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游戏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黑暗中,有人按着我的头拼命地将我往水里面压。
不论我怎么挣扎,那只手仿佛焊在了我的头上,力大无穷。
就在我呼吸困难,两眼发黑,感觉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只手突然从我头上拿开。
我猛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大口的喘息着。
是梦?
但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为什么每次醒来我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1、
「救命……」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我瘫坐在床板上大口地喘息着。
我低头看着胸前湿透的睡衣,以及还在不停往下滴水的头发,害怕得浑身颤抖地缩在床头不敢出声。
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
到底谁要害我?
我睡觉之前明明都锁好了门窗,从外面根本不可能进来任何人,而且门窗上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浴缸里面也没有一滴水。
我捏着拳头,伸手将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光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卧室外面走。
我缓缓地推开卧室的门,漆黑的客厅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走到客厅的开关处,点开了客厅的灯。
灯一打开,整个客厅瞬间明亮了起来。
我被灯光刺地眯上了眼睛。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我猛地退后了两步。
客厅的灯全部黑了下来。
我惊恐的立刻跑进了卧室,并且慌手慌脚的将卧室的门上了锁。
我背靠着门板,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般。
我浑身颤抖地捏着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2、
警察是破门而入的。
我太害怕了,害怕到根本没有本法挪动双腿。
我缩在卧室里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我抬手一下一下地拍着门板,警察推开门的刹那,我感觉自己得救了。
我一把抱住了警察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做笔录。
我蜷缩在椅子里,手里捧着警察给我的热水,身上还披了一条毯子。
我告诉了警察我这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不停地强调我家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去。
警察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比较凝重:「你这个事情我们会着重处理的。」
「你住的那个小区最近两三个月已经有三个人报警,夜里有人砸窗户了。」
「你这个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们的同事现在正在你家里面搜索证据,今天晚上你先住到别的地方去。」
我不停的点头,将水杯里的水晃动的洒了出来。
水滴在了毯子上,毯子上瞬间晕开了一圈水渍。
警察递过来一张纸巾,我低头看着那双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手背上有一条刀疤。
我盯着那条疤,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双手抓着我走到了湖边,然后用力地将我的头往湖水里按了下去。
我惊恐地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面前面容清秀,目光如炬的警察,颤抖着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纸巾:「谢谢。」
他怎么可能是害我的那个人,我第一次见到他,而且他是一名警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离开了警局,捏着手机蹲在警察局门口的马路边上等着我闺蜜来接我。
我闺蜜是个富婆,名下有四五套空房子,之前她就说我住的这边治安不够好,让我去她市区的房子住。
我拒绝了,一来是不想麻烦闺蜜,二来我喜欢我自己的家哪也不想去。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只能问她借个房子住一段日子了。
闺蜜的房子在市区的一个单身公寓里面。
公寓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闺蜜说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盯着粉红色的天花板,眼皮有些沉。
没一会儿的时间就睡着了。
梦里,我闯进了一阵迷雾。
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我害怕地慢慢往前挪动脚步,可是我走了很久仍然是在原地踏步。
我疲惫地坐在地上,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水流的声音。
我趴在地上听着水流的声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我好想喝水。
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面爬。
越怕水流声越大,我惊喜得越爬越快,看到溪水的刹那,我高兴地站了起来。
突然一张戴着面具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将我往溪水声音特别大的方向拉过去。
我低头看着那双带着疤痕的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那双手,就是我看到的那个警察的手……
我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开那双手。
可是他已经拖着我来到了湖边,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那双手按在我的头上。
「不要……」
我猛地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大口喘息着。
那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的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捏了捏拳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为什么会把害我的人和那个警察联系到一起?
那个警察一看就不是坏人,他怎么可能害我?
「呼噜……」
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了。
我下了床,想要点一份外卖吃。
可是翻看了好久都没有想吃的东西。
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我提着胆子拉开了公寓的门。
门一拉开,对面的门也被人拉开了,我抬头对上了对面男人的目光。
他对着我笑了笑:「真巧。」
巧?
