娘娘抬爱。以后奴才还要多多倚照娘娘才是,到时娘娘记得奴才,奴才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能受娘娘如此大礼呢。」小禄子倒也算乖巧,很懂得审时度势。婉儿在心里对此人很是留心,希望日后能为自己所用,一面落入他人之手,反而用来陷害自己,到时就真是得不偿失了,他到还算机灵,是婉儿进宫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尚且可用之人,所以心里多少有点重视。
虽然以后婢女奴才她断是不会少,但是心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找到。权势再大,身边没有几个可信的人帮助,也难免会做事为难,处处遭人陷害。以后这方面还是要多多留神才是,短短的片刻,婉儿心里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公公现在是皇上身前的红人,肯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要巴结公公呢。倒是公公别忘记本宫才是啊本宫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公公莫要见怪。」婉儿倒也丝毫不避讳,她深知人多口杂,她说这话的原因就是要说给那些有次心机人听。到时候她就会明白,这宫里的门路和每个人的实力,自己将来走的路也就会稍微容易些了。
「娘娘哪里的话,真是折煞奴才了。」小禄子倒是没有直接表态。婉儿倒也不上心。毕竟对于婉儿来说,小禄子也只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着,婉儿和小禄子已经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外,婉儿进宫虽然已有一些时日,但是这是婉儿第一次来到建章宫,也是第一次正面接触皇上,那日素梅园,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应付太后的身上了,所以这次她多少有些紧张,除夕过后婉儿刚满十六岁。
「娘娘,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皇上说了以后娘娘见皇上不用通传,娘娘直接进去便是,奴才就先行告退。」小禄子说完便对婉儿作揖告退。
婉儿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小禄子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少顷,便自己踱步走进建章宫,貌似下定什么决心,有一种壮士赴死前的神态,其实后来想想,那种壮烈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从婉儿进入建章宫的那一刻,心便已经死了。
建章宫内是一如既往的奢靡气氛,婉儿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眼前的景象远比她想象的要不堪。
妃嫔成群,莺歌燕舞,各个衣衫不整。宫人们在底下奏乐,妃嫔们更是极力讨好,更甚者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裤和一件肚兜。而皇上也是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怀里搂着一个嫔妃,身上有着浓重的酒气。
婉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还是皇帝的宫殿吗,和那些纨绔子弟到妓院寻花问柳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甚。这样的皇帝也难怪会怨声载道。
婉儿开始怀疑自己在皇帝身上到底算是什么,她有夺位复仇的筹码吗,会不会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的自不量力。她呆呆的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这时不知是那个妃嫔发现了婉儿的存在,泱泱的对已经酒意微醺的皇帝开口道:「六郎,难道又有了新宠吗?这位妹妹如此美貌,今后我们姐妹是不是也要被您潜去冷宫陪伴皇后姐姐去喽。」这番话虽是用娇滴滴的撒娇语气说出来的,但是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大不敬,听见她唤皇帝六郎,可见她在皇帝身边不是一般的得宠。
「姝韵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六郎,你快告诉媚儿呀。」这时坐在皇帝腿上的妃嫔也开口说到。皇帝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婉儿,眼神似乎要喷出火来,不是愤怒,看起来像是占有的欲火。皇帝的眼神已经告诉所有的嫔妃,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也就是她们口中的新宠喜欢的不得了,日后的境遇她们谁也不得而知,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
