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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515 更新:2026-06-08 13:57:16

知乎

转机

A

【》

沼泽之春:不准 NG 的恶毒女配

15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

沈寂出现的频率变低了,即使和我见面,人也沉默了许多。

最显著的特点是,他不怎么笑了。

眼神淡而悠远,明明和我并肩走着,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仿佛一夜之间,他就变得难以看透

但今晚,沈寂主动约我在学校附近的灯光球场见面。

白英豪离家出走,白家父母晚上很晚才会下班,所以最近两天家里都只有我一个

人。

现在我有了一大段自由的时间,这是过去从没想过的。

噗吡

瓶盖打开,气泡不断上涌,发出叹息一样的声音。

我们并肩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头顶是梧桐宽大的树影

我拿着瓶苏打水,随笑道:「听说,汽水要少喝,不然老了会骨质疏松,到时

候就抱不动我啦。」

「嗯。」沈寂的仰头吞咽,喉结滚动,握住瓶身的指节纤长如玉。

我町着他,不知为何,入了迷

他喝了水,放下手,我却忘了收回眼光。

大概是我追着看的眼神太明显,他似乎被逗乐了,短促的轻笑了一声,像有一颗

小小的气泡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

他抬起右手在我面前伸展了一下,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处纹理、每一次筋骨舒展

都美丽。

他问:「你喜欢吗?」

「.…….嗯。」我微微移开眼光,却没躲开他的视线,只露出半张淡羞的脸庞

「那..你要不要和我牵手?」他掌心朝上,悬空在我的腿上。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把手放了上去。

牵着手,我反而安心了许多,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贴得很近:「你最近好奇

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却没看我,低头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我告诉你的话,你也会跟我说实话

吗?」

我心头一惊,手下意识地往外抽了一下。

但没成功,方才还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沈寂,在察觉到我抽手的一瞬间,收紧了力

气。

指尖按在我的手背上,几乎让我疼痛

「什么实话.…」我有点被吓住,往后撤身,看着他

他町着我,眼晴还是那样漂亮,但是,情绪却冷静而陌生。

我试着叫他:「沈寂?」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回答:「嗯。」

同时,慢慢地松手

我却不敢再抽开,只是僵硬地放在他掌心,我用脸颊轻轻地贴了贴他的侧脸,像

猫咪安抚同类。

「你怎么了,别生气呀,沈寂,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

沈寂抬手抱住我的肩膀,把头和我靠在一起,忽然软了语气:「其实,该害怕的

人是我才对。」

我疑惑地看向他:「嗯?为什么?」

沈寂:「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告诉我的?」

我想起了之前我坐在傅权的车里,看到街边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想起那通打来

我却没有接起的电话

那是沈寂吧?他看到了我从酒吧出来,不接他的电话,和傅权靠近,上了他的

车,送我回家。

他会不会误会?

但他这几天一直没有多问

现在问出来,也很隐嗨

他在等我主动坦白,主动向他索取依靠

可是.…..我刚一开口,眼前就闪过黑屏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我便放弃了

这也想得通,因为白霜就是不会交付信任、学不会真心以待的那种人,谎言、掩

饰、笑脸,才是她的生存之道。

所以,面对沈寂的询问,我眼神游移,看向地板,以此来躲避沈寂的目光:「没

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又抬起头对他匆匆一笑:「我真的很好。」

这笑脸太拙劣,而隐螨太明显。

沈寂凝视着我,眼神从一开始隐含期待,到逐渐沉寂,甚至透出无法掩饰的失

望。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开始扣指甲边的死皮,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用力。

清醒,清醒。

我只是一个扮演者,他爱的也不是我

不要代入,不要自责。

「白霜,够了。」沈寂按住了我的手。

我刚一抬头还没说话,就迎来一个轻吻,温柔辗转,无尽纠缠,却潜藏着浓浓的

不安。

一吻毕,稍稍分开,沈寂捧着我的脸,嗓声低哑:「白霜,你会一直都牵我的手

吧?」他补充道,「我会努力锻炼,不喝汽水,争取老了也能抱得动你。」

少年人尾音有些颤抖,明明是在全校师生面前脱稿演讲、辩论都能侃侃而谈的

人,为什么会在夜里的长椅上声音颤抖呢?

这句话说出来很难吗?

