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心怀不轨
甜系爱恋:每一天都会对你心动
我有个掌控欲特别强的哥哥。
渐渐地,我发现了他的弱点。
我故意和季辞亲近、嬉闹,以此来试探他的底线,惹他失控。
终于,他拽住我的手腕,恶狠狠开口:
「许衿北,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亲哥!」
我歪头一笑:「我知道啊,但那又怎样。」
1
「裙子太短,换了。」
正在穿鞋的我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白了他一眼。
「你管我,又不是我亲哥。」
不料下一秒,他直接拎着我的后衣领,把我提上了楼。
「许令南!你松开我!」
许令南一言不发,直接打开我的衣柜。
「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他站在床边,双手环抱,眉眼冷峻地盯着我。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不换,他真的会动手给我换。
「滚出去!」
我把枕头扔他身上,气到咬牙。
许令南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在床上,才转身出去。
我气呼呼换上长裤,一边换一边咒许令南。
我讨厌他,非常讨厌!
许令南是我爸妈收养的孩子,比我大八岁,以前还挺宠我,我说什么是什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变了,开始严格掌控我的一切,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
以至于我对他从一开始的喜欢逐渐变成讨厌。
换上长裤后,我留了个心眼,把短裙塞进了书包,打算去学校换上。
可能是做贼心虚,我飞快下楼,开门,结果身后传来许令南的声音。
「站住。」
我身子僵了片刻,回头便看到许令南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过来,喝了。」
轻飘飘一句话,成功止住了我出门的脚步。
说实话,除了讨厌许令南,我还怕他。
视线对上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目光落在我书包上。
我不由攥紧了书包带,有些心虚,但气势不能输。
「你有完没完,我要迟到了!」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端着牛奶过来,递给我,无比强势。
我暗暗咬牙,接过牛奶,几大口喝了个干净, 狠狠抹了把嘴巴。
「满意了?」
他盯着我,「啧」了一声。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许令南的魔爪伸向我的书包。
「别碰我东西!」
我手忙脚乱护住书包要跑,可终究不是许令南的对手,几个轮回之后,书包落进他手里。
修长的手指拉开拉链,勾出那条短裙。
他看了我一眼,当着我的面,把裙子扔进垃圾桶里。
随后,把拉链拉好,书包递给我。
「去吧。」
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许令南,我跟你没完!」
到了学校,我越想越气,气到捶桌。
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许令南这个瘟神!
「哟,谁把我们北姐气成这样啊,脸都气歪了。」
夏梦走过来,手肘搭上我的肩:「今天班里会来个尖子班的学生,据说很帅。」
「关我屁事。」
现在我只想摆脱许令南。
上课铃响起,任课老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生朝老师点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大家好,我叫季辞。」
台下的小部分女生发出惊叫。
的确,挺帅的。
我托着腮看着讲台上的季辞,他脸上的笑格外吸引人。
要是许令南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季辞,你先和许衿北坐一块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季辞一步步走过来,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来到我面前,声音低低的:「你好,可以让我进去吗?」
「哦……哦哦。」
我连忙站起来让他进去,他的校服擦过我的鼻尖,丝丝柠檬香味萦绕着。
怪好闻的。
2
一整天,我都没听课,光顾着看季辞了。
比他好看的我也见过,可他身上那股温润淡雅的气质可真的太吸引我了。
季辞突然放下笔,叹了口气,扭头看过来。
我也没躲,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嗨。」
「马上放学了,还没看够吗?」
他面色无奈,带着一丝苦恼。
我前倾身子靠近,他可能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些。
「你……注意点。」
他耳根悄悄红了。
我朝他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同桌,许衿北。」
他有些别扭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季辞。」
我不禁有些好笑,坐直了身子,问:「你不是尖子班的吗,怎么会来这儿?」
季辞脸上的慌乱也消失不见,没回答我,而是岔开了话题。
「可以告诉我班长是谁吗?我有事找他。」
我指了指自己,等着他的下文。
季辞有些意外,随即笑道:「许班长,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班主任,谢谢。」
他递给我一个本子。
我翻开看了看,全是我看不懂的题目。
「学霸的世界,不懂。」
季辞只是笑了笑,随后继续看书写题。
我去把本子交了,班主任叫住我,说:「许衿北啊,季辞成绩不错,你和他一起,应该能学到一些东西。」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我不想学。
因为许令南一直要求我成绩要达到年级前五十,否则就停了我的零花钱。
我宁愿他停了零花钱,也要和他对着干!