「仙贵妃,过来朕身边。」皇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惊恐。
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皇帝在素梅园宁可得罪太后也要保全的仙贵妃。虽然刚刚册封,尚未行册封礼,但是每个人对此都有耳闻,也就都知道她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了。
婉儿犹豫了下,但还是踱步走到了皇帝的跟前,刚欲要行礼,便被黄纸制止到:「以后朕的仙贵妃见任何人都无需行李,也不必去给太后请安。这时朕对你的恩准,任何人有异议尽管来找朕好了。」说完便要揽婉儿入怀,但是婉儿还是按照礼数对皇上行礼,并说道:「雨儿知道皇帝对雨儿关爱有加,但是婉儿不想恃宠而骄,皇上已经封了雨儿为皇妃,对雨儿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雨儿不想因此僭越皇家的威严,所以雨儿还是要去给太后请安。」因为婉儿的这一举动,所以皇上并没有如愿把婉儿抱入怀中。
听到婉儿这么说,皇帝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婉儿特别乖巧懂礼数,但是也并没有因此而动怒,片刻只言不发,在场的其余妃嫔都在等着看戏,但是有的只是出乎意料的发展。
皇上还是一把揽婉儿入怀,并在婉儿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未经人是的婉儿霎时变得满脸通红。
皇上见此情景不禁哈哈大笑,并开口说道:「朕的爱妃真是可爱哈,竟然脸红。你是朕的人,朕说你不必行礼就是不必行礼。在朕的眼里一直就没有礼数。」说完便把婉儿抱的更紧了。
婉儿感觉到皇帝身体的灼热,脸变得更红了,她没想到一切会来的如此之快。只是她不能让事情超出她的控制范围,她要努力让一切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今日并不是来主动送上门的,她是有事相求才会如此急切的来见皇上。
但是婉儿不想过早要的并不代表其余的人也不想要,一旁其余的妃嫔们早就妒红了眼,虽然她们每天都在尝试极力讨好皇上,但是除了一句唤作六郎的资格,什么都没有换来。有时不光要看太后的脸色,还要看皇上的脸色。
皇上一直都是喜怒无常,喜欢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错的,当然也就意味着没有好下场。冷宫里面的皇后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皇上从来没对哪个妃嫔这么好过,就连现在在冷宫的皇后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过这般待遇。
现在眼前的仙贵妃还没有侍寝,就已经被皇帝如此优待,以后侍寝了只会更加不了得,只怕她们今后想在得宠都难。
此时的婉儿是进退两难,她根本不清楚皇上的脾气秉性。所以一时只是红着脸坐在皇上的怀里,浑身很是不自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尽量恢复冷静。
就这样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婉儿的理智已经清楚了很多,看到一旁艳妒的眼光,婉儿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些主意。看来皇帝对自己很是优待,不然一旁的妃嫔们也不会是如此难看的神情。既然是这样,婉儿的心里多少也就有些底气了。
「皇上,臣妾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婉儿心里斟酌着,最终还是开口对皇帝说道,脸上却是很为难的神色。
「爱妃的事情就是朕的事情,有什么该不该之说。朕答应你,只要朕能够办到的事情,朕一定不会说一个不字。不然朕的爱妃不高兴,朕看着心疼。」皇上说完又在婉儿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婉儿的脸虽然又红了,但是心里却平静得很,关键时刻,她可不能乱了阵脚。
「皇上说的可是真的?不要只是随口说说哄雨儿开心才是哦。只是雨儿的事情实在是很难开口,不到万不得已,雨儿是不会来劳烦皇上的。」婉儿也努力让自己娇滴滴的对皇上说道。婉儿的声音本来就很清脆动听,这么一来,不但不会让人觉得虚假不舒服,反而让人有种听不够的感觉。
「君无戏言,朕既然已经开口,就算爱妃要天上的月亮朕也要满足不是。爱妃尽管开口便是,朕绝对不说不字。」皇上的一席话,让其余的众妃嫔脸色又难看了几许,册封礼过后就会清楚到底谁会为她所用,谁要尽快铲除。
「皇上清楚,雨儿是随着姐姐一起进攻疗养的,只是姐姐思念夫君,身体一直不见好,反而更加忧郁,影响身体恢复。也无法安心照顾两个孩子。雨儿想在行完册封礼就送姐姐带着两个孩子回王府疗养,皇上你说好不好?」婉儿依旧娇滴滴的说着,而且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态。
「好,朕答应你。而且朕会派两个宫里最好太医,贴身照顾。爱妃说好不好?」皇上真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痛快的有点让婉儿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是继而一想这一切都是太后一手操办的,皇上不在乎也是正常的表现。婉儿也就安心释然了。
