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真香
脆沙瓤:穿书霸总和甜文
「你脸红什么,弟弟?」
「空调温度太高了。」
「是吗?」我靠近正被我壁咚的少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要不要姐姐帮你降降温呀?」
1.
我在酒吧跟好友喝酒,玩游戏输了,她竟然让我――撩拨在场的一位异性。
然后我就将视线锁定在了一位少年身上。
走近了才发现,绝绝子,好帅一男的,小说照近现实了!
不过他看上去很小,穿着简单的白 T 恤,似乎还带着大学生的朝气。
我顿时心生退意,一把年纪祸害这么个美少年,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可没想到少年先我开口:「姐姐有事?」
我当然顺坡下驴,忙忙点头,同时故作镇定的让他站起来。
他年纪是小了点,但身高可一点都不含糊,站起来足足高出我一头,我只好挥手又让他坐下。
少年脾气倒是不错,乖得很,极为配合我。
待他坐好,我忽地伸出手往他身后的靠背一压,他不得不往后靠,脸蛋瞬间变红。
我玩心一起,凑近了问:「臭弟弟,你脸红什么?」
「空调温度太高了。」他镇定地说。
「是吗?」我身子又往前探了探,红唇凑近少年的耳朵,吐气如兰,「那要不要姐姐帮你降降温呀。」
2.
苍天可鉴,我只是想给他一包湿巾而已。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半遮着眉,酒吧里绚烂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双眸子深邃明亮。
他看着我,温热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嘴角微扬,笑得有些天真:「那就辛苦姐姐了。」
啊,这弟弟笑起来真好看,这笑漾得我心神恍惚。
可他理解的降温不是用湿巾降温,而是……
他拉着我的手直接往他身上探去……
3.
第二天我是被闺蜜的电话吵醒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叨扰我的美梦。」
「姐姐,你吵醒我了。」一道低沉迷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同时腰上多了一条有力的手臂。
我顿时宕机了,电话里闺蜜笑得不怀好意,说了句「我不打扰你了」就挂断了电话。
我回过神,脖子僵硬地转过去,不是昨晚我撩拨的弟弟还能是谁?
昨晚光线昏暗,虽然知道这弟弟长的不差,但是远不如现在这么直观。
清晨的一抹阳光刚好打在他的睡颜上,如孩童般干净。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我不禁老脸一红。
理智回笼,我拨开腰间的有力手臂,掀开身上的薄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正准备为这一夜荒唐做结束,不经意一回头便对上弟弟的眼睛,清明澄亮。
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特别是他还将自己缩在被子里,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看着我:「姐姐是想偷偷离开吗?」
我一噎,这是闹哪样,昨晚那个卖力耕耘的不是他?怎么整得像是我吃干抹净不负责一样。
虽然我确实有这打算。
他又接着说:「这是我的第一次……」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一抹嫣红出神,然后又用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谁还没有个第一次了。
我面无表情,「负心女」一样说出无情的话:「都是成年人了。」
我想他应该懂。
4.
再见到闺蜜秦时免不了被她打趣一番:「怎么样怎么样?弟弟的体力是不是很好?」
我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再抽空白她一眼:「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切」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变得欢快起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算了,先说好消息。我们公司新来了一批实习生,听说有好几个挺帅的,不去看看?」
我忙着工作,她却有心思看帅哥,果然是同公司不同命,谁让她的部门是我们公司最轻松的呢,而我还苦哈哈的为最近的一个项目劳力伤神。
见我不动,她继续巴拉:「你知道我俩为啥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吗?」
我停下工作,赏脸看着她。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把握这脱单的机会!你说月老都把红线递到跟前来了,我们不牵,对得起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吗?」
「你少来!」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亏她想的出来,「你好意思对这些祖国的花朵下手?」不知为何,我脑海中想起了某人。
「有句老话说得对,弟弟身强啥都会,就让我这辛勤的园丁来关爱关爱这些花朵们吧。」
我最终还是被秦时拉走了。
5.
然后我就看到了弟弟。
在一众青春气息勃发的实习生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也正看着我,清澈的眸底带着我看不懂的神色,我俩对视了几秒,我先移开视线,倒是秦时幸灾乐祸地撞了撞我的肩膀,八卦意味不要太明显。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毕竟世界那么大,毫无关系的俩人怎么会在同一公司相遇呢?
