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为何那样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太上皇要修仙,我却想拉他入红尘,于是我使用钞能力,强扭了这只瓜。
啃一口,还真甜。只是,太上皇为何那样?
1
当今太上皇顾玄年纪不到三十却看破红尘执意要修仙,不顾举国反对出家做了居士。
幸亏他遇见了我,不然他没准就能成功了。
我在京郊的甘泉观遇到了太上皇的圣驾,我的桃花嘭的一下就开了。
嗯,他也就亿点点帅吧。
我跟我爹说:「我觉得太上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们命中注定要有一场缘分。」
「拉倒吧,你那就是看见太上皇帅了。肤浅。」我爹翻了个白眼,然后装模做样地劝我。
「女儿啊,可是太上皇是二婚啊!」
「可是爹你昨天还说,太上皇和女儿有缘来着。」
当时的情况就是,我爹喝醉了,拉着我的手念叨着:「女儿啊,咱们家现在虽然说很有钱,可是富而不贵,摇摇欲坠啊!要是你能入宫陪在太上皇身边,那咱们家可就在大端朝无人能敌了啊!况且,那太上皇是个好男人,爹觉得,你们命中可有注定逃不掉的缘分啊!」
「哦,断片了。」被我戳穿后我爹也不装了,差点笑出了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喜欢太上皇嗷!我这就帮你打点。」
我拦住了他,「不,我要自己想办法。」
2
很快,十五岁的小皇帝顾清生日,遍邀皇室贵族出席。
而我们家作为此次皇家生日会的赞助商,当然也在列。
机会来了,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和我爹进宫了。
我该怎么吸引太上皇的注意呢?
我看向我爹,当时我之所以不让他插手当然是因为他除了用钱别的招也不会用。
显得太装杯,有钱了不起吗?
经过我这些天的深刻思考之后我得出一个重要结论。没错,有钱就是了不起。
我趁着太上皇顾玄席间出去透气的功夫拦住了他:「靓仔,拍拖吗?姐姐有点小钱。」
我摸摸裤兜,妈的,忘带了。
顾玄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最终冰冷的说道:「此女对吾不敬,拖出去斩了。」
「唉唉唉,你要是杀人,那你就犯了三百恶,你就成不了仙了。」
「三百恶?怎么还有如此说法?何种经书说的?」顾玄深深蹙眉,大有一种求学探索的精神。
「回太上皇,此书名为《太上感应篇》,上面说,欲求功德,当行三百善;对应的,要是行了三百恶,那就会遭业障了。熟读此书,对于道法研究颇有加成。」
「吾怎么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这是臣女自己编的。」没办法,这都是南边的书,端朝和南边关系不好,我要是说我偷看南边藏书,总归不好,虽然端朝皇室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想要听完整版,陛下可以把臣女召入宫中,臣女慢慢给您讲述。」
「皇兄,臣弟觉得,若有应娘子编撰经书,应当不错。」还是小皇帝顾清走过来帮我解围:「历代都有道家经书,偏偏我朝还未有一本能代表我国道家成果的书。若能编纂成功,皇兄也算是积攒功德了,总比整日打坐参拜来的快。」
顾玄像个面瘫:「要不你问问这应娘子叫啥名字?」
「应观音。」
我恨啊!我爹你咋取了个这名呢?
「不是,那这名字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再说了,观音大士不也叫慈航真人吗?我这是博采众长。」
「皇兄,臣弟觉得应娘子说的没错,你就试试吧。」
众所周知,太上皇顾玄极其宠爱小皇帝顾清,不然也不会放心将皇位传给顾清。
有了顾清的帮助,顾玄终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顾清临闪退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道:「朕帮了你,回头让你爹拿十万两给边疆战士补贴点油水。」
奸诈!