只是眼前自己前来的目的刚解决,要面临的就更加难了。皇上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婉儿,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吃干抹净,婉儿现在只想尽快脱身。
「那雨儿先谢过皇上啦。」说着便顺势从皇上的腿上起身行了大礼,皇上因此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是好在没有发作。
「仙皇妃真是好福气,蒙的皇上如此眷顾,真真的让我们姐妹羡慕呀。」姝韵在旁实在是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说道。语气倒是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不过真是这句话让婉儿终于有了开脱的理由。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倒是妹妹有些难为情,打扰了姐姐们和皇上的大好时光,雨儿这就告辞,把时间留给姐姐们,皇上肯定也是嫌弃雨儿碍眼了。雨儿也要回去照顾王妃姐姐呢。」婉儿一口一个姐姐,算是给她们尊重,让她们好下台。
「仙皇妃怎么能称我们这些普通妃嫔为姐姐呢,按辈分,皇妃的位分远比我们要高得多,这声姐姐,我们倒是有些担待不起了。」媚儿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这个人不知道是真的没心机,还是太看重自己的能力。
「雨儿入宫晚,所以理应叫姐姐。我们以后要一同侍奉皇上,妹妹入宫时间短,好多事情不懂,今后还要姐姐们多多关照呢。媚儿姐姐要是这么说,不就显得我们姐妹间太过见外了吗,姝韵姐姐和其她姐姐们说雨儿说的对不对、」婉儿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皇上,知道皇上并不在意眼前的情景,所以也就放得开得多。
不过婉儿不知的是,今天这样的场景在之前已经上演过了多少次,反正次数多的让皇上麻木,最后总会有人欢喜有人哭。在婉儿之前,媚儿和姝韵一直处于上风位置,所以也难怪今日众妃嫔中敢公然开口说话的也只有她们两个人。
「媚儿,既然雨儿妹妹如此说,我们姐妹们要是硬要分个辈分高低也就影响了彼此的感情,今后怎能好好的侍候皇上。雨儿妹妹,媚儿口无遮拦,妹妹莫怪就是。」姝韵开口为媚儿开脱,可以看出她们关系可不一般,今后肯定会是个麻烦,关键就要看日后这个姝韵的态度了,其余的妃嫔婉儿还暂时未放到眼里。
只是现在婉儿对冷宫里的皇后很是好奇,待日后她在宫中站稳脚跟,第一件要弄明白的事件就是皇后为何会在冷宫中,而后宫却迟迟没有再立皇后。婉儿心里飞快的思索着,嘴上还要应付着姝韵和媚儿。毕竟现在她除了知道她们位分比她低以外,对她们一无所知,甚至连她们是什么位分都无从而知,所以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要一步步都走的很小心。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们和皇上欢聚的时光了,雨儿这就告退,皇上也应该不会介意,是吧皇上?」婉儿换做调皮的口调说道,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倒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朕介意的很,朕现在就想要你。」不料皇上竟然赤裸裸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同时面子上多少也有些挂不住。
婉儿的脸又变得绯红,但是她很快理智的回答道:「可是皇上,今天恰逢雨儿身子不适,皇上还是等雨儿身体舒服了再服侍皇上可好。雨儿也跑不了,皇上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听婉儿这么说皇上也只好作罢,继续玩乐的心情也已经没有了,便让其余妃嫔和婉儿一同退下,说是午时身子有些困乏,要先休息一下,晚上指定媚嫔侍寝。媚儿因此显得很是高兴,出建章宫的时候还不忘高兴的瞥了婉儿一眼,似乎在宣誓自己的胜利。只是她身旁的姝韵却连连摇头,婉儿也只是笑笑点头,便继而朝别院走去。
「姐姐,雨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了你可不要太兴奋哦。」婉儿刚到别院便兴冲冲的走进王妃的房间,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妃。
「看看雨儿,竟然也会如此不稳重,什么好消息竟然把你高兴成了这样。」王妃稳重的摸摸婉儿的小脸,示意她不要慌乱。
「雨儿行完册封礼后,姐姐和孩子们就可以回王府疗养了,而且还会给姐姐指派两门专门的太医调养。这个算不算是好消息呀?」婉儿喜笑颜开的拉着王妃的手。
「雨儿说得可是真的,莫不是要逗姐姐开心说来玩玩的。」王妃对此还不太敢相信。
「雨儿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当然是真的,今天皇上亲口答应的,而且旁边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么会有错呢,姐姐就安心等着和王爷团聚吧。」婉儿还是难掩一脸的兴奋,她是真心想这个姐姐过的好。