怔神间,弟弟已经走到我的跟前,笑容灿烂地跟我打招呼:「姐姐好,以后请多指教。」
原来他划到了我的部门。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好。」
弟弟笑容收敛了点:「姐姐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前几天还……」
我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下意识地就提高音量企图盖住他的声音,「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然后众人齐齐看过来的目光让我尴尬得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6.
趁着大家都去吃饭的功夫,我借着工作之便将弟弟喊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一进来,我就先声夺人,「我记得我说过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所以有些事,有些话,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场合的。」
他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姐姐想说什么?」
我冷睨着他:「你上午是不是差点就说出我俩发生关系的事了?这里是公司,说话前先过过脑。」
他恍然,随即又有些不解:「不是啊,我是想说前几天我们还在酒吧见过啊。」
嘎?合着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看着他不像说谎,「三室一厅」已经变成「小别墅」了。
7.
秦时当时还有一条坏消息没说,不过我已经亲眼见到了。
我去给老板送文件,却没想到再次见到了顾然。
再见他还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过很快我就收敛心神,打算等老板签完字就潇洒地转身离开。
老板字是签完了,但我却没能潇洒地离开,因为顾然叫住了我。
我顿住,转身,像是刚刚看到顾然一样,一副恍然的表情:「是你呀。」
老板欢喜:「你俩认识?那就更好了,顾然可是我特意请回来的,闵悦你那个项目不是遇到难题了吗,顾然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俩好好聊聊。」
聊聊?
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聊他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出国?还是聊他妈妈对我造成的深厚影响?
……
我搅动着咖啡,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耳边响起他的声音,较之过去,多了一抹成熟:「小悦,我回来了。」
「我知道啊,我又不瞎。」我刻意忽略掉他眼中的深情。
搞什么,一回来就凹深情人设?可惜我不吃他这套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哦,欢迎回来?」欢迎个鬼。
「你知道我并不是想听这句话。」
「是吗?我不知道诶。」
他叹了口气,又继续问:「你……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身体康健,没啥毛病。」
「小悦,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
「那你一定要问这么肤浅的问题吗?我过得好不好,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我呛他,「如果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我们好歹相恋一场,你怎么如此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当初的你。」他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我。
「是吗?你挺失望的?」我心里冷笑,「几年过去了,连容貌都变了,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待在原地,性格也一成不变呢?」
8.
我以前性格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硬,毕竟是校草的女朋友,而且还是经常背负着「闵悦配不上顾然」之类闲言的女朋友,温柔体贴是常态。
不过我会变成这样,还真亏了顾然和他妈妈的「磨炼」。
毕业的时候,顾然妈妈亲自告知我――顾然要出国了,而我跟他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我是真心爱他的话,就不应该缠着他,拖累他的前程。
我四年不断努力,拼了命地学习,就是为了证明,哪怕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并不比顾然差,可还是被一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轻描淡写的给打发了。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9.
秦时知道顾然回来会影响我心情,二话不说便拉着我出去 happy。
但是我真的没有被顾然影响,可惜这妞一个字都不听我的,还非说要给我找十个八个男朋友,气死顾然那丫的,我都气乐了。
「你也不怕撑死我。」我将她又歪了的脑袋扶正。
「不怕,姐们你『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兜得住。」她大着舌头,说话都捋不直了。
鉴于她特别强调的某个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吧,的确兜得住。
从酒吧洗手间出来时,我见到了一个熟人。
10.
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弟弟,此时我喝得微醺,眯着眼看他,忽地笑了:「你怎么在这?」
自从我跟他说了要谨言慎行之后,弟弟并没有宣扬我们的关系,专心当着实习生的角色,我觉得和弟弟就这么和谐共事也不错。
他靠着墙,一条腿微微曲着,眉眼微垂着,声线微微压着:「等你。」
「特意等我?」或许是酒精的刺激,我又起了逗弄弟弟的心思。
「嗯,专门等你。」他回答得很认真。
我手指点点他的胸口:「弟弟,专门等姐姐,是想干嘛啊?」
他捉住我作乱的手,我看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无端的诱人:「姐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活到 30 岁,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我不知道是眼下灯光氛围正好,还是酒精上头,亦或是眼前的少年太过迷人,我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脉搏加快、心跳加速。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那就允许你送姐姐回家吧。」
晚上喝的是一款新酒,我以为我只是微醺,没想到酒劲十足,迷迷糊糊被弟弟扶着上车时,我好像看到了他十分明显的上扬的嘴角。
11.