不是。

是因为,这是在乞求啊。

他知道,白霜藏着很多事没跟他说,即使他努力表现得可以依靠也没用,

这其实很让人不安和灰心,如果爱人都没有真的向你开心,你靠什么相信这

没感情会持续一去?

他不敢逼问太过,有些事一旦说开,就像泡泡被戳破,再也补不回来

所以,他最终只是郑重其事地要一个承诺,以一种气求的姿态。

我爱的人,会一直牵我的手吗?直到我老去

听到这句话,我此刻已经不会再感到心酸或者想要流泪了,只有疼痛牵扯出的麻

木。

我感到胃里涌出一股作呕的错觉。

那是对伤害别人的真心,自我厌恶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白霜当时听到了这句话吗?她怎么想的呢?

她当真那样铁石心肠,一秒钟也没有悔恨和怀疑过吗?

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用她无尽而看似真心的谎言去伤害别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沼

泽一般的人生。

怀疑世界,是谁创作了这脏的剧本,让她参演如此肮脏而不可救赎的人生,

我不知道白霜的想法

但我莫名地认为,白霜本人肯定也不会喜欢这样。

她一定有什么时候,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偏差,但作者没有给她改变的机

会,因为她的人设、命运、结局,都是早已汪定的

为剧情而服务,为男女主而服务。

没有自我,不准清醒。

16

乔籽的生日场面比我想象中还要盛大

虽然她跟傅权并无实际亲缘关系,但她毕竟名义上是傅权的女儿,且傅权此人,

冷淡莫测,像活在雪山顶上,身边只有冷风猎猎,难以靠近

正好,乔籽生日,算得上一个合理上门亲近的借口,更难得的是,傅权也全都来

者不拒。

天概是因为这是齐籽的成人礼

总之,当我带着准备好的礼物登门的时候,着实被眼前这灯火辉煌的场面震住

了。

从宽的前门进入,穿过园艺精美的花园,再走进门口嘉立着大理石雕像的大

厅,头顶是繁复精致的三层水晶吊灯,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大厅呈圆

弧形,通体落地玻璃,将所有筹交错的璀璨传到更远的地方。

我像一颗沙粒滚进了珍珠盘,被淹没的同时又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乔籽只叫了我一个同学,连沈寂都没邀请。

周围多半是大人,虽然也有随着大人而来赴宴的同龄人,但都着装精致,而我捏

着小小的礼物盒有点无所适从。

好在,很快就有人接我去到楼上,乔籽正在房间里准备现身

在学校里,大家都穿同样的校服,她自己也从不出风头,因此最多算是可爱柔

美。

但此时此刻,水晶和珍珠点缀着她的裙摆,雪一样的柔纱笼罩着她的肩颈,她坐

在梳妆台前,好几个造型师围着她打转

一身的贵气,让她看起来判若两人。

我站在不远处,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头发只扎了个低低的丸子头,素净的身影正好映

在乔籽的化妆镜里,与她精心雕琢的面貌相对比,如同一道沾在镜子边的灰尘

「霜霜,你来啦!」乔籽正好静开眼晴,透过镜子看见我,立刻转过头来。

笑容一如既往的美好:「对不起,我来不及去接你,过来堵车了没?」

「还好。」我露出一个微笑,走上前去,「给你带了礼物,你今天真漂亮。」

乔籽并没有对我那巴掌大的礼物表示任何嫌弃,她很兴奋地当着我的面拆开,直

接将那条银质手工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霜霜,你看。」

她特意伸出手腕,在我面前晃了晃,仿佛很是喜欢

尽管,我看见她的梳妆台上,摆了满满一盒华丽的首饰。

而廉价的手链在明亮的灯光下,竟也闪烁出珠宝一般的光泽,仿佛真有价值连城

的身价。

我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我没有多打扰,讲了几句话就从房间里离开了

乔籽特意嘱吋人将我带到茶室去休息,宴会正式开始了再下去,她说:「底下都

是些不认识的大人,乌烟瘴气的,你下去也无聊,有事叫人帮你,待会儿我们

起玩儿。」

话虽如此,我却知道,她大概又是在维护我这个穷学生的自尊心。

但同时,我也略微体会到白霜那种总觉得对方在施舍自己的心情了一一尽管事实

完全不是这样,可是当一个人天然地处于低位时,面对高位者,总难免有一种仰

视的心态。

可难道我能说乔籽做错了,去责怪她吗?

