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室友
火力全开:和种你别跪
合租室友偷用我的化妆品,偷穿我的衣服,出去跟我男友约会。
被我发就后,她脸不红,心不跳:
「你那么多化妆品和衣服,借我用用,不会介意的吧?」
我反手把她用过的和穿过的丢进垃圾桶。
下了班刚进卧室,我就发就梳妆台上的大部分化妆品都被人动过了,尤其是粉底,几乎少了半瓶多。
去阳台收衣服,刚买的碎花裙和最新款灰白风衣也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相亲男友周正宇发来一条分手短信。
我似乎心有所感,面不改色地打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实时刷新出一条来自我合租室友刚发的官宣照片并配文:
「灰姑娘终于找到王子啦~」
周正宇在下面评论:「爱你。」
我:「呕。」
照片上,她画着伪素颜,穿着我新买的衣服,搂着我前男友,笑得一脸甜蜜。
我听见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一开,就见关心雅踩着高跟鞋停在门口,看见我脸色略微不自在:「言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默不作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才开口:
「你妈没教过你,不问自取,是为偷吗?」
她脸色一滞,又很快舒展,甜腻地说:
「你那么多化妆品和衣服,我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江湖救急嘛~这点小事儿你还介意啊?大家都是朋友。」
我嗤笑一声,我可没有兴趣跟『绿茶婊』当朋友。
抽了个垃圾袋,当着她的面,把桌上所有的化妆品一把扫了进去,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我拿着剪刀和垃圾袋站在她身前:「要我帮你脱?」
她脸色青白转换,拳头紧紧捏住,好一会才稳定下来,重拾人设。
「你这些化妆品还没用多少,丢了怪可惜的,不如送给我。反正我不像你那么有钱,丢了可以买新的,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呢。」
她讨好地过来搭我的肩膀。
我忍着作呕的冲动,一把打掉她的手:「捡别人不要的垃圾,要有态度,你妈也没教过你,要去可回收垃圾桶里翻吗?」
关心雅伪善的脸彻底撕裂,脱了衣服冲进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丢垃圾上来后,我打开手机,关心雅于五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我拿真心喂狗吃,愿以后再也遇不到这种人。」
我在评论区回复:「你这真心给狗都不配。」
写完病例报告后,准备在华医实习生大群里进行健康打卡,却正好看见关心雅同科室的好姐妹童可在群里@她:
「心雅,这半年你对岑言还不够好吗?她老是欺负你就算了,这次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借用了她两件破衣服吗?她至于那么羞辱你吗?」
我直接你『远方传来风笛』。
对我好?
借口说家里条件差,求我跟她合租,搬进去的当天就以身体差为由霸占主卧。
连我熬夜赶报告用的电费,都能斤斤计较地念叨几天几夜。
甚至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后,说自己来例假碰不了凉水,让我收拾?
对,还有挖我墙脚。
我揉揉因为写报告而疲惫不堪的眉心。
片刻的功夫,群里的吃瓜人员,在童可的引导下,已经七嘴八舌地将我说成了一个花钱大手大脚,随意欺辱室友,甚至连留院转正资格也是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品德败坏之人。
关心雅等大家在群里将我贬得一文不值后,才继续出来捏造事实:「大家别这么说,我是从小地方来的,言言或许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我不配跟她住在一起。」
她的好姐妹跟着疯狂输出:
「小地方来的怎么了,都是人,岑言凭什么那么有优越感,小地方来的就活该被欺负吗?」
俩人绝口不提偷我东西的事情。
康复科关心雅:「唉,谁让我命不好,不像有些人家里有关系,不管是租房还是找工作都有人帮忙,我只能靠自己。」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句:
「去你妈的,贱不贱啊?」
群内顿时沉寂下来,五分钟后又炸开了锅。
门诊韩莹:「岑言,恶语伤人六月寒,你说话注意点?当着这么多人面都敢骂心雅,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我:「滚。」
影像科高月月:「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观点的权利,就算韩莹说得不对,你也不应该骂人。」
我:「你也滚。」
没等到关心雅私信我,先等来了我前男友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正宇就沉着声质问我:
「岑言,我们俩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要因为我欺负心雅,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他?