早上醒来,并没有头疼不舒服的感觉,还以为是自己已经形成了「抗体」,正要起身洗漱,可我动了一下,发现人就像是被困在了床上。
我猛地瞪大眼睛,才发现这天花板压根不是自己家的,正要举起拳头自卫,就看到了臭弟弟。
愣神了好些秒,昨晚的记忆才回归大脑。
我看着弟弟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然后又在我脖颈处蹭了蹭,手环紧了我的腰,轻轻嘟囔了一声,声音喑哑:「姐姐,还早,再睡会。」
救命,这素颜鲨我!这动作鲨我!还有某物,更鲨我!
这我要是能安心睡着,心得有多大?
事实证明我心挺大的,我真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弟弟在玩我的头发,看到我醒来,他立马松开了头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姐姐,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我咳了咳,他立马端起放在床头柜的温水:「姐姐,先喝点水。」
啊这,这么温柔我还怎么先发制人?
等他把水杯放下,我就开始说:「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不对,我怎么会在你床上?不是,我为什么不在自己家?」
「我看你在车上睡的不安稳,刚好我家离得近,而且我又方便照顾你。」
好吧,这理由暂时过关。
「那我俩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我看到他脸蛋外加耳朵,依次变红:「是姐姐拉着我不让走。」
嗯?我有那么饥渴?
身体并没有异样啊,一时我也不知道是庆幸居多还是遗憾居多。
12.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个翻身就支在了我的上方,头离我越来越近,眼底的黑如墨般越晕越浓:「姐姐要是想……」
说实话,我确实有些意动,可是现在我已经醒酒了。
在他离我只有几厘米时,我抬手撑住了他的胸膛:「上次是意外,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什么时候做我女朋友?」
「咳――」我差点被他的话呛到。
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我俩除了工作,实际上也没见过几次,彼此并不熟悉,怎么就扯到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上了?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追求你,所以还不答应我?」他继续问。
「不是,我就只当上次是意外而已。」
他的眼暗淡了一瞬:「可我、我没当成是意外,我想对姐姐负责。」
心中蓦地被什么砸中,我甩甩脑袋:「我都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
「可我想!」他说得异常坚定,「就因为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不禁有些头疼,如果知道臭弟弟这么执拗,上次怎么也不会趁着酒劲半推半就被他给吃干抹净。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我比你大八岁,不是一两岁!我们的人生截然不同,你应该有更精彩的人生的,你好好想想。」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年少一时情动,或许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一时的好感,还是发自心底的爱恋。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没开口。
我又给他一剂猛药:「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小的,我觉得幼稚。」这下少年也该死心,回归他正常的轨道了吧?
13.
之后我便忙于项目,没有时间去想弟弟的事情,等到项目终于完成,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老板一高兴,就请了整个相关部门吃饭,弟弟当然也算在内。
我感觉都有很久没好好看过他了,距离上次,他似乎黑眼圈变重了些,也瘦了些,少年感弱了些。
庆功宴嘛,作为功臣之一的我免不了被灌酒,期间,顾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频频帮我挡酒,整得在场的同事看我俩的眼神都变了。
顾然也大方,直言我们在大学时曾经交往过。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顾然解释的时候,似乎总是看向臭弟弟的方向,不过我也无暇多想了,虽然有顾然挡酒,但我也喝了不少,酒精上头,宴席散场时,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在座位上强撑起脑袋,给秦时发了个微信,让她来接我。
眼前却忽然出现一个杯子,甜丝丝的热气正往外冒,耳边响起弟弟熟悉的声音:「喝点吧,会好受点。」
我确实难受得厉害,也没推辞:「谢谢。」
而后我就感受到太阳穴被人轻轻按住,温热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慢慢顺着一定的方向捻动起来,的确感觉舒服不少。
然后这份舒服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去洗手间回来的顾然给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
吼得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我看着顾然,很显然他这句话是对弟弟说的。
我拧起眉:「顾然,你有病啊。」
「你竟然为了他骂我?」顾然脸上一脸不敢相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亲疏远近不懂?」
「我懂啊,就是懂才骂的你啊。」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弟弟的声音缓缓发出来:「前男女朋友关系。」
我突然很想笑,于是附和道:「对呀,前任,这关系很厉害吗?」
顾然似乎不想多言,走过来就要拉着我走:「悦悦,我先送你回家。」
弟弟拍开他的手,并没有让顾然抓到我:「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点道理我想不需要我教你吧?」
然后我就被弟弟带走了。
坐在车里,我嘴角的笑容都没落下去,太解气了。
「所以你刚刚吃饭的时候都不喝酒,就是为了这?」
弟弟微微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安全意识。」
我噗嗤一声:「干得不错。」
弟弟笑了笑,耳朵都变粉了:「这还是姐姐第一次夸我。」
说完,他准备启动车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我,然后慢慢凑过来。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庞,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只不过半晌过后,我听到一声「咔」,安全带绑上了。
我老脸一红,所幸喝酒本就红脸,弟弟应该没看出来。
「姐姐在期待什么?」
「哦,刚刚突然有点晕。」我狡辩着。
弟弟又凑过来,给我按摩头部。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舒服得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低沉声传入我耳:「姐姐,我想过了,答案还是一样的。」
他继续说:「我俩的人生不一样,这点我无法反驳,也无需反驳,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可是我想,不正是因为个体差异,两个人在一起才会有碰撞,会有新话题、新鲜感吗?而且我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的。如果你想要的是跟你的人生无限相似的人,那这跟你左手摸右手有什么区别?你说我应该要有精彩的人生,可是我觉得我的人生因为有你才会精彩。姐姐,年纪小并不代表幼稚,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14.
