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救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婆婆以对孩子不好为由，拉着我丈夫拒签无痛同意书。
我在产房里痛得撕心裂肺之际，突然和丈夫互换了身体……
1
听到医生说，向霖不同意给我的无痛同意书签字时，我眼前一黑。
虽然婆婆一直念叨无痛对孩子不好，我为此还和她起过争执。
但在生产前，向霖偷偷向我保证，一定会给我打。
他当时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记，温声哄我：「打！必须打！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痛呢。」
他明明知道我是疼痛敏感体质，平时不小心磕碰剐擦，都会感到剧烈疼痛。
却还是临场变卦，选择了听他妈的话。
此时我已经忍痛开到四指，整个人好似正在被刀生生劈开。
我被痛得意识恍惚，情绪崩溃，止不住地一边哭一边大声惨叫。
医生安慰和鼓励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我意识再次清醒，发现自己正坐在医院外面的偏僻走廊。
手里正拿着手机，里面是一局刚刚开了十分钟的游戏。
大脑还没从刚刚的剧痛中缓过来，看着不属于自己的粗大双手，我有些发蒙。
直到婆婆急匆匆跑过来对着我喊：
「霖霖啊，还好你跑得远。哎哟你是不知道，你那老婆平时就矫情。」
「这不就生个孩子，叫得整个走廊都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虐待了她呢！」
说着，她愤愤地挨着我坐下，嘴里继续抱怨：
「她要是肚皮不争气，不给我们向家添个孙子，反而生个赔钱货的话，我可不伺候她坐月子。」
我下意识反驳：「我倒是觉得女儿更可爱一些。」
我发出的，是向霖的声音？
我意识到什么，掀起衣袖一看。
手腕上正是我买给向霖的镶钻手表。
透过关上的手机黑屏，我看到自己长着一副向霖的模样。
婆婆这时不满地嚷嚷起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想要个儿子，把她林家的公司彻底改姓向。」
我心里一惊，婆婆也当着我的面说过，一定要生个孙子。
向霖表面上向着我，说他最喜欢女儿了。
还说他妈年纪大了思想封建，让我不要一般见识。
原来，两人背地里竟然打着这种肮脏的算盘。
但此时我顾不上跟她掰扯这些。
我十月怀胎的孩子，还在产房里没生出来。
我起身就往自己生产的房间跑。
到门外的时候，听到里面我的声音在哭号：「妈，妈！快……给我打无痛！」
这熟悉的语气，我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我和向霖，互换了身体。
追过来的婆婆听到里面声音，呸了一声，咬着牙低声抱怨：
「平时一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知道叫我妈了，就该受点苦，磨磨她这傲性。」
此时，又有医生拿着协议过来，说产妇强烈要求打无痛，问家属愿不愿意签知情同意书。
婆婆打断医生的话，拉着我的胳膊后退一步说：
「刚刚我们都说了不打，还问什么问，我孙儿出生以后有问题，你们医院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医生为难地看向我。
我听着里面的惨叫和不停的叫妈声，想着手机里开了半局的游戏，还有婆婆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闭了闭眼，说：「不打，我拒签同意书。」
2
里面折腾了四五个小时，向霖哭叫的声音从刺耳到微弱。
主治医生通知我们，不能顺产了。
胎儿头太大，产妇开指不够，侧切以后胎儿还是出不来。
这样下去，孩子和母亲都会有生命危险。
婆婆听到孩子可能会有事，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医生说的顺产转剖腹产。
但同意了，她也要在外面骂：
「真是多事精，我当初生你的时候，什么条件都没有，在医院痛了整整一天一夜，还不是咬牙顺产了。」
我心烦意乱，忍不住顶了她一句：
「少说两句吧，依然生孩子那么辛苦，你不体谅就算了，还说三道四。」
婆婆不可置信地叫嚷起来：
「霖霖啊你说话要讲良心，我有半句话冤枉她林依然了吗？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姐俩拉扯大，你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我没有再回话。
婆婆也赌气似的，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
一直到助产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开开心心地说：「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看着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的小孩，我心头止不住地发软。
「啊，是我期待的小公主。」
我说着话，珍而重之地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短暂抱了一下，护士就把孩子带去洗澡。
婆婆从听到「母女平安」开始，嘴里的小声嘀咕就没停过。