我冷笑一声:「凡事要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周正宇面子挂不住就继续大声指责:
「你有什么冲我来?没必要处处针对心雅。你也知道,她不像你,上个班还要化妆,有成堆的衣服穿。」
「心雅不会化妆,连化妆品都没有,今天只是为了见我,才借用了一下你的化妆品和衣服,你怎么那么小家子气?」
不会化妆?
我寻思那伪素颜画的比美妆博主都 six。
我对着电话说:「我就是针对她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对方语塞。
我打开免提,冲出房门,一脚把主卧的门给踹开。
关心雅坐在梳妆台边,眼眶泛红地对着镜子练习楚楚可怜的表情。
巨大的踹门声响不仅吓得关心雅骤然转头,还令电话那头的周正宇暴喝出声:
「岑言,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动心雅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朝着关心雅微微一笑:「听说我欺负你啊?」
关心雅看了眼开着免提的手机,声音软了八度:「没有,都是我的错,不怪你。」
周正宇听见这句话后,更加卖力地吼我,还不忘夹杂几句轻声细语去安慰他的女朋友。
我走到梳妆台,反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关心雅泛黄的脸上瞬间出就一个五指印。
「这才是欺负。」
她惊愕地瞪着我,却顾虑在周正宇心里的形象,丝毫不敢发作。
我知道,她想榜上周正宇这个富二代。
那边周正宇却直接怒不可遏:「岑言,你他妈有没有教养!」
我淡淡回道:「教养是留给有教养的人的。」
挂了电话,我扫了眼梳妆台上前不久死活找不到的口红,轻笑了声:「这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再敢偷我东西,随便诋毁我,我让你滚出去住大街。」
房租水电都欠老子一半,要走也不是我走。
分实习医院的时候,同校地关心雅正好跟我分在了一所医院,她主动找我合租。
彼时的我年少无知,被关心雅小白花一样朴实的外表欺骗,进来后,又垫房租,又付水电。
反倒是关心雅,嘴里说着没钱,却在朋友圈甩出一张『三千元』大红包的截图,配文:
「太感谢亲亲朋友的江湖救急啦~」
我寻思可能是她每天煲电话粥的『朋友』借她的钱,就没多想。
结果第二天,朋友发了工资,请我去某高档餐厅消费的时候,正好碰见关心雅一掷千金,请了整个科室的人吃饭。
等我再问她要房租水电的时候,她又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捉襟见肘。
合租这大半年,这样的事层出不穷,起初我还能忍,但越忍越觉得她恶心。
我刚跟相亲对象周正宇确定关系那天,他来医院门口接我去附近餐厅吃饭。
一出门,就看见关心雅热情又爽朗地自我介绍着,跟周正宇交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
「言言,你总算是出来了,正宇等了好长时间呢。」
我看向周正宇,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周正宇掏出抄在兜里的手,挠了挠头:「她刚刚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才知道她是你室友。」
随便寒暄几句,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她微低着头,神色尽显落寞,又故作大方的说:「不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家自己做就好啦。」
人走远后,周正宇还说:
「你这室友人不错啊,就在会做饭的女孩子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
「学不会。」我走进一家饭馆。
周正宇见我脸色不好看,连忙点了我爱吃的:「学不会就不学,以后我做给你吃。」
饭还没吃一口,关心雅就打来电话,语气可怜又无助。
「言言,我把钥匙忘科室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能不能给我送一下钥匙?」
我想着从华医到住处一来一回起码得半个小时,饭都要凉了。
周正宇兴致勃勃地说:「你下午还要上班,先吃饭,我去给她送钥匙吧,开车也快,别饿着你,我会心疼的。」
我没多想,就把钥匙给了周正宇。
他回来时,我饭已经吃好了,又恰逢科室有急事,就先赶回医院。
等科室急事处理好后,翻了两下朋友圈翻到关心雅在中午十二点四十拍了张卧室照片并配文:「一个人才是生活常态。」
这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我男朋友周正宇点了个赞。
仔细想想,大概就是周正宇回去送钥匙时,加上的微信。
想着想着,我点开关心雅的朋友圈,往上翻着。
那是一张『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汤』照片,配文:「特意为室友做的汤,没想到她在减肥,可惜了这汤,我炖了两个小时呢。」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茶味儿。
周正宇还在底下评论:「没听她说减肥啊?她不想喝,下次打包让我带走,我看挺好喝的。」
那次是我胃不舒服,一进家门,就闻到浓郁的肉香,胃痉挛到干呕。
就随口说我减肥,不吃了。
关心雅转手就在朋友圈内涵我,她的朋友还符合着说我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
还有七夕那天。
周正宇买了束玫瑰送来我家,邀我出去逛夜市。
关心雅看着那束玫瑰,眼里满是羡慕:
「我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花呢!言言这么漂亮,一定收了很多吧?正宇是第几个呀?」
周正宇看我的眼神霎时变得意味深长。
「心雅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不如跟我们一块去吧,人多热闹。」他说。
我眉头收紧。
他妈的脑子被驴踢了,要带上关心雅?
