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6比纸更薄的谎言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309 更新:2026-06-08 13:58:11

比纸更薄的谎言

敲碎你的头骨,再和你谈恋爱:10 个变态爱情故事

刚进入楼上的这间房间,我就后悔了。

眼前的年轻女人说是我的邻居,却没怎么见过。更令我恐惧的是,门缝里依稀可见一双青色的脚,可脚掌并不朝上,而是各倒向一左一右。

一具尸体?还是模型?

房间里的血腥味加深了我的猜忌。女人的解释是,在杀鸡呢。

我依稀记得这里住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和妻子离婚后,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但独自把儿子抚养长大。

那么,现在招待我的又是谁呢?

年轻女人问:「许昔老师,你是刚搬来的,还是这里的老住户了呀?」

我说:「刚,搬来。」

她说:「那我们邻里之间是应该通通气,相互照应的。」

我:「……」

我撒谎了。为什么会本能地脱口而出,刚搬来呢?

以前听人讲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个神经病,专门潜入普通人家里,把原住户杀掉后,假扮房主,并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周围的邻居。他会从假扮他人中获得快感。

脊椎一阵寒冷。

「那你买的时候房价多少啊?」

心脏跳动得更激烈了……她这是在试探我?

「两万一。」

「可我记得咱小区的房价都在两万三以上的。」

我后背都是汗。几年前买的了,我确实不知道现在的出售价。

「哦,是这样,我买的是二手房。我在教育局工作的,有些家长为了给孩子解决一些入学的事,也刚好想出手房子,就给我打了些折」我讪讪地笑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

女人转过身,笑容很真诚,让我觉得她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她递给我一个盘子,上面不是水果、蛋糕。而是薯片。这包薯片是我五个月前买的!

当时我和女儿在楼梯口,看到了醉醺醺的胖男人。女儿一下子把薯片塞到他手里。女儿的举动让我和对方都吃了一惊。我们两个成年人相互尴尬地笑着。

后来我问女儿为什么这么做。

女儿捏着鼻子说道,张叔叔应该多吃薯片,少喝酒。

上面还有女儿贴上去的恐龙贴纸。

对了!这家的房主姓张!

「你不喜欢吃原味的么?我刚楼下超市买的。」

她也在撒谎。

「喜欢啊。」我抓起一片,塞进嘴里。已经完全老化了。

「喜欢就好。」

她笑得我心底发寒。

15 分钟前,我女儿许佳琪从底楼往楼上跑时,不见了。为了找她,我来到了这里。

回过头来,已是现在的情况了。

「许老师,要不我帮你一起找找佳琪吧。」

「不用的。可能她先回家了。」

年轻女人也吃了一口薯片,开口道:「我爸妈年前移民去了美国,留下这个房子。我哥刚好在外地打拼,所以暂时由我和男朋友住。」

又是谎言。

我一边点头,一边悄悄给男友文尚发消息:五楼 邻居。

抬头,迎上了年轻女人的脸,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她悠哉悠哉地亮出一把刀,在我面前削苹果。我吓得手机在掉地上。

她:「你手机掉了,许老师。」

我抢先道:「萧叔平日很照顾我。」

「不对啊,电话费单子上明明写了,老家伙叫张金旺,怎么会姓萧呢?」

下一秒,我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在了她头上。

她大叫道:「哎呦,我操。」

我冲进卧室,却被一个男人挡住了。一个几乎和门框持平的年轻男人,寸头,不声不响地一直在门里面,偷听我们的谈话。

年轻男人:「哈哈哈,你被人爆头了。」

年轻女人:「你他妈还笑!」

血从发间流淌下来,她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手机,带血的铅笔等。最后,她翻出一块纸巾,熟练地垫在伤口上。

我尖叫了一声,因为在这些东西里,还有一根断了的手指!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想呼喊,年轻男人提前一步捂住了我的嘴。年轻女人打开了猫眼下的小框。

我男友文尚:「你好,我住楼下的。家里下水道堵了,能借一下你家的扳手么?周围五金店好像都关了。」

年轻女人:「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没有。」

文尚:「住了那么久了,也没怎么认识过。我们家做了蛋糕,我拿一点分给你们吧。」

年轻女人笑得很甜:「谢谢呀,可是我这边正在煮鸡汤,走不开。」

我望向厨房,汤锅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我腿一软,一下想起来岭南区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被害者都是被掐死的。凶手很可能是这两个人!

