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命运女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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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女神的微笑

沼泽之春：不准 NG 的恶毒女配

19

市中心的商场。

我从旋转门进入，一眼便看到等在中庭观赏区的沈寂。

他站在装饰用的芭蕉叶下，手上提着两杯饮料，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町着手机看人

不停，只是时不时地低头看表。

也今大从鸭古帽到鞋子，全是黑色，有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后的冷酷

只是站在那里，热带雨林一般的背景，衬得他愈发像一个拍杂志的男模

我心想，只是经过一场高考，为任么突然感觉他成熟了许多？

要走过去，一芳两人女生忽然径首朝他走了过去，其中一人粉头发的女生落落

大方地跟他打了招呼：

嗨，师哥，我们看你很久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停住了。

沈寂似乎愣了一下，礼貌地说：「抱歉，我在等女朋友，不太方便。

「啊……」女生表现得很遗憾，又撒娇似的追问，「只是加个联系方式，做个普

通朋友嘛，不会打扰你的。

他跟人交谈时，温和有礼，为了迁就女生的身高，还会微微弯腰

但他的表情平淡冷静，没有一点被女生搭让的得意或动容，只是皱了皱眉，又看

了一眼手表。

「我想你误会了。」他站直了身子，不再迁就，客气到有些冷淡，「加了联系方

式，被打扰的是我女朋友，我不想她不舒服。所以，非常抱款.………

他边说边抬眼，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一时眼眸忽然亮了起来，流露出不可抑制

的笑意。

「白霜，我买了柠檬苏打水。「他朝我走过来，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冰过的苏打

水，递给我，「上次你在冰饮店就喝的这个。」

我喝了一口水，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几点的电影？我们快去取票吧。

还有半人小时，来得及。，他牵伴我的主，走上电梯，完全将两人女生忘在

了脑后。

也站得比我矮一些，刚好从后面能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像条小狗一样蹭了蹭我

的脸，轻声说：「你今天这条裙子好漂亮，没见过。

「高考结束那天，乔籽送的。」我回答，「你当然没见过。」

说着，我打趣他：「帅哥，行情不错啊。」

指的正是刚才女生搭让的事。

他却避而不答：「你想好填哪里的志愿了吗？

我：「于嘛，扯开话题啊？

沈寂在我耳边轻轻叹气，气流撩动耳边发丝，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听他无奈地笑：「你比任么行情都重要，待会儿我们聊一下志愿填报，看看你

喜欢哪个专业和学校。

电梯到头，我往前快走了几步，故意发脾气：「怎么又来了，考试前背书，考试

后填志愿，不能让我放松一下吗？你好烦啊，我不听我不听……

他大跨步追上我，扯住我的手臂把我半抱进怀里，冷着脸问：「你又来了，还要

比赛吗？

他说的是之前我们两个幼稚鬼一起回家，一个重复「我不听」，一个重复「我喜

欢你」的事情。

当然，最终还是他输了。

我抬头看他，也表情冷硬：「比就比！

但我们两人对视几秒，都忍不住噗嘴一声笑出来。

我抓看他去取票：好啦，先去看电影，看完再说！

看的是部悬疑电影，剧情很吸引人

看电影全程沈叔没有像别的情侣样，借着黑暗做些很亲必的举动，没有试图将

我揽在肩上，没有摸来摸去，没有偷吻

他坐得端正，看得也很认真，只是时不时转头看看我的状态。

我却早就陷入剧情里，连水都没喝一口。

结束的最后一人画面，是主角坐在阴暗的审讯室里，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知道谁让你的人生变成悲剧吗？别问命运，问你的心。

这种技巧在影视作品中，叫做打破第四面墙，角色透过镜头和观众对话，产生互

动感。

本该是寻常，但我仿佛被主角那双沧桑而复杂的眼睛所取，整个心神都凝固

了。

我突然想起乔籽之前许愿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不说出来，世界怎么知道我想

要什么呢？」

这两者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

是巧合吗？

我暂时按擦下心中的瑞测，走出了电影院。

我和沈寂去了下一层的书店

坐在阅读区，沈寂果然掏出了一本志愿填报的书籍，他已根据往年的分数线，做

了规划，在他觉得合适的地方都做了标记！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学校和专业只觉得选择困难，若按照白霜原本的人设，我大可