哎,待会儿就放学了,又得回家面对那尊大佛了。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慢腾腾收拾东西,季辞安静地等着我,没有一丝不耐。
我们一起出了学校,没有任何交流。
刚出校门,我就看到了那辆眼熟的车,直接扭头就走,却忘了季辞在我身侧。
一下,我俩脑袋对脑袋,撞在了一起。
「嘶……」
痛是真的痛!
「你没事吧?」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我的额头,耳边响起季辞担忧的声音。
「有事,好痛。」
我眨巴眨巴眼,任由他小心翼翼地给我揉了下额头,很快便收回了手。
下一秒,我的手被拽住,眼前出现许令南的脸。
他脸色阴沉,恶狠狠地按了按我的额头,语气恶劣:「痛什么,皮都没破。」
「你!」
我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他拽着上了车。
季辞脸色担忧,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想,那人一定是说,这个男的是我哥,让他离我远点。
毕竟这种事,隔三差五都会在校门口发生一回。
「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许令南凉飕飕地开口。
我收回视线,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
「他是谁?」
「我的新同桌,不仅学习好,人长得也帅,我可喜欢了。」
我看到许令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青筋,他好像生气了。
「离他远点。」
果然,他生气了,连语气都变了。
许令南生气了,我就高兴了,我仰着脖子,得意洋洋地说:
「我偏不。」
许令南眼神变得幽暗:「你可以试试。」
3
试试就逝世。
当晚,我就听到许令南打电话给校长,让他给我换个班级。
「许令南你疯了吧!多大点事,你就给我换班级?」
我冲过去想把他手机抢过来,他瞥了我一眼,伸手按住我的脑袋。
「嗯,麻烦校长了。」
轻而易举被制住,我快气炸了!
张牙舞爪想勾到许令南,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谈好、挂断、扔下手机。
然后,他手一松,我往前冲的力道没收回来,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得生疼,疼得我眼泪一下出来了。
许令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我的脑袋,动作轻柔地给我擦掉眼角渗出的泪,食指轻轻揉了揉我的鼻子。
「都十五六的人了,还跟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
他这语气,就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气不过,张嘴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很用力,恨不得咬下一块肉。
可许令南眉眼动都没动一下,仿佛不知道痛一样,只是无奈地看着我。
很快,我嘴里尝到了血液的味道。
我「呸呸」松开,怒瞪着他。
许令南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还揉了下我的脑袋。
「别闹了,待会儿吃饭了。」
他的手还在滴血,他像是没知觉一样,一点也不在意。
不禁,让我有点害怕。
他要是生气了,骂我两句,我还能和他呛。
可他这样子,我心里突然没了底,突然很害怕这样的他。
一把拍掉他的手,我恨恨道:「我讨厌你!」
我转身跑上楼,心绪烦躁,脑子里全是许令南对我的掌控。
小到穿着,大到社交,他都要一一掌控,我在他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这次更是,就因为我故意呛了他两句,就要把我调去别的班级,那下次是不是直接换学校啊!
真是令人发指!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反抗,可偏偏反抗无效。
没多久,佣人叫我下楼吃饭,我赌气不去,许令南直接把晚饭端了上来。
「你还在长身体,好好吃饭。」
一看到他我更来气,一上头,直接将他手里的晚饭挥洒在地上。
碗筷落地的噼里啪啦声拉回我的思绪,我下意识看向许令南,他眉眼沉了沉,横了我一眼。
我小心脏一紧,下意识攥起手。
他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擦掉手上溅到的汤汁。
我才发现,我刚才咬的那个牙印有多深,而他没有上药包扎,只是洗干净了血迹。
青紫牙印中透着一丝血红,看起来狰狞恐怖。
「许衿北,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我听出了一丝危险。
我硬着头皮没有认错,僵直了背脊。
许令南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而后有佣人上来打扫残局。
直到佣人关门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
这个家,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突然很想离家出走……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停冒出来。
渐渐地,有些犯困。
可肚子很饿,睡不着!
