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太医
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
王太医在丫鬟的引导下来到了婉儿的卧室,令婉儿吃惊的是这位王太医竟然是女人,而且脸孔竟是那样熟悉。怎么会是墨晴姑姑?
婉儿把丫鬟遣去内务府拿些炭火,说是炭火不够用。
屋里只剩下婉儿和墨晴姑姑,墨晴姑姑怎么会在皇宫里,又怎么会成为婉儿的医治太医呢?
而且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进入太医院当职。
婉儿的脑子里都是疑问,最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墨晴姑姑。
一年没见,墨晴姑姑还是老样子,但是看起来更加沉稳,而人也清瘦了些。
「臣女参见娘娘,奉皇上之命,臣女自今日起成为娘娘的私人太医,陪同娘娘住在玉宁宫,负责照顾娘娘的身体。」墨晴中规中矩的跪在地上叩拜,没有丝毫差池。
「太医快快请起。」婉儿听到墨晴这么说才晃过神来,这里是皇宫,耳目众多,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既然太医同为女儿身,本宫也就不避讳。还请太医帮忙掀开纱帐,也方便太医问诊。」婉儿在纱帐后直直的盯着墨晴的脸说道。
纵然有千言万语现在也是说不清楚的,墨晴对婉儿有养育之恩,婉儿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亲对待。而且婉儿早就说过以后要保护墨晴姑姑,现在又是一种什么状况。
墨晴姑姑进宫恐怕永定王脱离不了干系,那么说墨晴姑姑是来协助婉儿的。与其说是协助,不如说是监督和保护吧。
王爷对婉儿卧病不起应该也有疑虑,所以才会把墨晴安排进来,不想把所有希望都系在婉儿一个人的身上。
婉儿思索的同时,墨晴已经开始为她把脉,从始至终并未多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不消片刻,墨晴已经为婉儿请好脉,开始在一旁开药方。
「娘娘的病并无大碍,只是恕臣女多嘴,娘娘的病早就应该好了,太医院开的药方和娘娘的药渣臣女来时都已经看过了,并无任何问题。臣女愚笨,不知是何原因,还望娘娘明示。」墨晴一语道出了婉儿的疑虑。
「本宫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每冬季便会如此。本宫乃南方人,今年初次在北方过冬,才会如此。太医无须多虑。」既然墨晴姑姑和自己如此见外,她又何尝不可也如此对待她呢。
墨晴听到婉儿这么说到,身子为之一振,也很快明白了个中缘由,恐怕是她自己不愿好转吧,可是让她如何和王爷交代呢。
一个是自己用生命发誓不会背叛的男人,一个自己同样愿意用一切去保护的女孩,她该如何是好。
「那臣女先给娘娘开些温补的药方为娘娘调理身体,风寒的药还是待娘娘身体底子调理的厚些在服用不迟。娘娘意下如何。」看来墨晴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婉儿这边,但是并不代表她违背了王爷。她这不也是在为婉儿治病,让她快些好转嘛。
「那就劳烦太医用心了,以后你就住在本宫隔壁的房间吧,本宫会给你派两个丫鬟供你使唤,你就专心为本宫调理身体。带本宫身体好转,定不会亏待了你。」婉儿也开始和墨晴打官腔,端起了自己娘娘的架子。她这样只是气不过墨晴姑姑对她的一本正经,真的好想陌生人一般。
「谢娘娘抬爱。」墨晴似乎对此并不介意。
「对了,本宫很是好奇,这宫中为何会允许女人进宫当职,而且还是太医。不知太医师承何处,经由如此高超的医术和本事能够入得了皇宫。据本宫得知,这宫中的太医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呢。」婉儿现在只能暂时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臣女只是碰巧遇到机会,恰逢宫中招纳医术高超的太医,而且不分贵贱,不论男女老少,皆可前来应征当职。臣女乃王宇霆太医的孙女,也是王家医术的第三代传人。所以才有机会前来侍奉娘娘。」墨晴把她现在的身份和进宫的缘由一一告诉婉儿,尽量满足了婉儿的好奇心。
她希望婉儿能好好的,所以她一定会帮她,哪怕被她误解也好。
王爷的心始终不会属于她,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还不如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婉儿,她见不得婉儿受一点委屈。
当初她亲手把婉儿推进王爷事先挖好的火坑她就已经很是后悔,现在她正好有了补偿婉儿的机会,她又怎么会错过呢。
她确实是太医的传人,只不过不是王宇霆太医,而是江忍得孙女。十二年前他的爷爷因为冒死医治皇上,被太后发现处死,满门抄斩。当时她幸得偷跑去市集游玩才躲过了一劫。但是血洗满门的一幕她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年她像婉儿现在这般大小,刚刚准备出阁。
幸得永定王爷救了她,把她安排打理藏娇阁。并让蝶影师傅教她精通诗书,这才有了今天的墨晴。不然早在十二年前她就随家人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如此心疼婉儿的原因。