年轻女人从旁边抓了一把刀,隔着门问道:「还有事么?」

「打扰了。」

几秒钟后,手机响了起来,是文尚打来的。年轻女人接过我的手机,回了一条消息。很快,『好的』两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男人松了手。

我跪下来:「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她还小。」

两人对视了一眼,年轻男人边笑边说:「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你女儿啊。」

「我女儿在哪里?在哪里!」

阳台那儿有一些响动,文尚竟然从隔壁爬了过来!

年轻男人和年轻女人都愣住了,我用头撞上男人的下巴。跌跌撞撞躲到文尚背后。

我们四人像是棋盘上仅剩的四个棋子,谁都没有动。

文尚手上空空如也,甚至在爬阳台时,手臂被铁钩划伤了。他弓起背,不声不响。

年轻男人即便比文尚高出一个头,也没有往前踏一步。

年轻女人:「宝贝,我觉得我可能要去一趟医院。」

年轻男人:「你怎么对医生说?」

年轻女人:「就说……就说,被猫抓的?」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走了出去。

我虚脱地倒在文尚的背上,这才反应过来:「这就,走了?」

我想到了那双脚后,立刻冲进了卧室。没有看到女儿,地上躺着老张的尸体,每个部位都被切断了,整整齐齐被摆成了五份。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脚掌往左右两边倒了。

「佳琪!」

我喊叫道,可一扇接着一扇门被打开,都没有女儿。

「我去追!」

文尚冲下楼去。我扶着扶手下楼,楼下已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正在议论着什么。

我只关心我女儿许佳琪在哪里。

「佳琪,佳琪!妈妈在这里!佳琪!」

一声闷响。

一个重物掉在我的身边。

我机械地转头,是一个从顶楼摔下来的小女孩,她的脑浆流了一地。这小女孩怎么这么像我女儿许佳琪呢?

哦。

她就是我的女儿。

02

文尚是我在小区门口捡来的。

当时,前夫刚 进监狱,我从医院出来,身上多处是伤。所幸女儿做手术的钱保下来了。

我女儿许佳琪今年六岁,患有兔唇,活在亲身父亲带来的恐惧中。害怕交流,也不愿手术。

那段时间,又要工作,又要独立照顾女儿,身心疲惫。喂养流浪猫的那几分钟,是我最轻松的时刻。

当时,一个男人从公猫嘴里抢过罐头,大口咀嚼。他大概捕捉到了我眼中的惊吓,连忙后退了几步,跑开了。后来,我偶尔会带一些面包下去。

一次,佳琪看我一直没上来,就下来找我。

「原来妈妈养了一只大宠物。」

我面红耳赤,特别窘迫。

佳琪不喜欢接触他人,却不害怕这个男人。

她把小面包放在手心:「喏,给你。」

他警惕地嗅了嗅,然后一下子把面包都吃完了。

女儿咯咯咯地笑。那是离婚后,我第一次看到女儿笑。

佳琪似乎很喜欢这个神秘的男人,每天都会来『喂养』他,虽然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攻击性。但我还是警惕着。直到有一天,他说了一句:「你好。文尚,我叫文尚。」

半年后的某一天,佳琪对我说想动手术。我大吃一惊。

某个台风夜,家里跳闸了,有人从窗口爬进来,抢了佳琪手术的钱。我追出去,看到文尚咬着那个人的手。

他的手臂上被割伤了,我让他进来,洗澡,并且帮他包扎了伤口,后半夜,我帮着文尚剪了头发,他干净了很多,露出一张并不难看的脸。

「今晚台风夜,睡沙发吧。」

他拿了一块毯子,还是走出去了。再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一个月后,我看到他在装货和卸货。再之后的三年,文尚重新融入了社会,我们这些零碎的人,选择拼凑在一起过日子。我从没问过他过去的事,他也不过问我的。