我一点都不觉得巧。
我感觉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故意这样将我安排在这里的。
又或者是,对面那个警察真的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我警惕地看着警察:「你住这里?」
「嗯,我回来取点东西,这边治安不错,你可以放心地住在这里。」
「你房子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突然变黑是因为电表箱跳闸了。」
「而且你家里面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还是被他利用职务之便给抹掉了?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笑得有些牵强。
在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之前,我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万一把他弄急了,明天晚上可能就会杀我灭口。
「谢谢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走得很快,我不敢回头,也不敢用余光看他。
但是我感受得到,他一直盯着我看。
3、
天刚亮,周围的餐厅还没有开门,我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点零食和泡面。
便利店里很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我买完了东西付了钱,提着袋子往外面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我警惕地放慢了脚步,在小区门口的铁柱子上看了一眼我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我紧了紧手里的袋子,快速地往小区里面走。
走到单元门门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我。
我想要快一点将钥匙插进门锁里,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我手抖还是因为银钥匙用的不方便,我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
我感觉身后的那道目光越来越近,我捏着钥匙,握着拳头猛的转过了头。
我看着站在我身后遛狗的大爷,我微微吐了一口气。
原来是我想多了。
大爷拉着他的狗走了,我打开了单元门,快速的上了电梯。
我按下楼层号,抬头盯着按键心里默默的数着号码,突然电梯一阵抖动,然后突然往下坠了一下,电梯里面瞬间黑了。
我捏着装零食的袋子,单手撑着电梯壁,慢慢的往前面移动。
我伸手去摸电梯里面的紧急按钮,突然电梯又往下坠了一下。
我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撑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对着那个紧急按钮按了下去。
按完了按钮,我浑身颤抖的靠在电梯壁上,大口的喘息着。
我感觉浑身上下被一种力量按在了地上,让我动弹不得。
突然一股窒息感让我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我伸手护着脖子,不停的想要大口的喘息,可是却根本得不到缓解。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是全是关于水的画面。
那只手按着我的头,不停的往水里面按。
我知道他想要我的命。
可是我不能死。
我不停的挣扎,挣扎着,突然……
「叮……」
我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消防员,我眼泪一颗一颗的流了下来,我张了张嘴:「救命。」
突然有一只手穿过消防员朝着我伸了过来。
我抬眸,盯着那双带有疤痕的手,心脏猛的一揪,晕了过去。
4、
再次醒过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医生说你情绪激动加上大脑有些缺氧。」
我看着坐在病床边帮我剥桔子的警察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看了我一眼低头笑了笑:「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我抿了抿嘴角摇头:「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好像每次都在排斥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因为这道疤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手背上那道差点贯穿手背的长疤。
「你这个疤是怎么弄的?」
他将橘子递给了我:「救人。」
「我是警察嘛,救人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所以这点伤没什么。」
我盯着他的手臂,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我可以确定,这双手就是我梦里的那双手,就是想要将我溺死的那双手。
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难道是看我没死不甘心?
男人抬头看着我:「不用对我那么警惕,我的名字是宁啸,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可以去警局找我。」
「我的电话是……」
「我不需要。」我有些着急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我也不会找他。
他根本就不是好人。
他以为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他就可以欺骗我,靠近我,然后杀害我?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宁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盯着手里的名片,看着宁啸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名片,然后丢尽了垃圾桶里。
5、
当天晚上我就出院回家了。
我走的很快,直到将房门反锁上我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我提着早上买来的零食,烧了一壶水,准备泡一碗面吃。
我撕开泡面碗的包装,弯腰去拿水壶,水壶里面的水竟然空了。
我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水壶,在脑袋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自己明明就灌了水的……
我提着水壶走进了厨房,伸手打开水龙头,水龙头里面的水哗哗的流了出来。
突然一股力量从后面将我一把拉了过去。
他拖着我一路来到了浴室,他将我的头塞进洗手池里,打开了水龙头。
一时间我的头发,眼睛鼻子里面都充满了水。
我大口大口的吐着嘴里的水,双手紧紧的抓着水池子的两边,我拼了命的挣扎。
站在我身后的人却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不停的抬头,想要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可是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无法动弹。
「佟檀,这次你还不死吗?」
这声音……
简直和宁啸一模一样。
我伸手去身后面抓站在我身后的人,可是我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我猛的从洗手池子里面抬起头来。
我盯着镜子里面湿漉漉的自己,转头盯着身后空荡荡的位置,转身跑了出去。
刚刚肯定是宁啸。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温柔,我不可能听错的。
我推开家门,跑到宁啸的门口,拼了命的不停的拍打着门板。
大概过了几分钟,宁啸才从里面将门打开。
他上衣的下摆有一半,没有从裤子里面拉出来。
而且刚刚开门的时候那么慢,一看就是听到敲门声着急的换了一套衣服。
他盯着我,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你家里没有水了?」
「这边要自己交水费的,每个月十五号,交晚了就会停水。」
「你先进来,我给你拿一条毛巾,别着凉了。」
我冷冷的盯着宁啸:「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假装不知道吗?」
宁啸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冷冷的笑了,一步迈到宁啸面前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的下摆:「你这衣服刚穿上的吧。」
「刚刚你去哪里了?」
宁啸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他伸手将裤子里面的衣服拽了出来:「我刚回来,换衣服的时候你来敲门,我穿的有些着急。」
对吧,他刚回来。
他肯定也没想到我会过来敲门。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的命,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啸盯着我微微摇了摇头:「我要你的命?」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从警局里面回来,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
我冷着眼看着宁啸,他好会装啊。
我去问谁?
