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如果早日付真心

如果早日付真心

皇宫记：你是朕心里的一颗糖

01

灵鹿夹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由自主被带动，踉踉跄跄，手忽然被人抓住。

她刚要喊，那人低声说：「公主，是我。」

灵鹿望着眼前戴着斗笠的人，惊讶说：「雷子？你不是去城外了吗？」

雷子：「我等你好几天，有事要告诉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他不再言语，紧紧抓着灵鹿的手腕，像一条鱼在人群中游走，很快带灵鹿出了城。

城门口有两匹马，雷子支支吾吾：「公主，你要是还不会骑马，咱们可以用一匹。」

灵鹿笑眯眯地望着他，温柔说：「滚。」

他们各乘一匹马，驰了一段路，在一个简陋的茶铺停下。

雷子抹把汗，让小二倒上茶说：「公主，你也不问我什么事就跟我跑这么远。」

灵鹿：「有什么好问的，你又不会害我，我信你。」

雷子面露感动，张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灵鹿：「别傻坐在这里，有什么事快说，我一会儿要赶紧回去，不然有哥该着急了。」

雷子鼓起勇气说：「公主，我……我们私奔吧！」

灵鹿吓一跳：「你说什么？」

雷子：「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也清楚身份配不上你。可是那个汉人将军可以喜欢，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你愿意为他千千迢迢赶来，我们也可以很开心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比他差，会好好待你。」

灵鹿怔了怔，随即摇头：「雷子，你不懂，我喜欢他，不是因为公主的身份不重要，也不是因为他比你强，只是因为他就是他，不是别人。雷子，有哥不是可以取代的。」

雷子失魂落魄坐在凳子上，低下头，攥着拳头，不知在想什么。

灵鹿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刚才的话一定伤到他了。可若是喜欢可以随意替代，那这份感情又有多少价值呢？

沉默被外面依稀的马蹄声打破。

02

灵鹿跑到茶铺向外张望，待看清来人，赶紧跑回去拉雷子：「你快走，是有哥带人来了，别被他们抓到。」

雷子猛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灵鹿坚定摇头：「我说过，我不走。」

雷子红了眼：「今天你必须走！」

他使了蛮力，将灵鹿拽到马前，用力托上去，自己也飞身上马，扬起马鞭，手背冷不防被灵鹿咬了一口。

雷子吃痛，灵鹿趁机从马背上滚下来。

雷子赶紧跳下去，在飞扬的尘土中抓起她，大喊：「你不要命了？」

灵鹿冷冷望着他：「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跟你走。」

雷子望着越来越近的军队，着急拉她，灵鹿有了准备，左躲右闪，就是不让他得逞。

雷子急了：「这事没你想得简单，先跟我走，回头再解释！」

灵鹿：「雷子，算我看错你了，我是不会——」

她话没说完，戛然而止，睁大眼睛诧异地低头望着自己胸口。

一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箭，插在那里，鲜血渗出。

灵鹿觉得神魂消散，难以置信地看向雷子：「你……」

雷子慌了：「不，不是我！」

他冲远处高喊：「不是说好不伤害公主吗？我一定能带她走的，你们快住手！」

又是一支箭划破空气，射到了雷子的后背。

「啊——不！」雷子吼了声，看着怀里灵鹿气息逐渐微弱，悲痛欲绝。

他伏下身子，用后背挡住灵鹿。更多的箭射来，射到雷子身上，他浑身颤抖，血流不止。

很快，箭依旧射来，他却不再抖了。

03

徐有几乎是近在咫尺，望着灵鹿中箭，那一刻，仿佛也有一把箭刺痛他的心。

他快马加鞭，挥剑挡下射来的箭，飞奔到灵鹿身边。其他侍卫排好阵势，护卫住他。

箭立刻停止，远处有人吹起口哨，这是撤离的信号。

徐有哆哆嗦嗦将雷子的尸体翻下，抱起灵鹿。虽然她只中了一箭，却射在要害处，灵鹿意识模糊，望向徐有，仍然努力给他一个微笑。

徐有小声喊：「灵鹿，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他眼眶湿润，泪流不止。

灵鹿微弱地说：「有哥，我不走，不想和你分开。」

徐有：「好，我们不会分开。」

灵鹿眼睛发亮：「真的吗？」

徐有：「我以徐氏家族立誓，永远不和你分开。」

灵鹿喃喃说：「真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终究无声。

「不，不……」徐有只觉得血液凝固，大声朝侍卫喊：「一队人马快送去医馆，其余的人——」

他望向箭射来的方向，眼睛透出凶狠的精光：「随我来，歼敌！」

徐有飞身上马，望着侍卫带着灵鹿飞驰回城，握紧手中的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灵鹿，等我回来。

04

战马狂飙，尘土飞扬。徐有冲在最前面，死死盯着前方正逃窜的马队。

距离越来越近，前面的队伍干脆停下，调转方向。其中一人张开手臂，大声说：「我们是来自南国的贵客，你们不可无礼。」

徐有根本不理会，挥剑下令：「杀！」

侍卫们抽出刀，齐声喝道：「杀！」

对方见这架势，慌忙招呼手下：「快射箭！」

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守，箭都稀稀落落射到地上。领头人见势不妙，挥动手臂：「他们的人没我们多，跟他们拼了。」

他们振臂高喊，驾马前冲，两拨人狠狠撞到一起，嘶鸣声伴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徐有的身上溅满鲜血——都是别人的，对挥来的刀不躲不避，他总能快一招，在刀还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剑锋已经捅入对手的胸膛。这种疯狂的打法，是他在战场上用命搏出来的，是一道道伤口积攒的经验：只有不要命，才有保命的可能。

此刻他仿佛重回杀声震天的战场，不同的是以前是为了守护国家而杀敌，现在他要为在意的那个女孩报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不允许她被伤害。

灵鹿，等我回来。

眼前被血模糊了眼睛，徐有一个不防，被人击中后背，跌落马下。他来不及看清，一个翻滚，刀砍在自己身边，溅起火花。

徐有鹞子翻身，一手挡住来敌杀招，另一只手将剑向前送去，撕裂对方的喉咙，那人没有喊出声就仓皇倒地。徐有以剑撑地，来不及喘息，又奔向另一个人。

灵鹿，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你一定要活下去。

05

急奔的快马奔驰在京城大道，人们惊奇发现这一小队人马身上都挂着彩，特别是带头的将军，浑身浴血，看来是经历一场惊险的作战。

徐有强忍着后背伤口的疼痛，马不停蹄赶往医馆，前来接应的侍卫已经禀告，将公主送到后立刻从宫里请来御医，正在全力治疗。

到了地点，徐有跃下马：「灵鹿怎么样了？」

门口立刻有人拦住他：「将军，杨御医正在里面，闯进去恐怕惊扰他，耽误治疗。」

徐有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不时问身边人：「进去问问里面情况都不行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灵鹿她疼不疼？就是叫一声也好啊……」

旁人无法回答，只好劝他：「将军，杨御医妙手回春，公主一定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徐有小声念叨，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以手掩面。脸上湿漉漉的，已经辨不清是血还是泪。

如果自己没有掉以轻心早点发现这支南国人马，如果不是一直对灵鹿这般刻意冷漠，如果灵鹿外出能陪伴着她……她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如果灵鹿一开始并没有喜欢上他……

如果他也能以真心回应她的喜欢……

太多的如果萦绕在头脑中，说不清哪个是对，哪个是错。可他知道，灵鹿受伤因他而起，如果她有三长两短，自己将愧疚终生。

上天啊，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活下去。徐有心里默默地祈祷。

这时，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