「可是,太后那关怎么会就这么轻易过得了呢。」王妃听到这里就一脸的担忧神情。
「姐姐放心吧,皇上毕竟还是一国之主,皇上和太后的关系我们也都清楚,现在姐姐回王府的事情太后知道必然会动怒,但是最终也就只会无可奈何作罢。如果非要和皇上抗争,最后也只会让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更僵。」婉儿以一位王妃分析道,现在的王妃心里乱成一团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思考这么多问题。
「听雨儿这么说,我的心里倒真是宽慰了不少呢。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听天由命吧。」王妃这么说未免有些消极,但是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婉儿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话宽慰王妃,现在能让王妃的心有归属感的就只有王爷。所以婉儿才会这么急切的去求皇上,为的是让王妃好好活下去,虽然每个人都清楚王妃活不了太久,但是毕竟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婉儿可是从心里真的拿她当姐姐对待的。
距离册封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越来越焦急,只是每个人心里焦急的原因并不相同。
婉儿也并没有搬去玉宁宫,她坚持要在册封礼之后搬进玉宁宫。一方面可以多陪陪王妃,另一方面也可以躲避皇上。毕竟玉宁宫离皇上的寝宫最近,皇上万一哪天硬是要婉儿从了自己,那时婉儿就真的没有推脱的能力了。
婉儿现在担心的只是册封礼后,自己就真的不是自己了。但是一想到册封大礼过后王妃和孩子们就可以跟王爷团聚后,心里也就多少有些欣慰。
眼看已经到了元宵佳节,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少不了的是宫中的花会,妃嫔们和宫女们都可以放花灯,只是等急不同,花灯的样式不同,而且放花灯的时间不同罢了。虽然不是很平等,但是在宫中能允许宫人们放花灯表达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情就已经显得很是优渥了。
元宵节越是临近,婉儿的心就越是不安,这种不安她不知道是来自何处。或许是这段时日太过于平静,根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依照婉儿这几次和太后的接触来看,太后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难道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打算,才会如此有恃无恐?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不安。
王妃也是如此,所以今年的元宵花灯会婉儿和王妃都没有去凑热闹。
除了外面的花灯会以外,今天的别院和玉宁宫也很热闹,因为明日就要行册封大礼,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从早晨到现在,内务府的公公和嬷嬷就络绎不绝的网别院跑,小小的别院显得拥挤不堪,除此外还有很多妃嫔送过来的贺礼。看得出来,送礼的妃嫔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于未来的仙贵妃还是有一定的畏惧的,毕竟她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没人能摸得清,只是以现在看来,她日后得宠是必然的。
玉宁宫,每个人都在忙着打扫布置,丫鬟们都争着抢着要来侍候这位新主子。因为都听说这位新主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很得皇上的喜爱。如果跟了这样的主子,以后吃香喝辣必定会少不了。说不定得到主子的重视还会高人一等呢。
元宵节宫里的每个人都睡不安稳,有人兴奋的睡不着,有人担忧的睡不着,也有人是气愤的睡不着。
翌日辰时,册封大礼风风光光的如期举行。除了太后外,宫里有头有脸的王公大臣全部悉数到场观礼,其余妃嫔们更是不能少,场面的壮大,丝毫不亚于皇后和皇帝成亲时的场面,羡煞了在旁的所有人。
红毯两旁按身份辈分整齐的站着观礼的众人和妃嫔。臣子和妃嫔个分一侧,皇帝站在红毯的尽头,依次距离皇帝最近的位次和辈分越高。正好给婉儿一个了解宫中实事的绝佳时机。
随着礼仪殿公公一声辰时到,册封大礼正式开始。
红毯两旁的哄闹声结束,婉儿在王妃和姝韵的搀扶下缓缓朝红毯走来。王妃和姝韵分别是由皇帝亲自指定的助礼佳人。王妃诞有双子,姝韵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妃子,寓意多子多福,荣宠不断。而且她们的身份当作助礼更能体现出皇帝对这位仙皇妃的重视,也就没人再敢找她的麻烦。