他话不多,但很踏实,在梦到被前夫殴打的日子里,文尚便会起来,轻轻拍我的背,唱一些清淡的歌谣。我的心便平静下来。

最近,附近几个街区发生了连环杀人案件,死者都是颈脖被掐,窒息而死的。小区里的邻居怀疑是文尚。

那天晚上,文尚抄了一条小路去买面包。在河边跑道,他看到尸体大字形摆在路中央,立刻呼吸困难,监控拍到了文尚失常逃窜的画面。

被警察的例行询问成了铁证,小区里,恐惧如鼠疫一般蔓延着。邻里间表面上还很和气,可墙上却写满了『杀人犯去死』之类的话。

文尚曾在佳琪回家前,把那些红字『改造』成花朵和云之类的涂鸦。女儿拍手说小爸爸好棒,而我心里尽是苦涩。

直到今天,女儿的尸体就躺在我的面前,我快不能呼吸了。周围聚拢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像杀人犯。

我一个人来到屋顶,发现有打蜡的味道。如果我现在闯进每个人的家,翻看他们的地板,能找到凶手么?

我真的这么做了,可她们只是把门堵得死死的。

去追击那对情侣杀手后,文尚便消失了,我坚信他没有死。警察在邻居家来来往往了一周,什么关键的信息都没找到。我说连环杀人犯是一对情侣,但扔我女儿的可能是其中一个,也可能是别人。他们问我男朋友在哪里?平时和你女儿关系怎么样?

我吊着嗓子喊,不是文尚,文尚不是凶手。文尚在找凶手,你们帮帮他。帮帮他。

一个小警察说我们会尽力的。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说你在怕什么?

在他的瞳孔里,我发现了答案。他怕的是一个披头散发,满脸绝望的疯子。

我说你们不帮文尚,我就自己帮了。

03

【别再找了,我就是连环杀人犯的凶手。我会去自首。】

文尚的号码发来了这样一条消息。这当然不是他发的,他从不会用句号。

【你还好么?】

我发过去一条,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又发了一条。

【那些照片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藏好了。】

果然,屏幕上方重复着『正在输入中』,可没有任何内容发过来。对方一定在想,到底是什么照片。

【把照片给我。】

【怎么给】

【明天十二点,花莲超市,地下一层自动储存柜 B3。】

我本能地发了一条,我很想你,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隔天,我拿着一个信封,去往超市,放入了 B3 储存柜。然后拿上篮子去超市里兜兜转转,盯着谁会出现,是那个年轻女人还是年轻男人。我的口袋里有一把弹簧刀。

可一个小时里,谁都没有出现。

一条消息发来。

【不要耍小聪明,离开这里对你有好处。】

对方就在现场!

我拿着东西结账,看到营业员阴沉的眼神,是她么?

情侣的帮凶?

结完账单出门,我撞上了一个老头,虽然他六七十岁了,是他么?情侣杀手的父亲?

我怀疑每个人都是他们俩的爪牙。

我回去了,晚上再次收到消息。

【你知道?】

我在信封里没有放什么照片,只是写下几个字——你们做的事,我都看到了,把文尚还给我。

隔天,对方发来一个地址,约我去某个废弃的工厂。

我带着弹簧刀去往现场,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并不是情侣杀手,而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脖子上裹着一条丝巾。随后,少女的身后走出了六个人,有昨天的收银员,有撞我的老头,还有一些高矮胖瘦,看起来和凶手两个字完全无关的人。

我:「你们是谁?」

少女看向大家,所有人都面色阴沉。

少女疑惑道:「你不是知道了么?我们就是被你男友杀死的死者的家属。」

被害者家属的……同盟?