她已经做得够体贴,够善良了。

只能说,门当户对这个条件,不止有关婚姻,在友情里也不可避免

不是同一个圈子,同一个阶级,硬要彼此接触,少不了自卑与比较,无意识的高

傲和施舍。

再难受,都是自找的。

宴会正式开始时,我站在楼梯侧面,看见乔籽如同某个王室公主似的,从楼梯上

款款行来。

裙摆从一尘不染的阶梯上滑过,钻石闪耀,好像一条银河在眼底流过

我刚才听说,这条裙子是专门定制的,光是上面的钻石都花了将近五十万。

就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站在这里,也未必没有嫉妒与艳羡,更何况是为了生存

不得不忍辱挨骂的白霜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心里的沉闷。

我不是白霜,我只是在扮演角色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不需要感到艳羡和嫉妒。

乔籽走到楼梯底部,那里站着傅权

他作为监护人看见养女成长如斯,嘴角带笑,但并没有比平时看起来多一份欢

喜。

乔籽对他笑起来,挽住了他的臂弯。

两人走到了香槟和蛋糕前,傅权简短发言后,退开两步,把主场让给乔籽

外头火树银花绽开,同时,乔籽切开了蛋糕第一刀,摄影师抓拍下她握着刀抬头

弯眸微笑的这一幕。

我站在人群之中,随着众人一同鼓掌,却在不经意间,对上傅权的眼晴

他在乔籽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面对如此热闹的场景,眼神却没什么意味

只是如水般滑过。

全然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既然根本对这种筹交错的吹捧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要举办这场宴会呢?

我不信是乔籽要求的。

按她的性格,估计更喜欢叫几个熟悉的朋友一起吃顿便饭。

他见我在打量他,只是冲我可有可无地轻抬了一下酒杯,便不再看我,冷淡得一

如陌生人。

自从经过酒吧被灌酒那一遭后,我就不再碰酒。

因此,我只是喝了几杯茶水

乔籽提前叫我在花园的秋千旁等她,等她从人群中脱身,我坐在秋千上,看见她

双手捞着裙摆,从侧门悄悄溜出来

她发微乱,别着流苏发夹,头发、手腕、裙摆、脚踝,皆有流星微芒,在繁茂

的花草丛中闪烁,轻快活泼,像一头灵动的小鹿。

「霜霜,我来啦!」她跑到我跟前,擦了亮晶晶的闪粉的眼晴愈加明亮,「对不

起,要你等我这么久,我其实早就想出来了,但是一直有不认识的叔叔和阿姨跟

我讲话。」

我牵着她在秋千上坐下,边笑边说:「你今天是寿星,当然人人都要恭贺你,我

也没什么事,等一会儿没什么的。」

「哎,其实好累的。」她叹了一口气,「我其实特别想就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

但是叔叔说,成人礼很重要,一定要正式一点。」

我:「嗯,应该的。」

乔籽又提起精神:「对了,霜霜,你什么时候生日啊?你满十八,家里人怎么给

你过啊?」

我唇边的笑容微僵,但马上恢复了正常:「我们家基本不过生日。

乔籽点点头:「哦。」

其实不是不过,只是从来不给白霜过。

白霜生在冬天,正是霜冻的时节

所以叫白霜。

作为女孩,白霜连出生都令人失望,怎么会有人为她庆祝生日呢?

只有白英豪,每年生日都索要各种礼物,总能如愿以偿。

我胡思乱想着,过了一阵,却猛地反应过来一一我怎么对白霜的过去那么清楚?

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

「以前爸爸妈妈每年都会给我做一个福袋。」乔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她正

在向我倾诉,「后来他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傅叔叔不给你做吗?」

「我从没跟他说过,所以他不知道。」乔籽望着夜空,表情迷茫又伤感,「就算

做了,也不一样了,我在乎的又不是福袋。」

然后她开始讲述跟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妈妈爱吃的菜,爸爸喜欢的颜色,一家

三口经常一起出游,进行名种家庭活动,就连装修房子也是他们一起做的。

她的父母不像傅权这样有钱有势,可是,她至今仍觉得,跟父母在一起,才是她

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跟白霜比起来,低调善良、一点都不虚荣,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财富的重要