等护士走远了，她才大声开始念叨什么晦气，什么明明肚子圆生儿子，早知道就打了之类的话。
我忍无可忍，对她说：「能不能闭嘴，那是我的孩子，没你嫌弃的资格。」
婆婆受伤地质问我：
「儿子你怎么跟妈妈这样说话，你不是一直说，林依然不过是个利用工具，现在居然为了她和她生的赔钱货，对我恶语相向？」
我眉头一皱，「什么利用工具？」
婆婆压低声音说：
「你娶她这个父母双亡的克星，不就是为了把她的公司拿到手吗，你又不是真的爱她，你和你那女秘书……」
正当我想听听，这娘俩儿背地里，到底还盘算了多少阴暗心思。
医生突然出来说：「产妇想见见家人。」
我收起心里的惊涛骇浪，稳了稳表情，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进产房。
床上的「我」一脸虚弱，但表情愤恨。
向霖受了这场生育的痛，心里肯定憋了气。
果然，我走到床边，刚俯身探过他的额头，就被他伸手打了一巴掌。
产后虚弱无力，这一巴掌根本不痛。
他质问我：「为什么不同意给我打无痛，我差点没死在这里！」
我捂着脸一脸委屈，「妈说打了无痛会对孩子不好，而且之前你也同意不打，我就顺从你们的意思。」
向霖被我噎住，一时无言。
婆婆倒是先闹起来了。
「依然啊，你是越来越没有个好妻子的样了。你生了个女儿，我们都没怪你什么，怎么还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你丈夫动手。」
我顺势说：「对啊，咱妈还体贴你生了孩子，要亲自照顾你坐月子呢。」
婆婆下意识就反驳：「我可不给生个女儿的……」
不等她话说完，我又加了一句：
「请月嫂一个月要好几万，不如一个月一万给咱妈。她照顾你，还能更加上心仔细。」
一听到有钱拿，婆婆立马喜笑颜开，「哎！妈保证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地。」
我心里冷笑，能舒服才怪。
婆婆平时那么讨厌我，又这么嫌弃我生了个女儿，不使劲折腾「我」才怪。
就让他儿子，好好感受一下他母亲，平时是怎么对我这个妻子的。
还有婆婆刚刚说的，向霖和他女秘书的事。
我也要趁现在好好查一查。
3
麻药劲过去后，向霖痛得在床上直抽气。
婆婆嘴巴子没停过地数落他矫情，一点苦都吃不了，小题大做。
他被吵得不耐烦，甚至对他一向孝顺的妈说：「能不能滚？」
我现在才看明白，这男人有多么虚伪。
平时一直对我说他妈养他不容易，要我忍让孝顺，装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现在仗着在我的身体里，就好像摆脱了孝道的桎梏，对自己母亲动辄恶语相向。
婆婆经常跟查房的护士哭诉。
她辛辛苦苦伺候产妇，结果恶媳妇不但不感恩，还对她骂骂咧咧。
我站在一边安慰道：「妈你忍一忍吧，依然生孩子，你硬叫我不准签无痛协议。她受了这么大的苦，有情绪也正常。」
来这里的护士有一个算一个，都对我们这对不顾产妇的母子十分鄙夷。
产后两天检察，我的身体恶露排出情况不好，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要手掏宫颈口的血块。
我假借放心不下老婆，跟着进去。
看着向霖被医生一番动作后，痛得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我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不在意我生产的疼痛，现在自己亲身试试，才知道有多难以忍受。
不过叫这么大声，待会儿要买点润喉的汤品补补嗓子。
还有流了这么多血，我之前从国外订的新西兰鳕鱼胶到了，回家可以炖起来给向霖喝。
给他添堵是一回事。
身体是我自己的，还是要好好养着。
我没想到，出院回家第一天，就发现一整箱鳕鱼胶都不见了。
我问婆婆，她眼神闪躲说自己不知道。
直到我说要调监控去报警，她才偷偷跟我承认说：「你姐前段时间不是也生了吗，我想着依然也不缺这点补品，就把那一箱鱼胶寄给她了。」
我简直被气得发笑。
「一大箱，我姐总不能都吃完吧？让她寄一半回来给依然补身体。」
我说着，就要出去拿手机打电话。
谁知婆婆不乐意，从后面拉着我不让我走，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这样我和你姐在你姐夫面前，面子不就被下了个一干二净吗？」
原来是拿我的东西充面子做人情去了？
我被拉着走不动，计上心头，假装怒火攻心力气失控，用力把手往后一甩。
男人的爆发力比我想得大，婆婆被我一使劲，推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实木的茶几角上。
当即就瘫倒在地动不了。
4
此时我万分庆幸，自己提前把孩子送去了育儿中心托管。
有专业的阿姨和营养师二十四小时照顾，我可以每天去看看抱抱，慢慢学着照顾孩子。
在家也能没有顾忌地折磨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子。
向霖躺床上，伤口还痛着，不能行动。
听到婆婆的惨叫声，他在房间里大声问：「怎么了？妈？妈？」
没人应他。
我假装愧疚和担心，把婆婆背上就跑出门送医院。
同时紧急联系月子中心，派个阿姨过来伺候着我的身体。
可别被向霖不知轻重地弄下病根。
婆婆的腿伤不算重，就是磕到骨头痛得紧。
我带着她出院回家，已经是第三天，回去时，正是晚间吃完饭大家出来散步的时候。
遇到相熟的或者八卦的阿婆阿爷们询问，我如实回答：
「我妈把我准备给妻子产后补身子的补品全送去我姐家，我生气上头不小心把她推倒摔伤……」
婆婆在医院一直哀叹，责怪我这亲儿子对母亲动粗，想要我发点钱安慰安慰。
