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的牌技真是烂透了
皇宫记:你是朕心里的一颗糖
01
战事既平,天下安宁,皇上空闲时间比以前多了起来,正好他被小太监献上的一项民间风靡的高智商非线性多人竞技项目迷住。
这个项目又简称为:麻将。
迷得那个疯啊,一下早朝就急吼吼地跑到御书房,三个小太监早就摆好牌等候,这一打就到半夜,用御膳、批奏章、见大臣,都是在打牌期间抽空完成的。
一连三五天如此,于是就有大臣跳出来反对:「皇上怎么能沉溺于此,玩物丧志呢?」
皇上呵呵一笑:「汪爱卿,听说你过年时候打麻差点把曾知府的宅子给赢过来,现在你说我玩物丧志?」
大臣不说话了,灰溜溜退下。
也有御史直接上谏疏,都被皇上打回来,装作没看见。
大家没辙,一致请内阁高阁老当面劝戒皇上。
高阁老年事已高,颤颤巍巍请太监总管老莲禀告皇上要面圣。
不一会儿老莲从御书房走出来,面带愁色,对高阁老说:「皇上让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你听。」
高阁老刚要跪下,老莲开口:「皇上第一句话是,高阁老年事已高,无须跪拜。」
高阁老心里感动,站着听旨。
老莲:「高阁老听着,朕知道你要来说什么,朕偏不听,就是不听,你退下吧。哦,还有,你儿子儿媳最近闹得太凶,你回去管教管教。」
02
高阁老擦了把汗,道声遵旨,慢慢抬起头,对老莲说:「皇上那边我是不会再去劝了,公公您就不能见机劝导下?」
老莲叹口气说:「皇上这也是憋的。从小跟你们四书五经、三更半夜地学,一下子碰到这么好玩的东西,肯定就不会撒手,我也是没办法。」
两个人只好一起唉声叹气。
高阁老:「难道就没人能劝劝皇上?」
老莲:「倒是有一个人……」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皇后声音,问二人在此有何事。
老莲眼睛一亮,和高阁老拜过皇后,然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陈述道来。
皇后想想说:「我去劝皇上。」
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高阁老不确定地问:「娘娘能行吗?」
老莲:「也就只有她行。」
03
皇后进了御书房,皱下眉头。皇上坐北朝南,正兴高采烈地摸着牌,三个小太监分坐其他方向,一直陪着笑。
太监甲给对面太监乙一个眼神,太监乙心领神会,打出个三饼。
「碰!」皇上抓过牌。
太监丙不失时机拍马屁:「皇上赌技高超,又是圣明之君,可以称为赌圣。」
皇上龙颜大悦:「说得好,有赏!」
三个太监喜不自禁。他们想着法子输牌,把皇上逗高兴了,反而能赚不少。
皇后走上前。
皇上一边打牌一边招呼:「过来坐我身边。」
皇后说:「我不坐你身边。」
三个太监都傻了,忤逆圣意,这可是大过错。
皇上也发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后说:「臣妾想坐你对面,陪陛下一起玩。」
皇上这下放心,很高兴地让太监丙起身,把位子让给皇后。
皇后坐定,皇上让太监甲讲了一下规则,皇后端坐一言不发。
皇上:「这套规则很复杂,要多玩几局才能熟悉。」
皇后:「臣妾遵旨。」
皇上:「它要赢可不容易,必须头脑特别清晰楚才行。」
皇后:「臣妾遵旨。」
皇上:「别看它好玩,打多了也会很累,你可别勉强。」
皇后:「臣妾遵旨。」
皇上盯着皇后片刻,觉得再无话可说,把骰子往桌上一扔。
「那就开始吧。」
04
皇后抓起太监甲刚出下的牌,再把自己的牌摊倒:「陛下,我这算赢了吗?」
皇上研究了一下牌面,点头:「皇后第一局就赢了,真是运气极好。」
皇后笑笑,没说话。
第二局,皇后摸了一张牌后又把牌全放倒:「陛下,我这次好像自摸了。」
皇上一看果然没错,禁不住赞赏几句。
皇后还是没说话。
第三局,皇后又赢了,还是皇上送的牌。
皇上奇了,虽也夸皇后有悟性,话语里已经有些不甘心。
第四局、第五局……皇上脸色越来越差,每次都是皇后赢牌。
以前他是牌桌上的霸主,现在这个名号被皇后抢走。
他不开心。
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不是圣君的风度。
所以他只好不太情愿地说:,「没想到皇后进步如此快,我还担心你不会玩,之前一直在让着你。」
皇后:「陛下,你根本没有让我。」
皇上:「嗯?」
皇后:「陛下你的牌技并不高超,不,是真得很烂。」
皇上:「……」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三个太监慌忙不迭跪倒在地,像筛子般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这么不恭的话,皇上听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虽然皇后说的是实话。
05
皇上努力压制自己怒气:「皇后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皇后:「我当然负责任,陛下输了这么多次就是证据,陛下自己心里也都很明白吧?」
皇上一下子站起身。
皇后也起身,神情镇定:「陛下你根本不是打牌的料,但没必要为此恼怒。人各有所长,陛下你有治国的智慧,这才是陛下的长处,比起打牌的小聪明,不知要高出多少境界,陛下不是一直说想去民间走访,看看百姓疾苦,又何必把这么多时间花在不擅长的地方,而荒废了精通的方面?」
皇上不语,若有所思。
皇后:「陛下觉得打牌好玩无非是每把必赢,成就十足。但这成就是别人假意给陛下的,不是陛下真正挣来的。陛下的成就感应该来源于社稷稳固、万民福康,当放眼万里江山,怎么可以仅拘泥在小小方寸桌上?」
皇上领悟,面有惭色。
他悄悄拉下皇后袖子:「朕以后不再玩就是,不过当着外人呢,这些话你就不能回去说?」
皇后:「不,这些话我就要当着他们说。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你们几个不准再打牌,不仅仅是在宫里,要是让我知道在外面赌场里也碰骰子,立刻打五十大板。」
太监们唯唯诺诺地答应,心里想的是:,我们出去打牌,你还能管的住?
皇上问:「你打牌怎么这么厉害?」
皇后这次脸上绽放笑容:「臣妾入宫之前,也玩过它消遣,略微懂些,同伴唤我秀将,就是麻将桌上女人的意思。入宫后臣妾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就再也没摸过牌。」
皇上感叹:,「皇后贤能,皇后聪慧啊。」
06
等皇后退下,皇上还在心里感叹。他回身看到三个跪着的太监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皇上问怎么回事。
三个太监支吾半天,才由太监甲禀告:「陛下,奴才在赌场听过秀将的传说,此人赌遍全城无敌手啊!人们叫她秀将,其实是说她在赌桌上就像是常胜将军,横扫千军。奴才一直只听其闻,未见其人,只知道她嫁人后就没再出现,要不赌场非都要关门大吉不可!没想到她嫁的人是……」
他没再说下去,心里想:看来以后真不敢再打牌了。
皇上震惊无以复加,皇后在宫中一直婉约大方、端庄淑丽,没想到出嫁前是这样的人物!她之前还有什么故事,真是太让朕好奇。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厉害,不还是朕的女人?
皇上想到这里,突然咧嘴「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