3
不过好在,我成功打入宫中。
「对了,吾还没有问应娘子信的是什么教派?全真还是正一?」
「臣女这是一种新的教派,回笼觉。」我打着哈欠,「陛下,臣女先睡了,回头我让我爹给您捐个金身三清像。」
「别仗着有钱肆无忌惮,修道该当诚心才是。」顾玄对我吊儿郎当的态度很不满,「只塑金身却不诚心参拜,真人又怎会赐福?」
「陛下你错了!」我赶紧发挥我的瞎说(不是)技能:「臣女不在乎真人是否赐福于我。臣女是觉得,若那殿中神佛没有金装宝像,百姓自然难以真心拜服。若能装以金身,信众多了,将真人的光辉泼洒天下,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陛下坐拥四海,不该想着独善其身。」
「说的倒是有理。」顾玄含糊应着,我觉得他在敷衍我。
「臣女听闻,当年陛下在位之时,回赫叛乱,是陛下平定了边疆,保了百姓安宁,想来真人一定会给陛下增加功德的。既然护住百姓是大功德,那陛下就应该尽情发挥您的作用啊!怎么能安然避在北宫不管百姓死活呢?」
顾玄沉默了半天才悠悠说道:「呵呵,你这是道德绑架。可惜吾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吾。」
我打了个响指:「口出妄言!又是一重罪恶!」
顾玄差点背过去,黑着脸把我从殿里撵了出去自己去参拜真人了。
「事后弥补,没用的。」
看得出来,顾玄很在意他的修道事业。
那我就只好一点一点破他的戒了。
4
顾玄对于修书这事很看重,天天躲在藏书阁和我一起查阅各种典籍编书。
有时候这家伙过于投入,常常会忙了一天而忘了吃饭。
我观察了很久,在他饥肠辘辘却又不愿意终止看书的时候拿出一碟黄鱼馅的酥饼:「陛下,吃点酥饼,继续努力。」
顾玄头都不抬接过酥饼就啃了一口。
「挺好吃的。等等……啥馅的啊?」
「小黄鱼馅的,特意为您现从御河里捞上来的。」
顾玄闻言立马干呕,可惜早都下肚了当然吐不出来。
「陛下,这鱼都为你死了,您又犯戒了。」
道家虽然可以吃肉,但是不能吃为了自己所被杀的动物的肉。
「又扣功德?」
我点点头。
「拿走拿走,吾不吃了。」看得出来顾玄很生气,但是他又不能怎么样,毕竟我家有钱,还老老实实交税做公益,少了我们家以后国库都没有进项的。
所以他只能干生气,气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小耗子。
别说,还挺可爱。
「陛下,浪费食物也是扣功德。又吃肉,又浪费食物,扣双倍。」
「合着吾一天啥也没干就扣功德了呗!」顾玄瘫坐在地上,书也不看了,大手一挥:「出去出去,吾不要你在宫中了!」
「那书怎么办?」
「不编了!」顾玄从地上站起,掐腰,努力想要表现出他的帝王威仪。
我只能很痛心地表示:「陛下……半途而废,也扣功德。」
「你入宫就是为了扣吾功德的?你这么对吾,必须得对吾负责,给吾一个说法。」
「要不臣女委屈委屈,以身相许?」
顾玄气的拍桌子,脸上的奶膘一颤一颤的:「你还委屈上了!怎么吾配不上你?」
我眨了眨眼,努力想要展现美女的可爱娇憨:「配得上配得上,那咱们啥时候结婚?」
顾玄这次彻底将我推了出去:「吾要一个人静一静。还有,你那眼睛老眨,找个太医看看吧。」
奇怪,一向沉着冷静的太上皇怎么心跳快到跟放爆竹似的呢?