但人前她又要维持体面，制止我的话，强笑着解释：「别听孩子乱说，都是我自己摔的。」
围观群众又不瞎，实话假话还是能区分的。
相信过不了几天，整个别墅区，还有对面小区，都会传遍这对母子的坏名声。
一个苛待儿媳妇的恶婆婆，一个对亲妈动粗的不孝子。
回到家，婆婆去房里躺着休息。
住家月嫂出来说，太太刚刚睡着。
四下无人关注我的动向，我拿了钥匙，小声去了向霖的书房。
他一向不喜欢我进来，说本来工作压力就大，看到我，就更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了。
婚后，我从不进书房打扰他。
他的手机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用，为了远程处理一些公司事务。
他也没说把手机要回去，一副坦荡的样子。
我偷偷翻了他和女秘书的聊天记录，都是些工作往来。
没有发现任何有染迹象，只有一句话不对劲。
他们远程沟通工作事宜，女秘书突然发了一句：「换个地方说吧，有些保密工作。」
明明就在手机上交流，换什么地方？
向霖应该有另一个手机，用来和女秘书私下联系。
这屋里，他能藏东西的地方，只能是书房。
果然，经过我一小时的搜寻，在他书房墙上的暗格里找到了备用机。
感谢人脸解锁和指纹解锁。
我打开聊天软件，无数条消息唰唰涌入。
「那女人死不死啊，生个孩子让你陪着？」
「老公，人家好想你，怎么这么久不联系我？」
「你那小孽种我不喜欢，离婚后把她和她妈一起赶出去。」
……
我抖着手，看完一堆腻得发慌的恶心话，还有对我们母女的诅咒。
又继续往上翻，一边翻一边录屏留下向霖的出轨证据。
身体换回来之时，就是我拿着出轨证据，让他净身出户滚出我家之日。
5
正好现在向霖和婆婆都行动不便，我可以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我有预感，这个互换身体是天意眷顾。也许是爸妈在天有灵不忍我被人渣欺骗。
等到向霖把我的身体养好，出月子的时候，身体应该会自己换回来。
为了避免向霖到时候攀咬我是不当取证，我用他自己的邮箱号，给我不常用的邮箱发送了聊天记录录屏。
还有一些，我在他手机里翻到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在别人看来，这都是他自己发给我的出轨证据。
做完这些，我又出门咨询了律师，把净身出户的协议和离婚协议都准备好。
利用肌肉记忆和我对他笔迹的了解，全部签上他的名字。
等我换回身体，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还发现他偷偷往女秘书名下转移财产，车房加起来快花了八千万。
她那么恶毒地辱骂诅咒我和我刚出生的女儿。
我让她去死的心都有。
这钱我必不可能让她白白占了。
相反，我要这两人双倍奉还。
我假装向霖的说话口吻，把女秘书约在向霖给她买的其中一所公寓见面。
提前做了造型，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向霖，一张脸褪去了大学时候的青涩。
这些年，用着我的钱，他倒是把自己养得越发贵气，脸庞也愈加成熟英俊。
我还准备了珠宝项链，今早空运过来的一车新鲜玫瑰，还有两百万额度的名包购物卡。
果然，女秘书那张年轻娇艳的脸，笑得跟花儿一样。
一路上她挽着我的手，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来。
我心里计算着说完话离开的时间。
我可没想用自己丈夫的身体，帮他抚慰空寂的小情人。
女人最懂女人，一进来我就对她心肝宝贝爱呀爱的，一顿甜言蜜语输出，顺便畅想一下以后和她结婚的幸福日子，把饼画得又实又大。
女秘书到底年轻，看着我的眼神里闪着星星。
我发现这女人，对向霖不仅是图钱，这分明是爱上了向霖。
「老公，人家最最最爱你了，等你把那扫把星和小孽种踹了来娶我。」
我咬牙忍着一脚踹她脸上的冲动，这件事可以等后面计划成功再做。
等到女秘书被我说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冲进我家门，把我这个原配亲手赶出去，我才看了看表，说母亲腿摔伤了，到了跟医生约好的复诊时间。
回家的时候，主卧里我的常用律师正往外走。
不用问我都知道。
向霖这狗男人，肯定是叫来律师，询问股权转让走到哪一步了。
他之前在我面前装委屈，说公司有几个股东，不服他。
想要我把股权转让给他，让他话语权更大。
「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好好帮你把林家公司做大做强，让我的宝贝当无忧无虑的公主。」
这番哄骗我的话，现在想起来，让我作呕。
我装作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问他：「亲爱的，张律师过来一趟是做什么的？」
谁知道向霖自己憋不住了，脸色难看地说：「你这律师不行，股权转让这么两个月还搞不好。」
当然，张律师是我父母的老朋友了。
而且男人更加了解男人。
他肯定之前就看出向霖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直话里话外暗示我，要把股份大头捏在自己手里。
只是我当时被向霖装出来的样子蒙蔽，看不清真相。
多谢我的疼痛敏感体质，由于生产时遭遇侧切和剖腹产，麻药劲过后，等待向霖的是每天不间断的加倍疼痛。
在此之前，我是真的很爱他，做好了承受剧烈疼痛的心理准备，也要生下我们爱情的结晶。
现在这福报落在向霖身上，他如今动弹一下都会引起剧痛，只能卧床静养。
正好，没有机会用我的身体搞出更多幺蛾子。
