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番外）
江湖捉诡少女
「洛栖，我们去医院看姐姐，你一个在家要乖乖的哦。」
洛妈妈锁上门，抱着一堆洋娃娃和零食上了车，门后面的少年听着外面的动静，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地上的汽车模型。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独，自从姐姐生病以后，和父母相处都变成了奢侈的事情。
他抬头，看着相框里的姐姐，稚嫩的心头生出了一丝恶意，如果她从这个世界消失就好了。
时间转到凌晨一点，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他默默上楼走进姐姐的房间，剪碎了她所有的衣服。
「孩子可能只是太孤独了，你们也不要担心，平时多陪陪他就好了。」
妈妈和医生在门外交谈着，洛栖偷偷靠着门，侧耳聆听，外面安静了一下，妈妈叹着气说：「可是，我先生非常忙，我平时也要去照顾他姐姐，唉，真的是……」
连分一点时间给他都不肯啊，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
「洛栖，叫姐姐。」
他坐在楼梯上发呆，妈妈突然牵着一个女孩进来，让他叫姐姐。
他以为真的是姐姐回来了，吓了一跳，但是低头看，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干净好看，还真的有一点像洛姜，现在正牵着妈妈的手，看着他甜甜地笑。
所以，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他心一沉，将手边的汽车模型砸了过去，「滚开！你不是我姐姐！」
她没躲开，额头被砸到了，明明被砸疼了却没哭，捂着红肿的额头对妈妈说：「没事，我没事，不疼的！」
那个样子，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他不敢看她，咬着牙跑回了房间。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了，那个人，被冠上了洛姜的名字。
她好像真的想要当他姐姐，每天都试图跟他说话，放学时，还特意在校门口等他，尽管他总是冷脸相待。
他其实他不讨厌她，从一开始就不讨厌，有时候甚至想要和她说说话，可是她让他叫她姐姐，他叫不出来。
他觉得恶心，他讨厌姐姐，也不想让她变成姐姐。
他一边对她冷淡，闹着要赶她走，一边又总是偷偷看她，怕她真的走了。
整个青春期都在这样的纠结中度过，他逐渐长大成人，对那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了。
高三的一个下午，他放学回家，远远的看见她在校门口等着，微风拂起她的裙摆，她惊慌地伸手去按，却丢掉了手中的一沓试卷。
好蠢，他这样想着，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
身旁走过两个男生，他们咬着棒棒糖用下流的眼神看她，「那不是隔壁班的洛姜吗？我靠，她蹲下去了，嘿嘿，好想看看她的胖次是什么颜色。」
他听见这不堪入耳的话，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想也不想就抓住那两个男生，和他们扭打在一起，直到学校保安过来把他们拉开。
他从小打架斗殴惯了，这次面对两个也没怎么吃亏。
「有病吧你！」那两个男生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挨打。
老师要叫家长，然而爸爸在忙，妈妈在医院，能带他回去的只有洛姜。
「我是她姐姐，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她跟老师道着歉，把他拉了回去，这一回，他没有再甩开她的手。
只是抓着手腕而已，只是一点点的皮肤接触，就让他心跳得好快，不知道是她的手太软，还是春天的风太温柔。
回到家以后，她翻出药箱，仔细地给他上药，他有点闪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肯定很滑稽，他挺要脸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为什么打架？」她问。
他冷冷一笑，「关你屁事。」
她给他贴上创可贴，认真道：「当然关我的事了，你可是我弟弟。」
他怒从心生，一把挥开面前的药箱，「谁他妈是你弟弟！」
谁是她弟弟啊，他不要做她弟弟！
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凌晨时分，烦躁地爬了起来，走到她房间门口，却不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倚在墙边看着紧闭的门，好久好久。
第二天上学时，他难得步子慢了一回，让她能跟上。
「洛姜，你有男朋友吗？」
她差点噎住，道：「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吗？」
鬼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他翻了翻白眼，道：「我猜你也没有，就你这样，谁能喜欢啊。」
「喂！你太过分了！」
他不理会她，加快了步子，心情莫名的好。
时间过得很快，就快要高考了，她最近不大爱理他，她和他同年级，不过成绩不是很好，所以比他要更努力些。
他隐隐有点担忧，要是她考不好，他们就要分开了。
转头一想，切，他干嘛要担忧，巴不得这个女人离他远点呢。
他这样想着，刚好看见洛姜穿着睡衣出来喝水，眼睛惺忪，整个人软乎乎的，让人……想抱。
疯了。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他甚至想打开她的门，趁她睡着的时候抱抱她。
但他到底还是没敢这么干，只把这小心思藏着罢了，他们是姐弟，尽管他不肯承认，可他们终究是名义上的姐弟。
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感情是不能有。
高考结束那天，他从考场出来，同学们约他去唱 k，他拒绝了，现在唯一的想的，就是去找洛姜，问问她考得怎么样。
她的考场在另一所学校，不远，他一路小跑着过去，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洛姜，不过，不止她一个人。
「那，今晚你会来吗？」
说话的男生脸很红，洛姜脸也很红，她抓着笔，别扭地说了声：「嗯。」
「那八点不见不散哦！」男生兴奋不已，小跑着离开了。
洛栖看着这一幕，心越来越沉。
六点钟，家里。
洛姜换了一件白裙子，准备出门。
他站在楼梯口，问她，「穿这么漂亮是打算出去干吗？」
她一愣，问他：「弟弟是在夸我漂亮吗？」
「当然。」他笑笑，又道，「这个裙子有点问题，你过来，我帮你看看。」
「啊？有什么问题啊？」她疑惑着走了过去，到跟前时，洛栖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她，将她拖进了房间。
「洛栖！你干什么！」
「大晚上的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做什么？开房？」
「你在胡说什么！」
他压着她，脑海里浮现了她和那个男生的笑脸，越想越气，开始撕扯她的裙子。
「洛栖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他冷笑，凑在她耳边道：「你不是想当我姐姐吗？那弟弟难受，姐姐是不是应该帮帮弟弟？」
「不要！」
他红了眼，妒火彻底将他的理智烧成灰，任她如何哭喊也不肯放手，清醒过来时，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前所未有的畅快，那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枷锁好像突然破碎了，他终于得到了她，彻底拥有了她，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她了。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姐姐，以后只有我可以碰你，我也只给你碰，好不好。」
他抱着浑身颤抖的她，满足不已。
那就堕落吧，和姐姐一起堕入深渊，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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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庭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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