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跟你合租的室友之前做过什么
下酒奇谈：烧烤摊的异色都市传说
刚毕业在市里租了一套房，室友们一个个看着都挺好相处的，直到小刘发现，他们总是变着法的欺负那个住保姆间的大叔。小刘害怕极了，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大叔拥有一个绝对不能欺负的秘密身份。
1
这个故事发生在京城。至于具体地点，有很多版本，有说是天通苑的，有说是在南城，我听说的这个版本，是在传媒大学附近的北花园小区。
那一年，小刘刚刚毕业，在大望路找到一个实习工作。实习工资不多，苍蝇肉一样，只能说聊胜于无。
这样的工资想在北京租房子，除了地下室，就只剩下群组房里拿厨房或者保姆间改造的那种隔间。
小刘在北花园找到一间阳台房，铝材包玻璃，阳光房一样，正好把自己当植物，少吃少喝，光合作用，才能勉强度过一个月。
同住一套的有三户人，主卧住了一家子，老公做批发，老婆在家里做饭带娃。
次卧是个在招商局干保险的，再小一个隔间里，是个叫老潘中年人。
其他人都好说，只有老潘这个人，小刘看不透。他好像就是一个人，没结婚没小孩，也没朋友，每天在房间里呆着，也不上班，不知道靠什么赚钱。
这种什么家当都没有，也没什么顾虑的中年人，在北京总是会被当作不安定分子，好在房子里这一位发了福，鱼泡子眼，很有点无辜的味道，面相上看起来憨厚老实。
小刘也没多想，就把他当普通人了，兴许还是个可怜人呢。
小刘当时是第一次租房群居，他发现这里面的生态很有意思。
如果每家每户都很厉害，总会出现很多难调和的矛盾，所以如果能存在一个老实人来受大家欺负，这样日子就过得顺顺当当了。
这种老实人得够老实，能挨能忍，能自嘲，能自己说服自己。
住进去一个多月，小刘发现老潘就是这样的角色。
主卧老婆不上班，所以会有很多时间在家钻研厨艺，以及钻研如何占老潘便宜。
冰箱是她主要花心思的地方。一开始只敢在老潘放在那的一串葡萄里偶尔撸几颗，还要撸得均匀，这样才不露痕迹。有一次她刚撸了一手，就发现身后有动静，捯回去一看，是老潘匆匆离开厨房躲进了厕所。
老潘是只怂鸵鸟，没胆子跟人吵架，宁愿装没看见。
后来主卧试探性地在老潘买的猪耳朵里拿走了一只，那是一半的量。等了好多天也不见他上门理论，这下她就明白了，她可以放开手脚了。
算起来，她的一日三餐，恨不得两餐半都从老潘那里搜刮来。
后来老潘不往冰箱里搁东西了，主卧还把垃圾堆到他门口发泄不满，老潘每次都悄悄摸摸把垃圾倒干净，当作什么事都没有。
那天小刘上厕所经过老潘门口，门开了条缝，他多眼往里看了眼。
老潘坐在床头，愣愣地盯着画在墙上的一串字符，2020 年 11 月 25 日。离这个时间还剩将近一个月，那或许代表老潘退租的日子。
被人欺负的日子总是难捱的。
此情此景见得多了，有一度，小刘认为自己应该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为老潘打抱不平一番。
但这样的想法一天一天淹没在他自己悲惨的实习日常里，毕竟比社畜更惨的物种就是实习社畜了，同情心这玩意儿是有总数的，都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对别人的就少了。
老潘出奇地好欺负俨然是日租房的共识，干保险那位每次工作不顺利，被人当狗一样溜了一天回家之后就把气撒在老潘身上。
他会找老潘征收电费，原本说四户平分，但老潘整天呆在家，要多收。老潘认了，后来又不讲道理，一周收一次，只找老潘要，明显是强征了，老潘却也还是上交。
老潘太好说话了，这样反而达不到欺负的效果，不爽啊，干保险的索性明目张胆要钱，说是收邻居费，看老潘这下急不急得起来。
这事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报警之前肯定也得把干保险的卵子给揪了。
小刘那天看到的是，老潘揪住了干保险的领子，将他拉进自己房里。听半天，里头没有打架的动静。过了几分钟老潘送干保险的出来，满脸堆着笑。
