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灾，全是人祸：史上最严重的地铁火灾
财阀秘史：他们的财富，影响了历史
史上最严重的地铁火灾，发生在韩国。
车厢紧闭，近 200 人被活活烧死，宛如人间炼狱。消防员只能给一个个「灰烬」编号，表示它们曾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起事故里——没有天灾，全是人祸！
1、「大叔，救救我吧！」
2003 年 2 月 18 日，韩国大邱市。
正值地铁早高峰，老李照例乘坐地铁去上班。
地铁行驶到中央路站还没停稳，车厢里就传来一阵骚乱。
「着火了！」有人大喊。
车门「哗啦」一下开了。惊慌失措的人群像丧尸涌过来，争先恐后朝门口扑过去。
不知被谁猛推了一下，老李迎面朝铁扶手狠狠撞过去，这一下将他门牙等 6 颗牙齿直接撞飞了出去。
疼得老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约 10 分钟，老李在窒息感中苏醒，周围全是浓烟。眼睛熏得睁不开，不，此时睁开也没用，这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全是脚步声、尖叫声、哀嚎声。
嘴里麻麻地疼，一抹全是黏糊糊的血，老李从包里摸出一条毛巾，捂住鼻子和嘴，手脚并用爬出车厢。
幸运的是，他曾经在这附近开过一家小店，所以对这一站的结构非常熟悉。
他在脑中迅速画出了地铁站的地形结构，然后按记忆中的方向摸过去。
很快，他就摸到了热热的墙，以及旁边的楼梯，然后压低身体，屏住呼吸往地下二层检票口爬。
烟雾太浓，他过程中不小心吸了一口，差点没窒息，赶紧打起精神继续压低身子，克制呼吸。
他刚走到地下二层检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被人扯住了裤脚。
黑暗中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微弱的声音：
「大叔，救救我吧……」
老李愣了一下……
不行，耽误时间就走不掉了，我也会死的。
老李试图推开女人的手，女人反而伸手又死死抓住了他的皮带。
老李想都没想，就解开了腰带，然后甩开女人，朝地下一层的方向爬过去，再也没有回头。
他隐约见到前面有好几十个人影，都在烟雾中一边咳嗽一边匍匐着、爬行着。有些人爬到一半就倒地没了动静。
不知哪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地铁里。
老李的膝盖和手肘磨破了，但丝毫不敢停下来，长时间憋气，他已经开始头晕了，再不出去就真出不去了。
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地下一层的商业街，从那里就可以离开，回到地面，回到「人间」。
但……
去路被拦住了——因为大火，防火卷帘门自动落了下来。
那边店铺老板们担心浓烟飘进店里，都放任卷帘门关闭着。事后人们发现，以卷帘门为界限，一边的墙壁全黑了，一边的墙瓷砖还是白的。
一门之隔，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其实防火卷帘门上是有一扇小门可以打开的，就是为了火灾发生时，人们可以由此逃生。
但是，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再加上现场一片黑暗，也根本找不到门在哪里。
于是这个小门便形同虚设，防火卷帘门反倒成了许多人逃生之路上的拦路虎。
老李摸到了卷帘门，一阵绝望。胸闷，不停干咳，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爬向了对面。那里有一个洗手间，还没停水！太好了！
他赶紧用毛巾浸湿水捂住口鼻，然后从洗手间另一边离开，爬向通往地面的楼梯。
……
等看到消防员身上荧光条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如果再晚上 1 分钟，不对，可能只要 10 秒，他一定会窒息而死。
就如同他身后无数没有逃出来的人一样。
浓烟中，人们紧闭着双眼，痛苦得喘不上气来。
而他们一直到死都问不出那个问题：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2、危机发生
时间调回到火灾发生前。
2003 年 2 月 18 日早上 9 点，大邱地铁松岘站，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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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金大汉，56 岁，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目光呆滞地看着来往行人。
今天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他要让这里所有人给他陪葬！
不久前，他在附近的加油站买了 2L 汽油，装进两个塑料桶里，然后把桶藏在包里，大摇大摆走进了地铁站。