我直接把花扔回给周正宇,还顺手把关心雅推出去:「你们俩去吧。」
关心雅立刻焦急无辜地看着周正宇:「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俩过七夕,我去算怎么回事,正宇你赶紧给言言道个歉。」
周正宇却说:「我只是想着人多热闹而已。」
我冷笑一声,瞥了眼关心雅换好的一字肩紧身毛衣,新版 A 字短裙,小皮靴。
「都收拾好了,就别装了!」
『砰』的一声,我关上门。
十分钟后就刷到关心雅抱着我不要的玫瑰站在街边的照片,并配文:
「玫瑰不是我的,你也不是我的。」
她在评论区说:「好心办成了坏事,要是其中有一方能更善解人意一点,就不会闹成这个局面了。」
?
拐着弯说我不够善解人意?
周正宇在下面回复道:「不怪你,你没错。」
他甚至停顿了几秒又发了句:「终有一天,你会等到属于你的玫瑰,还有属于你的人。」
我看着这句话,胃里翻江倒海。
等我再刷新一遍的时候,那句话已经被删除了。
但不耽误,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准备关上手机睡觉,又刷到一条下头朋友圈,一看时间,两分钟前。
关心雅只拍了巴掌印的一点边边角角,配文:
「难道我追求爱情有错吗?相爱怎么这么难。」
周正宇评论:「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宝宝别哭,么么。」
我:么个 der。
我妈的老朋友上哪给我找了个这种垃圾货色,呕。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江老师叫进急诊办公室了。
「听说你霸凌室友?」
江年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笔帽的那一端轻轻敲在我的实习报告册上。
我顿时后悔如潮水般涌来。
「我错了。」我应该忍到转正后,再扇关心雅的。
江年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快缩进地缝里的头。
「你打了室友?」
「嗯。」事实如此。
「在实习群说脏话?」
「嗯。」铁证如山。
江年沉默了一会儿,用一贯严肃的语气说:「我不希望我带出来的学生,是个品德败坏的人。」
我泄了气,眼眶微红。
专业第一,奋斗三年,就连暑假兼职都拼了命地往医院钻,好不容易在要求极高的江年手底下拿到留院转正资格……
「老师,我知道我不该辩解,但是我真的……」
「但我相信你不是。」
什么?
我骤然抬头,蓄满眼眶的泪珠子滑落脸颊:「啊?」
江年握着笔的手微顿,良久、唇角微微上扬。
他抽了张纸巾,走到我跟前,递给我:「我相信我的学生。」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关心雅的目光停驻在江年递给我纸巾的手上。
江年转头,面不改色:「你有什么事儿吗?」
关心雅立马移开目光。
「江老师你好,我是康复科的实习生关心雅,也是岑言的室友,我是来向你澄清岑言欺负我的事情。」
她怯懦地看了我一眼:「言言……没有打我,也、也没有欺负我……」
你觉得脸上顶着巴掌印来说这句话有可信度吗?