既然他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他一定抹掉了所有的证据,不然为什么好几次他都可以从我家里顺利逃脱?
他就是害我的凶手。
「证据?如果我能找到证据,我一定会将你送到监狱里面去。」
我伸手推开了宁啸,大步的朝着宁啸的屋里面走去。
他一个大男人住的房间竟然这样温馨明亮,房间里面竟然是双人床。
床单是我喜欢的香芋紫,窗帘是我喜欢的淡粉色。
我转头盯着宁啸,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是谁?」
6、
宁啸给我泡了热茶,他坐在我对面,身上的衣服整理的很整齐。
「我们之前认识。」
认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伸手捧着热茶眼睛里满是对宁啸的警惕:「我们怎么认识的?」
宁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是男女朋友。」
「一年前你发生了一场车祸,车子开进了湖里,你被救出来以后就把我给忘了。」
我发生了一场车祸?
我看着宁啸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头满是疑问。
「如果我们是男女朋友,那我为什么对你毫无印象?」
「医生说你属于应激性创伤综合征,你会自动屏蔽掉不想记起来的所有事。」
宁啸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可能就是你想要屏蔽掉的那一部分。」
我看着宁啸,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
如果我们是男女朋友,那我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想要屏蔽掉他?
如果他没有对我做出让我恨他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偏偏屏蔽掉了他?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着宁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家。
我回到闺蜜的公寓盯着桌面上的烧水壶,肚子饿的难受,我打算再烧一壶水,这碗泡面我一定要吃到嘴里。
我伸手捏住了烧水壶的壶把手,手指微微触碰了壶壁,微烫的水烫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打开水壶,壶里面竟然是一满壶的开水。
刚刚水壶里面明明是没有水的,为什么会这样?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每天梦境和现实分不清楚。
如果我真的发生了车祸,那肯定是留有证据的。
宁啸的话我虽然不知道真假。
但是现在的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7、
再次找到宁啸的时候是周末。
他从外面提了菜回家,我站在门口盯着他:「我发生车祸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
他对我笑着点了点头,打开了他家的门让我进去,并且给我准备了一些我爱吃的茶点。
原来我和他是即将结婚的男女朋友,一年前我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那段时间一直是神经紧绷的状态,某天加班到凌晨,疲劳驾驶撞在了大桥的柱子上,连着车子一并掉进了湖里。
宁啸说那天他在出任务,知道我发生车祸掉进湖里是当天凌晨。
我被附近的居民救了上来,肺部呛水,整个人很肿,差一点就没命了。
宁啸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话,他翻找着手机里面关于我的照片给我看。
「这是你刚住院的时候,还昏迷不醒。」
宁啸把照片递给了我,我看着照片里面躺在病床上,全身浮肿,脸颊一点没有棱角的女人皱起了眉头。
照片里面的人确实是我,如果宁啸不是我男朋友,他的手机里面又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我抬眼看着宁啸,语气里还是带着疑问:「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
宁啸失笑的摇了摇头:「你可以翻看一下其他照片,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我太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低着头,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宁啸手机里面的照片。
里面有很多我和他的亲密照片,照片里,我笑的很开心,无名指上还带着戒指。
我抬头看着宁啸:「那我为什么会忘记你?」
「可能那段时间我们正因为婚礼的事情吵架,你对我有气,所以一气之下就不想记得我了。」
宁啸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佟檀,我们真的很相爱,如果不是这场车祸,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即便我知道了我和宁啸的关系,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和他这样亲密接触。
我尴尬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抱歉,虽然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是我好像对你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宁啸收回了手,对着我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想起我来。」
我对着宁啸笑了笑,从他身边站了起来:「我们以前住在这里?」
宁啸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之前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你想看的话可以看看,也许能够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也许我真的可以在我以前住过的地方找到一些和宁啸的记忆。
宁啸住的房子很大,三室一厅。
我一间卧室一间卧室的看。
走到宁啸现在住的主卧室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宁啸:「我能进去看看吗?」
宁啸点了点头:「这里本来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你随便看。」
我有些紧张的走进了卧室,我盯着床头柜上的抽屉,太阳穴突然跳了起来。
我缓步走了过去,鬼使神差的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是满满一抽屉的瓶装药。
我伸手拿出了一瓶药,看了一眼药名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苯丙胺类的药物,那不是精神类药物吗?