后来干保险的无奈地跟小刘说，那孬种把他拉进房里是想求他放过，还偷偷跪下了，说是当着那么多人不好意思。
这样的人，你说，能说他什么好呢。
小刘当时没有吭声，好像一吭声，自己就跟干保险和主卧那位沆瀣一气了一样。
但事实上，有些观念已经在他心里悄悄扎下了根。
那一天，小刘被老板支去搬瓷砖，给老板自己家里的装修工程当小工，一干干到晚上。带着一手冒血小口子和一身的灰回了家。
他心里有东西堵着发不出来，洗完澡往洗衣机里丢衣服的时候，撞见老潘前脚刚洗完。
老潘把洗衣机里自己的衣服赶紧掏出来，很客气地让给小刘。
小刘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着急的，你洗过了，我得先用洁桶模式先洗一遍。
都是在外租房，没这么矫情，他本来没必要多说这句话。就算有必要，也不用当着人家的面刻意提出来。但当时他心里不爽快，作为一个社会小将，解决不爽快最快速的办法就是让别人更不爽快。
既然老潘是个完美的软柿子，他下意识地就捏了一把。
看着愣在当场憋红了脸的老潘，小刘发现自己心里的憋屈确实一下子泄下了很多，没之前那么难受。
众多底层小屁民总结出来的舒压方式果然有用，这就是所谓的民间智慧。
小刘原以为这点小嘲讽对免疫力极强老潘来说是不值一提的小意思，照惯例转头就过去了。
但那天，老潘抱着自己的湿衣服在小刘面前站了很久，表情渐渐变得凶狠，他咬牙切齿，牙龈都要滋出血来，说，你等着，我的时间快到了。
小刘愣了两次。
一次是愣在老潘这么怂的一个人怎么这一回呛了过来。
一次愣在老潘说的「时间」。
他想到的是老潘在墙上画的那一串字符，2020 年 11 月 25 日。正如他所说，这个时间快到了，第二天就是。
然后，到了之后，就怎么呢？
小刘想不明白。
老潘抱着衣服回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小刘把耳朵贴墙上听也听不见什么。虽然他平常也是悄么声的，但今天显得格外安静。
好像在暗戳戳地密谋着什么一样。
小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坠着块花岗岩似的，终于想起划开手机查那个时间。
搜索结果非常之多，有关于星座的，说 11 月 25 属于射手座，有新闻，去年 11 月 25 号的，哪哪哪铁路开工，还有历史上的 11 月 25 日。1981 年 11 月 25 日，西德发现二百具木乃伊。
他在床铺上换着左右手支撑起自己，眼花缭乱刷到半夜，没觉着那个时间有什么特别。揉了揉眼睛，想到在关键词后面加了个「快到了」这下结果清爽了不少。
他像在潘家园鬼市摸黑淘玩意儿的那帮人一样在信息里一条条淘，终于淘到一条可能跟老潘有联系的结果————
20 年前，也就是 2000 年的 11 月 25 日。
河北燕郊镇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灭门凶杀案。
这个案子的凶犯在逃，追诉期的截止日快到了。
2
2000 年 11 月 25 日。
一家四口人被溺死在粪坑里，老父老母，一个 25 岁的姑娘，还有姑娘 21 岁的弟弟。
他们是在一整天的时间里陆续去上厕所的过程中，被拉进粪坑里的。
也就是说，凶手是个极能忍耐，极有毅力的人，可以在粪坑里藏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等着那家人进来蹲下。
凶杀案引起巨大轰动，嫌疑落在一个名叫潘小平的年轻人身上。
潘小平和 25 岁的姑娘是初中同学，他从初中开始就追求着姑娘。
他成绩好，体育好，长得好，就是家里穷，姑娘看不上他，他认为是姑娘的价值观还不成熟，耐心地等到姑娘的心智发展到正常阶段，不再以有钱没钱来断定一个人。
那之间的一段时间，他承受着姑娘对他一次次的拒绝，没有溃逃的打算。
姑娘拒绝他的方式有很多，包括刻意忽视，对其他男生的一些小动作，她还会故意生气，对于他用笔戳肩膀，从来不理。也包括嘲讽，对于他送上来的情书，会直接夹在作业本上，上交给科任老师，让老师当众宣读，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社会性死亡。