而他的行动不能，也方便我用他的身体无所顾忌地调查行事。
6
一直到晚上，婆婆和向霖都睡着了。
我才打开备用机，开始联系女秘书。
我白天画了那么多饼，相信她这一天，都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想象里。
这时候我说遇到了一点阻挡，她肯定毫不犹豫自己出力铲平。
我特地喝水润喉，把嗓子压到最磁性的程度，给女秘书打电话。
「宝贝儿，我太想跟你有个家了，今天回来没忍住，跟林依然提了离婚。」
对面响起快活的欢呼声，「你终于愿意开口提离婚了。」
我沉沉叹了口气。
「唉，可是林依然狮子大开口，说我要离婚可以，必须同意每个月支付她和孩子一人五百万抚养费，一直到孩子十八岁成年为止。」
「她疯啦！一个月一千万，她也真好意思开口！」
女声尖利，叫得我耳膜痛，我把话筒拿远一点，继续说：
「她还说可以给我另一个选择，一次性支付她两个亿分手费，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你也知道，我最近为了收拢公司股份，流动资金都花了七七八八。
「她就是想用这种我不可能拿出来的钱套牢我，让我没法跟她离婚。」
对面传来女秘书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似下了大决心。
「这婚你必须跟她离，不就是两亿，我把车房卖了凑一凑，你也去找你生意伙伴问问。」
那是当然。
女秘书一分钟也等不了，挂断电话就风风火火筹钱去了。
我也用向霖的身份，开始向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借钱。
我倒要看看，这两人到时候动产不动产都被我掏空，还欠了一大堆外债的情况下，是继续恩爱甜蜜共同努力还债，还是反目成仇一拍两散？
金钱和外貌堆砌起来的爱情，不过是虚缈的泡沫。
看我不给他们戳得粉碎，让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再好过。
7
用向霖的身份，东拼西凑借了一个亿多，加上女秘书转过来的大几千万，凑够两亿。
我全部转到我在国外的好友黎青账户上。
我用向霖的口吻，打电话跟她说，这是我给依然生孩子的辛苦费。
让她在我出月子那天晚上，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上。
黎青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向霖暗恋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突然想起，女秘书那张娇艳的脸，和大学时候的黎青，像了五分。
这男人，当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已经完全放下黎青了，从此心里眼里只有我。
我要不是上去他的邮箱，还不知道他这些年，每逢大小节日，都会给黎青发送祝福邮件。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黎青。
我这么多年，都活在他虚构的温情里。
恶心。
躲进卫生间，我开始偷偷给身体注射雌激素。
我从见完女秘书就买好了。
要我怎么忍得住不恨他？
他明明是靠着我，才走到现在成为上流新贵，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背叛我，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切该收集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好。
该签的协议，我也用向霖的笔记签了一式五份。
只等身体换回去后，把这恶心的一家子扫地出门。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睁开眼看到自己纤细白净的胳膊，我就知道，身体换回来了。
醒来前我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并没有和向霖互换身体。
生了孩子后，我身体情况变得很差，在家调理身体照顾孩子，再也没有过问公司的事。
孩子半岁时，我妈生日到了，我一个人带着花去她墓前，向霖带孩子去公司玩。
等我晚上我心情低落地回家时，却收到孩子不慎从椅子上摔下的噩耗。
我的孩子，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断了气。
我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情绪几乎崩溃。
婆婆还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都是我这当妈的不负责，孩子还没断奶，就抛下他一个人消失一整天。
我本来脑子就浑浑噩噩的，还被婆婆天天这么指责。
心里痛苦愧疚，没过两个月就抑郁自杀身亡……
8
梦境真实得好像全都一一发生过一样。
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从梦里一直传递到醒来的我身上。
我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
我猜想，大概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我被向霖设计害得太惨。
所有老天才给了我一次自救的机会，真的就互换了坐月子这段时间，一分一秒都没有多给。