「陛下,您心跳这么快,不会是有心脏病吧?你让我进去看看!」
5
这些天顾玄总躲着我,奇怪,说好了编书的,居然连修道这种大事业也不顾了。
听伺候顾玄的宫人们说,顾玄这两天也不打坐了,也不让人伺候了,没人知道他整天躲在屋子里在干啥。
看来他是对犯忌这件事怕了,我得想个办法让他继续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
靠耍奸打滑是不行了,那就只有实力了。
没错,鄙人嘛,还是懂那么一点点道术的,毕竟我之前在道观里待过几天,不过我没有顾玄那么心诚(主要是吃不了苦),所以就还俗了。
于是乎,我夜观天象,瞅了半晚上,最后算出来,我和顾玄是有一段姻缘的。
这不废话吗?推到重来。
于是乎,在我连续夜观天象半个月之后,我发现东宫苍龙七宿中的心宿还在隐隐闪耀光芒。
奇怪,七月暑热将散,不该这样啊。
于是我狂奔到了顾玄的寝宫,不顾他对我的禁令一脚踹开殿门,「陛下!大事不好啊!」
却发现顾玄正捧着一本书看,脸上还有姨母笑。
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呢。
「陛下,臣女夜观天象,发现西南的蜀州恐有大旱之象啊!还请陛下早做准备才是。」
顾玄一愣,手上的书「啪叽」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吾也夜观天象了啊,没见什么异常。」
「你近视眼当然看不出来了啊!再说了你那三脚猫的修为……」我拽着他往外走:「太上皇,您赶紧去找皇帝陛下吧。赶紧弄个对策出来,至少有备无患啊!」
咦……掉在地上的那本书,怎么叫《震惊:花季美男为何心跳如狂》呢?
顾玄咳了一声,飞快将书捡起:「不是你说吾心跳快怕是有病吗?吾找本医书自己查一查。」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老头子坏的很。
6
这边顾玄去找小皇帝了,我这边则留下来赶紧将剩下那半本《太上感应篇》赶紧默写了出来。
写完了顾玄还没回来,我就偷偷看起了那本《震惊:花季美男为何心跳如狂》。
原来太上皇也看言情话本子啊。
有戏。
等到顾玄议事回来,看见新出炉的全本书,吓了一大跳。
是真的跳了起来。
「不是吧,我不就是稍微能干了点吗?至于这么激动吗?」我撩了撩头发,绝对不能放过这散发魅力的好时机。
「不是,你脑袋上有大虫子!」顾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吓得手舞足蹈?
「你这呲哇乱叫,高声喝叫……」
「扣功德?扣吧!无所谓了。」顾玄恨不得跳到房梁上,「你快把它赶走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那小虫子捻了起来,放在手上可劲盘了盘。
「你别说,这小东西还挺别致,以前我都没见过这虫子。眉清目秀的……」
等等,这玩意咋还散发着一股烂桃花的气息呢?
我发挥我尘封多年的功力一看,哦,里面有催情蛊虫。
「你这都退位了,还有这么多人相中你吗?」
顾玄一脸凄惶,像是要哭了:「除了你……还有谁啊?」
我捏住那虫子,往顾玄面前晃了晃,「都下情蛊了,估计是哪个想往上爬的女官宫女?啧啧。」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顾玄别过头去,真是急的要哭了。
「挺大个男人,还怕小虫子。」我把那虫子放进我随身的小瓷瓶里,「你要不要拿去查查?」
看着顾玄像是刚从皇陵里出来的那张惨白小脸,我明白了,「那我一会儿就把这虫子烧了,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啧啧,太上皇陛下还是好好想想,这宫里还有谁觊觎您吧。用这玩意,也太伤身体了。」
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催情蛊的危害,一抬头发觉顾玄正在盯着我直勾勾地看。
「除了你,吾还真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觊觎吾。」
他居然怀疑我是那种小人哎!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唉!