婉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清楚墨晴姑姑的脾性,如果她愿意开口,早晚会把事情告诉自己。如今可能还未到时机。而且宫中人多口杂,说不定哪句话就被有心人听进心里,从中作梗。
待墨晴开完药方,便叫来拿炭火的那名婢女把她带到隔壁厢房去休息。
又遣了另外一名叫做环儿的比较放心的丫鬟去药房按药方抓药煎服。
婉儿自己躺在诺大的床上思前想后的想要把事情的脉络整理清楚,她现在只知道墨晴姑姑进宫一定是永定王安排的,而且墨晴姑姑的身份一定是假的。
但是她清楚的看见墨晴精通医术,而且并没有按推理强行医治好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儿也感到很迷惑。
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最后只好在迷惑中慢慢的睡去,反正早晚会知道真正的原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又过了些时日,婉儿的病虽然仍未见好,但是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皇帝近日只来过两次,相比之前已经算好了很多了。因为婉儿要墨晴对皇上说她需要安心调养,外人不能打扰,那样病才会痊愈,不然会留下病根。
皇上似乎很相信墨晴的医术,所以就没再来打扰了。偶尔过来看看也不会再说什么,也只是看上两眼便离开。这倒让婉儿觉得有些愧疚。
因为从皇上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心疼,而且也不再是每日醉醺醺的。听闻丫鬟们私下说过,皇上近些时日没有再传召过任何妃嫔侍寝。
墨晴也有些怀疑难道皇上真的对婉儿动了真情?
万一婉儿被皇上迷惑了,将来下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不知婉儿现在的心中是否还记挂着九皇子呵,那样虽然对婉儿有些残忍,但是总比爱上好色成性的皇帝强。
其实她们之间的纠葛墨晴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终究只是一个旁观者,当局者的心情她不了解。但是暗暗喜欢一个人的苦楚和辛酸,她在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她深爱着王爷,而且心中有对太后的恨,她又何尝不愿意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呢。
当初她的未婚夫得知她家蒙难后,竟会冒死去为她收尸。得知她幸免于难时的兴奋和不嫌弃,又是几个人能够做到的呢。
当年她也想一走了之,从此隐姓埋名,在家相夫教子。但是她的心中放不下恨。而且他对未婚夫并没有爱,有的只是感激,这样对他不公平。
所以最后墨晴还是选择和永定王离开天朝,选择了复仇。但是从此她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爱上了,又不能得到。那份痛苦她深深的了解。
所以墨晴到现在对婉儿的感情也只有心疼和怜爱。
「娘娘现在一定要放宽心,不该想的不要多想,不该做的也万万不能做。娘娘只要安心调养便是了。」墨晴对婉儿提醒道。
「本宫清楚,也懂得分寸,有劳太医挂心。」婉儿看似平淡的回复到,但是心里开始犯难。什么叫做不该想的别想,什么又叫做不该做的别做。
她的心里虽然放不下贤亲王,但是她深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所以从未表露过,更别说是做过什么了。所以婉儿并未往心里去。
(注:其实女主只是一个看似聪明,其实有没有那么聪明的一个银。尤其是在感情上,相当的白目哈。但是不可否认有些地方真的是很聪明呢。所以笔者的一句话总结就是—该聪明的时候她是聪明的,该糊涂的时候她就是糊涂的啦。)
墨晴听婉儿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退下了。留下婉儿一个人在房间的床上躺着发呆,反正夜也已经深了,婉儿昏昏沉沉的便睡去。
朦胧中似乎梦到贤亲王坐在自己的床边,摸着自己的脸颊,满眼的心疼。婉儿不禁笑了笑自己,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转即又翻了个身睡去。
那种感觉如此的真实,让她不愿意从梦中醒来。她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朦胧中她亲了亲贤亲王的手,喃喃的说:「他的手真大真暖,真想一辈子不要醒来。」
她突然又觉得不够,心想反正是在梦里,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就把贤亲王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随即还说道:「其实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可是,我的心里又不能是你,你明白吗?」梦里为何能看到贤亲王对自己有心疼呢,许是正因为他是梦才会如此吧。