婉儿的出场惊羡了在场的所有人,她的发饰是典型的凤朝九天金簪,身上穿的是火红的凤袍,意喻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真真的让人感到惊恐。
如若不是知情人士,定会把这当成皇后的册封大礼,但是每个人也都清楚,内务府不会出这种差错,许是皇上亲自指定,才会如此,所以每个人也都对此表示漠然,没有人敢出头。
待婉儿在王妃和韵妃的搀扶下走近时,众人再次惊叹。这是怎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呀,世上任何用来形容美的辞藻都无法完整的表述出这种惊心动魄艳的美丽。
艳而不妖,媚而不俗。对,就是这种感觉。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一种美丽,也难怪皇帝会如此垂涎重视。
婉儿还没有走到红毯的尽头,皇上就已经按捺不住要走下来,但是还是被人劝阻住说不吉利,这才没有匆匆相迎,而是等到礼毕婉儿自己走向皇上。皇上不但把执掌后宫的凤玺交由婉儿代管,而且当众宣读了日前对婉儿的许诺。
一旁的永定王听到这个消息也难掩喜色。而一旁的贤亲王一直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仿佛什么珍宝被人强行抢走了般。如若不是永定王的强行制止,他现在就会冲上台去把她带走。
其实也难怪他会这样,一个他愿意用一切代价去再看一眼的女人,竟然不会属于自己,心里难受、不舍也是很正常的。
册封礼在皇帝最后安排王妃回府疗养的圣旨中安然结束,也算是取得初步的成功,除了婉儿和贤亲王,应该会是皆大欢喜吧。
册封礼结束后,皇上并没有和婉儿一同回玉宁宫。因为在册封礼刚刚结束之时,太后身边的嬷嬷突然跑来说太后病重,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子,皇上有些下不来台,一旁的婉儿开脱到:「皇上,您还是过去瞧瞧吧,母后生病,作为孩子的理应陪在身旁。日后万一太后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皇上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臣妾一会换完服饰也会过去的,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皇上说是不是?」婉儿尽量婉转动情的劝解皇上,心里却是很清楚太后定是在搞鬼,不然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生病呢。但是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躲着皇上罢了。
皇上还是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极不情愿的朝太后的雍和宫走去,而婉儿则在宫人的陪同下,朝玉宁宫走去。永定王和贤亲王等也都陪同皇上去雍和宫看望太后。
其余大臣也都在雍和宫的门外候着,不敢怠慢,太后的性子大家都很清楚,稍有差池就会脑袋不保。
现在天气还很寒冷,每个人都冻的脸色发青。但是都在极力的坚持着。
一会婉儿已经换了一身朴素的宫装,也来到雍和宫,身旁跟着几位 20 几岁的宫人,看见大臣们都冻的瑟瑟发抖,婉儿便叮嘱身旁的两名丫鬟去泡几壶热茶给大人们暖暖身子,说完便快步的朝雍和宫内走去。
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在场许多大臣的好感,当然反感的也不在少数。「看来这位仙皇妃很会收买人心呀,刚行完册封礼,连皇上对她言听计从,更别提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了。」开口的这位明显对婉儿有着不满,但是言辞也不敢太过偏激。
「王大人此言差矣,皇妃心思缜密,顾全大局,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可多得呀。」开口的正是王妃的父亲,婉儿的名义舅舅安彼道。
「安大人,谁人不知这仙皇妃是你的外甥女,你这么帮她公然说好话会不会有邀功的嫌疑?」刚刚开口的王大人还是不甘示弱的回答到。
「不光安大人一个人如此认为,老夫也觉得这位皇妃确实是位贤良淑德的娘娘。有这样的娘娘侍候皇上,就算老夫现在入土也觉得安心一些。」开口的是当朝的老丞相,当然也是永定王爷一边的人,开国的元老,又怎么会纵容先皇打下的天下就这么葬送在当今皇上手中。
外面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看这情势,拥护王爷的人便是不再少数了。
雍和宫内更是热闹非凡,太后开始并不是真的病重。原本是想破坏册封礼,结果不料嬷嬷却被阻挡住,说是礼毕才准踏出雍和宫的大门。太后又何尝受过这样的气,加上前些时日的种种事情,终是一口气气不过,病倒在床。这下更是力不从心,急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太医忙的满头大汗,就是诊断不出病状。为了保住脑袋,只能说是急火攻心,开些不慢不火的温补方子。既吃不好人,也吃不坏人。