但是已经足够了。
我撑着身体起床洗漱，出去客厅，看到向霖已经吃完饭准备去上班。
一切回归正轨，他又戴上了好老公好儿子的面具。
他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我，「老婆，我先去公司了，这段时间你累坏了吧，好好休息。」
婆婆在后面拉着一张脸，「她天天在屋里躺着，能有你在外工作辛苦？」
我装作没听到婆婆说的话，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着对向霖说：「去吧，我等你回家。」
去吧。
去和女秘书交流一下，就会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撕破现在这张假脸。
出乎我的意料，等了一天向霖都没有回来。
直到天快黑了，我突然接到育儿中心打来的电话，说自称是孩子爸爸的人想要去带走孩子。
我心里一紧。
我猜到向霖可能会拿孩子要挟我，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连回来跟我开诚布公谈一下都不愿意，直接就想对孩子下手。
好在我瞒着他们，一早就安排人把孩子送到隔壁市的另一家育儿中心。
等待向霖回家的时间，我煎了一份牛排，开了瓶红酒，坐在桌边慢慢享用。
中途婆婆鬼鬼祟祟打开她的房间门探头看过我。
我假装不觉。
向霖肯定跟她打电话探听我现在什么反应。
一份牛排用到一半，向霖回来了。
他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进门就想来抱我。
「老婆，上班一天见不到你，我好想你。」
我抬头看着向霖，头顶灯光的死亡角度，他一张脸依旧轮廓分明眉眼深深。
这么多年，他好像还是我十八岁时刚刚喜欢上的样子。
他应该没有变过。
帅气的外表和丑恶的内心，都没有变过。
我一瞬间有些感伤，为我即将亲手打碎十二年的感情。
婆婆从房间里出来时，我正好躲开向霖抱我的手，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四分五裂。
我在这两母子震惊的眼神下，开口对向霖说：「离婚吧，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向霖的目光，一瞬间从虚情假意的温柔变得阴狠起来。
不得不说他挺了解我的。
知道我绝对不会容忍他出轨，所以也不打算跟我继续演深情的戏码求原谅。
「想跟我离婚？成啊，要么孩子归我，要么公司股份归我，你选一个。」
他知道我有多么期待有个女儿，也就知道我绝不可能为了财产放弃抚养权。
婆婆还在搞不清楚状况，一开口就数落我：
「林依然你发什么疯，我儿子这么好的男人，你这辈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还敢提离婚……」
我抬手用力一甩。
巴掌落在婆婆脸上，终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就是这张嘴，骂我，骂我早死的爹妈，骂我刚出生的女儿。
早知道一巴掌打上去这么爽，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这么想着，我左右开弓又往婆婆脸上打了俩巴掌。
9
婆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尖叫道：
「林依然你是失心疯了，居然敢对我动手！」
说着就想上手过来和我撕扯。
我后退几步，把没吃完的半份牛排带盘子往婆婆那边丢，狠狠砸在她脸上。
向霖脸上起了怒意。
「林依然，你连我妈都打，会不会过分了？」
说着他抬手就想朝我打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躲不避，面对着向霖，轻描淡写地说：「我请的保镖还有一分钟到，你们要是动我一下，今天别想好手好脚走出门去。」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推开，我请的四个黑衣保镖齐刷刷走进来。
不用我开口，就把这母子俩团团围住。
婆婆声音都哆嗦了，「依然啊，你想干吗，现在这……可是法治社会。」
我还以为她天生脾气火爆胆量大呢，原来这么欺软怕硬不堪一击。
向霖比他妈冷静，他收回手整理了下领带，语气恢复平静。
「依然，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情绪有点不稳，我们分开冷静一下，离婚的事过两天再说。」
说完，他就带着他妈往门外走。
我没拦，我今天本来的目的，就是把这两人赶出我家。
人走后，我让几个保镖帮忙，把那两人的行李收拾了，丢到院子外面的垃圾桶旁。
一起打包的，还有我在向霖身体里，就用他的笔记签好的离婚协议和净身出户协议。
这男人，现在肯定以为我是因为知道他出轨才坚定要离婚。
他肯定也从女秘书口中得知，我用他的身份蒙骗了女秘书卖掉车房换来的钱。
但他不敢问，婚内出轨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别的女人买车买房，他要是还想让我和他好好商量离婚事宜，就不可能主动提出这件事来继续激怒我。
他还当我是那个因为盲目爱他，处处温柔忍让的女人。
不知道他备用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出轨证据，都被我存了一份。
也不知道我还为他准备了高额债务，作为送他的离婚礼物。
他居然还想着拿女儿的抚养权威胁我，逼我把财产和公司股份分给他。
简直做梦。