想到这婉儿又笑了笑。一股湿凉的液体滴落在婉儿的脸上,婉儿一下惊醒。看见贤亲王就坐在自己的床头,脸上有泪水流过的痕迹,而手还被自己拉扯着放在胸口。
婉儿先写惊叫着从床上跌落下来。但是旋即想到自己好丢脸,便脸红红的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马上就走,但是这趟我并没有白来,知道这一切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就够了。只要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贤亲王说完便从婉儿的床头站了起来,打算飞身离开。
「别走。」婉儿把头从被子里面探出来,千言万语,却只是挤出来这么两个字。
贤亲王的身子为之一振,后又转身说道:「明天我还会再来的,等我。」说着便真的飞身离开了婉儿的房间。
外面很是安静,婉儿打开房门,看见本应守夜的宫人睡的很沉,便把她们唤醒问道:「你们可曾看见有什么人经过,或者听到什么响声?」
「奴才该死,竟然睡着了。娘娘饶命。奴才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惊扰了娘娘休息。」环儿首先开口答道,另一个丫鬟只是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那倒没有,只是刚刚有只野猫经过,下了本宫一跳。你们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你们守夜了。」婉儿并没有打算责罚她们。她们应该是被贤亲王用迷香迷晕了。
「奴才不敢,谢娘娘不杀之恩。」环儿拉着一旁的丫鬟连连叩头,至少命是保住了。
「起来吧,什么杀不杀的。只要你们对本宫忠心耿耿就够了。」婉儿说完便又走进了卧室准备休息。但是却一夜无眠,满心想的都是贤亲王的样子。
他明晚真的还会再来吗?
现在的婉儿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相思,更不是一厢情愿,心里不禁高兴起来。但是一想到她们不会有未来,心里就会很失落。
他竟然冒险潜到她的宫内,只为看她一眼,真的好像和他一起远走高飞。但是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呢,那样会牵连多少无辜的人。
希望他愿意等她,如果他是真的爱她,一定会等她的。
第二天,婉儿一整天看起来都是心神不宁的,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还会傻呵呵的发呆偷笑。
丫鬟们看了无不感觉奇怪,还以为王妃是被昨晚口中的野猫吓到了,便匆匆忙忙的把住在厢房的王太医请来替王妃诊治。
「娘娘哪里不舒服?」墨晴急忙忙的问道。因为看婉儿的神色实在是不像正常的。
「本宫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反而觉得好多了,还要感谢太医的医治呢。太医为何如此匆忙的赶来问本宫哪里不舒服?」婉儿难得高兴地说道。
「方才环儿丫头慌忙的跑去臣女的厢房,说是娘娘可能被昨日的野猫吓到了,所以臣女才慌忙赶来为娘娘诊治。」墨晴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呀。有劳你们费心了。本宫并无大碍。许是天气开始变暖的缘故,今日本宫觉得心情舒畅,所以才会慌了神,让丫鬟们误解了去。」婉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便忙解释道。
墨晴听婉儿这么说便也不再多问,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是看婉儿现在的神情倒也无碍,墨晴多少有些放下心来。
婉儿继而遣退了墨晴等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着。
还特意换上心爱的白色衣裙,头发却是随意的披散着,等待着夜幕降临。因为婉儿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在一年前,婉儿就是现在这种装扮,而贤亲王的身影也是在那时印在了婉儿的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待婉儿收拾妥当,心里才想到,刚刚真是好险,差点在墨晴姑姑面前露出破绽,要是被发现,自己可就完蛋了。到时永定王一定会对此严加防范的,搞不好还会牵连了贤亲王。真是身边没有一两个可信的人是不行的啊。
其实那个环儿倒还不错,日后有时间要找个机会试试她才行。
现在的墨晴姑姑到底可不可信呢?婉儿显然是有些迷茫的,胆识最后她还是觉得墨晴姑姑是不会害她的,也就心安了许多。等到墨晴姑姑愿意和她吐露心声后,她兴许会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墨晴姑姑的吧。
现在她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今晚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不想要自己后悔一辈子。至少这样她多少回有些心安。
就算将来计划失败,她死也就无憾了。