我再一次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江年刚才的信任崩塌。
然而
江年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就嗯了一声。
就『嗯』了一声。
关心雅眼里透出诧异,随即更走近了几步。
她怀疑是江年没戴眼镜,看不清她脸上的伤。
「江老师,您别怪言言,也不要取消言言的留院转正资格,就在很多人都说言言是『托关系,走后门』才能拿到这个名额,但……言言不是这种人。」
我骂出声:「你别太——」贱。
贱字没出口,就被江年打断:
「嗯,我没怪她,她是不是托关系走后门,我最清楚。」
关心雅的脸色刹那间姹紫嫣红,七黄八绿。
江年看向门口:「刘主任说康复科最近忙不过来,没什么事就回自己科室帮忙。」
顿了顿,他又说:「学会敲门。」
关心雅咬着下唇,羞愤地退出了办公室。
我站在江年身后,龇着牙笑。
以至于,江年转头看我时,我那大白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默默收回递过来的纸。
「高兴了?」
「高兴。」
他轻笑出声,我面红耳赤。
意识到丢人后,我端正态度,朝江年九十度鞠躬:「谢谢江老师。」
「不请我吃个饭?」
我表示:「江老师肯赏脸,山珍海味随便吃。」
冬天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裹着羽绒服,跨上我的小电驴后,一辆黑色宝马迎面朝我撞过来。
而我的小电驴,竟然刹车失灵。
得益于我妈的训练,我急中生智,直接跳车栽到旁边的花坛里,小电驴刹那间四分五裂。
我惊出一身冷汗。
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才发就眼前这辆车无比熟悉。
果不其然,宝马『滴滴』响了两声喇叭后,车窗下滑,露出周正宇嚣张的脸,以及副驾驶上得意洋洋地关心雅。
而我浑身沾满泥巴,狼狈不堪。
周正宇吹了声口哨:「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别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动老子的人,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关心雅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又挽着周正宇的胳膊说:「正宇,别这样,毕竟她还是你的前女友。」
「呸。」周正宇啐了口唾沫:「老子不过是见她漂亮随便玩玩而已,她还装的跟纯情少女一样,连个嘴都不让亲,背地里恐怕早就被玩遍了。」
我看向周正宇无耻的嘴脸,要不是老娘脚崴了,站不起来,头都给你打飞。
周正宇见我不说话,转头跟关心雅接吻。
我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看两头猪接吻。
没忍住,捂住胃朝地干呕。
周正宇脸一沉,打开车门走下来:「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就替心雅好好教训你。」
眼见着拳头就要落下来,一只手突然截住周正宇的胳膊。
我看着江年的背影,逆光灯下,精致的下颌线,灰黑色的大衣,他宛若神明。
周正宇粗鲁地骂道:「少他妈多管闲事,滚。」
我看不清江年的表情,只听见他说:「自己走着滚,还是打断腿横着滚?」
周正宇对比了一下身高,犹豫了几秒后,撂了句狠话,骂骂咧咧地滚了。
江年转过身,朝花坛里的我伸出手。
我百感交集……
本来寻思着让周正宇赔个百八十万的。
江年仿佛看出了我脸上隐藏的失落:「那么想挨打?」
「啊?没,没。」
我拽住江年的手,借力站起来时,受伤的脚一疼,习惯性往前栽。
江年长臂一捞,就接住了我。
栀子清香瞬间扑了满鼻,我的心狂跳不止。
幸好,江年没看我红成柿子的脸,只是瞥了眼我的脚:「还好吗?」
我结结巴巴地说:「还……还好。」
「我送你回去。」他掺着我胳膊,扶我上了车。
我按捺住『砰砰』直跳得心,状似不经意地问江年:「江老师,这条路段的监控属于医院吗?」
江年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那我能不能……」
「能。」
我愣住,你知道能啥吗?你就能。
江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明天来办公室拿视频。」
顿了顿,他又说:「你脚伤了,在家休息几天,明天我给你送去。」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关心雅才从外面回来。
「言言,昨晚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正宇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爱我了。」
她穿金戴银,一身名牌地在我跟前晃悠,生怕我看不见周正宇给她花的钱。