我又爬起来,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许令南已经睡了,悄悄摸下楼找吃的。
经过许令南房间时,我发现他没关门,里面亮着灯。
他作息一向稳定,现在都一点多了,怎么还没睡?
鬼使神差地,我脚步转了个弯,来到他门前。
透过门缝,我看到许令南坐在桌前,盯着自己的手看,看我咬的那个牙印,眼神晦暗。
我心里怦怦直跳,手心出了汗,不知道是因为偷窥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许令南的手慢慢放下,攥紧,嘴里无声念着我的名字。
我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惊得我后退两步。
许令南瞬间睁开眼,眼神凌厉地射过来。
「衿北?」
4
我慌不择路地跑回房间,关门反锁的同时,门外响起许令南的声音。
「衿北,你看到了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他一贯平静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不管不顾地冲门外喊:「你滚!你恶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虽说我讨厌许令南,可到底是把他当哥哥的,可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对我会有那种心思,他比我大了八岁啊!
「衿北,你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
「滚,滚!」
我捂住耳朵,躲进被子里,本就杂乱的心绪更加烦躁。
门外渐渐没了许令南的声音,归于平静。
不多时,我听到楼下有车子驶出了别墅。
跑到窗边看,正是许令南的车子,尾灯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才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二天我起床上学的时候,没看到许令南,再三确定他没回来后,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解放。
换上了心心念念的短裙时,觉得早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来到新班级,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通过一些窃窃私语,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校长为了把我换过来,就把这班里一个人缘很好的女生调走了,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午休时,我收拾东西打算换回来,反正许令南不在,谁也管不了我。
这时,身后传来不加掩饰的议论。
「啧,露个大腿,真恶心。」
「谁说不是呢,没个学生样,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也就家里有几个钱。」
我回头,看着那几个女生,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们。
「看什么看,小心弄瞎你的眼睛!」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把书都装好后,才站起身来,走到她们面前,故意把腿往前伸了伸。
「今天好热啊,你们怎么都不穿裙子啊,不出汗吗?」
校服有短裙,只不过我悄悄改短了,所以许令南一直不让穿。
我假装闻了闻,立马捏住鼻子:「哎呀好臭,你们都馊了。」
「啊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腿不好看,不敢穿裙子啊?是腿型不好看,还是有腿毛啊?」
「噗嗤!」
有男同学笑出声来。
那几个女生脸色立马变了。
「许衿北,你找死!」
她们面容狰狞着,伸手过来就要打我。
笑话,我为了反抗许令南,逃课打架什么没干过,她们打得过我?
几下就把人给搞定了,我拍拍手,拿上书包,说:「我走啦,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不顾身后的喧闹,我径直回了原来的班级。
彼时,那个交换的女生坐在我的位置上,和季辞有说有笑。
啧,看来人家也很享受嘛,哪儿觉得委屈了。
「哟,我北姐回来啦。」
夏梦第一个发现我,众人视线一下聚集在我身上。
我走过去,拍了拍桌子,对那个女生说:「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可能是我眼神太凶,那个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收拾书本走了。
一屁股坐下,季辞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门口就响起教导主任的声音。
「许衿北!谁给你的胆子打人的,跟我来办公室!」
「晚点再说。」
我和教导主任去了办公室。
有许令南这层关系在,校方不会把我怎么样,况且我也真没把人打出什么事,顶多就是训两句,警告一下。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
这时我不由感慨,某些时候,许令南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再次回到班里,已经是下午,大家一窝蜂涌过来问我怎么回事,被夏梦打发了去。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面包和牛奶,我扭头看去。
季辞眉眼晕着笑:「没吃午饭吧。」
这一刹那,这个笑,晃了我的眼。
「季辞,你这样,我会喜欢上你的。」
5
没有许令南的日子就是自在!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又是一个明媚的周末,新闻说会有流星雨降临,夏梦提议去野营,晚上看流星雨,约了班里的大半人。
大家兴致冲冲地出发,我和季辞走一起,打量着他身侧的女生,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很可爱。
季辞说,这是他邻家妹妹,听到他出来玩,也想来,就带着一起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我对这种软萌软萌的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们同岁,我叫路姜宁。」
哇哦,连声音都好软!