性。

只是,在她心中,有比财富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回忆幸福的微笑,朦而哀伤

我静静地听完,然后握住她的手说:「乔籽,你以后会很幸福的。」

这不是安慰,是一种预知后事的笃定,乔籽在意的是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守护,她

在乎家人、朋友、爱人,所以她才向我打开心扉。

傅权明显不是个温情脉脉的性子,我甚至怀疑他的字典中有没有爱这个字眼,他

当然给不了乔籽家庭的温暖。

但沈寂不一样,他以后会有钱,会比现在更成熟,也会更懂得如何去爱人

到那时,沈寂会是世上最完美的家人、朋友和爱人,乔籽一定会幸福的。

乔籽听了后,转过头来,眼晴发亮,神情惊,刚张开嘴要说什么:「霜霜

你.

我的视线忽然淡。

我以为这又是一次 NG.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是完全看不见,时间也没有立刻倒流,眼前像雪花屏的电

视,模糊扭曲中还能看见乔籽的脸。

但也只持续了几秒钟,彻底 NG了。

回到说那句话之前,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确实被这从未有过的情况搞糊涂了,

我甚至觉得,在那一刻,还差一点点我就能迈过这次NG,让时间不再倒流。

乔籽也没说话,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哀伤!

但目前不是能够深究的时候,我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刚才好像忘记许愿了。」

说着,我从秋于上下来,「你等我一下。」

然后,我跑到厅里切了一小块蛋糕,插了根蜡烛,又找到打火机,跑回到乔籽面

前。

在她茫然的神情中,我把蜡烛点燃:「许愿吧。」

乔籽看了看蜡烛,又看了看我。

我把蛋糕往她面前递了一下,示意她快点许愿。

她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下来,町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我的父母能回来,

我不要多么跌岩起伏、精彩绚烂的人生,我只要一个平静安稳的家。」

我反而愣住了:「你怎么说出来了啊。」

而且她父母已经出车祸去世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可来了吧?

乔籽歪了一下头:「..….不说出来,世界怎么知道我要什么呢。」

还不等我反应,她突然笑起来,瞬间吹灭了蜡烛。

亮光骤然消失,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乔籽的声音带看笑意,从黑暗中传来:「谢谢你呀,霜霜。

17

高考一天天逼近,沈寂对我的学习比他自己的还紧张。

一有机会就逮着我耳提面命,这个公式会用没有,那个文章会背没有。

我恨不得放学都躲着他走

但到底也没真的躲开,他推着新买的自行车,边走边抽背我知识点

我答了几次后,有些不耐烦,故意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我听不见啦,你说什

么?」

沈寂拉下我一只手,我又抬手捂住

反复几次,他见我死性不改,又好气又好笑:「好,你就做个聋子吧,小白

龙。」

我立刻放下手,掐他的手臂:「你说谁是小白龙,你这个人怎么乱给人家取名

字。」

谁知,他今天却格外可恶:「你姓白,又听不见,不是小白龙是什么?」

我嗔怒道:「对,我是聋子,随便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

沈寂仍然笑着:「小白龙。」

我脸朝向另一边:「听不见。」

[白霜。」

「听不见。」

「对不起。」

「听不见。」

「我喜欢你。」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他:「啊?」

少年人终于不住,噗一声笑出来:「这回听见了?怎么好的这么快呀,看来

我该去做医生啊。」

我却看着他,忘了接话

沈寂一向是冷淡镇定的,他在外人面前很少笑,在我面前,即使笑也最多是微

笑,这是我头一次看到沈寂笑得这么灿烂和开怀。

没有平时的温和从容,遇事不慌,这笑得眼眸半弯、露出白牙的模样,是最普通

也最青春的少年人。

我看见他笑,不知为何,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但仍不认输:「你好讨厌。」

他立刻回答:「我喜欢你。」

「你脑子坏了?我说你好讨厌。」

[我喜欢你。」

「你是个猪。」

「我喜欢你。」

.…..反复几次,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学我之前一直说「听不见」。

这次换我拿他没办法,一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好叫了他一声:「沈寂。」

「我喜欢.….嗯?」他条件反射地要重复「我喜欢你」,又立刻改口,「怎么

了?」

身旁有人路过,我看准时机,立刻扯住他的衣服,店脚亲在他脸上。

啵一一沈寂愣住了,仔细看去,耳根子有点发红。

虽然有过更亲密的接吻,但他从没在人前和我亲热过,他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

太亲密,会显得对我很不尊重

他不再一副胸有成竹逗我玩儿的样子,表情和语气都软了下来,笑着臀了我一

眼:「你作啊?」

我心情大好:「谁让你学我说话,反正我赢了。」

「我说实话,怎么又是学你?」他低笑,心情好像比我更好,「你其实不用作

弊,在你面前,我本来就没可能赢。」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有点害羞,掩饰性地快走了几步,留给他一个背影