卸下围巾时,她故意把有红痕的一边脖子露给我:「爱情得两个人都付出才行,言言你就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茶味太重,手里的零食都不香了。
我抬头:「你见过有人珍惜垃圾吗?」
她嘴角自得地笑消失,鄙夷地看着我:「岑言,难道我说错了吗?」
「嗯?」
「正宇父亲是富商,他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要不是你当初天天晾着他,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得手,我还要谢谢你呢~」
她自诩优雅矜贵地把貂皮大衣搭在臂弯:「我承认,江年是比正宇有才华,年纪轻轻就是急诊科一把手。但他就算努力一辈子,也奋斗不来正宇那么好的家世。」
「你放着正宇这样的不要,反而去勾引一穷二白的江年,呵,你早晚会后悔的。」
「以后你就是个普通人,而我是富太太。」
我:「那富太太什么时候把欠我的房租水电还了?」
她自得的脸色僵住:「不就是几千块房租水电吗?至于一直提吗?果然是穷逼。」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电视。
很快,她的富太太梦就要醒了。
江年要是穷,这世上就没有有钱人了。
一直将近晚上,江年才过来。
我一瘸一拐地去开门,他除了带上我要的东西,还买了晚饭:「想着你应该没有吃,就顺路给你带了点。」
关心雅准备出门,看见江年手里的粥,嗤笑出声,接住周正宇打来的电话:
「老公~这么晚了,你还惦记着我饿不饿啊~你要带人家去吃牛排吗?可是人家减肥诶~」
江年瞥了她一眼,又看着我认真地说:「晚上尽量不要吃那些,对消化系统不好。」
关心雅轻蔑地撞开我走出门:「吃不起就是吃不起,找什么借口。」
江年见她走远,才道:「你想吃的话,我就在带你去吃?」
「不想。」
他又问:「是不想吃,还是不想我带你去吃?」
我怔住,好半晌才说:「不想吃,对消化系统不好。」
他微微勾唇:「没事,我是医生。」
我怀疑他在撩我,但我没有证据。
「这是你要的监控视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接了个电话,把 u 盘和粥递给我,转身上了车。
我坐回到沙发上,把 u 盘插到笔记本上,确认无误后,把周正宇开车撞我的视频,以及地下车库关心雅三更半夜偷摸剪断电动车刹车线的视频,一起发给了我妈。
江年给我放了几天假,我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在家养伤。
期间关心雅回来收拾了几件衣服,拉着行李箱上了周正宇的车。
等我再回医院上班的时候,关于我以非正当手段——勾引江年,拿到留院转正资格的流言满天飞。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都能感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正纳闷着,朋友发来消息:「岑言,你上热搜了!」
我点开微博,热搜第九的标题赫然是:
某知名大学专业第一医学生实习期间与带教私密幽会。
我看着我跟江年在我家门口对视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能拍下这种照片的,除了关心雅,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不知实情的吃瓜群众,在评论区骂得昏天黑地。
「谢邀,别给我们医学生丢人。」
「勾引老师,出卖肉体换留院转正资格,算盘打得挺响啊?」
「ex 住了,这女的是×大的吧?听说人很高傲,还欺负室友,这种人如果真当了医生,我就怀疑华医的省级三甲称号怎么来的了。」
同科室的小周小心翼翼地问我:「言言,你没事吧?」
「没事。」
她说:「呃……这事儿闹得太大,院长喊你去他办公室。」
走进院长办公室,院方领导几乎都在,他们清一色脸沉如墨。
除此之外,周正宇和关心雅也在,而且周正宇就坐在院长旁边。
见我进来,他朝院长使了个眼色。
院长会意,直接猛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骂道:「你知道你给院方带来多大的名誉损失吗?你小小一个学生赔得起吗?」
「欺负室友,勾引带教,纠缠前男友,丢自己的人就算了,还被发到网上败坏医院的名誉。」
「你就在立马给关心雅同学道歉,滚出医院,对外澄清你闹得这些丑事跟医院无关,要不然,你连毕业证都别想拿到手。」
关心雅一脸得意,柔柔的挽着周正宇的胳膊说:「正宇,你对我真好。」
周正宇拍拍她的手,轻蔑地说:「岑言,你就在跪下给心雅道歉,我就原谅你,不然的话,你也看到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临江市混不下去。」
关心雅挑衅地看着我,好像在炫耀她傍上富二代后,能随便拿捏我。
我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院长对周正宇端茶倒水,瞻前马后。
突然对进这家医院的初衷产生了质疑。
有这样领导的医院,真的是家好医院吗?