今天的白天似乎特别漫长,等的婉儿很是心急。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却迟迟不见贤亲王的身影。
婉儿的心跌落到了谷底,躺在床上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欣喜之色,丫鬟也都被她遣走了。自己躺在床上发呆,一直到了深夜都没听见任何动静。
婉儿打算睡去时,听见了一声响动,整个人瞬间惊醒。欣喜的等待着,然而除了一声猫叫,就再也没半声声响。婉儿的心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婉儿把头蒙在被子里面嘤嘤抽泣着。这时有人掀开了被子,躺了进来。一身凉凉的湿气顿时让婉儿打了个冷战。
「对不起,我来晚了。」说完便紧紧的抱住婉儿香软的身子,把脸埋在了婉儿的秀发中,贪婪的闻着婉儿秀发的香气。
婉儿什么都没有说,任凭眼泪往下直流。片刻婉儿才开口问道:「对不起有用吗?」
贤亲王把婉儿从怀里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满心都是心疼,用唇吻干了她脸上的眼泪,依旧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再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婉儿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起来,不安的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这时婉儿突然感觉一个硬硬的在顶着自己的肚皮,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仍然能感觉到灼热。不禁脸颊变得绯红,也不再挣扎。
自从皇上抱过她以后,她多少有些懂得那是什么。
贤亲王看着怀中的人儿,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不像过早的破坏眼前这美好的一切。
但是一想到等她的病痊愈后就会属于他的皇兄,他的心里便又很是挣扎。
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能抱多久就是多久。
「如果你是属于我的该有多好。」贤亲王突然喃喃的对婉儿说道。
一句话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恬静,婉儿似乎变得有些疯狂的说道:「我也希望我是你一个人的啊。」说完便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贤亲王的胸膛。
真的好希望时间能够静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如果我愿意等你,你将来会跟我走吗?」贤亲王看着怀里如白玉雕琢的人儿问道。
「如果能有那一天,我一定选择和你离开。哪怕是现在。」婉儿再也不理智了,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婉婉,我爱你。我愿意等你自由。」贤亲王再次吻干了婉儿脸颊上的泪水。
婉儿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嘤嘤的抽泣着。
此刻的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彼此珍惜这份感情。哪怕欲望再强烈也不愿意轻易去亵渎,这就是那份最真、最美的爱情。人人都向往的爱情。
但是真爱是要经受得住考验的,包括时间、磨难、困苦、甚至还有背叛。
其实今日贤亲王是被永定王绊住了,才会来的如此晚,他很是急切想见到婉儿,不料一不小心在永定王那里露出了手脚。
永定王硬是不许他入宫来见婉儿,最后还是他想自己的皇兄下保证说是不会打乱计划,这才得以进宫见到婉儿。
这一切他都不能让婉儿知道,以免她会担心记挂。
她们相拥而眠,一直到天要蒙蒙亮,贤亲王才匆匆的离开。要是被人发现,即使她们是清白的身子,也是说不清楚的。
婉儿还在甜甜的睡着,期待着她们会有将来。
连续三日贤亲王都没有再来过,到是皇上来过一次,见婉儿神色大好,皇上似乎很开心。
对墨晴的医术似乎也很满意,大大赏赐了墨晴。
当晚皇上差点在玉宁宫留宿,不过亏得墨晴阻拦说万万不可,说是仙贵妃的身子还须多调养数日,现在风寒尚未痊愈,如若不多加注意,日后再复发就要留下病根。
皇上这才作罢。
其实婉儿的病并无大碍,墨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时日她也看清了,婉儿之所以不愿痊愈是因为她还不想侍寝。
那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好让婉儿重新放松对她的防备,让婉儿清楚她并不是只愿意为王爷做事。她还是以前那个疼爱她的墨晴姑姑。
「今日之事真要多些太医帮忙才是。」皇上一走,婉儿便开口对墨晴说道。
「娘娘言重了,臣女只是在做份内的事情。况且臣女是娘娘的专职太医,理应为娘娘着想。」墨晴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话说的明确一些,好表明自己的心意。