沈寂追上来,笑容温柔而认真:「我再说一句,你还会亲我吗?」

我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喊:「不会,你闭嘴啊!」

白云飘在天际,炽热的阳光下,是追问不舍的少年人。

我再说一句喜欢你,你可以再亲我一次吗?

在喜欢的人面前,只要她能高兴,连认输都心日情愿。

18

叮铃铃一一高考最后一堂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所有人都立刻放下了笔,监考老师们动作迅速,开始收卷。

我町着卷子心中不免志恶,从第一堂考试开始,我就尽我所能地写完每一道题,

填满每一个空。

本来我都做好了会NG,无法落笔的准备,可实际上,我写得非常顺畅,并没有

受到剧情的干扰。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这对剧情没有太大的影响,还是因为其实剧

情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

我只是怀着一种期望,无论如何,在能改变的地方做出改变,说不定到蝴蝶效应

能使剧情有所偏移呢?

我之前虽然没有认真上过什么课,可这些知识我却并不陌生,更何况沈寂平时对

我的辅导,多少也有点作用。

因此,高考试卷对我而言,并不是难以作答。如果平时给我机会认真学习的话

我说不定能答得更好。

一张张笔迹不一的卷子被收拢,装存,封袋,我仿佛看到不同学生的人生轨迹由

此延伸。

我收拾好东西,随着人群往外走,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都满是兴奋,眼中是解脱和

自由。

身处其中,我唯有沉默,抬头望去,天空晴朗,云彩飘荡,燥热的气候下连风都

滚烫。一朵云自远处飘来一一「你看,那朵云好像一只兔子!」

我转头看去,说话的是身边的一个女生,她正抬手指着天空让同伴看那朵兔子一

样的云。

两人不知为何一起笑了出来,前仰后合,眼眸晶亮

我并不认识她,笑容也陌生,但我此刻的心情却仿佛潮汐涨落,已重复过很多

次,一种莫名的艳羡

我羡慕她的自由,看见一朵云也能笑出来的自由,

走出考点学校的天,家长们苦苦守候,见到孩子们出来,都笑脸盈盈地迎了上

去。

有些是爸爸,有些是妈妈,更多的是一大家子人一起等候,找到自己家孩子便团

团围起来,要么询问考试状态要么有说有笑地商量着去哪儿吃饭庆祝

外面的街道上也是人头动,名种声音在耳边喻作响。

当然没有人等我,我毫不意外。

我顺着人行道避过各种机构的招揽,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按照剧情我会填一个

外地的大学,沈寂他..

[白霜!」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有人从身后追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了一跳,回身一看,是同班的男生,练体育的,叫赵…….赵任么来看?

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为了掩饰尴尬,赶紧问:「赵同学,什么事?」

「那个.……」赵同学的皮肤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但此时蜜色肌肤下却泛起微

红,叽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我心头一惊,顿感不妙,不会吧?

赶紧回忆白霜到底有没有跟这个同学有过特别的接触,眼神从赵同学棱角分明的

面孔,到他露在袖子外肌肉线条分明的臂膀,上下绕了一圈

除了确定赵同学的体育项目应该练得不错,身材很好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了。

只见眼神游移的赵同学突然町着我,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白霜。」

「非常抱歉,可能你不太清楚,我已经有.」我露出招牌微笑,温声软语准备

婉拒。

谁知,他却打断了我:「我知道,你跟沈寂在恋爱。」

我了眼,有点惊呀:「啊?那为什么……

「没关系,我只是想把这份心情告诉你而已,青春不留遗憾嘛,我肯定还能遇到

更喜欢的人。」他突然笑起来,倒是非常洒脱,「不过,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你

放心,只是同学间的拥抱。」

见他说得诚愿且真挚,我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拒绝,他趁机抱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想要推开他,但他在我耳边低声道:「高一的时候,我撞见你