当时，韩国还没有《铁路安全法》，也不像我们的地铁站一样有安检。所以就算是你带着枪上地铁，也不会有人拦你。
金大汉走进了 1079 次列车，把玩起手上的打火机，犹豫该不该真的放火。
旁边一个老人带着警告地问他：「你干吗要一直玩打火机？！」
刚还犹豫的金大汉，听到这一声突然怒了，把心一横，点燃了装汽油的塑料桶。
周围的乘客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阻止，火焰就直接烧到金大汉自己的衣服上，他疼得直接将汽油全扔到地上，然后径直冲出了车门。
有人看到他身上带着火冲出来，立刻脱下外套，帮他把裤子上的火扑灭。
但列车里，火势早已飞快蔓延到椅子、地板、天花板。大邱地铁的座位都是用易燃的薄绒布包裹，一旦烧起来就会连成一片。
「着火啦！」乘客们你推我搡朝门口冲过去。
老李也就在此时被撞到，失去了意识。
1079 列车的列车长听到乘客的喊叫声，迅速走出驾驶室，赶到出事的 3 号车厢，拿着灭火器一通乱喷。
但火势太大，普通灭火器根本没用。
400 名乘客潮水一样涌向各自车厢车门。始作俑者金大汉也趁乱混进人群逃生。
列车长见状只能把灭火器一扔，跟着乘客一起弃车逃生，也「忘了」向地铁调度中心汇报发生了火灾。
这列列车一共 6 节车厢，之间没有隔断，火一烧起来，就飞速蔓延连成一片火海。
几十秒钟内，整辆列车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虽然列车的车门敞开着，但许多乘客依旧没有逃出来，即使是逃出列车的，也一个个咳嗽着捂住胸口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大邱的列车全都是地铁公司 10 年前廉价购买来的。
在中标后，公司进一步偷工减掉削减了费用，导致车里都是劣质材料，座椅、地板、天花板和各种装饰都不防火。
这些玻璃纤维和硬化塑料遭遇火焰和高温，便迅速融化皱了起来。
这直接导致，滚滚黑烟中，还混着劣质塑料燃烧产生的毒气，而这一切，填满了整个空间。
整个地铁站的地下二层，全是毒气和浓烟。毒气把乘客们纷纷熏倒，他们被困住，根本回不到「人间」。
根据事后统计，1079 次列车上有 192 名人员伤亡，其中 49 人死亡。
但这还不是这起事故中最大的危机。
此时是 9 点 53 分，地铁的调度中心里，一共有三个人在值班。
他们全都在显示器上看到「火灾警报」四个字，也听到了警报声响起。
但他们因为没有收到列车长的报告，就认为是日常操作出错，竟然无视警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甚至到了有工作人员报告发生了火灾时，他们也没重视起来。
于是，在火灾发生 2 分钟后，他们仍然发出指令，允许迎面而来的 1080 号车进站。
正是这一错误的指令，让真正的灾难正式降临。
地铁站即将变成人间炼狱。
3、人间炼狱
9 点 55 分，列车长崔相烈驾驶着 1080 号列车，像往常一样驶向中央路站。这时，无线电传来调度中心的提醒：
「发生了火灾，请小心进站」。
火灾？但还能进站？
直到驶入了地铁站，他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整个站台浓烟密布，黑暗中全是四处逃窜的人。
车门到站自动打开，黑烟立刻钻了进来。崔相烈眼疾手快把车门关上了。
1080 号列车上的乘客们还茫然不知，纷纷看向窗外。
窗外，黑烟从旁边的 1079 列车里涌出来，沿着楼梯翻滚到地下一层的商业街。
「哗啦啦」防火卷帘门开始启动，地下商业街和候车室之间的疏散通道被完全封锁。
没能逃脱的人们，被绝望地关在地下 1 层的候车室里。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地铁站内检测到火灾，自动切断了电源，整个站台陷入黑暗。
「砰砰」几声，1080 号列车内的电灯突然爆裂。好在乘客们尽管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但都坐在原地没有起任何骚乱。
「这里一团糟，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崔相烈立刻联络调度中心。但是调度中心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告诉他请原地待命等待指示。
崔相烈只好通过车内广播告诉乘客：
「请原地等待，稍后出发。」
于是，乘客们乖乖坐在原地不动，茫然地等待着。
一名女生觉得无聊，还给姐姐打电话：
「这里好像是着火了。不是我们车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浓烟渐渐渗进车里。不少人开始咳嗽，不安地看着窗外。
这时依旧没有骚乱，他们依旧在等待着通知，想着下一站下车就安全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永远到不了下一站了。
这张照片拍摄完不久，地铁就断电了
加载中…
这张照片拍摄完不久，地铁就断电了
9 点 58 分，列车长崔相烈再次联系调度中心：
「需要安排旅客疏散！请指示！」
就在这时，屏幕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
通电了！太好了！
崔相烈立刻尝试发动列车，只要把列车开出车站就安全了。但列车还没发动起来，就再次断电。