「那以后本宫可以教你姑姑吗?」婉儿虽然没有明示什么,但是一句姑姑早就胜却千言万语了。
「那是臣女的荣幸。」墨晴倒也不推却。
「那姑姑什么时候把这个中缘由和本宫说说呢,本宫可是对此很好奇呢。」婉儿终于把近日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肃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下反而轻松多了。
「等有时间臣女一定告诉娘娘,现在臣女就先告退了,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说完墨晴就从婉儿的寝室退了出来。
婉儿也没有再多问,看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磨合,一年没见,墨晴姑姑和她之间虽然生疏了许多,但是毕竟有牢固的感情基础。现在要恢复到从前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啦。
深夜又再次降临,婉儿满心的思念却又无从诉说,不知今夜他会不会来?
虽然有失矜持,但是在爱情面前,矜持不能当饭吃。没有什么规定姑娘家家的就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
等贤亲王再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思念。婉儿心里如是想着,却又不知他何时会到来。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办法核对时间才是。
夜越来越深,一切显得如此的宁静。婉儿自己躺在空落落的床上,依旧难以入眠。
这时门外一阵窸窣的响动声,婉儿惊喜的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外。果然是他。
不等贤亲王完全走进门内,婉儿就上前一把把他抱住,再也不愿意把他放开。
只知道她们抱了好久,婉儿才肯把他放开。
「我好想你!」婉儿突然开口道,「我是你的。」说完便一下吻上了贤亲王的唇。
这样不管是什么结局,至少婉儿自己不会后悔。
婉儿一直拼命的吻着,虽然吻的很是青涩,但是似乎要把这一世的爱意全都表达出来。在这场爱里,婉儿是用生命去爱的。
开始贤亲王似乎在极力的克制着,最后终于在婉儿的温柔攻势下瓦解了。努力的回应着婉儿。
空气中弥漫满了暧昧的味道,她们的吻还在继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但是婉儿不清楚下一部该如何继续,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在主动了。
她们相拥的紧紧的,婉儿感觉贤亲王越来越硬的某个部位一直在顶着婉儿的肚子。
婉儿不自觉的变得脸红红的,身子也不自觉的变得燥热起来。
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觉得她们抱的越紧就会感觉越舒服。
「婉婉,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贤亲王再也克制不住了,管他什么理智,什么伦理道德。
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宁愿背负骂名,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贤亲王把婉儿横抱到床上,继续亲吻着她的香软红唇,这一刻,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也不理会任何事情。
我爱你就是那么简单。
情到自然的时候,一切也就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她们的 yi 服散落了一地,彼此相拥在一起,满是温馨。
现在婉儿真的是贤亲王的了,床上的殷虹似乎昭示了这一切已经发生的事实。
现在她们多希望能永远这样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婉婉,你会后悔吗?」贤亲王抱着怀里香软的人儿,极尽温柔的问道。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我才会后悔。」婉儿很是肯定的回答贤亲王。
贤亲王听了在婉儿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把怀里的玉人抱的更紧了。
「我就是你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包括皇上,你放心,除了你,以后谁都休想碰我。」婉儿继而斩钉截铁的接着说道。
「我会一直等你自由,然后带你远走天涯,隐姓埋名,做一对快活平凡的夫妻。」贤亲王似是在给婉儿一个承诺,许她一个未来,也在表达自己对她的爱。
「那我们目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我要加快计划的进程。半年我都觉得太漫长了,恨不得现在我就能跟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忍耐一段时间吧,等到事情结束,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九郎?」婉儿直接唤他做九郎,听的贤亲王心里满是甜蜜。