以随便选一人，反正也读不了太久。

可最近剧情已对我逐渐放松限制，我不愿随便浪费任何一人可以改变命运的机

会。

别人的志愿填报恨不得全家老小齐上阵，从航天到教育，每一人专业都商讨人

遍。我只是坐在书店里，在沈寂的指导下，花了不到三个小时就确定了各个志愿

学校。

前两人志愿都跟沈寂在一人城市，于且和他的学校相距不远一一是的，以他的成

绩，早在出成绩当晚就已经被顶尖学府收入囊中了。

沈寂看我似以平有些志恶，安慰道：「后面只是为了保险，以你的成绩，一定会被

第一志愿录取的，不用担心。」

我突发奇想地问他：「如果我跟你去不了一个城市呢？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

异地了怎么办？」

我本以为沈寂一定会说出什久「异地只是暂时的」之类的安慰，结果他垂眸静默

了几秒，才缓缓地说：「没有万一。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理，谁也无法改变。

我试探着问：「你不能接受异地吗？

沈寂抓住我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我的指缝，动作强硬，表情温柔：

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所以没有万一。你已经这么努力了，没道理会不行。

吊然我仍对剧情抱有隐忧，但沈寂多少给了我一点信心

万一呢?

万一我真的能去第一志愿呢？

万一剧情就此放过我呢？

让我去过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真正的人生..…….莫名其妙的，之前闪过的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到底是哪

里不对?

小指边新生出一丝倒刺，我皱着眉，顺手一撕

肌肤撕扯，痛楚传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一心中的焦虑也被缓解。

20

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至少就志愿这件事来说，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总不会有人

顶替我的身份入学吧？

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但我忘了一句话：当命运女神微笑时，别上当；那么她皱眉头时，就不会吃大

亏。

而我恰恰上了当。

志愿填报的半个多月后，我偷偷借用白英豪的电脑查询录取结果，看到录取结果

的一瞬间，我兴奋又志志的神情瞬间凝固。

上面显示一所离本市不远的大学录取了我一一这所学校根本就没出现在我的志愿

填报上，它的录取分数只有四百多分，我比它的录取分数整整多了一百分。而

且，录取的专业也跟我的意向专业八竿子打不着，

总而言之，这所学校无论如问也不该录取到我

可现在，我肛着上面的照片和个人信息，确确实实是我，白霜

不可能，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下意识地拾头四顾，想要找出寞寞之中把我的未来搅碎的那只手，却空无一物。

本来，我上经可以了，我已经可以奔赴更好的未来了

去读我梦想中的学校，学我感兴趣的专业，

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已经可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看着眼前的页面，浑身僵硬，盛夏的天气，我连呼吸都冰冷。

眼泪和着汗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涌出眼脏，湿脑前的衣襟

我哭得无声无息，连抽泣都压抑到沙哑，电话响了又响，我一人也没接。

直至夜幕降临，白父白母回家，我仍呆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白霜！白霜！死哪儿去了，还不做饭！，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房门被重重推

开。

白母不耐烦的脸出现，她开口便骂个不停：「考完试就玩，一天不知道去哪儿鬼

混，还真以为你读个大学就翅膀硬了？你还不是得靠我们吃饭，一点都不省心

你看哪家女儿心像你这么野，还想跑到A市去读书，跑那么远，家里的事你一

点都不管，想得倒挺美.……」

我已经凝固空洞的思绪忽然闪动了一下，我听到了她话里的关键

「你……」我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到不能辨认，「你怎么知道我要去A市读

书？」

口母张口结古，头一口在我面前失了气势，一时没了动静

房间没开灯，寂静，昏暗，闷热

自我穿书以来，这个家似乎就是这样

令人室息，像片沼泽，越挣扎越沉沦，仿佛永远都无法逃脱

我在一片死寂中，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中年妇女，心中像有一个裂口吞噬所有的

希望和情绪。

我重复：「妈，你怎么知道我要去A市读书？你们连我考多少分都不知道，怎

久会知道我要去哪单读书？

白母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来，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让我的小腿又酸又麻，因此我走路的动作常僵

硬。

我町着白母，一步步靠近,

「你偷看了我的志愿，是不是？

「你偷改了我的志愿，是不是？

「妈，你告诉我，是不是？」

一问一步，步步祭逼，

到最后，我的声音低得听不见，我逼近白母，她竟只能仰头看我

她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似以乎是忍受不了我如比逼问，骤然爆发，狠狠推了我一

把：「谁让你心那么野，我们做父母的哪里对不起你？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

你费尽心思藏钱，填志愿，不就是想跑得远远的？这人家哪单对不起你，父母

在，不远游，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孝道都不讲！

我被狠推了一把，后腰重重地撞到了桌角。

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从身体，到心灵，再到思绪。

只有麻木，再无其他感受。

白父此时也听到动静，走到了门边，他比白母更加淡定，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

然：「你的志愿是我给你改的，上次你弟弟说你偷钱，你妈就在房间里安装了监

控，看到你填报志愿了。霜霜，你真是太让爸爸妈妈失望了，填志愿这么大的事

都不跟父母商量，自己做主怎么行？以后你就在家附近读书，有个头疼脑热的

家里也好照顾你。」

我町着地板，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是什么父母?