婉儿看到眼前的情况,心里虽然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脸上却显得很是伤心,眼里挂着泪水,坐在太后的窗旁侍候。可怜的太后急的满眼的泪水,确实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婉儿,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母后,您看雨儿多懂事。当初您还反对我封雨儿为后,现在您看是不是她是最合适的人选?」皇上在一旁以为太后的泪水是感动、是后悔,只是这一开口,太后的神色更加激动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母后莫急,儿臣知道您的心意。您就安心养病吧,待您病好痊愈,儿臣便会封雨儿为皇后,好让她帮您处理后宫的琐事,您也轻松轻松。现在就先由雨儿处理宫中的一切,您就安心养病吧。儿臣就先回去了,一旁有太医伺候,儿臣在这里反而不利于母后安心调养。儿臣明日再来看您。」皇上自顾自的说完便要拉着婉儿告退。
婉儿刚欲起身,便突然晕倒。皇上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经太医诊断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心调养,皇上这才放心。但是心里又难免会有不悦,这个仙皇妃终究是不能早早的揽入怀中好好享受了,看来自己还要再忍上一段时间了。只好命人先行送仙贵妃回玉宁宫好好调养。
听太医说需要调养并无大碍时,开始还很是担心的贤亲王貌似显得很高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耻。心爱的人生病了,自己不但高兴,而且竟然希望她一直不要好才是,看来自己的真心还是会一直作祟,是等待还是防守看来自己还是要早点做出个了断。
在一旁的永定王又怎么会不清楚他的皇弟是什么心意呢。他只是在一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情的事情,终究是谁都无可奈何,更何况他那么了解自己的皇弟,又怎么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他的心意呢。
太后病重,表面上虽然每个人对此都表示很关心,但是实际上每个人都希望太后能一病不起,那么也许天朝的江山还有救。皇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大都是被太后所赐。只是每个人都拿太后没有办法罢了。现在突然病倒,到时一个绝佳的时机。
最后在皇帝的告退后,众人也都一一告退,太后在此时显得很是落魄。一个自以为很强大,受人尊重的女人,其实只是自以为,自己有的也只是太后的虚名罢了。一时间太后仿佛也看开来了许多,但是心结又怎么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呢。
现在的太后说不出话,越急病反而越重,拖拖拉拉的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雍和宫日益冷清,皇上自从上次一别就一直没有来过。只有贤亲王进宫探望了几次,但也都是看上几眼就匆匆离去。
现在太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若果她现在就这么撒手里去,她也没有脸面去见先帝。后悔的泪水流满脸颊。但是现在后悔又有何用,也只是徒增忧伤罢了。
婉儿的病来的似乎很是突然,但是又令婉儿感到欣慰。至少现在的她还是完整的她,心也可以暂时属于自己。
自从入宫后,每每看到贤亲王,她的心就好像刀割一样的疼痛。而婉儿觉得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贤亲王自从在太后寝宫问过她是否和他见过面,她否认后,便再无下文了。也许他心里有的只是在淑雅别院翩翩起舞的白衣少女。那样纯洁无暇的婉儿。
总金额样其实也好,至少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美好的,而不是现这般不堪入目。
经过半个月有余的调养,其实婉儿的病已经好了多大半,只是她自己不愿这么快康复,所以太医院送来的药她也一直没喝,身体也就这么一直拖沓着。
这日皇上又是满身酒气的来看婉儿,为此婉儿感到很是厌烦,卧病着半月皇上几乎每天都来,而每次都是满身的酒气。
还想要强行罢了婉儿的身体。无奈最后婉儿是在是很虚弱,他才肯作罢。
婉儿觉得很是恶心,但是又不得不善意逢迎皇上,因为她不能为了自己退缩,而影响了整个计划和布局。
永定王说外面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了,只要婉儿解决了太后,不出半年,皇权就会易位,还天下百姓的幸福和她的自由。再不堪和不愿,婉儿也要忍耐这半年。
任由宫婢们怎么阻拦皇上,最终都是徒劳。皇上又再次闯进婉儿的房中。
婉儿紧紧闭着双眼,试图不让自己去看皇上恶心至极的萎缩面目。但是一股强烈的、刺鼻的酒气,还是让婉儿略微皱了皱眉毛。
就是这极其细微的动作,别皇上捕捉到眼底,所以强行把婉儿唤起来:「爱妃,知道朕来了,随意醒过来了?近来身体可有好转?」眼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谢皇上厚爱,皇上每日都来看望雨儿,雨儿受宠若惊。只是雨儿的身子是在是不争气,半月有余了就是不见好。让皇上分心真是该死。」每次皇上如是问,婉儿都是这套说辞。
也是奇怪,皇上为何不感觉厌烦。
太后也同样卧病不起,怎么就不见皇上对太后如此关心。究竟是太后的不行,还是皇上的悲哀?