「好,我出宫后也去联系大哥,加快脚步,反正早一天结束,天下的百姓就早一天不用吃苦。」贤亲王也希望能快点了结。
「只是,其实六皇兄本质不坏,这一切都是母后一手造成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留六皇兄一条性命,婉婉看可好?」贤亲王似是斟酌了好久才决定开口的。
「好,其实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最好一条人命也不波及。但是我的父亲确实是死在皇上手里的呀。我要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婉儿一想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心就开始不平静了。
「其实婉婉有所不知,包括郑大将军等开过功臣被灭门,其实都是母后一手所为,皇兄其实一直也就算是个傀儡。也是在郑家满门抄斩之事,才让皇兄心死至此的。」贤亲王说的极其认真,仿佛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仇人,而不是生养他的母后。
「太后的死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入宫的第一个目标其实就是整垮太后,然后将她彻底清除,这样才会无后顾之忧。只是她毕竟是你的母后,到时六郎莫要不忍心才是。」婉儿看了一眼贤亲王,似是打趣的对他说道。
「我的母后?早在十二年前夺位时的心狠手辣、勾心斗角中死了。我倒要看看她死后有何脸面去见我的父皇。」说道这里贤亲王似乎有什么痛处被人戳中般。
「九郎,虽然婉婉不知道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婉婉深深的了解那种痛心的感觉,是那种有心却无力的缺憾。只是自己要想开点,别钻进死胡同不放。」婉儿心疼的开导着,那种感觉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婉婉放心,我早就想开了。只是有些事情只要提起来还是会痛心。就像婉婉想爹爹和娘亲的感觉是一样的。」贤亲王不想婉儿为自己担心,毕竟她担负的实在已经太多了。
婉儿只是温柔的看着贤亲王,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她知道,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了。
她们就这样相拥抱着一直到天刚蒙蒙亮,这次婉儿并没有睡着,而是亲自为贤亲王穿好衣服,不舍的看着他离开,才又回到床上休息。
天亮时,没等帮她梳洗的丫鬟进来,便把昨夜欢好的床单偷偷的收了起来,这是它幸福的见证,她不忍心销毁。
所以她要好好的珍藏起来,当作她最美的回忆。
这段时间不能见面,这件东西当成是个念想吧。
环儿进来帮婉儿梳洗着装,今天婉儿特意吩咐,穿了一身极其华贵艳丽的衣服。环儿感觉很是奇怪,但是也不好开口询问。
平素里娘娘一直喜好穿些素净简单的衣服,也不喜欢太过奢华的服饰。
今日倒是一反常态,所以每个人都感觉很好奇。
不过娘娘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华贵的衣饰穿在娘娘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庸俗的感觉,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目光,但是又不敢直视。
「环儿,去厢房把王太医请来,本宫有事要交代。」婉儿对着呆在一旁的环儿吩咐道。
环儿很快便回过神来,匆忙的来开婉儿的寝室,朝厢房走去。
墨晴很快便和环儿一起来到婉儿的寝室复命。
「娘娘,王太医已经请来了。」环儿先恭敬的开口对着婉儿说道,似是回答。
墨晴看到婉儿如此的打扮不禁一惊,但是很快便回复平静,今天绝对会有事情发生。
「好,环儿,这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准备早膳吧。」婉儿把环儿支开后,便没再说什么,一直看着墨晴。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墨晴先开口询问到。
「没有,进来本宫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叫太医过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太医可否方便?」婉儿倒是开门见山,丝毫不拐弯抹角。
「娘娘有事请讲,娘娘的事情就是臣女的事情。」墨晴也很是诚恳的回答道。
「太后的病也有些时日了,就是一直不见好转。我想情王太医帮忙诊治诊治。」婉儿说出了实情,但是没有全部说清楚。
「恐怕臣女的医术不精,不能医治太后的病。」墨晴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回答到。