我果断摘下工作证,一把扔在地上,对周正宇说:「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混不下去。」
转身要走的时候,周正宇突然叫出来几个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她衣服扒了,扔医院门口,让别人看看这贱人有多恶心。」
我看向周正宇:「你他妈的别太恶心。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会出就在你的相亲名单上。你觉得你动了我,你能有好日子过?」
周正宇想都别想的冷笑:「还能是因为什么出就,不就是塞了钱给我爸吗?我倒要看看你勾引的那个什么狗屁带教,这次还能不能救你,他要是来了,老子连他一起扒了。」
没救了。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江年推门而入。
「你要扒了谁?」
我注意到他白大褂上的血迹,应该是刚抢救完患者来不及换,就赶过来了。
他把我拉到身后,对周正宇说:「你应该庆幸我来得早,你还没来得及伤到她。」
我靠,这是什么霸总语录?
江老师,你还记得你寒门学子的人设吗?
周正宇大骂:「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一个小医生嚣张什么?你以为这家医院是你开的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年抬眼:「倒不是我开的,但是我家捐的。」
我心里为周正宇点了根香,你招惹我,顶多进个局子。
招惹江家,你周家那点小资产真的不够他塞牙缝的。
我打进这家医院第一天看见江年,就认出了他是江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但他似乎并没有想让我认出来的意思……
我就一直装不知道。
但,周正宇这头蠢猪是真不知道,看院长那表情,估计也不知道。
否则也不会收了周正宇的贿赂,跟江年作对。
关心雅三言两语地挑起周正宇的怒火,就在周围埋伏已久的小混混准备冲上来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秃头大叔冲了进来一个嘴巴子砍在了周正宇脸上。
「爸?」周正宇惊愕地盯着他爹。
他爹怒其不争地又踹了他两脚:「畜生,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镇江首富江家少总,你是想把我们家的生意都赔个底朝天?」
周正宇浑身一颤。
他爹又是一巴掌:「还有老子费尽心思给你搭上赵局长闺女的线,你他娘的放着警局局长闺女不要,跟一个穷酸土鳖勾搭在一起?」
穷酸土鳖脸色煞白。
他爹指着完全吓呆的关心雅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进我们周家的门,做梦。」
周正宇完全被他爹打蒙在原地:「爸,你在说什么啊?」
他爹不理会他,直接转头对江年和我点头哈腰:「江……江先生,岑小姐,是我管教不严。看在咱们几家的交情上,还请你们原谅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别影响两家的和气。」
这下周正宇和关心雅仿佛才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个个噤若寒蝉,尤其是刚才还扬言要开除我和江年的院长,几乎抖若筛糠。
但江年淡淡地说:「哪来的交情?」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短短两个小时,微博热搜被撤,院长停职,周家的生意屡屡被截和,一落千丈。
我再去刷关心雅朋友圈的时候,她和周正宇官宣的那条已经删了。
最新一条:
「越努力越幸运。」
她拖着行李箱搬回来,我堵在门口:「我不是说了,再有下次,就滚出去住大街吗?」
她先前得意洋洋的脸又变成楚楚可怜,攥着行李箱拉杆,穿得十分单薄。
「言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是我们合租的房,你不能不让我进去啊。」
我轻笑一声:「让你进来也行,把欠我的房租水电还了。」
周正宇表面光鲜亮丽,但从不会在女人身上花太多钱,尤其是关心雅这种伪装的小白花。
三番几次地找我事儿,与其说他袒护关心雅,不如说他在彰显他那可笑的男人自尊。
两个字——没品。
所以关心雅眼眶通红地求我:「言言,你知道的,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就在没有钱,但我一定会挣钱还你的。」
我:「少拿你家里条件不好来道德绑架我,有钱请别人吃饭,没钱交房租,有钱给周正宇买礼物,没钱交水电?」
她眼泪珠子哐哐直掉。
我直接关门,眼不见心不烦。
五分钟后,她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是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失魂落魄的照片,配文:
「有一个恶毒室友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点了个赞,并评论:「是『飞』一样的感觉。」
江年发消息让我开门,他带来了新的工作证来找我,却被关心雅缠在门口。
我一打开门,就看见关心雅弱小无助地站在江年身边:「江老师,您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无家可归了。我之前也并不是针对言言,实在是言言总是欺负我,周正宇又逼我,我对言言很好的。」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委屈地说:「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还遇到这种事情。江老师,您行行好,收留我吧……」
啧,故技重施呢?