在楼梯间自己给自己涂药,明明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看见我居然第一反应是微

笑,还把你的药借给我擦膝盖上的淤青。你可能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我一直都记

得。」

我愣住了,忘了动作。

他最后说:「祝你前程似锦,一切顺心,谢谢你的药。」

按照白霜的人设,我可以说这是她惯用的善解人意的伪装,故意献媚讨好。

但此时此刻,我突然又想起刚才那个陌生女孩儿的笑容,在遇到男主、被作者选

为恶毒女配之前,白霜应该也是可以像那个女孩儿一样,能够自由地微笑或哭泣

的。

她才十来岁,虽然生活很苦,但也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心思深沉而没一丝纯白。

如果是为了引起这个男生的注意,才故作坚强,忍痛装笑,那之后应该有别的行

动才对,但以我目前对赵同学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印象来看,那时的白霜并没有把

他当做什么目标。

小姑娘只是想要分享自己仅有的东西,哪怕是一瓶药。

自己痛得快流泪的时候,还能注意到他人的伤口一一这样的女孩儿,却一步步走

到了最悲惨的结局

我曾为沈寂感到不舍,为齐籽而动容,可现在,我只为我自己,为日霜感到心

痛。

还有人记得她的好,我在心底默默地对赵同学说,谢谢你。

也因此,我并没有推开他

简单的拥抱不过几秒,赵同学松开了我,倒退着离开,笑容略带痞气,挥手:

[再见。」

我回他一个微笑,也挥手:「再见,也祝你前途似锦。」

男生转过背去走得很潇洒,背影不带丝毫留恋

我却不知为什么有些帐然若失,在原地鳍了两秒

分明没有太多的感情,也并没有心动,可此时竟也感到青春消逝后一种悄然降临

的离愁别绪。

我转过身继续朝自己既定的方向走去,但转身的一刹那,我就愣住了。

沈寂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行道树下,静静地看着我。

他今天没穿校服,白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工装裤,极简的配色在花花绿绿的人

群中,衬得他像一幅水墨画。

雅致而冷淡。

我不知他站在这里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只愣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站定后,他递给我一根雪糕,冰凉的包装纸渗出细密的水珠,我正要接下,他却

忽然顿住,伸手捏了一下雪糕

我:「怎么了?」

「已经化了,会弄脏手,别吃了。」说着,他走了几步,把雪糕扔进了垃圾桶

雪糕化了,说明他等了我很久,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并肩走在墙根的阴影下,我找了个话题:「你妈妈怎么没来接你?」

他回答:「来了的。」

我不解:「那你怎么一个人?」

「因为我跟她说。」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平静,「我要等女朋友,她在场会

很不方便。」

「啊?」我的表情管理有点失控。

该说不说,不愧是男主啊,真有担当,不过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我有点好奇:「阿姨怎么说啊?」

沈寂牵着我走到一家冷饮店,撑开塑料帘让我先进去,回答:「她尊重我的生活

和隐私。」

我一意识地感叹义:「你妈妈真好。

话音刚落,我心里忽然一动,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我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情。

沈寂闻言安抚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吃了冷饮又去看了电影,走出电影院时,已是八点多,夏季的夜幕正在降临

我感觉气氛好了很多,于是跟沈寂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个拥抱,只是省略了赵同学

跟我说的那段话,但他看起来没有释怀的感觉。

「你在介意吗?」

「有一点。」

他回答得非常诚实。

我张了张嘴,低低地吐出一声:「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

沈寂微皱起眉,町着我,似乎非常惊我为什么会道歉。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和他对视,他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放松了神情,轻轻地抱