「这帮庸医,明明说只是偶感风寒,只要稍加调理就会好转,怎么半月有余还是这般模样,丝毫不见好转。他们的脑袋难道不想要了吗?」皇上满脸的怒意,好像真的要把这帮太医生吞活剥了般。
婉儿在一旁只有苦笑,真的不是一般的昏庸呢。
「皇上莫要怪罪,是雨儿自幼身体就不是很好。而且雨儿自幼在南方长大,今年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所以身体才会不适,语与太医并无关。皇上莫要责怪太医院的医生了。待到春暖花开,雨儿的身体就算无药也能痊愈的,皇上还是不要太过担心了。到是太后,皇上要多去瞧瞧才是。雨儿近日身子不便,也就没能去看太后。怕是自己的风寒传染了太后更是麻烦。」婉儿尽量忍着恶心,对皇上好言规劝。这样也好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朕倒是真的一直没有去看过母后。如今母后对你也不再为难。朕是该去看看才是。还是爱妃有心。那爱妃要好好调养身体,朕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还恶心的再婉儿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婉儿也只好小脸相迎。
「那臣妾恭送皇上,等日后臣妾的身体好转,一定好好侍奉皇上,让皇上亲个够。皇上还是去照顾太后吧,不必天天往臣妾这里跑。到时臣妾把风寒传染给皇上倒不好了。」婉儿努力让自己迎合皇上的心意,逃得皇上的开心,说不定皇上真的会把她的话听进去,而不会日日旺玉宁宫跑了,那样自己也好落个清闲。
其实宫里的其他妃嫔每天都在极力的讨好皇帝,偏偏她这个尚未侍寝的妃子偏得皇上青睐和关爱,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吗?
亦或是皇上真的对她动了真情,可是如此昏庸的皇帝,和他眼里的占有欲望清楚的告诉婉儿,动真情是不可能的。
半月来婉儿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把太后整死,现在太后卧病在床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只是自己在宫里的根基尚未牢靠,现在下手反而会惊动太后,让她有所提防。
现在太后虽然卧病不起,但是从皇上还呢过安然无事的坐在皇位上为所欲为便可以看出太后的势力真的不容小视。
而且说句实话,婉儿并不是太过清楚永定王的实力。
如果他们实力相当,他也不会等到婉儿扳倒太后才要下手,看来现在永定王的势力还是不可以和太后抗衡。
看来婉儿要找个绝佳的机会先搬到一部分太后亲信和耳目才行,那样才会更有胜算。太后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婉儿摸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日是个耳光留下的印记还在脸上一般。
突然婉儿想起神秘药膏的事,便拿出还剩下半盒的药膏,看着精美的盒子发呆。会是他吗?那日除了他再无别人知晓她被太后扇耳光的事情了。而且这么精美和名贵的药膏,并不是一般身份的人送得起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有能怎么样呢。只会让自己心里更加难受,想到这里婉儿又是痛心不已。
虽是如此,但是药膏的事情他日若有机会,婉儿也一定要查清楚,好让自己心安。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但是婉儿却感觉异常寒冷。丫鬟来报说是今日换了一位张太医重新为娘娘诊治,便把婉儿搀扶到床上,放好纱帐,出去宣这位新太医前来为婉儿诊治。
「看来皇上还真是心急,这么迅速就换了位太医。」婉儿心里这么想着,所以也并没有打算接受治疗。她还不想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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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12-16 15:2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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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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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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