满嘴冠冕堂皇的孝道，还好意思说照顾我，其实呢？

全部都是自私自利的算计。

无非是怕女儿走得太远，过得太好，以后家里鞭长莫及，再没办法控制。

「女孩子嘛，随便混人文凭也就是了，学历太高，没人要的。反正都是本科文

凭，在家附近读，和去A市读也没有任么差别。以后读了书，找人工作，赶紧

嫁人才是正经。你弟弟还小，不懂事，家里还需要你帮扶。你要听话，我们做父

母的还能害你吗，都是为了你好。

口父还在并边挺着肥腻的天肝子噪噪不休

我从来到这人家，就没听他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可现在，我每多听一人字都想吐，想笑

我么期盼、么渴辈、并久努力，想要争取的未来，就被所谓的父母这久轻

淡写地摧毁了。

像象碾碎一只蚁，碾碎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几乎能听到撰写剧情的命运之神在某处轻笑，充满茂视和不屑，看着我这只人

偶自以为可以逃离掌控。

其实全都是虚无

命运真是…强大到无法反抗啊

这步棋，比让我写不出试卷、考低分更加有理有据，出其不意但符合逻辑

因为白父白母就是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

把女儿当做物品、工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在他们看来，只是读个书而已，在哪里读不是读呢？难道一个女儿还能读出任么

成就，有什么出息吗？最终还是要靠儿子，男人才是这个家的支柱和未来。

更可怕的是，这一招完全击破了我所有的信心和希望。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我投降哈哈哈哈哈！

白父和白母都被我的狂笑吓了一跳，大怕刺激太过，不可收场，他们嘀咕了两

句自己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昏暗闷热的房间，四周的阴影如淤泥将我覆盖

我挣扎着伸出去的手，最终也被渐渐淹没，沉进沼泽的最深处

我的笑声慢慢弱了下去：「我认命。

白霜，我真的尽力了，对不起

早该干的眼眶忽而重新湿润，流下最后一滴热泪。

我疑心，这滴泪该带着血

白霜也这样哭过无数次吧？

在次次希望的破碎中，无尽的绝望中，带着血，哭过数次

我们都这样哭过无数次，而且未来还有更绝望的时刻等着我们

隐约之间，有低泣声传来。

我似乎陷入了什么梦境，迷迷蒙蒙，意识不清。

努力静开眼，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门口

小床、二手电风扇、堆在床边的书本

这是白霜的房间。

一个女孩儿正缩在床角，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埋着头哭泣

乌黑的长发从她肩头散落，盖住她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这样的父母？

哭泣，低喃。

她正处于某种巨大的绝望之中。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下意识地，我就反应过来，她是谁。

白霜一她就是白霜本人。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安慰她，但手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她突然抬起了头。

我吓了一大跳。

已经在镜子里熟悉的脸，眼晴很漂亮，睫毛浓密，如果笑起来脸上会有一人很可

爱的酒窝。

然而现在，泪水从眼底沁出，挂在睫毛上，欲落未落

无助而悲伤。

她的视线落在某处虚空里，明明还挂着柔弱剔透的泪珠，脸上却慢慢显出扭曲的

恨意和不甘。

「终有一天，我要他们都跪在我脚边，我要所谓的父母、弟弟，全都朝我气怜

磕头忏悔他们的罪过……

女孩儿咬牙切齿，眼里闪出刻骨的冷光：「我全部都要还回去。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情绪复杂，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她忽然转头看向我，自光如刀亡，刺得我倒退半步。

我大惊：「你看得见我？」

她：「你就是我，我怎么看不见？」

我反驳：「我不是你，我只是.……….只是被莫名其妙拉进来，扮演你的。我的父母

也绝不会像你的父母一样，他们都对我..…

都一样！」她猛地靠近我，手抓住我的肩膀，笑意冷酷

我们是一样的，你明不明白？逃不掉的，你已经没有父母了。

我心里又惊又怕,不由地想要挣脱，但她的手指却像扣进我的血肉，坚若磐石。

剧痛传来。

『啊！」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白霜的房间里，空气闷热，我却冷汗如注

下床去卫生间准备用冷水洗脸，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光忽间仿佛又看到白霜

那冷酷的笑意、不甘和仇恨的表情。

我惊恐后退两步，再定晴一看，已经毫无异常。

刻洗了脸，我口到房间，却上鞭转难眠民

这之后，直到正式开学前，我再没和沈寂见面。

他的电话、短信，我回复得也非常简短，没有提及学校半分，

我曾数次看到他在我家小区外，在小巷口站立许久。

可我躲在窗帘后，没去见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最开始，我还自以为只是扮演角色，对沈寂还能用上些许符合人设的心机和算