我不由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真可爱。」
到了野营的地方,大家纷纷搭起帐篷,讨论待会儿去哪儿玩,看到流星许什么愿望。
夜幕降临时,周遭又黑又静,有人开始害怕,提议回家。
夏梦说:「你们害怕就先回去吧,流星雨来的时候我给你们录视频。」
我盯着乌漆麻黑的天,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也不知道流星雨什么时候来。
路姜宁揪了揪季辞的袖子:「季辞哥哥,我们也回家吧,我怕。」
我在一旁点头道:「你们回去吧,这儿晚上的确挺黑的。」
「那你呢?」季辞问我。
我拍了拍胸脯:「我胆子大,不怕。」
我什么时候怕过啊。
主要是,还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野外过夜哎!
季辞看了看路姜宁,又看了看我。
「我先送宁宁回去,晚点再回来。」
「都行都行。」
人一下子走了大半,只剩下空荡荡的帐篷,一下冷清下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昏昏欲睡之际,我听到一声尖叫。
「啊有蛇!我被咬了!」
是夏梦!
这一下,瞌睡虫都吓没了。
大家纷纷从帐篷出来,去看夏梦。
「蛇还在还在!在那儿,在那儿!」
剩下的几个人一下乱了起来,慌不择路地跑。
我扶起夏梦,也顾不上流星雨了,打着手电往山下跑。
可好死不死,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手电一打,一条黑溜溜的蛇从我脚边飞快掠过,而我脚踝留下了两个血洞洞。
「淦,捅蛇窝了这是!」
夏梦直接被吓哭了。
「呜呜呜,北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后悔了,我不该来看流星雨的。」
「闭嘴吧你,有这力气哭还不赶紧跑!」
我一边扶着她跑一边报警,夏梦的状态逐渐变得不对。
「夏梦,夏梦!你可不能死啊……」
「衿北!」
我抬头,看到了回来的季辞。
「你没事吧?我刚听下去的人说有蛇?」
「快快快,背她下去,她不行了!」
季辞蹲下来,我把夏梦扶上他的背。
脚踝有点痛,我渐渐地没跟上季辞。
看着自己落后了,心里不免害怕,一阵心慌心悸。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是毒蛇,是毒蛇我早晕了……」
可尽管如此,我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一瘸一拐地走着,天黑路滑,我好几次险些摔倒,还差点崴脚。
「衿北!」
又一次,我听到了季辞的声音。
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全是汗,头发都被打湿了。
「来,我背你。」
他在我面前蹲下,气都还没喘匀。
我眼前一片模糊,摸索着靠上他的背,无尽的心慌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心安。
心底的恐惧委屈也一下涌了上来。
「季辞,我好怕,呜呜呜,我也被咬了,我会不会死啊。」
「你被咬了?别怕,别怕,我刚上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安慰着我,脚步却在加快。
我紧紧抓住他的肩,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衣服上,他不停地安慰着我。
很快,我们遇到了上来的警察和医生,我被转到医生手里,下山后送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之后,确定了蛇没有毒性,我才松了一口气。
夏梦也没事,她晕过去纯是被吓得。
疲惫涌上来,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都忘了和季辞说一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许令南。
「这半个月玩得开心吗?」
他坐在床边,黑着一张脸。
我撑着坐起来,探头往外看:「季辞呢?」
6
我最终没见到季辞。
许令南强硬带我回家,然后把我关起来了。
「许令南,你这是非法软禁,我可以告你的!」
他轻飘飘瞥了我一眼,沉默地拿起我那只被蛇咬伤的脚,棉签沾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我觉得别扭,想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紧。
「精神挺好,看来是没事了。」
随即,他上药的力度突然加重。
「痛啊!你有病吧!」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动作放轻了,还低头吹了吹。
我白了他一眼,没忍住嘀咕道:「还是季辞好,人家还背我呢。」
「你喜欢他?」
「当然。」
许令南停下上药的手,抬眼看我,眼神无比认真。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又不是小屁孩,能连喜欢不知道?」
谁料,他却说:「你不知道。」
我刚想反驳,就听到他说:「你觉得我对你太过于严厉,让你没有自由,让你厌烦。而这个时候恰好季辞出现了,他温柔体贴,给了你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不过是反差罢了,一时新鲜而已。」
「衿北,我承认之前对你的确过分了些,之后我会改,到时你便知道,你对季辞是一时新鲜还是喜欢了。」
看着许令南这样,我突然很不适应,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觉得你在歪曲我喜欢季辞这件事,但我没证据。」
而且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好有道理啊,淦!