为什么宁啸的卧室里面会有这种药?
我捏着药瓶转头往门口看了过去,宁啸正一脸冷漠的看着我。
我手一抖,手里面的药瓶掉在了地上。
我有些慌张的低头捡药,却看到了床底下藏着的黑色衣服。
那套衣服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捡起药,双手颤抖的将药放回了抽屉里,我对着宁啸笑了笑:「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宁啸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撑住了门框:「好不容易等到你自投罗网,你怎么能走呢?」
8、
我被宁啸绑进了卫生间里。
他扯着嘴角,换上了床底下那套黑色的衣服。
他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咧开嘴笑了起来:「佟檀,这次你该死了吧。」
我不停的摇着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你刚刚跟我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对吧。」
「我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我们……」
宁啸冷冷的笑了,他蹲在我面前,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是相亲相爱的男女朋友。」
「要不是你那对父母,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要怪,你就坏你那对父母好了,是他们拆散了我们,他们害死,你也害死。」
「当初说好的不离不弃,你为什么那么听他们的话要和我分手?」
「佟檀,我那么爱你,到头来,你竟然抛弃我,你说你该不该死啊……」
我盯着宁啸,浑身都是冷汗。
脑袋疼的厉害,脑袋里一开始是一些散落的画面,然后这些画面仿佛是拼图的碎片,我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碎片拼成图画,之前我脑袋里的那些幻影突然成了一段一段真是存在的影片。
我跪在灵堂前,牌位上是我爸妈的名字,我趴在灵堂前嚎啕大哭,宁啸跪在我旁边只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
难怪他一点都不伤心,原来他就是害死我爸妈的真凶。
我父母死后,我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宁啸安慰我,一宿一宿的陪着我。
他还贴心的在医院里面给我开了很多药回来,每天给我吃,我晚上睡不着的情况确实改善了不少,但是却出现了更恐怖的健忘症。
原来他给我吃的那些都是控制精神的药物和安定。
出车祸的那天,我根本不是因为加班到深夜疲劳驾驶才出现的车祸。
是我突然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了路上出现了路障,所以我才拼命地打转向。
那个时候,副驾驶的位置是有人的,那个人是……
是,宁啸。
这段时间我经常被人将头按在水里的画面也不是梦,是宁啸趁着我吃了精神类药物后,潜进我住的地方故意折磨我的。
意识到宁啸这个人渣的所作所为,我捏着拳头盯着宁啸,对着他疯狂的大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你结婚,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赌博被我爸看到了?」
「我找了那么多关系,托了那么多人,让你到公安局里做个后勤,就是希望你可以让我父母安心,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
「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你明明只是一个后勤,却偷偷的跟着出去出任务,结果害死了另一个年轻的警察,这件事你不记得了吗?」
「你到底是凭什么害死了那么多人却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啊……」
宁啸冷笑着盯着我,漫不经心的哼了哼:「那次啊,他们去抓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死的那个警察他活该啊,所有人都撤退了,就他非要去抓人,他不死谁死呢?」
「我原本真的不想害死你爸妈的,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仅看中了你,还看中了你家里那么多的财产,只要你爸妈不太过分,我都可以忍。」
「可是你爸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配不上你。」
「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你说说,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所以我要让你们全家人都得到报应,我要让你们都死。」
我看着逐渐暴躁的宁啸,紧紧的握住了被绑住的双手。
这个时候不能再激怒他了,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要想办法为我父母报仇。
我咬了咬牙,对着宁啸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喜欢那辆跑车吗?我现在给你买。」
「现在我爸妈都不在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们还想以前那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行吗?」
我尽量语气平和的说着违心的话。
我盯着宁啸,手心里都是汗。
他现在已经疯了,我不能再刺激他了,我怕他直接要了我的命。
宁啸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笑:「好啊,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现在给你解绑,你要乖一点,你要是想跑,我就打断你的腿,砍掉的双手,然后再拔掉你的舌头,把你放在罐子里面做成人彘。」
宁啸对着我笑着,可是那笑仿佛是一把冷刀子。看的我心里发毛。
我点头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我怎么会跑呢,就是你赶我我都不会跑的。」
宁啸从黑色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短匕首,解开了绑着我的绳子。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宁啸,想办法想要将他支走。
「我肚子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
宁啸将手机丢在了我身上:「你叫外卖。」
我看着我身上的手机,激动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我看了一眼宁啸,看他确实没有什么异样。
我低着头翻看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心里面想的确是如何给外卖小哥传递消息,让他将我从这里面救出去。
宁啸看了我一眼:「点好了吗?怎么这么慢?」
「你想吃什么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宁啸,宁啸皱了皱眉头:「不饿不吃。」
我随便点了一份面,我在订单备注上写上了:「求求我,我被绑架了。」
写完了这句话,我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宁啸:「支付密码是多少?」
宁啸挑了挑眉头:「你生日。」
我生日?