住了我。

「我们是在恋爱,我爱你,我也希望你的特别只有我看得到。但是人活在世上

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太多的偶遇和巧合,你不可能只跟我一个人打交道。别人喜

欢你,这不是什么坏事,我永远不会为此责怪你,你也永远不用为此道。」

说到这里,他微顿了一下,声音更轻更软,像撒娇:「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

尽量握手,别拥抱,就当体谅我作为男朋友的占有欲,好吗?」

我陷在他的怀里,像陷入一场永不醒来的仲夏夜之梦,紫色的莺尾花在天际盛

开,映入眼瞳,翻涌成浪,梦幻而迷离。

这个夏天,比我想象中更加炎热

出成绩那天,我早早吃了饭,躲进了房间。

外头白父和白母在为了白英豪的未来而争吵不休。

白英豪之前离家出走,父母到处找都没找到,急得快报警,但后来在某个深夜

他自己敲响了家门。

白英豪浑身发着馒臭味,大半个月的流浪生活,让他如瘾了气的皮球,脂肪被消

耗,可被撑大的皮囊仍松松挎垮地挂在身上。

白母抱着他在门口哭得整栋楼都听得见,被白父拉了进来,白母拖着他去了浴

室,亲自给他洗澡。

路过我的房门时,白母的柔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厉声

道:「还不赶紧起来给你弟弟煮点吃的!你弟弟走这么多天,大人急得要命,你

倒好,每天还能又吃又睡,你也配做姐姐!」

我被吵醒,町着天花板,认命地爬起来进了厨房

白英豪回来后就一直没去上学,按道理,他应该上高中了。

白家父母操心不已

白父想让他去读那种封闭式的住宿学校,军事化管理,白英豪再也别想乱跑

而白母则不忍心,觉得孩子从没住过校,在学校里吃不好睡不好难免受苦,不如

还是再找关系,送他去附近的职高读书。

两人的争吵声透过单薄的门板传来,越来越激烈,白英豪却对此毫不关心,只在

卧室里专心地打着游戏,枪炮声亦是震耳。

我在燥热得几乎粘稠的空气里,汗如雨下,却分不出心去擦,我町着手机页面

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系统,输入考生信息…

其实我不该有什么期待的,尽管我认真答题,不代表剧情就会给我一个公平的分

数。

我大概还是会看到一个极低的分数,去一个外地不入流的学校,大二分手,最后

毂学,再过两年结局凄惨

人生轨迹已定,在一次次 NG 中,我本不该再有期待。

可是,我不甘心。

之前面对乔籽,我提前透露了剧情,那次奇怪而迟缓的NG让我心中生疑,给了

我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在考场上拼命答题。我比普通的考生更努力,更

认真,因为,高考对别人只是一场重要的考试,即使失败,人生也还有很多种可

能和出路。

可我不一样,高考对我而言,是能否改变必死的结局的验证

在千头万绪中,原本卡死的页面终于一点点显现,从上到下,网页名称、考生信

息、照片、名科分数…我来不及细看,直接往总分看去

574!

我町着这个分数,呼吸急促,看了又看

然后又去看名科分数,确认加起来就是594,我确实考了这么多分。

这个分数和沈寂那样的学霸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但对白霜而言,完全是不可思

议的结果,对我而言,那更是一种信号,代表着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可更改,

至少我可以从这里开始进行一些改变,在完全的黑暗中,隐约窥见了一丝曙光。

心底燃起了一簇希望之火,虽然摇晃着很微弱,但毕竟是亮了。

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改变白霜的结局!

我拿着手机,环顾四周,发现此时的喜悦不知该找何人分享。

父母不会关心我的成绩,也不知他们的争吵有没有分出胜负,

白英豪打游戏的声音愈发激烈,他的战局似乎也进入了焦灼的状态,不时能听到

他的怒骂声。

正在此时,手机界面突然跳出来电显示

是沈寂。

对了,沈寂!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小说里只说他是学霸,去的也是尖学校,却并没有说他到底考了多少分,

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还来不及问,就听他说:「白霜,你的成绩查到了,

594。这个成绩,你能去不错的学校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可以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能明显听出他压抑的兴奋之情。

「我在家里。」我先回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呢,你考了多少分?」

他却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

我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了?」

沈寂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说:「等一等,我还没看。」

我有些惊呀:「你还没查你自己的成绩?」

沈寂的情绪此时已经平静下来,语气波澜不惊:「我的成绩早看晚看都没区别,

先查你的比较重要。」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沈寂对自己很有自信,以他平时的成绩,反正不会差到哪

里去。可在高考成绩上,哪有比自己的成绩还更重要的?