04

「我姐姐被他杀了!」

「我的妻子也死在他的手下,她下个月就 70 了。」

「我妹妹!我妹妹还没上初二!就……」

……

有的声音很平静,有的疲惫,有的要将我撕碎。

走进这家废弃工厂,里面有一间裹着隔音泡沫的房间,墙上到处可见尸体的照片,以及剪下来的新闻报道。

「这个女人是和他在一起的,也把她杀了吧。」有个中年男人提议道。

少女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杀人犯。」

中年男人哭了,小孩一样蹲在角落里。颤抖的手,再也拿不住铁棍。

我环顾一圈这些人,说:「接着演,那两个人给你们多少钱。」

有人拿刀想捅我,走几步被少女挡住了。

「我听大家的意见,但如果你们真想杀了这个女人,那每个人都要捅上一刀,并留下证据,谁要是告密,大家一起坐牢。」

她神态平和,我看向墙角的档案,她失去的是双亲和弟弟。

她背书一般念出了每一件案子的时间,地点,沉默的工厂里,响起了哭声。我慢慢地明白,他们真的都是被害者的家属。

我看到奄奄一息的文尚坐在椅子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全身是血。我说,文尚,我会救你出来。

他好像没听不见。

我流着眼泪,爬到他脚边,蹭他。如果双手不是被捆绑,我想给他一个拥抱。每天都有人进来房间里,对文尚施暴,有的人还会对我拳打脚踢,偶尔也会有医生进来,对文尚进行治疗。

看着他被伤害,我能做的只是呼喊,我叫的嗓子都哑了却没有用。

我和尝试和每个人对话,可大多数人已不愿沟通。

只有那位清冷的少女,她的瞳孔已没有光泽。我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一对情侣,我亲眼见到了那两个人,不是文尚。她说私家侦探查到,文尚是最接近凶手的人。最近的一起凶杀案,河边跑道上的尸体,甚至有他的指纹。

我哭着说他运气不好,刚巧经过那里。

我又形容了一遍情侣杀手的脸,她说她会去调查。如果事情弄错了,她会向文尚道歉。

我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文尚有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么?」

少女掏掏耳朵说,他的舌头没了,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拼命想要挣脱绳索,想杀死她。

她望向我,可眼神在说,对自己做的事,没有一点对不起。

「或许有一些人还是半吊子,但我做这些事,就没打算活下去。许小姐,你觉得你叫得醒一群走向悬崖的人么。」

05

我每天都能听见文尚在呼喊,看到他被他人虐待。

我对自己说,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可内心已经在想,可能他就是凶手吧,不然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痛苦。

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让自己疯掉。

房间很潮湿,我嘴里塞着布条,被绑在座椅上。座椅是用钉子临时钉在地上的,一番挣扎后,我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我看了眼钟表,家属们晚上六点才会再来,这段时间是安全的。

我爬到文尚旁边,他原本饱满的脸已凹陷下去。他好像发现是我了,一次又一次用头顶我。

我明白,他是希望我逃走。

当我拼尽全力,终于触摸到了他的手。温暖,细腻,无数时候,给过我依靠,温存和力量的手。我和文尚本就是姐弟恋,甚至我连他的前半身都不知道,但我们就是相爱了。

别怕,我在。

我在他手心写着这几个字。

他在我手心写的是————我想死。

我开始绝食。在我绝食的第三天,芹花亲自送饭来了。

芹花是那个清冷少女的名字,也是被害者家属的牵头人。我再次问她是否看到文尚亲眼杀人。她抽调了丝巾,光滑的颈脖上有一条长近乎 20 厘米的刀疤。

「凶手一开始是掐住我的脖子,然后我找到一个机会挣脱后,他打破了旁边的灯泡,用碎片割的。整个过程,他都戴着口罩,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他的手,很像那双手。」

她顿了顿,又改口,就是那双手。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一夜。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芹花应该正在上大三吧,我甚至有点可怜她了。