到后来，姑娘找了个早些年出了社会，能打有钱的混子做男朋友，她男朋友把潘小平堵在巷子里，扒光了吊在他自己家门口。
总之，就是越来越激烈，但他都觉得无所谓，他能忍。
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其实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情。
他跟姑娘家是邻居。那天，镇上的自来水管出了点问题，很多人家的水龙头都不出水了，只有潘小平他们家当初为了省点自来水钱，自己打了井。所以就有很多人来他家接水，其中也包括那姑娘一家。
潘小平当时刚刚很热心地用自己家的水桶从井里提上来一盆，在人群里看到那姑娘一家，就招呼他们过来，把第一盆优先给到他们。
那姑娘当时看了一眼潘小平家那只破旧但是涮洗得特别干净的木盆，心中的偏见让她感觉那木盆似乎积攒了很多细菌，想都没想，拉住她妈，冲旁边的人说：「这一盆算你们的，我们第二个接。」
这么详尽的台词，是报道里那个接第一盆水的人跟记者讲的。
他说当时潘小平听了姑娘的话，抱着那桶水，在人们面前站了很久，表情渐渐变得凶狠，他咬牙切齿，牙龈都要滋出血来，说，你等着。
看到这里，小刘心里一咯噔。
他在洗衣机面前等第二桶再洗，跟那姑娘等第二盆再要，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对老潘所带来的侮辱和打击，恐怕也是相同的。
老潘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无论多么过份的对待，只要没点中他心里那条底线，都好说，一旦把那条线割断了，他要割的就是你的脖子。
老潘将姑娘一家灭口之后潜逃至今，已经过去 20 年。
我国司法机关有关追究犯罪人的刑事责任，追诉期限的具体规定为：
1、法定最高刑为不满 5 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 5 年。
2、法定最高刑为 5 年以上不满 10 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 10 年。
3、法定最高刑为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 15 年。
4、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期限为 20 年。
也就是说，一方面他很狡猾。潜逃这么多年没有被抓，他做好人，不跟任何人起任何冲突，是因为他不想被卷到可能使自己被警察盯上的任何事件中。
他做好人做了 20 年，一刻也没松懈，这是他性格上的另一方面。他极有毅力。有毅力得可怕。
小刘看了一眼手机。
11 月 25 日 12 点。
现在时间到了，老潘自由了。
小刘突然意识到，白天老潘说你等着，恐怕等的就是这个时间。
他从上一个案子里脱身，就有时间做下一个案子了。
以老潘的毅力，不杀了他，是不会罢休的。
3
小刘躲在自己房间不敢出去，一泡夜尿憋在膀胱里超过 12 个小时，像裹着一包针。
实在受不了了，他才把门轻轻推开，视线像某种谨慎的触角一样探出门去。
老潘不在走廊，不在厨房，深处隔间，老潘的房门紧闭着，像闭紧的牙关。
抓住不被发现的空隙，小刘捂着肚子迅速跑到卫生间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确定里头没人之后，将门锁死，蹲下，释放。
下身的突然清空让小刘空前放松，他坐在马桶上，感受着周遭的安静与安全，胸中的那块石头也清了空。
屁股凉嗖嗖的，小刘撇了眼身下马桶碗口大的水道。老潘再能藏，也不能把自己敲碎了塞进去。除此之外，没有特别让他感觉到不适的地方，这间卫生间很小，一眼可以看全，找不到可以藏人的地方。
除了……小刘看到了一旁的洗衣机，小天鹅牌，旧款白色波轮洗衣机，10kg 的容量，看着不大，但硬要挤也是可以挤进去一个人的。
所以，老潘会不会藏在里面，一整晚，就等着此时此刻，小刘终于忍不住跑过来上厕所?