许令南没再坚持说什么,上完药后给我热了一杯牛奶。
「早点睡觉,我给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我也累了,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听到你出事了,急忙从国外飞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睡一觉。」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牛奶,盯着许令南,发现他眼底的确是一圈乌青,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
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好吧好吧,那你去睡吧。」
几口喝完牛奶,我盖上被子,目送许令南出去。
接下来几天,许令南真如他所说,没有再特别掌控我的一切,给了我适当的自由。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回学校那天,为了报答季辞的救命之恩,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当当当当!」
季辞看了一眼新款球鞋,就把盒子盖上了。
我有些愣住:「怎么,你不喜欢啊?」
他没说话。
「那你喜欢什么?」我托着腮看他,故作思考,「喜欢……」
那句「我吗」还没说出口,季辞笑道:「太贵了,收不起,真想谢我的话,请我吃顿食堂吧。」
「哦。」
我兴致缺缺地收了鞋,看来网上的话也不能全信,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球鞋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许令南来接我。
我和季辞一起出来,仍有些不死心地问他:「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挑你喜欢的送。」
季辞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下我的脑袋:「不用费心这些,倒不如好好提升一下你的成绩,马上高考了。」
我有些惊奇地发现,季辞揉我脑袋时的感觉和许令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不出来,但……很新奇。
于是,在他即将收回手的时候,我又往前凑了凑。
「季辞,你这样我挺喜欢的。」
一下,季辞红了脸,收回了手。
「我先回家了。」
他转身,落荒而逃。
「笑得很开心啊。」
身侧传来许令南凉飕飕的声音。
由于最近他表现不错,我看他顺眼了很多,这一次没和他呛声。
一上车,我就感觉他情绪不太对。
不是我多敏感,而是他不对劲得太明显了。
「你干嘛?」
以前许令南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情绪外露这么明显?
他一秒恢复正常:「没事。」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他为啥要我换班级的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许令南,看我和季辞亲密,你生气了,对吧?」
正准备启动车子的许令南一顿,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底还有一丝无措。
我猜中了!
他掩饰地咳了两声,说:「没有。」
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样的许令南更新奇,有没有!
于是,之后每一天,只要是许令南来接我,我就故意和季辞亲近,嬉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明明生气死了,吃醋了,却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漏洞百出。
7
这天,我直接把季辞邀请到家里来,美名其曰给我补课,其实就是想看看许令南能忍到什么地步。
听到季辞要来的时候,许令南直接从公司回来,一身怨气。
我故作夸张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开会吗?」
许令南横了我一眼,随即看向四周,似是再找季辞的身影。
我嘿嘿笑道:「季辞还没来,估计快了。」
话音刚落,佣人就带着季辞进来了,我立马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喜笑颜开。
「你来啦,介绍一下,这是我哥。」
我把他拉到许令南面前,故意没松开手。
感觉到季辞暗暗挣了挣,我不由握得更紧,看着许令南。
他本就阴郁的脸变得更加阴沉,眼神落在我和季辞的手上,眼底翻涌着怒气,却强压住。
「给衿北补课是吗?来我书房吧。」
许令南故意从我们中间穿过,逼我放开手,而后他回头,对我说:「好好招待客人。」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当然。」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脸都憋红了。
在许令南进了书房之后,季辞担忧地开口:「你哥好像不太喜欢我。」
我一开口就没绷住,哈哈笑出声来,惹得季辞一脸莫名。
等笑够了,我才拍着他的肩说:「没有的事,他就这样。」