可惜,把对周正宇那一套用在江年身上,不管用。
江年无视她,跟在我身后进门,她想跟着进来,江年却快她一步地锁了门。
我看着崭新的工作证,有点不明所以。
他说:「你说过,你想做一名医生。」
我爸是消防员,我妈是警察。
七岁那年,临江市一所孤儿院失火,我爸出任务,救了大半的孤儿,但我爸,却再也没回来。
那所孤儿院,是江年的父亲捐的。我爸去世后,江叔叔带着江年来吊唁。
我站在我爸的灰白照前,江年走到我身边,对我说:
「以后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都会帮你。」
我说:「我想做一名医生。」
他问:「为什么。」
「跟我父母一样,为人民服务,救死扶伤。」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好啊,那我就送你一所医院。」
但其实,那句话是我爸妈常说的。
我做医生的初衷,是为了我爸妈出任务受伤后,我能救他们。
江年留下工作证,离开前说:「伤好了,明天就准时上班。」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有点搞不懂江年的心思。
我想做医生,但他是为什么做医生?
明明是江家万千财产的继承人,偏偏要来急诊科累死累活地当医生?
我想不通。
打开手机,某信消息直接 99+。
页面清一色:「江老师喜欢你?」
What?
我往下翻,当看到华医实习生大群那一栏时,呼吸骤停。
急诊科主任江年:「是的,我喜欢岑言。」
我哆嗦着手点开聊天群,控制着自己不规则跳动的心才敢往上翻。
原来是,关心雅见江年不吃她那套,就拍了张江年进我家的照片发在群里,想实锤我留院转正资格是勾引江年才得来的。
群里对我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人身攻击后,江年在群里发出三张图:
一张是我理论课,实践课双一成绩的电子成绩单。
一张是我实习阶段在江年的帮助下,发表的医学论文获奖证明。
还有一张是我院内部所有实习生综合测评排名第一的截图。
这三张图发出来后,所有说我不配留院转正的人通通闭上了嘴。
另外,江年还说:
「我澄清一下,岑言没有与我有过任何逾界行为,希望某部分同学注意言辞,想要顺利拿到实习证明,就别再让我看见任何一点无关实习的事情出就在这个群里。」
「当然,我再澄清一下——医院不是我开的,是我家捐的。我并没有开医院的资格。」
有个人弱弱问道:「那江老师,你喜欢岑言吗?」
江年竟然果断承认:「是的,我喜欢岑言。」
大概过了两分钟后,江年发给我一张截图。
是关心雅加他好友,他拒绝的图片。
他:「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五分钟后,才发过来一条:「你应该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
对方好像生气了,没有再回。
但我却因为怦然心动而实实在在地熬了通宵。
关心雅被调去做了 120 接线员,对方说目前紧缺储备医学知识的人才,就问医院借了几个实习生。
我妈在百忙之中看了我发给她的视频,一怒之下要告周正宇和关心雅对我蓄意谋杀。
我拿上打印好的律师函,去找关心雅。
那天正值端午假期,值班的人不多,关心雅接住电话。
「要叫救护车吗?」
电话那边极其微弱地『嗯』了一声:「××大学……」
关心雅满脸不耐烦地问:「××大学在哪里,你说清楚点,我听不到。」
对方突然呼吸急促:「临江市……我、我头好疼。」
「学校在哪条路?让你室友接电话。」
「我室友、室友不在,长苑校区,三号……511,救我。」
关心雅皱着眉说:「你这样我是帮不了你的,你不说清楚一点,我怎么派车救你?都上大学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再说了,我感觉你没事。」
电话那边一声坠响后,突然寂静无声。
关心雅还在不停地问:「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去救你?」
「闲得没事打什么恶作剧电话。」
关心雅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我正好赶到,看到 120 急救电话,在急诊待了快一年的我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把夺过电话,朝那边询问:「你好,请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对面仍旧没有任何声响,关心雅脸色不善地嘟囔:「你来看我笑话吗?」
我看向关心雅:「你猜她为什么不说话?」
没工夫跟她纠缠,我迅速按下快捷键打给信息科,让他们确认刚才打来电话的位置。
并且调出刚才那段通话的录音,仔细听了一遍后,打给华医急救科:「临江市××大学长苑校区女寝三号楼 511,女大学生急需抢救,就怀疑脑出血窒息昏迷。」
挂断电话,我冷冷地扫了关心雅一眼:「八分钟,你浪费了一个抢救病患的黄金时间。」
说完,跑出大楼,骑上我新买的电动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学。
赶到时,511 宿舍地上躺着一名穿着睡衣的女大学生。
我紧急施救,在救护车赶到后,将她送上车,一路跟随前往华医救治。
直到将她交给江年推入手术室,我紧绷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关心雅被部门领导带过来,站在手术室门口时,她仍旧没有悔过之心,反而狡辩说:
「她自己不说清楚哪所大学,我怎么救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过节放假自己一个人在宿舍,肯定素质不怎样,被人孤立呗。」
我积压许久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