如此反复数次，崔相烈急得满头大汗。
时间也一分一秒过去。
火焰开始从 1079 次列车蔓延到 1080 次列车，浓烟在车厢内扩散开，乘客们开始剧烈咳嗽，不得不用手捂住口鼻。
为了稳住乘客，崔相烈又通过车内广播，重复了两三次「请耐心等待」。
列车就这样紧闭车门，停了整整 5 分钟，没有任何进一步通知，也没有开门疏散乘客。
终于，有些人坐不住了。
一号车厢里一名 23 岁的大学生对旁边一个大叔说：
「我们打破窗户出去吧。」
大叔连忙阻止：「马上就要出发了，为什么要这样？何况四周都是火，你想往哪儿去？」
大学生懒得再搭理他，自顾自用力踢向大门的玻璃。
猛地踢了几下后，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哗啦」声，一股浓烈的毒气钻了进来。乘客们纷纷弯下腰，掩住口鼻。
大学生劝说周围的人：「和我一起从这里出去吧！」
乘客们朝外探探脑袋，只见站台天花板上的火焰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外面都是浓烟和火，谁也不知道浓烟里有什么。
未知太可怕了，留下来说不定没事。
列车长不是一直在说，请耐心等待，马上就要开车了。
于是，没有人敢和他一起出去。众人目送着他消失在浓烟中。
直到车内也燃起了火，乘客们才惊觉大事不好！
加载中…
而此时，发现列车彻底发动不了，列车长崔相烈完全懵了，在没有确认乘客安全和疏散的情况下，他自顾自拔掉了列车总控钥匙，逃命去了。
总控钥匙一拔掉，整个列车就彻底熄火锁死了。
比 1079 还糟的是，1080 列车的门，还因为崔向烈之前的操作，紧紧关着。
没多久，火焰瞬间就点燃了整个列车，浓烟在车厢里翻滚。
外面有高温烘烤，里面有烈焰和毒气。整个列车成了封闭的「火炉」，炙烤着 400 多名乘客。
列车里乱作一团，人们趴在窗户上拍打着，撕心裂肺喊着但没有人回应他们。浓烟迅速钻进肺里，他们很快就喊不出声。
许多人用手机给亲人打电话：
「妈妈，地铁起火了。门打不开，救命啊！」
「老婆，地铁里着火了，我可能回不去。你照顾好孩子。」
他们的声音很快被连成一片的哭喊声淹没。
黑暗中，人们拿着手机，用微弱的屏幕光线，四处寻找打开车门的方法。
但整个列车里，只有一个人找到了。
当时，4 号车厢里坐着一个中年人叫权春燮。列车一进站的时候，他就敏锐观察到外面的情况不对。
后来车厢里传来广播，让大家原地等待，也没打消他的疑虑——作为一个有 10 年经验的老列车长，他很清楚，这根本就是官方惯用的说辞！
所以，等到列车里的灯一熄灭，他没有任何由于地开始行动了。
他在黑暗中熟练地伸手摸到门边座椅下的紧急开关，手动打开了车门，逃了出去。
乘客们纷纷跟着他逃出去。但很多乘客因为吸入过多毒气，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其他人从他们的身上踩踏过去，拥挤着一窝蜂涌向车门。
大概有 60 多人成功从 4 号车厢逃了出来。
而在其他的车厢，乘客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车门，只能痛苦地慢慢在毒气和烟雾中窒息。
权春燮的经验也仅仅限于逃出列车了，他对中央车站不熟悉，只能艰难地摸黑走在地铁站内，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很快毒气就填满了他的肺部。
他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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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地面上，黑烟滚滚从地铁口冒出来，涌向街道和天空。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司机也停下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交警早就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封锁了交通干道维持秩序。
地铁口对面的小卖部老板，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有一点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刚才还能看到许多人大喊着，从地铁口的烟雾中爬出来，但现在已经过了更长的时间，地铁口里却只有烟雾冒出来，再也没有出现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大多数乘客都被困在下面，找不到出口。
许多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地铁出口，却还是吸入过多毒气，成片成片晕倒在地铁口的台阶上，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
已经没有人能从这个「地狱」里爬上来了。
4、救援