大解之后，低头处理的时候，是杀人的好时机。
不想还好，越想，小刘越觉得老潘像一团蜗牛一样蜷在洗衣机机腔里，嘴里叼着一把折叠刀。
就在这个时候，洗衣机突然咯吱了一下，可能是某个零件的老化引起的，但在小刘听来，更像皮肤摩擦不锈钢腔壁的声音。
小刘腾地站起来，直接冲回了房间。
屁股是在锁好门之后才擦的。提裤子的时候，想想又觉得是自己草木皆兵大惊小怪了。
小刘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羞愧，他自嘲地笑着时，便听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声音似乎是从厕所出来，最终停在他门边。咯吱咯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如此清晰，不容辩驳，那就是把折叠刀。
4
那天，等到太阳高照，出租房里的人都起了床洗漱的时候，小刘才敢动唤。
他趁人多热闹当场搬家，下了楼就给中介打了电话退租，押金都不要了。
小刘跑到了另一个城区，在尽量远离老潘的小区里找了间新房子。
那是个中高档小区，安保比较严格，监控也多，死角能少一点。缺点就是贵，但为了生命安全，也只能痛下血本了。
全新的环境，全新的室友，睡着时间的流逝，这样老潘的气息才能越来越少。
小刘希望自己的生活可以慢慢步入正轨。他更加积极地工作加班，一门心思为多出来的房租支出努力奋斗，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他太多疑了。好在半年多以来，倒也没遇到什么让他精神紧张的反常事情。
只是在一个周末，很难得的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小刘心情尚可，决定做下大扫除，收拾好一直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柜。
他发现了一个枕套，是四件套里一对枕套中的一个。一个人睡，只有一个枕头，小刘当初也就只拿出来一个枕套用着，照理来说衣柜里这条应该是崭新的，可他却从上面闻到了头油的味道。
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来睡过觉？
联想到之前有段时间，他在插拔手机充电头的时候，常常发现自己充电头在插板上的位置错了位，总是被从第二个插孔挪到第三个去。
再有就是，搬过来的几个月，他的水费开销比以前多了一倍，之前只以为是高档小区的用水管道复杂，比一般小区要费一些，现在想来，未尝不是有人进了他家，用了他家的水呢？
反常早就在陆续发生，小刘不得不怀疑，老潘在一步步接近他，参与他的生活，琢磨着在什么时机将他弄死。
毕竟，小刘的全职工作是一份实习，而老潘的全职工作是一个杀人任务。
小刘找了物业调监控，希望可以在门口发现老潘的身影，可他扒拉了近一个月按规定存档下来的素材，发现除了自己出出进进，再没有第二个人。
物业检查了他家的水路管道，发现了一出小小的漏水点，积少成多，也是可以漏掉不少钱的。
至于突然冒头油的新枕巾还有错位的充电头，是小刘自己用混了之后又忘记自己用混的可能性更大。
「年轻人不要太多疑啊，大小伙子一个，又不是单身女孩。」物业带着抱怨安慰小刘，小刘只能尴尬地笑着。
多疑确实不好，多疑不仅让他浪费了一个好好的周末，还让他在头脑昏沉的周一被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样看来，确实是自己太矫情了，而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可以治这种矫情。
老潘再偏激，也是个需要吃喝拉撒的常人，一点点得罪不至于让他的杀心顽固到这种程度吧?