「白霜?」大概是听我许久没有动静,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回过神来,应道:「嗯,查到了吗?」

「等等…系统太卡了。」正说着,沈寂顿了一下,「啊,查到了。」

我赶紧问:「多少分?」

「693。」沈寂念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数字。

我轻声感叹:「真厉害啊…」

沈寂只是轻笑了两声:「我能来见你吗?」

我拒绝了,只说不太方便

父母还在客厅吵架呢,我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底子下溜出去见异性同学

我们两人又讲了一会儿闲话,通话时不断地有电话打给沈寂,但他全都挂掉,只

和我聊天。

「是学校的电话吧?」我知道他这样的成绩肯定少不了问候和恭喜电话,便说

「你先忙,现在太晚了,再见。」

「好。」沈寂温柔地应了,「再见。」

我正要挂断电话,沈寂突然想起什么:「白霜。」

我以为他还有什么事:「嗯?怎么了?」

「干得不错。」他放低了声音,含着无尽的欢欣和期待,「我们可以一起去更远

更好的地方了,谢谢你这么努力,辛苦了。」

对自己693的成绩波澜不惊,却为我574的成绩而兴奋不已,他是真的很高

兴,觉得我们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

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心中也在祈祷,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拥有未来就好了

拜托了,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过了儿大,关于日英豪的去尚终于有了结果

日母始终还是服从于日父的决定,同意送日英豪去车事化管理寄宿学校

白英豪如同大难临头,死活不肯,但白父给了他几耳光,拔掉他的网线,并威肋

如果再胡闹,就砸烂刚给他买的新电脑

胳膊拧不过大腿,白英豪最终被送往了寄宿学校。

这几天我在家都俯首帖耳、无比自觉,因此,没有招来父母过多的关注。除了他

们不顺心,动不动就骂我出气外,一切都很平常。

但白英豪临走前,偷偷闯进我的房间,翻走了我所有的钱。

我自然抓住钱不肯全部给他,正当我们争抢时,父母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我立

刻说:「爸妈,白英豪要拿我的钱去学校打游戏!」

白英豪先狠狠瞪了我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背对着父母,对我阴侧侧一笑,然

后瞬间松了手。

我向后跟呛了几步

「妈,我拿钱不是打游戏,是爸给的生活费太少了,我打听了那个学校的日常花

费,食堂吃一顿就要三四十,这点生活费怎么够?我就只是想找白霜拿点钱做生

活费而已。」他话音一转,「但是我都没想到,她竟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不知

道是从哪儿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我微皱眉说:「这都是我的。」

「你的?你哪儿来的钱?」白英豪说到这里,便看向父母。

父母的神情变得猜疑不定,尤其是白母,眼神上下扫视着我,又看了看撒在地上

的花花绿绿的钞票,我几乎能看到她在一瞬间咬紧了后槽牙,怒火即将爆发。

正当我心头下意识一紧,想着该如何解释和躲避时,却见她深呼吸一口气,竟是

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她把钱捡起来放到白英豪手上,推着他走出我的房门,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

头,表情冷硬地对我说:「你弟弟要出远门了,做姐姐的给点钱,怎么了?一辈

子的姐弟,不要太计较,以后这个家都靠你弟弟,现在你对他大方一点,嫁人

了,他才会记你的恩情,给你撑腰。」

白英豪在她背后对我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指手机上的照

片。

本来我还要为自己争辩两句,但见此只能闭嘴。

等我离开这里去读书,就不会在乎他手里的照片了,只需要再忍耐一两个月,只

要我去读大学..

我眼睁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了楼下的车,去往寄宿学校

而我了许久的钱,在白母的几句话中,一分不剩一一不要太计较?靠白英豪撑

腰?恐怕是嫁了人也要被吸血吧。

高考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们从没问过我考试的成绩,也没关心过我想要报考什么

学校。

可白英豪读人寄宿学校就叫出远门,学校所在的郊区离家分明只有二一公里,白

母为儿子收拾的行礼快把七座厢型车塞满,恨不得把家搬去。

如果我有很多钱,就可以立刻搬离这个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如果我很有权势,就可以随意掌控白父白母所珍惜的一切,让他们对我言听计

从。

如果.….

这时,我突然想起傅权,想起那晚在酒吧他云淡风轻地掌控局势

我站在阳台上,双手不禁握紧了栏杆,用力到指尖发白。

不管怎么样,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一定要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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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3-05-0512:02·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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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女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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