「可是你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的。」顾玄十分肯定地道。
「啊?为啥?」呜呜呜呜,我就知道,顾玄很相信我。
「你没这脑子……」
「我真的生气了!」
「停停停。」顾玄依旧镇定的不像个正常人:「咱们刚才不是在讨论蜀州大旱吗?」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太上皇陛下,臣女已经将《太上感应篇》拟好了,还请陛下您下令多多刊印大肆下发。若蜀州大旱当真难以控制,这书,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场。」
顾玄看着我,眼中似有沉思,最终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还想说,要吾加上一些注释?」
「陛下聪明!」
7
一如我所预料的,西南蜀州大旱,高温天气连日不绝,甚至蜀州附近无数山川被晒到起火,地方水力人力就那么点,根本无法阻止山火,一些山火甚至逼近了民区良田,一夜之间蜀州城多了许多难民。
这个时候,顾玄大力推行的《太上感应篇》就派上了用场。
端朝历任皇帝笃信道教,到了顾玄更甚,因此上行下效,道教在全国都极为流行。
民间百姓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上层人士则是跟随顾玄一心修炼积攒功德以求早日飞升,即便不能飞升,那将来也有助于下辈子享福。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全书通篇都在讲述积累功德,行善避恶。而顾玄特意在刊印的时候强调了这几句,并且请国中知名的居士批注这是上上功德。
如此,那些位高权重的富贵人家一看便也心甘情愿地掏钱赈灾,用来管控蜀州大火安顿灾民了。
「这世间总有人利己,陛下若是直接下令富户们赈灾,那这些人虽然碍于皇权威势不得不施行,可总会心有怨言,也不会好好做。还不如让他们觉得这样做有好处,那他们必然会心甘情愿。上下一心,此次蜀州旱灾定能挺过去。」
「你好聪明哦。真人一定会加你功德的。」顾玄愣了半天,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可惜哦,臣女不需要功德。臣女也不想成仙。」
「嗯?那你信道?修为还这么深厚?」
「可是陛下,臣女觉得,修道并非为了自身飞升,而是为了让人心中向善,为了让人能心里有个寄托。弘扬道法也并非是真的想要培养满国的神仙,而是让全国臣民一心,以善心固对国家的忠诚之心,如此,才算是道法的真谛。」
顾玄眼中好像有一种名为崇拜的东西。
「和你说了话,吾才觉得,吾一心修道想要飞升,是狭隘了。为天下万民谋求心安,才能成真的神。」
「陛下这话说的,您曾经也为天下做了很多啊。」
我可听我爹讲过,当今太上皇还是皇上的时候,曾经平定四海,轻薄赋役,就连当初娶太上皇后,都是为了能稳固西疆局势。
一个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能抛却的皇帝,当然不会是一个只知道独善其身的人。
8
顾玄说,他要亲自去蜀州体察灾情。
我求了半天,他也没答应让我去。
气得我在湖边扔石子玩,很不巧地拍死了两只癞蛤蟆。
我只得念叨着让他们去找顾玄算账。
「应娘子一心修道向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应娘子如此暴躁啊?」回头一看,居然是小皇帝顾清。
「皇兄为了天下要亲去蜀州赈灾,朕来送行。」
和可恶的冰块脸顾玄不一样,顾清这个小屁孩倒是热情洋溢,很是自来熟。
他在我旁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兄弟,朕知道是皇兄惹你生气了。朕看呐,既然皇兄不喜欢你,不若你就及时止损别喜欢了,退而求其次也是好的。」
「咋退而求其次?嗯?不对……你咋知道我喜欢他?」
顾清笑的贱兮兮的:「看,被朕说中了吧。」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娘子,你看朕咋样?」
吓得我赶紧往边上挪了几步。
「朕和皇兄是亲兄弟,长的多像啊!皇兄不喜欢你这个有趣的人,朕喜欢啊!要不你跟着朕算了。朕还没有皇后,你嫁过来就是我的皇后,不比跟着皇兄天天念经好哇?」
顾清帅是帅,可是他才十五,我这么做,不好吧。
「是挺合适……」我再次往边上挪,没注意边上的石头长出了一个刺屁股的尖尖,我情急之中一反应差点折湖里去。
「合适个屁!」
我都准备好拥抱湖水的生命气息了,却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紧,被人直接像拎鸡崽子一样薅起来了。
顾玄自带的冰凉气息让我一哆嗦,我呲哇乱叫张牙舞爪地摆脱了他的大爪子:「太上皇,您怎么来了?」
顾玄好像很不高兴:「这是吾的地盘,吾不能来吗?」
说完他又瞪着顾清,像是要杀人。
随后他还踢了顾清一脚。
「滚回你的乾清宫去。这次赈灾,应观音和吾同去。」
「得令!」顾清捂着屁股一溜烟跑了。
临跑前,他还不忘给我比了个数字五。
哦,又要五十万两。
可是一想到刚才太上皇发火的样子,我居然有些高兴是怎么回事?