「走了走了,去书房。」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许令南是什么表情了。
此时,许令南像模像样地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可我知道,他压根没工作,他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动都没动一下,明显在分心听我和季辞的情况。
「这题我不会哎,你教教我。」
我故意倾身过去,余光悄悄看许令南。
只见他突然站起来,大步流星走过来,直接拎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提起来。
「你干吗!」
他视线扫了一眼我的胸前,眼里压着怒。
「衣服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今天的衣服领口很低,那刚刚……
扭头看向季辞,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们。
行,他没看见。
见我没动,许令南直接拽着我回了房间,门关得砰砰响。
「季辞还在,你这样别人怎么想啊?」我不满地看他。
许令南抬手松了松领带,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又重复了一遍:「衣服,换了。」
我没骨气地怂了。
「那……你出去。」
谁料,他没动,只是转了个身。
我惊了。
「你要看着我换?」
他冷哼:「我有盯着你吗?」
「给你一分钟,不换就别出去了,就让季辞等着。」
许令南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我恨恨咬牙,拿出一件领口小的衣服,躲卫生间里换了。
出来时,他仍旧背对着我。
「好了,走吧!」
他转身时,我才发现他眼睛红得厉害。
「你……」
话还没说完,许令南就过来拽住了我的手腕,恶狠狠盯着我。。
「许衿北,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不你亲哥?」
「别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挑衅我,知道了吗!」
看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歪头笑了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突然逼近我,冷笑着开口。
「你觉得呢。」
我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十分钟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子,我脑子里不停重复着刚才许令南说的话。
「不做完就别去学校了,我请家教老师教你。」
好变态有没有!
8
等我出去吃饭的时候,许令南已经把季辞打发走了。
我们对视一眼,我立马移开了眼神,太糟心了。
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没再故意气许令南,他较真起来,简直把我拿捏的死死地。
很快到了高考,高考结束聚会那天,季辞居然向我表白了。
「衿北,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周围人都在起哄,我看着季辞手里的花,缓缓摇了摇头。
「不愿意,我们不合适。」
当初遇到季辞,只是新鲜感而已。
季辞脸上的笑崩塌,露出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你。」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
「我不信!你之前明明说你喜欢我的,为什么!」
我回头看他,有些无奈:「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挣开他的手,我出了 KTV。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刺骨冷风直往我脖子里钻,我拢了拢外套。
下一秒,一件大衣落在我肩上。
回头,便看到许令南出现在我身后,身上透着寒气。
「你一直在等我?」
「嗯,回家吧。」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心里的那点烦躁一下被抚平。
到家后,我又忍不住想逗一逗许令南。
我跟他说,季辞和我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他脸上的平静一下崩塌,直接拽着我的手腕,咬牙切齿:「许衿北,适可而止,你懂不懂?」
我摇头:「不懂。」
他幽深的眼睛盯着我,流淌着不加掩饰的情谊,和一抹醋意。
「你们,真在一起了?」
我正要开口,却被他捂住嘴巴,抢先开口:
「许衿北,你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眼里倒映着我的模样。
「衿北,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如果可以,请给我一个机会。」
许令南松开我,深吸一口气,说:「现在可以重新告诉我,你和季辞,真的在一起了吗?」
「如果是真的,我尊重你,我会出国,不再回来打扰你们。」
听着这话,我歪了下脑袋:「该怎么说呢。」
在他紧张的视线里,我没忍住笑:「你也有今天啊,许令南。」
我要翻身做主人了!
喜大普奔!