一切收拾完，我发短信给向霖：
「你和你妈的行李在垃圾桶旁边，明天八点之前不来捡，就会被废品回收。」
10
如我所料，向霖一直拖着，并不配合我去登记离婚。
我把他的那些出轨视频一一发回给他：
「明天拿不到离婚证的话，这些视频就会发到黎青邮箱里，就是你每个节日都给她发祝福的那个邮箱。」
他爱我是假，爱黎青却是真的。
是黎青这个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俯身把他从尘埃里拉起来。
被这样特殊对待，难怪他能念念不忘这么久。
收到我这条信息，即使我找了别人代理公司事务，也一声不吭在装死的向霖，终于回复我：
「离婚可以，但要我净身出户，不可能。」
我早猜到他还惦记着我的财产。
先把净身出户协议给他看，等他反对后，我再假装妥协，给他发出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我们现在住的别墅和名下所有车，都归他。
反正我现在已经拿到用他的名义借的大额资金，这波怎么都不亏。
至于公司股份，我一丝一毫都不会分给他。
看完协议，向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依然，好歹夫妻一场，你把我当乞丐打发？」
我冷哼了一声，「打发？你私底下转移了多少公款？要是追究起来，你直接要去吃牢饭的。」
「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向霖。」
向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行，明天去领离婚证。你这女人无聊透顶无趣至极，我早就厌烦了。」
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做足和他撕破脸的心理准备。
但是真被他用这么伤人的话攻击时，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我在心里骂自己。
真没出息。
居然还会为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男人心痛。
但我嘴上不甘示弱地反击：「哦，我也觉得你年纪大了身体功能下降，正想离了换个年轻力壮的。」
隐约听到那边，婆婆熟悉的撒泼叫骂声，好像在骂我不要脸。
我挂断电话，十分后悔上次没有多打她两巴掌。
11
领完离婚证出来的时候，天上正好一半乌云一半阳光。
我快走几步站在阳光里，回头看着乌云阴影下的向霖，对着他笑了笑，说了句意有所指的话：
「向霖，乌云朝你压过来了。」
从此以后，希望他痛苦地活在我为他制造的阴影里。
而我的人生，摆脱他之后，会发光发亮，就像此刻撒在身上的阳光。
向霖表情不善地盯着我看了会儿，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为他的不忠向我道歉。
我并没有等很久。
在我把向霖出轨的事告诉黎青，让她回国来陪陪我的时候，向霖欠债不还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圈子。
这些日子，我请的代理人都在跟我传消息。
虽然向霖被我从总裁的位置换下来了，但是，他收购了一些公司老董事的股份。
现在依旧作为董事会的一分子，参与公司事务决策。
没关系，很快他就做不成董事会成员了。
他手里那点股份和从我这里分走的车房全卖了，也还不上一亿多的债务。
而且，我以他的名义借钱的时候，还许诺了会给高额利息。
「太太，小姐睡醒了，你要来抱抱她吗？」
月嫂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关上一直被向霖连环 call 的手机，急步朝着房间走去。
时间过得真快呀。
不知不觉，我的宝贝女儿已经三个月大。
一双黑圆的大眼望向我时，简直可爱得要命。
我越发觉得自己去父留女的决定，做得很对。
12
黎青回来的那天，向霖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我在邻市的住址。
我出门准备去接机，被他带着他那女秘书堵在了门口。
看到我，女秘书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想打人。
「贱女人，都怪你，害我们欠下那么多钱。」
不知道向霖是怎么跟她说的。
看她恨红眼的样子，向霖肯定没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哦，也不算泼脏水。
害他们欠债的确实是我。
我后退几步，旁边有保安匆匆上前把我护在身后。
「我不知道李小姐怪我什么，这个男人你想要，我放手让给你了，难道你不该感谢我？」
李如意朝着我翻白眼。
「用得着你让？向霖爱的本来就是我，在爱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这话太过于无耻，我无言以对。
一直隔岸观火的向霖拉住李如意，开口问我：
「你为什么假借我的身份跟客户借钱？你知道我现在被你害得一身债，连家都不敢回吗？
「这么久了，我连女儿都见不到一面。
「依然啊，我们离婚后好聚好散还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害我吧？」
不用猜我就知道，这俩人身上，肯定带着录音设备，想把债务赖到我头上。
我故作疑惑，「借什么钱？你在我身边吃了这么多年软饭，难道还不清楚我的身家完全用不着跟人借钱吗？」
这话一出，女秘书眼睛里的怒火更加旺盛。