「太上皇陛下,您刚才……是在吃醋吗?」
「胡说……吾是……唔」
他话没说完,我就已经踮脚凑上去吻住他了。
「有失体统!放肆!扣你功德!」
我赶紧撤,「臣女不要成仙,扣不扣随便!」
9
临行之前,小皇帝顾清特意给顾玄摆了一场宴会。
平时一贯不肯喝酒的他今天被小皇帝随便一劝就开始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那架势好像是要把前几年没喝过的酒全部都补回来。
就连小皇帝顾清都觉得他很奇怪。
顾玄则回答曰:「吾出家之前,宫里酿的酒,又苦又辣,实在是太难喝了。还是如今的酒好,清新甘甜,十分味美。」
顾清两眼放光,「皇兄呀,你可知道,这酒是应娘子酿的呀!好喝吧?」
顾玄居然打了个酒嗝,一双凤眼微睁,清冷中却又透着慵懒与诱惑。
我可真爱啊!
「是吗?那……那不过尔尔。」
结果,他又连喝了几大壶。
呵,口是心非的死男人。
10
很意外,顾玄居然喝醉了。
明明我酿的酒度数不高啊。
小皇帝顾清将烂醉成泥的顾玄交给了我,还使了眼色,大概意思就是:「机会给你了,自己把握去吧。」
我倒是想要像话本子上一样趁着人酒醉发生点什么,可是男的酒醉根本没法那啥啊!
可惜小皇帝顾清根本不管这些,还美滋滋地把所有下人都给叫走了?
真是离离原上谱。
没办法,我只好架着顾玄往他的寝宫走。
这人平时看起来瘦弱如竹,怎么架起来这么沉呢?
好不容易把他按在床上,结果转身倒个水的功夫,他又掉下来了。
还把我也顺带着拽下来了。
「唉唉唉你……」
算了,有油不揩非君子也。
别说,他的胸肌,还挺结实。
「你摸哪呢?」顾玄悠悠道。
尴尬,我赶紧收走了摸上去的手,结果失去了支撑,就……亲上去了。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美色当前脑子有点短路而已。
就是顾玄怎么捂着我的头不肯撒手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很难切开的拉丝糯米藕?