计。但直至此时，希望完全破灭，我才意识到，我已渐渐地对他投入了太多真情

实感。

少年人的真心实在太动人。

不知不觉间，就融化我所有的防线

进入社会后才相知相恋的情侣，大部分女性都对男友少年时的初恋耿耿于怀，不

是因为矫情。

而是一想到，他最无所畏惧、最真心、最不怕受伤、最师气、最有劲的那几年

给了别人，哪怕知道已是过去，也难免心塞

这是人类的共性，对伴侣的占有欲。

而沈寂的少年热情，比一般人更甚

他是造物者最苟刻的创造，他是男主，必须要够认真、够纯粹。

可以这样说，他生来就是最会爱人的人。

我何其有幸，成为他第一人爱人，又何其不幸，被他这样爱过，却要被迫走向彼

此陌路的结局。

我不能再陷得更深了。

我不能再爱他了。

否则，此时爱恋如此之深，分开时，又该痛彻心雇到什么地步呢？

爱得少一点，他也少痛一些。

乔籽跟我联系过，她的分数只比沈寂少一点，跟沈寂自然也是同一人学校，

毕业班的老师们都说，今年学校有了他们两人，招生老师的腰杆都要硬几分

也退将去往顶尖的学府，开启闪耀辉阵焊的人生，成为彼此的真心爱人

多么令人艳羡的未来.…

却都与我无关。

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的时医，曾想把撕得粉座，伯我知道，全都无济于事

所以，我只是将它放进了抽屉。

21

报道前一天。

我独自带着一个行李箱，坐在候车室。大学就在邻市，坐高铁半个小时就到。

没过多久，我听到广播声，该检票了

开往….的列车即将发车，请旅客到检票口……

我起身正要走进检票通道，却听到有人喊：「白霜！

[白霜！」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人潮涌动中，沈寂的脸庞那么显眼

他的额角带汗，脸色微微发红，大概是一路奔跑所致，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焦急慌乱的样子，不管不顾地喊着我的名字，那么大声，又那

么颤抖。

「白霜！」

他眼神四处搜寻，终于看见我，面色一喜。

我们晋在很多时医相对补，伯唯有这一次，让我觉得酸涩难忍

我几乎想转过头去，却终究还是做不到，

他朝我奔来，跑到面前，呼吸急促，半天平息不下来，

我看着他，哪相上经难受得要命，还是尽力冷静地说：沈叔，出了点意外，我

们不能一起去A市了。」

沈寂呼吸微喘，却一如既往地冷静：「我已经知道了，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

更别灰心丧气。你去读书，认真读，没有关系，以后可以考研。我之前说不能接

受我们分开是骗你的，只是暂时异地而已，每年那么多假期，我们都可以见面

你不能走太远也没关系，我可以回来见你。每一次，我都可以回来。

他的语速又急又快，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全部说完

恨不得把一瞬间拉长成永远，把满心的担忧和爱恋全都倾诉。

而检票的队伍不断前进，我该走了。

我自以为还算镇定，却没想到再开口已是硬咽：「对不起。

别哭。」沈寂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我的脸庞，为我擦去泪珠，原来在不知不觉

间，我已泪如雨下。

他低声哄道：「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你走吧，一切小心，我们

不会分开太久的，不会结束的。

我点着头，强忍抽泣，

沈寂即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用力地抱紧了我，力道之大，似平要将我融进他的

怀抱里。

从来不在公共场合跟我太过亲密的人，此刻像是再也无法冷静，埋在我的颈窝

落下几枚慌乱的吻。

他在我耳边轻喃：「你去那里读书，有事不可以再憨着。学习有问题、生活有问

题，没钱了、不高兴了、哪里不舒服了，全都告诉我。相信我，哪怕隔着工万里

我都能帮你，我很有用的，知道吗？

「.……….嗯。泪水仿佛无穷无尽，堵住我的喉咙，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抓紧最后的时间，深深记住这人拥抱。

「白霜。」沈寂主动松开了我，检票还剩最后几分钟，他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

头，像是爱不释手又像做最后的努力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这世上最爱你，别放开我。」

我能听到他最后几人字，带着明显的颠音。

转身前，最后一眼，我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和隐隐的泪光

那么真诚的一张脸，即使带着泪，也美丽动人。

从此午夜梦回，不可忘怀。

少年人，你正爱着谁，你即将爱上谁，到那时，你还记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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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3-05-0512:02·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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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与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