她好像把向霖当成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一样在崇拜，尖叫着反驳我：
「你这臭女人在说什么鬼话？向霖这么有能力的人，这些年一直被你压榨着为你公司做牛做马，利用完还要害他一把，不要脸！」
我看着向霖阴郁的脸色，微笑着问他：「哦？你是这么在她面前美化你丑化我的？」
李如意嘴巴不停，「我总会陪着向霖东山再起的，到时候碾不死你林家那小破公司……」
向霖张嘴正想说什么，一道清浅的女声突然响起：
「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我的视线还在向霖脸上没有移开。
眼看着他阴沉的眼神瞬间慌乱，手还在身侧无措地动了几下。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到人。
只一句话，就听出是黎青的声音。
13
黎青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向霖和李如意。
她是有点攻击性的长相。
眼角微微斜挑，看人时会有种漫不经心的蔑视感。
向霖在她的注视下，无所适从地笑笑。
他好像忘了还在和我对峙，开始跟黎青寒暄起来：
「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好吗？」
李如意的眼神狐疑地在黎青和向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哼，臭女人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向霖脸色都变了，对着李如意呵斥：「你在乱说什么，先回家，别的事改天再过来谈。」
李如意甩开向霖去拉她的手，「你疯了，那么一大堆债务，越拖只会越棘手。好不容易堵到她林依然，你就这么放弃？」
但我已经没有耐心听他们掰扯了。
我摆摆手跟保安说：「把他们俩拦住别放进来。」
然后拉着黎青回家去。
李如意还在吵吵嚷嚷，向霖顾及自己在黎青面前的形象，把那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强行拉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问黎青：「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互换身体这回事太邪门了，我没告诉黎青。
只跟她说了我发现向霖出轨，图谋我名下财产的事。
也说了我设计让向霖和李如意背上巨额债务的事。
「按我对你的了解，能逼你做出过分的事情，只能是因为那个人做的事更过分。」
我就知道，我们做了二十年朋友，她会理解我懂我。
我一点都不想问她这么多年，持续不断收到向霖的邮件祝福，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她无条件地站我这一头，那我也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14
向霖的债务全面爆发时，我正在黎青家的别墅里晒太阳。
她说向霖这种伪君子，逼急了不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于是干脆把我和女儿一起接到她在郊区的房子里住。
代理人打电话说向霖把公司股份卖了。
还用八卦的口吻说，上次看到向霖脸上好几条划伤，很像是被女人挠的。
刚挂断电话，黎青也进门了，她带来了向霖拍卖别墅的消息。
我点点头，我留给向霖的别墅和车，全卖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填不上一亿多的债务。
而且，我特地为他挑选了一些有灰色背景的债主。
向霖敢欠他们的钱不还，那他和他家人从此就得小心出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意外。
手机从早到晚没停过来电。
这次是婆婆打来的电话，我挺想知道她这种人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反应，于是接通了。
她在电话里一通哭诉，求我救救他儿子。
「哦，我一个只知道吃白饭的大小姐，能有什么救人的本事？」
这些话，是婆婆曾经用来骂我的。
婆婆一阵哭号：「依然啊，你是个好儿媳，是妈之前好赖不分给你委屈受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她说：「别，我当不起你的好儿媳，找李如意去吧。」
谁知我这话一出，婆婆哭声更大了，「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把我儿子卖房的钱全部卷走，现在我儿子被一群不知道什么人带走了。依然，你要救救他啊，不管怎么说，我的宝贝孙女儿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啊。」
也不知道是谁见天地骂我女儿是赔钱货是小孽种，现在想起来说我女儿是她孙女了？
我冷哼一声，「我女儿没有爸爸，我们已经离婚，向霖欠的债也跟我没关系。」
软的不行，婆婆开始来硬的，「见死不救是要天打雷劈的林依然，你不为你那刚出生的女儿积德吗？」
我毫不留情怼回去：「你这么缺德的人都能活这么大把年纪不死，我女儿只会活得比你们一家子都好。」
15
女儿半岁的时候，我在社会新闻上看到向霖。
他作为走夜路被人追着打断了腿的受害者被报道。
钱还不上，那些人开始对他采用非常手段了。
我看着新闻报道称他住在城中村里，心里没什么波动。