我记不太清我昨晚是怎么回答的,总之我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弟弟的床上,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经没感 jio」,说的便是我。
不过弟弟穿着围裙,面上带着笑容,熟练地叫我起床吃饭的时候,我竟然真的有一种我俩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我看着他不断忙进忙出,直到桌子上摆满了菜肴,而且全是我爱吃的的时候,我才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是……有什么大喜事?」
弟弟笑容灿烂地看着我:「当然,姐姐终于答应我了。」
「我……答应什么了?」
见我完全一副想不起来,甚至还想赖账的表情,弟弟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姐姐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我、我头有点晕,想不起来了。」我打算蒙混过去。
他起身,照旧给我按摩,过了一会问我:「姐姐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
「那姐姐想起来了吗?」
我:「……」草率了。
他继续按摩,按得我都能继续睡个回笼觉时,他突然凑到我耳边,压着笑意说:「姐姐,你是我女朋友了。」
「我答应的?」
我努力回想,绞尽脑汁回想,终于在脑子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丝记忆,立马反驳,「我明明说的是『看你表现』!」
也就是说还没同意!
「哦?是吗?姐姐想起来了?」他笑着。
我:「……」为啥我感觉这弟弟套路还挺多的?
看着他笑得开怀,我真想锤爆弟弟的狗头。
15.
以为这就完了?
不,弟弟的「表现」一出接一出。
我因为忙于工作,吃饭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干脆就没有吃了,于是他每天都给我准备了可口的饭菜,我捏了捏腰间多出来的肉肉,只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所以等他问我他「表现」如何的时候,我恶狠狠地回他两个字,「不好。」
他问我要怎么改正,我被他养刁了胃口,又舍不得这可口的饭菜,只好别别扭扭、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好的饭菜应该是好吃不胖的。」
他端着下巴看了我半天,乐呵呵地笑着:「嗯,没事,这都是我养出来的肉,我会负责的。」
之后饭菜保住了,可我也多了一项饭后运动……
16.
「姐姐,坚持,还有 10 个,马上就结束了。」弟弟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让我这个运动废渣咬牙再咬牙。
因为他承诺我运动完就给我做大餐吃,所以我的消耗量至少得大于等于我的摄入量。
我躺在瑜伽垫上,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实在是没力气了,吃这顿饭的代价太大了!
我喘着:「你光说没用,这口头鼓励不得劲。」
他双手压着我的腿,认真思考了一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然后我就看到他就这么扶着我的膝盖,上半身往前倾,对着我笑弯了眼,随即双手支在我的肩膀旁,趁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吧唧一下亲在了我的唇上:「姐姐这下有动力了吗?」
你确定这是给我动力而不是酥麻无力?我怎么感觉更加没劲了?