早上从房间里出来时,我的身上都是血。

我从嘴里吐出一根鱼骨头,几天前送来的饭菜里,我留下的。就是用它把绳子磨断的。芹花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但还在呼吸。

清晨,我解开文尚的眼罩,扶着他走出去。个别受害者家属还在睡觉。我们走得很慢,文尚的脚筋被割断了,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我带他来到了我新租的房子里,泡上一杯牛奶,把他抱在怀里,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替他洗了澡,剪了头发,就像是他第一天进入我家的一样,我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在想凶手会不会也拥有这样的眼睛。

我的手慢慢地伸到文尚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用力,然后惊恐地收回了手。

文尚已经虚弱得像是一片纸。

原来杀死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

我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杀了他。

那晚上我做了个好梦,梦到文尚牵着佳琪的手,一起从学校门口走出来。转头,他的脸上带着恐怖的微笑。

第二天是中午,阳光特别的好,打开电视,新闻里说岭南区的连环杀人案已经破了,凶手文尚已经自首。

床边果然没有人。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难过还是悲伤。不明白为什么文尚要这么做。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受虐的这段时间,精神已经疯了。又或者他觉得我没办法保护他,只有警察可以,所以自首。

桌上有一只煎蛋,一片面包和一杯豆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切都是我做的,警察来询问,记得这么说。

吃完了煎蛋,牛奶和豆浆后,我反复地打起嗝来。

我想起昨晚,他看着我的眼神,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念头了。

06

警方表示,文尚已经交代了所有的犯案细节。

媒体们蜂拥地挖掘他的过去。据说他是文氏家族的子嗣。

文氏家族是我们这个世代最臭名昭著的家族,对外是经营着食品加工厂的家族企业。据说虐杀了四十几人,但从没留下过证据,死者只能被称为失踪者。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我现在就要去面见文尚的过去,他的父母们。

要想救他,就要让他自己产生求生欲。

「我们可都是好人啊。别听外面的疯言疯语。」

文尚的母亲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人,穿的高贵典雅,你要说她是文尚的姐姐,我都相信。而文尚的爸爸则是一脸的祥和,像一只很大的泰迪熊。忍不住想要抱抱他。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我,一定会轻易地相信他们的鬼话,但当房间里传来凄厉的叫声时,我知道自己是踏在了地狱之上。

「不来一点曲奇饼么?」

文尚母亲从玻璃罐头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我。那饼干口味很怪,特别甜,我吃了几口,居然吃出一块人的指甲。

「啊!」

我开始干呕。

「这孩子还不习惯吃好东西。」文尚爸爸拍拍我的背。

我习惯性地退到角落。

余光瞥到,沙发下躺着一具尸体,书柜后面也藏着一具,洗衣机后面也有,都用蜡涂上了。这次,我直接冲进了洗手间。

「假人。哎呦喂,这孩子真是。」文尚爸爸笑道。

「小南,沙发下面的味道出来了,去处理了吧。」文尚母亲说道。

一个 190,面无表情的壮实女人走过我,扛着沙发下面的『尸体』走了。

我勉强重新坐回到餐桌上。

「文尚的情况你们知道么。」

「知道,小尚因为杀人了嘛,被抓了,是不是老公。」

「是啊,老婆……嗯,今天的鱼做得很棒。」

「那是因为你买的鱼特别新鲜。」

女人给男人喂了一口。

这两人不关心儿子的生死么?

「许昔小姐,我知道你和小尚在一起过,你看开一点。也许小尚一直都是想死的呢?现在成全他了,也许他自己也很高兴。」文尚母亲说。

「听说只杀了 13 个人。」

「那是有点可惜的,老公。」

我又要吐了。

「伯父伯母,你们帮帮我,去劝劝他,其实那些人不是文尚杀的……」

两人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不是他杀的,是你杀的?」

我把情侣杀手的信息和文尚父母说了,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关于那两人的信息。

他那面容慈祥的父亲突然间表情严肃,瞅着我看。

「小尚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是这样。」文尚父亲说。

「你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出息吧」文尚母亲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依着他吧。」