和我结婚之前，他本来就家庭贫寒一无所有。
就连上学的钱，都是黎青跟她爸下乡考察时看到了，随手捐赠资助的。
现在我不过是把他打回原形罢了。
黎青不会再拉他第二次。
逗着咿咿呀呀的女儿，想到梦里她就死在半岁这么可爱懵懂的时候。
我心里又泛起一层恨意。
我很清楚，要是我没有和向霖互换身体。
梦里的一切，都会成为我和女儿现在的下场。
「黎青，我明天想去见向霖，你能陪我吗？」
向霖这人特征明显，稍微打听一下近期被打断腿的人，就找到他居住的破旧出租屋。
来开门的是婆婆，我买给她的那些昂贵大衣和首饰一件都没了，她穿着土旧的衣裳垮着脸。
见到是我，她浑浊无神的双眼一下亮起来，「依然啊，你是来看我家向霖吗？离婚后他一直念着你呢，快快快，他在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从前享受着我给的好，却对我嗤之以鼻万般挑剔。
现在我收回一切，才知道来讨好我了。
我随意应一声，挽着黎青一起进房间。
向霖背着我们躺在床上，脏乱的被子盖着他受伤的腿。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头都没回，只怒吼一声：「给我滚出去。」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哟，这还是处处体贴老母亲不容易的大孝子吗？」
听到我的声音，向霖猛地扭头，狠毒的眼神落在我脸上，目眦尽裂，恨不得把我吃了。
下一刻，他发现我身边的黎青，脸上神情变了几变，屈辱受伤难堪……最后回归漠然。
「你要是想来看我笑话，你看到了，满意吗？」
婆婆这时候插嘴道：「儿啊，你说话别这么凶，依然只是跟你生气，你哄哄她就好了嘛，哪有夫妻成仇的道理。」
我抿嘴不语。
看向霖被他妈几句话气得呼吸不畅。
这一刻我连恨意都没有了。
他原来是这么个不堪的男人，是我被爱意蒙蔽给他戴了光环。
他从来都不值得我爱，也不再值得牵动我的恨意。
16
从向霖家回去后，我把账户里的钱转出去，还了两亿的账。
有未知号码发短信过来：
「怎么？不需要我安排人继续讨债了？」
作为向霖的前妻，他欠的债还不起，那些人当然会找上我。
我说过，等到向霖走投无路实在还不起的时候，我才会出手还钱。
现在，向霖腿都被打断，成了字面意义上的走投无路。
而我想跟向霖讨的债也讨清，是该把一切事情了结。
黎青陪了我这么久，也准备出发去国外。
我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她问我有没有怪过她。
我疑惑反问，怪她什么？
她指指我的手机，说她不小心看到女秘书给我发的短信。
李如意那女人，偷偷把向霖的卖房钱转走逃跑之前，给我发过短信说：
「你自认为的好朋友其实是向霖一直爱的人，我被那狗男人当替身养，但你比我可怜，是个老公朋友都背叛的可怜虫。」
黎青怎么可能背叛我。
其他男人对她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对黎青说：「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我想不明白黎青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向霖给她发邮件的原因。
她要是早点告诉我，或许我早就能认清向霖的真正面目。
听了我的疑问，黎青难得露出惊讶的神情。
「那个邮箱，大学毕业出国后我就再也没用过。」
她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天之骄女配天之骄子，人人都说他们登对。
后来惨烈分手，黎青远走国外。
原来她早就斩断自己曾经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对我说：「我现在唯一保持联系的旧友，就只有你了。」
就连她在国内的家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再联系过。
我伸手去拥抱她，「我就知道，这种事你不可能故意瞒着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的感情。」
车到机场，我和黎青刚下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几辆车也停下。
一群黑衣人从车里下来，把我们围住。
多年不见的程靖越不急不缓地从包围圈走近。
「回国了怎么不来找我？依然的事解决了，你现在应该能抽空解决解决我们的事吧。」
黎青冷着脸，「先送依然回家，你跟我的事别牵扯到她。」
被一群黑衣人送上车，我忍不住从后视镜回望。
看到几句话后，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程靖越，居然面对着黎青跪下了。
我放下心来。
这么多年，混世魔王还是只在黎青面前示弱服软。
我已经摆脱过去开启新生活。
希望黎青也能剔除过去的沉疴，追求自己的幸福。
（完）
□ 咕咕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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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0 17:4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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