见我还不动,他又亲了一下,还好心地问了一句:「够了么?不够再来点?」
我看你是亲的够够的。
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想占我便宜,偏偏还觉得挺甜蜜的,我一定是被他下了啥迷药了。
「够了。」
我撑着一口气,咬牙把剩下的 10 个仰卧起坐做完,感觉肚子已经离家出走了。
「我觉得,礼尚往来,你也应该运动一下,不能光我锻炼吧。」
本想为难一下他,没想到他答应得挺爽快,T 恤一脱,露出精壮的手臂,以及腹部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都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引体向上……各项运动都来了一遍,白皙的皮肤上透出晶莹的汗珠,这也太有冲击力了。
我都想化身成为他身上的汗珠了。
手摸上他的腹肌时,俩人都一愣,像是被微电流触了一下。
「姐姐?」他的声音低哑。
我偷偷吞了吞口水,狡辩道:「我如果说,是我的手想摸,并不是我,你信不?」
他愣了几秒,随后噗嗤一笑:「我信。」然后他抓着我的手,带着我从第一块到第八块腹肌,细细感受了一遍,嗯,我很满意。
不过这手怎么越来越往下走了?
17.
啊,我又被美色诱惑了,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现在可算是理解萧亚轩的快乐了,又帅活又好的弟弟谁不爱呢?亏得我当初还当什么心灵导师,把弟弟往外推,现在嘛,真香虽迟但到。要不直接将弟弟转正?
不行,男人得到的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我还只考察了他的厨艺和体力,其他的还得继续考察呢。
而弟弟也着实没让我失望,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收到了一大束白色蓝色交织的满天星,上面还都有一张贺卡,从一开始的【我希望我们从此刻开始重新认识一下,闵悦你好,我叫言鹤。】到后来的【希望姐姐天天开心,就跟见到我一样开心。】
我暗忖我见到臭弟弟哪里开心了?难道是嘴角不受我控制,直接对他开启了免检模式?
花是从前台送到我的办公室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一出办公室便能察觉到同事们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秦时更是毫不掩饰她那打趣的眼神:「我说,你这也太高调了,追求者都追到公司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小妖精……」
我直接将收到的卡片扔给她。
她看了后吃惊地捂住嘴巴,「言鹤?我去,这不是那实习生嘛,你们俩?嘿,你这瞒的还挺紧啊,难怪我这段时间看那小子进你的办公室进的挺频繁的,我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呢,没想到啊,竟然公然谈恋爱了。」
我纠正她:「还没谈,只是追求阶段。」
「哟哟哟,看你这小嘴翘的。」秦时指着我,「都要去跟太阳肩并肩了,妞,你栽了。」
栽了么?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要找志同道合的,随着年纪长大慢慢改变了想法,想找年纪比我大点的,成熟点的会照顾人的。
可是越相处我就越发现,原来会照顾人并不一定跟年龄成正比,就像弟弟虽然比我小,但是我俩之间,反而是他照顾我比较多。如果既会照顾人,又长得帅,两者兼有,我还在乎年龄干什么?
我醍醐灌顶,抱着秦时猛拍她的背:「姐们,谢谢你!」
秦时从我怀里挣脱,给自己舒气:「口里说着感谢的话,手下干着杀人的活?你这一惊一乍的,一点都不像个 30 岁的女性,跟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似的,毛毛躁躁的。」
我理直气壮:「对,我就是谈恋爱了,就是毛毛躁躁了,怎么样!」
门在这时打开,弟弟探头进来,我瞳孔一缩,「你听到了多少?」
18.
「你是说『谈恋爱』,还是说『毛毛躁躁』?」弟弟压着笑意道。
这不都听全了么。
我垮下肩,示意弟弟把门关紧,然后郑重其事地站到言鹤身边,严肃地跟他宣布:「恭喜你,表现不错,提前转正了。」
然后我就看着他傻愣愣站着,我踢了踢他的鞋尖,「诶,给个反应啊。」
弟弟开始傻笑,傻笑了半天突然把我抱起,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 360 度旋转,一圈又一圈,直转的我头晕他才停下,激动地说:「姐姐,我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
19.
同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顾然自然也意识到了些什么,然后他就喊我上天台,当头就问:「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大方承认。
「那我算什么?」他突然悲戚。
还能算什么?当然是前任啊。
「闵悦,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并没有说分手。」
「也是,你的确是特殊的存在。毕竟分手都要妈妈来说的前任,也确实够特别的。」
「什么妈妈?你在说什么?」顾然一脸茫然。
他看着不像是装的,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小说里男主妈妈为了拆散男女主,自作主张替双方传话的狗血桥段……
他不相信,说要去问清楚来龙去脉。
第二天,顾然找到了我,跟我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证实了我的猜想。
刚分手时,我还想过只要他发信息也好,当面也好,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可现在真的听到他的道歉了,我的心里反而平静无波。
我只是很平静地说:「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顾然看着我,「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没了。」
「可我有话说。悦悦,我从没有过分手的念头,我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这么跟你说,我妈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我斩钉截铁,「有些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我无法装作若无其事。钉子钉到木板上,即便拔出来,木板上也留下了不可挽回的痕迹,你知道吗,当初我的心,便和那木板一样。」
现在来挽回有什么用呢?我已经独自舔舐好伤口,不再需要这苍白无力又迟来的解释了。
只能说,我们终究是缘分不够。
我的青春,再见了。
……
我的弟弟,姐来了!