「不能医好,难道就不能医差吗?」婉儿的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墨晴看了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娘娘打算现在动手是吗?不过娘娘可否考虑清楚。」墨晴急切的问道。
「考虑?现在就是时机,先除太后,在来除根。太后就是我要先斩的草。」婉儿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半点迟疑。
「现在还要劳烦一下王太医和本宫去雍和宫走上一趟。」说完婉儿便唤来环儿也一同朝雍和宫走去。
雍和宫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要冷清的多,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也就那两个老嬷嬷,其余的丫鬟全部都被遣散了,看来太后近日生病受了不少苦头。
但是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婉儿带着墨晴和环儿一同来到雍和宫正殿内,屋内也不再是以前那样奢华,反而有些尘土落在案几上。
太后躺在寝室的床上,没了往日的风采。见到婉儿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满眼的怒意,但是苦于无法开口,只能在床上急的呀呀直叫,却又无关痛痒。
婉儿尚未开口便会把太后气到如此地步,不知这太后气火如此强盛,还能活得了多久。
「臣妾特意前来看望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可否好些?」婉儿边说便走到太后的床前观察太后的神情。
在近处一看,太后的人消瘦了许多,往日的光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前也布满了白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老妇人。
「啊啊啊——」太后似乎是在咒骂婉儿,但是无奈,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急的干瞪眼,可怜自己生了那么不争气的儿子。
「王太医,你快来给太后瞧瞧,如果能医治太后的病你就是大功一件呀。」婉儿笑着叫墨晴来给太后诊治,嘴上说着希望太后早日康复,心里却在想着让她如何早日归西。
「是。」墨晴领命上前开始为太后诊脉,但是太后似乎对此很排斥,并没有积极配合。
「太后,希望您能配合臣女,那样您才能有望康复。」墨晴恭敬的对太后说道。
随后太后虽然没有太大的挣扎,但是还是不放心。毕竟任谁都会担心。
「启禀娘娘,臣女今日就可以让太后开口说话,但是太后的病属于急火攻心,急不得,只能慢慢调理。」墨晴如是对婉儿禀报,这的确是实情,但是至于什么药房,她要回去研究太后今日服的药然后在下定夺。
想要杀人于无形,就要巧妙的利用一些手段,必要的时候杀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是无所谓的,药草既可以治病,当然也可以害人。很多药本身是无毒的,但是用在一起就会相克。
「那就有劳王太医为太后娘娘医治了。」婉儿倒不怕让太后开口说话,这样反而太后会死的更难看。
想想,一个人刚开始对自己的病情抱有希望,复又绝望,会是怎样的一种大起大落的情绪呀。
墨晴听了婉儿的话便开始为太后针灸,半个时辰后,墨晴取下针灸便让太后太抠说话试试。
太后将信将疑的掌嘴就要咒骂婉儿,却被婉儿制止了:「太后如若不想病情恶化还是不要心急,没听王太医说嘛,您的病是急火攻心,得慢慢调理,急不得。如果您的病养好了,再骂我也不迟。」
太后将信将疑的收敛了些许怒意,然后徐徐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不恨我?」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确实比不能说话要好得多。
「恨?当然。不瞒您说,我救您也是因为恨。因为我不想让你这么容易死掉,我要你亲眼看见你不想看见的一切发生,然后再慢慢折磨死你。」婉儿说完便轻笑了两声。
「你,你——」太后气的直抖,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说了要您别太激动,您怎么就是不听劝呢。要不要好起来由您自己选择。」婉儿一脸轻松的对着太后说道。
「您看您现在,俨然一副树倒猢狲散的状态,您还有什么好说的。」婉儿继续说道,丝毫不顾及太后的感受。
「不不,我就算死也不要你帮我。」太后声嘶力竭的吼叫的,感觉如此的恐怖。
「既然如此,那麻烦王太医把太后弄回去吧。」说完便径自带着环儿一同离开了雍和宫,留下仍在吼叫的太后,和无可奈何的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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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0-12-16 15: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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