我生日是多少?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一横输入了一串数字,竟然支付成功了。
我有些窃喜的盯着手机屏幕:「我买好了。」
宁啸点了点头,伸手将我手里的手机拿了回去,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等着吧,我出去一趟,别想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他要出去?
我惊喜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我在这等你回来。」
宁啸「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坐在这里好好想想,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我回来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就淹死你。」
我立刻点头保证:「我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宁啸竟然对我这么放松,我还以为想要逃出去很难呢。
想着我在订单上的求救信息,我想用不着宁啸回来我就会得救的。
我捏了捏手指,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手机被宁啸拿走了……
我的求救信息万一被宁啸知道了……
我慌乱的往门口跑去,试探性的伸手压下了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9、
我喜出望外的往外面跑,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衣袖摩擦衣服的声音,和轻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
我转身拼了命的往回跑。
跑到宁啸家门口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门,我转身就按下密码躲了进去。
我背靠着门板,大口的喘息着。
没想到我竟然可以从宁啸的手里逃脱。
只要我锁紧了门,宁啸就不可能进来,然后我在联系我闺蜜,我肯定可以被救出去的。
我回过神从门口往客厅走,准备把柜子和床都推到门口。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里面的水流声。
我害怕的瞪大了眼睛,我双手紧紧的捏住了拳头,缓缓的往卫生间门口靠过去。
我走的时候明明就关紧了水龙头,怎么会有水声。
我慢慢的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缓缓的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水池子上开着的水龙头,微微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
突然一道声音,吓得我直接摔倒在卫生间门口。
我坐在地上看着站在我身后的宁啸,不停的往卫生间里面挪动。
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我闺蜜的房间,他怎么可能进来?
宁啸对着我笑了笑:「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为什么不听话呢?」
「我去帮你取外卖了,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欺骗我……」
宁啸一点一点的靠近我,将手里的外卖盒子狠狠的摔在我的身上,然后弯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我进了卫生间,伸手打开了水池子上面的水龙头。
宁啸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狠狠地压着我的脑袋,不要命的将我往水池子里面按。
「我都说了,你要听话,你怎么就不信?」
「佟檀,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一次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那就不要怪我,真的溺死你。」
「我溺死你那么多次,每次到最后都舍不得的放了你,你不要以为我真的对你下不去手。」
我在水里不停的挣扎,宁啸的手仿佛焊在了我的头上。
不论我怎么挣扎他都一动不动。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
我命不该绝,老天爷舍不得我死。
真的有人来救我了。
宁啸的手从我的脑袋上拿来了,我从水池子里面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浑身湿漉漉的自己,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我看着只有自己的镜子,猛的转头,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我浑身发毛,趔趄的跑到门口推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大妈,她看了我一眼:「吃饭了,饭盒呢?」
我伸手一把拉住了大妈的手,我躲在她身后,不停的大喊:「救命,有人要害我,要淹死我,快救救我,给警察打电话,我要报警,我要回家。」
老妈将手从我的双手里挣脱开:「吃不吃饭,不吃饭我就走了。」
我拼命地摇头:「不吃饭,不吃饭,救命,你救救我,救救我。」
大妈白了我一眼:「我给你找警察去。」
我拼命地点头,嘴里不停的念着谢谢。
我盯着大妈,大妈推着车子朝着对面的那扇门走了过去。
我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大妈的手:「别敲,这几里面住了一个杀人犯,就是他要杀我的,就是他要杀我的。」
大妈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两个都是杀人犯,别闹了,再闹你们就没有午饭吃了。」
我们两个都是杀人犯?
我也是杀人犯?
我缓缓的后退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我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我才不是呢。
大妈又敲了几下对面的门,对面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我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竟然不是宁啸。
那宁啸人呢?
我慢慢的关上房门,昨晚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大妈的话。
我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她说谎。
这里的人真奇怪,每一个人都奇怪。
10、
一年后,我停药了。
再也没有人想要淹死我了。
精神病院的院长和老师们经过综合评估,判定我可以出院了。
我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离开了精神病院。
我站在精神病院的门口和校长老师们拍了合照,合照里,我对着相机笑的灿烂。
我对着校长和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叫了车子回了家。
坐在车子里,我看着车窗外变化很大的城市,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屋内破败不堪的一切,咧开嘴笑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抿了抿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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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28 17:0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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