20.
我和言鹤在一起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我搬到了他的住处,因为他家离公司更近,我能多睡一会。
绝不是馋某人的身子!
这天我俩依旧一起回家,副驾驶位上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我明知故问,嘴角上翘着:「给我的?」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温柔地回:「给我老婆的。」
……
第二天,我突然想起来这束花,于是问他:「你昨天怎么突然送我玫瑰啊?我记得你之前是送满天星的啊。」
「想送就送了,送女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又问:「那满天星有什么寓意吗?我以为一般人送花都是送玫瑰的。」
他停下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解释:「小时候,不开心时我就喜欢仰望星空,觉得星星一闪一闪的,美好治愈又难得。在知道有『满天星’这种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美,而满天星的花语,很准确地表达了我对你的感情。」
「什么花语?」我倒是没去搜过。
「白色满天星花语代表我爱你,胜过爱自己。蓝色满天星花语代表真心喜欢你,你是我的真爱。」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那当然。不过你不觉得我眼熟吗?」
眼熟,当然眼熟啊,用秦时的话来说,就是「帅哥我都眼熟」。
言鹤拧着眉:「姐姐真的没认出我来?」
21.
我很疑惑,如果是我之前就见过,按理说不会记不住的啊。
可我真的没有印象。
言鹤说给我时间想,可是一点提示都没有,这要我怎么想的起来?
而且我没想起来还不允许我碰他,我一开始还不信他能忍住,结果他还真忍住了,反倒是我,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于是我想了个办法,去某情趣店买了几款衣服,就不信弟弟能忍住!
22.
弟弟确实没忍住,而我也后悔了,干啥不好,非要去挑战弟弟的忍耐度,几天没开荤的男人,简直太恐怖了,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弟弟或许也不对我的记忆抱有任何希望了,直接告诉了我我俩的渊源。
他说我们是在 6 年前,也就是他读高二的时候见过,是在一次宣讲会上。
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我们公司接到高校邀请,给在校的学子做一次关于成功与失败的演讲,说白了就是给他们灌一罐心灵鸡汤。而我当时入职也才两年,任务相对较轻,便被派去给演讲的领导当助手。
不过当时有好几家高校,到场那么多学生,我怎么会记得住弟弟呢?
我理直气壮:「当时那么多人呢。」
他委屈:「当时你还跟我说话了呢。」
「我说什么了?」
「当时我心情不好,你安慰了我,还说要我好好读书,要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还说我俩说不定能当校友。」
这……
我勉强想起来了,当时领导演讲完之后,我好像是遇见了一个小男生,闷闷不乐的,怕青春期的小孩子叛逆,万一想不开做出什么反社会的行为,作为知心姐姐,我不得好好开导一番?
再说了就算我记住了他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对他下手不成?那时他才几岁啊!
「所以你那时候就记住我了?」我问他。
「我可是心心念念想和姐姐当校友的。」他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我敏锐地察觉出他眼神变化了,莫名的求生欲让我脱口而出:「那我不是鼓励你了嘛。」
「也是。」他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那就奖励姐姐吧。」
然后我便一晚没睡……
23.
我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么持续下去,谁知这天我们下班一起回去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份大「惊喜」。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姐姐,有个事情我想要跟你说,不过你可不可以保证听完之后不生我的气?」
「你出轨了?」
他摇摇头。
「ED 了?」
他羞愤地瞪了瞪我,然后狠狠地摇了摇头。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那还有什么事能让我生气?」
他笑了,笑得十分开心,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我甩掉脑海中的错觉,就听到他雀跃的声音,「我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啊?
「我、们?」我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地再次向他确认。
他重重点头,还补充了一句:「姐姐说好不会生气的哦。」
嗯,不气不气。
「你妈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
「我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不小心?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不是我的错觉!
24.