许令南没太明白,疑惑地看着我。
「你想追我啊?」
他迟缓地点了下头。
「那你追吧。」
一下,我看到许令南眼里蹦出一抹光亮,他直接一把抱住我,激动到话都不会说了。
这个反应,我很满意。
许令南开始追我,说实话,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把这些年受的气都出了个干净。
在一个冬夜,他开车带我出去,雪下得很大。
车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周遭都被白雪覆盖,没有人烟。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
我呵了一口热气,抬头问他:「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许令南停下,指了指对面的小破屋,说:「当初,我就是在那儿熬过一个又一个的严冬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那个破败的小屋子,它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我还记得,爸妈带许令南回来的那天,也是下了好大的雪。
那时,我五岁,许令南十三,瘦瘦小小的。
我当时天真无辜地问爸爸,他们从哪儿捡来的小乞丐,又丑又脏的。
爸爸惩罚性地拍了下我的脑袋,让我不要乱说。
妈妈和我解释,他们要收养许令南,他以后就是我的哥哥了。
「衿北,我很庆幸,在即将冻死饿死的时候,遇到了爸妈,他们给了我新生。」
他扭头看我,眼里氤氲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笑意。
「在这里,在我曾经死过一次的地方,衿北,我向你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我眼眶有些热,强忍着没有掉金豆子。
「我爸妈知道你对我心怀不轨的话,肯定会打死你的。」
许令南却是摇头:「我告诉过他们。」
我一下惊了:「什么时候?」
「你发现的那晚。」
许令南说,那天晚上我撞破他之后,他内心煎熬,不知如何面对,最后破罐子破摔,去找了我爸妈请罪。
「他们听完后,很生气,罚我跪了一晚上。」
我不由看向他的膝盖。
他抬手揉了下我的脑袋:「已经不疼了。」
跪了一晚上后,还是我妈心软了,问他是什么时候对我有那种心思的。
「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一样宠爱的,可渐渐你长大了,我也成熟了,就逐渐偏离了轨道。」
「你热烈、张扬,像个小太阳一样,我竟生出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到的冲动。」
难怪,我说怎么小时候许令南还是很宠我,放纵我,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像变了个人一样。
「那时,我知道他们不会原谅我,就借着生意上的事出国,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我用工作麻痹自己,可午夜梦回时,还是忍不住想起你。」
「直到后来,我接到电话,说你去野营受伤了,妈让我赶回来。也是那时,她说,随我了,只要你开心,他们不会再说什么。」
说到这儿,许令南捧住我的脸,笑得格外好看。
「衿北,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前些年受的苦,一定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
他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许衿北,我们在一起吧,一直在一起。」
话音落下时,天边忽然出现大片烟花,绚烂热烈。
我从他怀里出来,看着漫天的烟花,又看了看他。
「好啊,一直在一起。」
许令南眼神柔软,眼底的柔情仿佛要将我溺毙。
雪地里,烟花下,我们相拥在一起。
9
在一起后,许令南的本性又慢慢露出来,试图掌控我的一切。
可这次我有经验了,稍稍威胁,他就乖了。
直到某一天,和我妈聊天,她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许令南当初吃的那些醋,竟然都是装的!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
许令南按住生气的我,把我抱在怀里。
「没有装,只是表现出来让你看到了而已。」
他说,我那时对季辞很感兴趣,为避免我喜欢上季辞,他就得想办法把我的注意力从季辞拉到他身上。
所以,他故意把生气吃醋表现出来,让我发现,他猜中了我会对此新奇,也趁机改变自己在我心里的印象。
「我就说,平时那么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突然间情绪外露这么明显,你手段真是高明啊,许令南。」
也是那时年少不懂事,被牵着走,估计那会儿许令南心里都乐开花了!
看,我就知道她会这样那样。
「我问你,你当时是不是故意歪曲我喜欢季辞这件事?」
许令南笑了笑,不可置否。
很好,我生气了!
我开始躲着许令南,任凭他怎么道歉我都不接受。
他直接找到学校来,高调求原谅,惹得大家一阵眼红。
我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原谅他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季辞。
「衿北……」
他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朝我走过来。
我说了狠话,他仍旧不死心,于是,我让许令南给我转学了。
午夜梦回时,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夜晚。
他气喘吁吁跑回来,蹲在我面前,额间被打湿的发,滴下的汗。
我想,那时我应该是心动的。
可萌芽刚长出来,就被许令南扼杀了。
季辞是年少时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动,许令南是强势入侵的情感。
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我能做的,就是远离他。
「衿北,我错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门口传来许令南讨好的声音。
我没说话,心里还气着呢。
门外没了动静,但很快,窗户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我一看,除了许令南还有谁?
他熟练地翻窗进来。
「衿北,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挺熟练啊。」
「还好,也就翻了不下上百次而已。」
窗外的月亮躲进云层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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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7 14: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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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系爱恋:每一天都会对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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