小刘决定放下心中芥蒂，开始正常生活。
11 月，小刘转正，工资提升百分之五十。从来没有去过酒吧的他被同事拉去了后海。
那时候流行的喝法是拿半箱冰红茶兑半瓶威士忌，然后丢色子猜点数，错了的翻倍。一轮下来，小刘连喝 36 小杯，杯子放下，他跟着一头栽倒。
同事将他塞进出租车就没管他了，凌晨两点，出租车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小刘晕晕乎乎趴在花坛上，他在等待喉管里那一管污秽吐出来。
花坛四周围了一圈半人高的女贞树，树叶繁密严严实实，看不出花坛里的情形。但小刘这会儿躺着，看到的是女贞树稀疏的根部。视线很容易投过去，看到平常不会注意的隐秘空间。
那里铺着一床床单。床单的花色，小刘非常眼熟，跟老潘铺的那一条是如此相似。一旁堆集着许多方便面袋子，这人躲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视线再往上，看到一双脚，穿着劣质的假皮皮鞋，起了球的白色棉袜，老潘平常也这么穿。
小刘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守株待兔是老潘杀人的惯常手法，而他自己就是那只兔子。之前，老潘等待的是他上厕所的时机，而现在，老潘等待的恐怕是他升职醉酒，一个人被送回小区大门口的时机。
人必须上厕所，而小刘在职场上被灌酒，也是他人生中大概率会经历的事情吧。
小刘看那双脚的朝向，恐怕脚的主人正躬着身子俯视着自己，或许他手里还拿着那把折叠刀，刀尖瞄准的是他的喉管。到时候，自己身上就有两个口子往外喷呕吐物了，场面一定会非常难看。
远处的保安亭里，有一支烟头点着了，红光闪烁着，是小憩的保安醒了过来。
小刘仓皇张嘴想要呼救，可已经迟了，老潘粗壮的手绕过小刘的脖子瞬间将他拖进女贞树丛里。
被七八十公斤重的老潘压在身下，小刘感觉自己的肺泡都要被挤爆。
老潘等待了一段时间，是在判断那保安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动静。
「可等着你了。」老潘拿出折叠刀，凑近小刘，他的口臭喷在小刘脸上，小刘没忍住皱起眉头。
完蛋，被老潘看到了。
小看他一次的那家人惨死厕所，如今小刘给他带来了二次伤害，更别想逃了。
果然，老潘满头青筋，手上的劲更足了，徒手就能捏碎小刘的脖子，他激动起来，像一个疯子。
事实上，小刘早就怀疑老潘的偏执，就是一种精神病变。
「嫌我臭是吧?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说着，老潘把小刘坐得更紧，释放自己的双手把折叠刀的刀片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然后掰开小刘的嘴巴。
「吞下去。」他恶狠狠地说。
嘴里塞满了刀片，小刘知道，再这么下去，总有几块刀片会滑进他肚子里。
好在，老潘的情绪失控，让小刘有了些许自救的机会，在他的牙关被老潘捏开的过程中，他胡乱摸索的手摸到了花坛边沿一块散落的瓷砖。
哗啦一声，老潘的喉管被小刘挥过来的瓷砖割破了，他不得不松开小刘捂住裂开的喉管。小刘又啐了一口，将嘴里的刀片吐在他脸上，有一枚刀片插进他眼珠。
5
老潘在被保安追逐的过程中翻过隔音围栏掉在了城铁轨道上，等小刘报警之后搜寻，再也没有发现他的痕迹。
最后的结果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潘再一次隐匿了起来。
小刘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知道，老潘一定躲在未来的某个地方等待着他的再次到来。
这个地点，可能是他必须去一次的医院，人怎么能保证一辈子不去医院呢?也可能是在某个酒店的房间，他往后一定会找女朋友，会结婚，会定酒店搞婚礼。要么，他会躲在哪个小学，小刘往后会生孩子，孩子会上学。
一想到自己人生的必经之路上，潜藏着一个杀手，小刘便迈不开脚。
往后的每一个十字路口，他都要经历一次艰难的抉择，与未知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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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4-06 10:4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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