因为是第一次上门,还是这么仓促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啥准备,只好让言鹤停车,买了一些水果。
言鹤还很贴心地安慰我:「姐姐不用担心,我妈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随着离他家的距离越来越近,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砰砰心跳。
可真正见到言鹤妈妈的时候,正如言鹤所说的,他妈妈很喜欢我。专门出来迎接,吃饭时还不停给我夹菜,连言鹤都没这待遇,他笑着打趣我才是亲生的。
阿姨真的很温柔,说话时不疾不徐,嗓音婉转动听,丝毫没有因为我比言鹤大就觉得我俩不匹配,还担心言鹤照顾不好我。
难怪阿姨能养育出言鹤这么乖的孩子。
想要知道男生是否值得嫁,我想看他的家庭环境就能感知一二。
25.
似乎是老天爷都不想要我离开言鹤家,临要回去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出于安全考虑,阿姨便让我留宿。
她亲自换好了客房的床单被套,并将洗漱用品以及衣物给我,洗漱完便拉着我继续饭后的话题,我俩竟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在我余光第十次瞄到言鹤的身影的时候,阿姨终究是轻笑出声,「好了,霸占了你这么久,我再不走儿子就要用那幽怨的眼神灭了我了。」
我老脸一红。
等阿姨离开,他迫不及待地在我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嘴巴噘得老高了:「姐姐,你有两个小时没有理我了。」
我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平时上班也没见你这么粘人啊。」
「那不一样。」他一本正经起来,「我不能耽误姐姐工作,再说了,上班被人看到,会影响姐姐的。可是姐姐现在是在我家,却那么长时间没理我……」
我突然有些心疼他的乖,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脸上,「这样是不是好了?」
他的脸瞬间红了:「好是好一点了,不过这里会更好。」他指了指他的嘴唇。
我佯瞪他:「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他却不知啥时候将一只手环在了我的腰间,微微用力,我就栽进了他怀中,嘴巴被堵上的一霎那,我听见他说:「是姐姐先招惹我的。」
26.
我父母知道我交了男朋友并且有结婚打算的时候,二老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解救我于单身大军中的「勇士」。
于是言鹤紧张了。
我还笑他,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他轻刮我的鼻子:「姐姐真没良心,我这么紧张是因为什么?」
我笑着捏他的脸:「我也记得某人曾说过,我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现在我觉得这句话可以送给你。」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爸妈的高兴比起当年听到我考上了大学还有过之无不及,高兴的后果就是言鹤被我爸这个酒罐子灌多了。
我和我妈费了好一番劲才把两个醉鬼收拾到床上,言鹤脸蛋红扑扑的,抓着我的手不让走,嘴里还一直喊着「姐姐,姐姐」。
我脸上一顿燥热,俩个人这么相处我没觉得不对劲,可现在还有我妈在这呢。我妈只是拉着我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小言不错的,爸妈这下可以放心了。」
我眼眶顿时一热。
27.
之后两家约定了一个日子,将我俩的婚事提上了日程,然后弟弟就上交了他的几张银行卡:「姐姐,卡都给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随便刷。」
「不会被我刷爆吧?」
弟弟这么年轻,我压根没想过他会攒下多少家底,毕竟我跟他在一起,也不是贪图他的钱,我甚至做好了「我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的打算。
不过不管他卡里有多少钱,他的这个态度着实令我开心。
弟弟开心一笑:「姐姐能刷爆那也挺厉害的。」
我也没在意他说的,继续揶揄他:「你卡都给我了,不给自己留点零花钱?」
他抱着我的腰,在我脖子间亲了一口,手开始不正经地在我腰间摩挲,声音哑得过分:「都听姐姐的,姐姐看着给。」
第二天我扶着酸软无力的腰,瞪着笑得一脸满足的弟弟,决定给他零花――20 块。
28.
婚礼在秋高气爽的一天举行,现场布置得浪漫又温馨,还不失奢华格调,我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我好像找了一个有钱的弟弟老公。
我爸将我的手放在言鹤手中的时候,隔着头纱,我看见弟弟的眼眶微红,我能感受到他抓着我的手的珍惜和珍重。
头纱被掀开,轻舞飘扬,他缓慢地朝我靠近,在头纱落下的瞬间,他如对待珍宝一样吻上我的唇,耳边还飘荡着他的声音:「姐姐,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作者:浮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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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的小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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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沙瓤:穿书霸总和甜文
卧听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