「如是,我终于再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向真人祈求能在梦里看见你,可你却怎么都不肯来呢?你是不是恨我啊?」
「自你走后,我每天都在自责,我恨当初为什么没能抓紧你,为什么没能早些娶了你占了名分。」
「十年了,十年了。」
他说的如是,应该就是那个传言中顾玄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听说当年顾玄初登帝位之时就曾对那位赵如是姑娘一见倾心,本来册封的诏书都下了,结果南疆叛乱,便耽搁了婚事。
顾玄下令镇南大将军王皓平乱,可王将军拥兵自重,对顾玄提出了一个要求:要立王氏女为皇后。
当时满朝文武有一大半都与王将军要好,剩下的一半则又打着为江山好的旗号,文武百官齐齐伏阙祈求顾玄立后。
顾玄为江山计只能娶王氏女为后,而那位赵娘子却是个心气高的,在立后诏书下发的当天就自缢身亡了。
这些,还都是我入宫之后我爹四处探听得来的消息。
唔。我有点不高兴。
算了,他爱在地上躺着就躺着吧。
我给他盖了身被子,准备赶紧溜走。
「观音、观音,我……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已经负了如是了,我不能再对不起你了。我答应过如是的,若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就出家……」
有点高兴,但不多。
11
第二天醒来,我和顾玄谁都没提这件事。
我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顾玄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快马加鞭,十日便到了蜀州。
若非亲眼所见,我们根本不知道蜀州的情况远比想象之中还要糟糕。
一下马车,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火炉里的烧着的磁器了,简直是从头顶到脚底都觉得发烫。
再看周围的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里拿着导热的兵器,额头上不住冒出汗珠,却又在汗珠流到脸颊那一刻被炙热的空气蒸发掉了。
有一些士兵更是中暑倒地。
素来训练有度身体康健的御林军都如此,可想而知那群老弱妇孺在这样的天气下又该过的是何种日子了。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顾玄这小身板能不能挺过去这炎炎烈日呢,谁知道他竟发挥了惊人的毅力,一下车连行宫都没去,直奔灾区体察民情。
啧,他真是个好皇帝。
「参见太上皇陛下。」当地州官王大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太上皇居然会直奔现场,显得很是惊慌。
赵大人又看着在顾玄身边的我,思忖半天才行礼:「参见娘娘。」
唉……你误会了。
顾玄却把我拦在身后,也没否认,反而抢先:「行了,先去安置灾民的帐篷里看看。」
到了安置灾民的帐篷里,只见灾民们都被妥善的安置,衣食样样周全不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我小声凑在顾玄耳边说:「这王大人倒是会做事,灾民们一个个都白白胖胖的,看着也很康健呐。」
顾玄点点头:「吾也发现了,咱们先回去,明日再说。」
12
第二日,顾玄就假借中暑休养之名没再处置政事,甚至还下旨将王大人褒奖了一番,激励他好好干。
然后顾玄就带着我上街微服私访去了。
我们一天走了小半个城,果然在一些偏远之地,有无数流离失所的村民,他们只能露天席地,躲在各种建筑阴影之下,四处寻求水源食物而不得。
顾玄起的脸上青筋都起来了,他当即要回去处置王大人。
我拦着他,觉得他这么做太草率了,那史书上不都是周旋探查半天么?再说了,那王大人可是他那老丈人的亲戚,不给点面子吗?
顾玄却郑重地跟我说:「吾多耽搁一天,百姓便会多受苦一天。只要百姓能尽快好起来,吾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回去后他就雷厉风行地处置了所有相关官员,下旨严惩,查抄了贪污官员的所有家产用来赈灾。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投入到山火救援当中。
看着平时白净高洁的顾玄如今满脸黑灰的滑稽样子,我不由得心疼,同时也不由得高兴,我喜欢的人,果然没错。
本来我也想去救火,顾玄却说我命里带火不适合去?于是我只好在后方和当地妇女一起准备给救火勇士们的饭食,同时也负责运送物资啥的。
好不容易闲暇几分,我却看见顾玄被人用担架抬了下来。
说是他冲的太猛,被浓烟熏迷糊了,外加有已经扑灭的山火复燃,将他胳膊烧着了。
我连忙找来草药给他敷上,一边敷一边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不小心?好歹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再这么拼命,待会儿我就和你一起上山。」
顾玄却只是淡淡一笑:「你还是安心做饭吧。前面救火的郎君娘子们都说你做的饭好吃呢,你要是上前头,我们没有好吃的饭,可是干不动活的。」
一边的娘子笑道:「郎君和娘子真是恩爱,又都这么善心。」
「是啊是啊,现如今城里有钱人都去外地避暑了。像是郎君和娘子这样又捐钱捐物又身体力行救灾的可不多了。」
「我看呀,小郎君能舍得小娘子出来,心疼坏了吧!」
「行了,你们都别打趣了。人家小郎君脸都红了。」
在一阵哄堂大笑中,我果然看见了顾玄红的像晚霞一样的脸庞。
「小郎君,可得好好护着你家娘子。我记得西边救灾的刘家小郎君可说了等山火熄灭要去求娶应娘子呢。」
顾玄一听,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怎么瞪我呢?