66 辆消防车、救护车飞快赶到地铁站附近，附近还建立了紧急救护中心。约 3200 名警察和消防人员立刻展开救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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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们戴着防毒面具、背着氧气瓶冲入滚滚浓烟中。
地铁站内全部断电，一片漆黑。他们只能用绳子一个个下到地铁站内救人，救援难度极大。
他们把倒在检票口和楼梯上的乘客重新拉了出来，跳上数百级台阶把人放下来，顾不上喘气就立刻冲回浓烟中。
前文中带着 4 号车厢逃生的老列车长权春燮，幸运地被消防员发现，背了上来，立刻送进医院救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金大汉，双腿和右臂烧伤，也混在伤员中被送往医院救治。
「就是他放的火！」
他被同车的一名乘客认了出来，一下车就被警察逮捕。
回到火灾现场，此时地铁车站已经沿着天花板燃起了红红的火焰。虽然消防队员拼命控制住了火势，但由于地下充满热气，救援人员完全无法下到地下 3 层。
消防员们急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地铁大火熊熊燃烧了 3 小时，直到下午 1 时才被扑灭。
然而，塑料燃烧后造成的刺鼻毒气和浓烟，仍然蔓延在地铁车站内，给救援工作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大量黑色浓烟从地铁通风管和楼梯间源源不断涌向地面，逼得救援直升机也无法靠近。
下午 4 时 30 分左右，消防队员们开始搜寻遇难者的尸体，寻找没有遗漏的幸存者。
此时的地铁站，就像是刚刚经历过残酷战争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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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的列车已经烧得只剩下骨架。12 节车厢并排而立，变成了废铁，车厢内部四处都有火还在燃烧。
大火把车厢的钢车架和座椅的塑料都烧熔了，两列地铁只剩下车架和车轮，车窗几乎都融化了。
电车内外散落着尸体，乘客的包、鞋子、眼镜等遗物也散落一地。
消防员们在事故现场到处走动，把手放在尸体的胸前，希望他们还有呼吸。
有的尸体被烧得成了一副骨架，有的甚至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在 1080 号列车上，救援人员找到了 72 具被烧焦的尸体。
最终统计，这起灾难中乘客总共 471 人，192 人死亡，151 人受伤，6 名失踪。
大多数尸体都处于无法鉴别身份的状态，只能送去做 DNA 检验。
比如，乘客中有一位 20 岁的女大学生姜秀晶。她在一家 24 小时餐厅打工。事故当天，她为了给母亲买生日礼物，特意乘坐了 1080 次列车前往市里。
但她永远也没有达到目的地，也没有给母亲买到礼物。
临死时，她依旧攥紧红色钱包，里面是她攒着给母亲买礼物的钱。她的尸体已经被烧到辨认不出来。只有手里紧握的红色钱包，能表明她的身份。
事后，她的母亲在见到红色钱包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此时，所有的幸存者和受害者家属，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金大汉到底为什么要纵火？
5、判决
电视台播出的节目中，纵火犯金大汉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神情呆滞，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的双腿和右臂被烧伤，手和脸被熏得漆黑。但他的儿子还是一眼在电视上认出了自己的父亲，立刻向警方报了案，说出了金大汉的情况：
金大汉曾经先后做过出租车司机、货车司机、流动摊贩，但在 2001 年脑中风后右半身麻痹后就丢了工作。
一连串的打击让金大汉患上了忧郁症和躁郁症，对整个世界充满愤恨、衍生了许多负面情绪与想法。
他多次离家出走，甚至试图从桥上跳下去自杀。面对前来救他的警察，他说的都是：「你们有枪，请杀了我吧。」
在火灾后的第二天，金大汉终于向韩国警方承认，他行凶只是为了报复社会：
「与其孤独地死去，不如让其他人陪我一起死。」
8 月 6 日，韩国法院裁定，大邱地铁纵火案嫌疑犯金大汉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据报道，韩国检举人员要求法庭判处金大汉死刑，但法院考虑到金大汉已经有悔改的表现，而且在纵火时精神不稳定，因此决定判处他终身监禁。
2004 年 8 月 30 日，他因呼吸困难和脑卒中在狱中死亡。
事情到这里，虽然很难接受，但还可以理解。
不过就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再怎么想，也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邱当地政府动员了公务员、地铁工作人员甚至军队前往地铁站，用水大规模清理现场。