「都是你给惯得。」

我拿刀叉扎手背,用痛觉来让自己清醒。

就在这时,别墅一间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赤裸的男人,从里面逃窜出来。

「文宴,人又往你那边跑了。」

一个女孩像狼一样从旁边蹿出,那女孩有着和文尚一样立体的轮廓,像是混血,远处只听到男人的惨叫。

「都说了那扇门要修的,不然宠物们都要逃出来了。」

我感觉这栋房子是由尸体砌成的,而坐在华美餐桌前的是两个长着羊头人身的魔鬼。

「老文,要不还是去一趟警局吧,毕竟是自家的孩子。」文尚母亲说。

「行吧。」

我笑了,大概是太紧张,或者害怕,我虚脱一样,瘫倒在桌面上。

07

我被关在最里层的禁闭室。

里面有我过去的两位好朋友,一位叫黑暗,一位叫孤独。

他们气呼呼地对我说,文尚,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们了。我说,我不想再和你们玩了。我有新朋友了。

他们对视一眼,『咯咯咯』地笑出来。

「难道是人类?你要和人类做朋友了?」

「我自己就是人类。」

「哦,真的么?」

它们两同时放声大笑。

我叫文尚,出生在一个奇怪的家庭。七岁那年,母亲送我一件生日礼物。

一个枕头。

那么轻,那么软。我觉得自己一定能睡个好觉。

然而并不是这样,母亲带我进入一间房间,我发现照顾自己起居的王阿姨被绑住了双手双脚,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母亲教我用枕头杀死她。

我不做,母亲便歇斯底里,誓言要杀死我。我看到过她杀了我二姐,我毫不怀疑她会同样对我。但我不想杀人。我用刀捅伤了母亲。没想到她露出了快乐的神色。

「老文,快来看,我们家儿子居然想杀我了!」

「真的?!真的?!太好了。」

「快来夸夸我,是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快去止血,不然三分钟后你就要死了老婆。」

「哈哈哈,对哦,我先去止血。」

走廊里充满着父母兴奋的声音,我帮王阿姨解绑,带着她从窗口逃出去。我们逃进后山。

王阿姨照顾了我四年,是家里唯一愿意陪我玩游戏的人。

其实她才三十几岁。

其实她长得很好看。

其实,我喜欢她。

我依偎着她睡觉,后半夜,却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了。

睁开眼,她掐着我脖子。

「你们这群恶魔!你这个恶魔的崽子!」

她的眼泪掉进我嘴里,好闲。她说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杀人的证据,我要回警局。一回去你们就等死吧。

我从裤腿里掏出针剂,扎在她脖子上。

人没有很快就死。一直躺着抽搐,但眼睛从未离开我。

好像在说,你这个长得像人类的怪物。

我呆坐在原地,直到父母找到我。那是他们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从那以后,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枕头不再是枕头,是闷死人的填充物。钢笔不再是笔,是可以刺破颈动脉的圆锥形金属。我上最好的大学,读最主流的专业,希望成为一个好人,可一旦到某些时刻,想要杀人的欲望就会冒出来。

当我杀死了一个暗恋我的学妹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也喜欢她。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不想看到她变老的样子。

我去自首,可警察只是笑着说,凡事要讲证据,小屁孩别来捣乱。我回去拿证据,可尸体已经不见了,是家族里的人取走的。地上的血迹,变成了一个儿子真棒的爱心。

我脱掉衣服,想要提取一些,可天空突然就下雨了,所有的血都像是怕火的老鼠,顷刻间消失不见。

我开始像动物一样地生活,流离失所,与野狗和猫抢东西吃。这让我获得了平静,可谁知道却遇到了许昔。

一位 33 岁,饱受生活苦痛的女人,但她没有将痛苦转移给他人,还愿意相信陌生人,这是我所嫉妒的。

我打开了笔记本,喜欢两个字已经被划掉了,旁边还有几个字,都是我体验过的东西,现在,我慢慢写上一个字,爱。

我想去体验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我看了很多电影,以丈夫的姿态来面对许昔和她女儿许佳琪,特别是佳琪,能感受得出来她很喜欢我。