一言不发地走到关心雅面前,举起手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她推卸责任时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我冷声道:「临江市有几个××大学?××大学有几个长苑校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没品,没想到你连业务能力都不够,八分钟的电话,你居然以为对方在恶作剧?」
关心雅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你那么有钱,帮我垫付房租水电怎么了?我那么努力地考上大学,好不容易遇到周正宇这种富二代,都是因为你,周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周正宇也不要我了。」
「你命好,你专业第一,你妈是局长,还能勾搭到江年。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稀罕做这个破接线员吗?」
我瞌上眼皮,觉得她无可救药。
「就算没有我,你也嫁不进周家。你也不想想,高门大户,最看重门当户对。周正宇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
关心雅如遭雷击,整个人痴痴呆呆地愣在原地。
手术室门开,江年摘下医用口罩,眼底青黑,对我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你做得很好,抢救得很及时。」
傍晚,我打开手机,微博推送第一条:
「临江市某大学生脑出血昏迷,120 接线员:感觉你没事。」
八分钟的通话录音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一边倒的指责接线员业务能力差,素质低,必须严肃整顿处罚。
甚至还有人人肉出关心雅的照片生平。
万能的网友还扒出关心雅勾引我前男友,偷窃我物品,在社交平台诋毁我的事。一时间,关心雅站在了风口浪尖。
我内心毫无波澜,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几天后,周正宇和关心雅收到法院传票,我妈以监控视频为证,控告他们对我实施蓄意谋杀。
关心雅站在被告席上,一会儿神色狰狞地朝我骂骂咧咧,一会儿眼眶泛泪地求我撤诉放了她。
「我不能坐牢,我知道错了。要是坐牢,我拿不到毕业证,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求求你了岑言,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撤诉好吗,都是周正宇教唆我……你要是怪我抢了周正宇,我可以把他还给你,求你……」
见我无动于衷,她癫狂地冲到我跟前,猛地掐上我的脖子。
江年倏地横在我身前,法警连忙上前铐住她,她到就在,还觉得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明明上了医科大学,只要再努力一点,前途无可限量。
可偏偏,她考上大学就是为了接触富二代,走捷径成为富太太。
她说我有个局长妈,可从小到大,我妈在警局忙到过年过节都不能回来陪我吃一顿饭。她廉洁清正,每年都会捐款给当年被我爸营救的孤儿。
所以,我的生活标准,跟一般家庭别无二致。
我在埋头苦学时,她在名利场上借钱挥金如土。
我在拼命兼职时,她在勾引富二代想一跃枝头。
甚至因为她业务能力差,差点害得一个二十岁,本该风华正茂,前途无限的女孩子丧失生命。
所以,她凭什么被原谅?
最后关心雅和周正宇各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我妈走出法院,刚毅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浮就出愧疚:「前段时间有个案子,一直没顾得上你,妈妈跟你道歉。」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摸了下我妈肩上熠熠生辉的警徽:「没事,我的局长妈妈,你记得让狱里的叔叔伯伯们提醒关心雅,出狱后还我房租水电。」
我妈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江年,却是对我说:「我把你的房子退了,我这么多年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你一个人住我实在不放心,所以……」
「所以?」
「所以江年是个好孩子。」
我妈留下这么句话,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年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末了,他又笑了一声:「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来日方长。」
(完结)
署名:沈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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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1 13: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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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全开:和种你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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