许多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直接都被清理掉，甚至受害者的骨灰都被直接冲掉。
失踪者的家属们怒气被点燃，自发带人包围了事发现场，还翻遍了列车灰烬，收集了 14 具遗骸和 146 件物品。
这一切都被媒体拍到曝光了出来，引发了巨大争议。
也让政府之前回应的「没有进行水清扫」或「清扫是经过家属同意」的解释。
通通都被证实是谎言。
许多人怀疑，这么做是为了毁灭证据。
为了缩减支出，地铁公司没有聘请足够的安保人员；
列车长不能独自处理紧急情况、疏散乘客，再加上灭火设备都没法正常运作；
……
这一系列问题，都可以归结为大邱地铁公司的责任，但最终公司负责人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公司只是把责任全都推到了 1080 的列车长崔相烈身上，因为他在事故时拔掉了总控钥匙。
他被判了 5 年的监禁刑；
1079 的列车长也因为没有及时上报，被判了 4 年监禁刑；
调度中心的 3 人也被判了 3、4 年监禁刑。
监禁刑比有期徒刑要轻很多，所以许多人认为，他们都只是有关部门的替罪羊而已。
后来地铁公司又干了一件刷新三观的事情：
2008 年 6 月 26，在事故发生 5 年后，大邱地铁公司以保管空间和财力不足为由，竟然把 11 节事故车厢卖废品处理了。
但是，随着遗属们的抗议声越来越大，最后留下了 3 节没有处理，放在了主题公园，供死者家属前去追悼。
2019 年，韩国明星车胜元主演了一部电影《加油，李先生》，在里面扮演了一位智障人士。直到电影的后半部分才揭示出他变成智障的原因：
他曾经是一名消防员，因为参与了大邱地铁火灾的救援行动，在现场吸入过多气，永久损伤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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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电影中的车胜元一样，幸存的人大部分也因为吸入大量毒气，皮肤和呼吸道严重烧伤，余生都饱受后遗症折磨。
即使他们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也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像故事开头的那位老李，他得救以后，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洗了好几次肺，但每次咳嗽都会吐出黑色的痰。
肉体上的痛苦还算其次，最痛苦的还是睡不着觉。他每周都要做三四天噩梦，梦见那位被他抛下的大婶满身是血盯着他说：
「看看你活得有多好！」
老李被愧疚感折磨着，他看到媒体上报道的各种遇害者的故事，总会不自觉地想，会不会自己抛下的，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呢？
而更多被留下来，还活着的人，还有多少遗憾，谁也没法衡量——
今天是拿零花钱的日子，因为快到修学旅行了，所以我期待能从妈妈那里拿到更多的零花钱。
但是妈妈像平常一样，只给了 3 万韩元买学习用品和参考书。
后天就是修学旅行了，我的包和鞋子都旧了，用起来很丢人，我想买新的……但我的希望破灭了。
我对妈妈发了一通火，走出了家门。
到了教室，我越想越生气，看到妈妈打来电话，我没接就直接挂掉了。过了半小时，妈妈又打了过来，我直接关掉了手机。
回家的路上，我的气消了，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决定一到家就对妈妈道歉。
但是我回家了，妈妈却不在家里。我习惯性打开电视，电视里出现了突发新闻。
我经常乘坐的大邱地铁好像着火了，有个男人在上面放火，许多人被烧死。
一段时间后，妈妈还是没有回家。
我有些不安，一连给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我放下电话，重新打开手机。
里面有一条妈妈的未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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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包包和鞋都没法帮你带了，
本来还想给你做猪排饭，
但是对不起啊。
我的女儿，我爱你。」
备案号:YXX1azPQnJocoL5PamUQ4rK
编辑于 2022-12-13 19:2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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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死了，毒药是我一口口喂下去的」：森永砒霜奶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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