我很感激她。

可越是对这两人产生情感的积累,封闭着地想要杀人的欲望就越强烈。

于是,我开始猎杀其他人,来填满内心的欲望。然后再以温柔的面貌出现在许昔的身边。

当我看到那对情侣时,就知道他们是杀手了。那两位就喜欢占领别人的家,假扮家里的主人。女人热衷于假扮,男人再把邻居骗进来杀掉。鸠占鹊巢类型的犯罪者,最没有格调和档次的那种。

我翻过阳台,死死盯着那两个人,我能感受到男人眼中的恐惧,他势必不敢过来的。

杀人者之间的默契吧。

那之后,我被猎人盯上了,用父母的话说,实在是丢人的行径。我没有反抗,和许昔在一起后,让我有了普通人的情感,我想验证一下。

当受害者家属围着我,眼神要撕碎我时,我只是微笑。我很羡慕他们,那些痛苦,仇恨,愤怒,我都无法体会到。他们用工具在我身上施加痛苦,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六岁生日之后,我便再没有痛觉。

以往都是如此,但这次好像能够感同身受一些了。如果就这么被杀掉,好像也不错。但他们多半都下不了手。

有一个叫芹花的女孩子还不错。

哦对了,我杀了她的父母和姐姐。

父母说我本可以成为家族最优秀的继承者。可我不想成为杀人者,我只想体验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我想要爱。

许昔找上来了,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相信我到这一步。

我很困惑,她难道从不怀疑我的么?

她为了救我,击倒了芹花,这让我有些惊讶。

许昔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她要杀死芹花时,我声嘶力竭制止了她,不要过界,到我这边来。

我心脏砰怦怦地跳,我害怕喜欢上她,因为我害怕自己会杀死喜欢的人。

但如果是爱呢?

那之后,许昔带着我的父母来见我。

他们还是老样子,说着胡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许昔看了我很久,她的眼神好像在问,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么?

我笑了笑,点点头。

许昔大概是过了一分钟才缓过来,她说文尚,你别放弃,我可以申请精神鉴定,你会活下来的,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说许昔你不怕我么?

她说我爱你。

我说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活在的世界你不会理解。但我渴望她回答,她理解。哪怕她在骗我。

「我是不理解,但我想要理解你。但这个前提是你要活下来!」

连我自己都放弃了,为什么她还拉着我不放。

我眼眶湿了。我突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如果我早一点遇到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她指着我父母说,是因为这对魔鬼么,是他们才导致你变成这样的么?!

她的指责激怒了我的父母,他们将我变得软弱这件事,全都怪罪到了许昔头上,我看着两人将一名协警制服后,堵住了大门,想要将许昔杀死。

不可以!

我激烈地敲击着玻璃,若有似无的疼痛从我的心脏传递到手指。警察们都聚集过去,冲撞门口。许昔被掐住了脖子,涨红了脸。

我看到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管,扎在两人的脖子上,随后我的父母便晕倒在地上。

许昔:「这些麻醉剂是警察给我的,我和他们做了交易,他们要的是你父母杀人的证据,现在他们有了。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温柔地看着我:「这些证据可以避免你的死刑。」

我看着父母,那两只恶魔也老了。

「活下去,别放弃。」

那次见面之后,那是唯一留在我脑海中的东西。

那之后,许昔一直给我写信,让我努力活下去,她和我说联系的精神病专家下周就会到,会证明我从小就在精神囚禁下长大。她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虽然这几乎花光了她的钱。

她说她已经三十多了,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她会等我出来,大概十几年就能出来,如果在狱中表现良好,还能减少刑期。

她会在这段时间好好积蓄,等我出来后开一家花店,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还有,你的脚筋并没有断,只要动手术,最后是可以恢复到正常人 80% 的机能。】

每次读到这些信,我的眼泪都留下来。

我也可以重新开始么?

每一个字都从眼睛流淌进血管里,变成温暖的情绪。

这是爱么?

到后来,我越来越渴望看到许昔的文字,她每一封信都是一份希望。即便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还是有可能重新来过么?

【文尚,最后一步没人能帮你,要你自己帮你自己】

许昔做了一切,但最后一步要我自己踏出来,只要愿意接受精神鉴定,一切都还有希望。不要求死。

我幻想十年后,我出狱,她等着我。许昔并没有老多少,或者多了一两条皱纹,她会捧着一束花,告诉我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花店里摘出来的。我拥抱她,她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想到这个画面,就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我和狱警提出,想要接受精神鉴定。

他看了看我,说知道了。

一周,没事发生。

两周,没有联系。

第三周,我焦急地等待,许昔怎么了?

是被我的家族报复了?

是我姐那个变态许宴?!

不行,我要去救她。

就算是我死,许昔也不能死!

那个瞬间,我像是一个被救赎的人,感受到了爱。

我可能,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让我出去!」我开始叫喊。

「喊什么,明天你的死刑执行就下来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什么?

半小时后,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踢嗒踢嗒作响。许昔走到了我的面前,微笑着看着我,文尚,你是不是终于不想死了。

我点头,说,我做精神鉴定!我再也不杀人了!

许昔摇晃着一张纸,上面是我的死刑通知单。

「可惜没机会咯。」

她像是一只成功偷到油的老鼠,捂嘴窃笑。我的头有点晕,有点没站稳。

许昔今天化了浓妆,看起来明媚动人:「你一心想死,怎么能这么便宜你呢。我和芹花商量了一晚上,才想到这个方案。让你在死前先产生希望,告诉你一切都很好,我们还有机会,你还有机会。可是文尚……」她逐渐龇牙咧嘴,「佳琪有过机会么?!」

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个下午,我其实并没有去追那对情侣,而是将佳琪带到了顶楼。那对情侣杀手身上的东西,激发了我的杀人欲望。我和佳琪说我们玩个游戏,她就来了。

我不懂,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可以无条件地信任,喜欢我。

我把她从顶楼推下,只是想看下自己会不会有心痛、后悔的感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和杀死初恋一样。当我喜欢上一样东西,就想要毁灭她。

许昔不停地用手敲打玻璃:「我第一次怀疑你是在天台上,我发现有腊味,可我不敢去面对,前一天就是我在地上打的蜡,当时我还心存侥幸。当时我问芹花,你亲眼看到文尚杀人了么,她说没有,但她拿出了手机,她当时刚好在录舞蹈片段,手机记录下来了你对她做的所有事。那时候我还是没有怀疑是你杀了佳琪,还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直到佳琪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的指甲里有你的 DNA 片段。」

是的,我记得,佳琪直到最后还以为那是一个游戏,我把她逼到了边缘,她才害怕,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求我不要这样。

我莫名地想要呕吐出来。

「现在你爱上我了么?文尚。」

望着许昔,我竟然说不出话来了,我想抓住什么,但隔着玻璃,我什么都抓不住。

眼泪流了下来。一想到明天就要执行死刑,心脏像是被击打穿了一样,我开始害怕,好害怕。

我们在花店的画面离我越来越远,不,不要,我想要活下去。

「我知道错了,许昔。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不想死了。

可恶!

为什么要这样!

让我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啊!

我一遍又一遍拿头撞击玻璃,想把脑袋里的东西拿掉。

拿掉它!

「文尚,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啊。」

「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后悔、遗憾、痛苦、不甘、悔恨就像是五彩烟花爆开一样,在我的体内发酵。

我笑了。

原来,爱是这样的感觉啊。

备案号:YXX1b6royvwfjkwBnGuAGEz

编辑于 2021-04-14 14:35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李小姐的朋友圈

赞同 115

目录

13 评论

敲碎你的头骨,再和你谈恋爱:10 个变态爱情故事

狮心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