13
在蜀州民众万众一心的努力下,山火终于渐渐熄灭了。
顾玄一边掏空自己的私产用来补贴灾民,一边又亲自斋戒沐浴祈求下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到了百姓们的疾苦,蜀州在连续干旱两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几场雨。
虽不算大,可也足够抚慰这些日子来被晒伤的人心。
百姓们齐声欢呼,土地得以浸润,庄稼在雨中施展出了最美妙的身姿。
顾玄在城楼上看着展露出笑脸的百姓,表示很高兴。
可是他怎么又露出那张高冷脸了呢?
有民众看到了城楼之上的顾玄,急忙跪下连连道谢。无数群众跟随,山呼万岁。
顾玄的高冷脸一秒破功。
「陛下不用修炼,您在百姓心中就已经是神了。」
「陛下,你是我的神!」有小孩子高声喝道。
14
顾玄下令在蜀州停留一些时日。
因为他说,大旱之后恐有大涝,他得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其实我之前夜观天象,还告诉他放心呢。天象所显,蜀州干旱之后就是和缓之像,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谁知道他怎么回事,也不想着成仙修炼了,没事就出去「体察民情」。
唉,不过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的。自由自在,轻松散漫,还能吃到各种新奇的好吃的。
蜀州民风热情豪放,就连食物都带着一股豪爽热辣。
我们就坐在凉爽的街头吃着一种名为「火锅」的食物。
诸般食材于滚烫的牛油锅里翻涌,好像生活,不需要什么陈规定律,随心所欲也能品味到美味。
街边上有小孩子在来回追逐打闹,他们的母亲则出门咆哮让他们回家吃饭。
孩子们故作夸张的假哭,招来了他们的父亲来帮忙说话,结果却是父子几个人站成一排听母亲的训话。
场面滑稽又温馨,平淡中透着热情。
旋即又有饭菜的香味从屋里飘出,那母亲才停止责骂,拿围裙擦了擦手就急匆匆往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不忘骂人:「愣着干什么?赶紧摆桌子吃饭!我摊上你们爷几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父亲笑呵呵的,「可我遇见娘子,实在是三生有幸,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吃定你了。」
真让人羡慕啊,不知道顾玄这木头究竟什么时候能开窍。
我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也正对着方才那家人的方位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才回转过头似是感叹:「其实人间烟火,看起来也甚是不错。」
「那是!红尘自有其潇洒。我说顾郎,反正你都破这么多戒了,不如……」
他往我嘴里塞了一口毛肚。
「吃你的吧。」
15
在蜀州待了数月,顾玄终于下令筹备御驾回銮之事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可惜啊,我还没去过这里的老君洞呢,听说那里求……求事情很灵的。」
那里求姻缘很灵,我想试试。
「是么?哦,那确实得去看看。」顾玄居然主动说要带我微服去参拜,还提议我们俩偷偷溜出去,不带侍卫随从。
老君洞中人头攒动,前来参拜求姻缘的实在是多。
我抽中了一只上上签。
「前尘旧缘许重逢,心上执念亦可化。归来三千里,且听稻花香。」
我笑着将签纸拿去找道士解签,那道士则是笑着说了许多好话,还给了我一只吉祥符,让我时刻带在身边,说将来一定有用。
我问顾玄抽到了什么,可这狗男人却不告诉我。
参拜完成,我提议看看这里的历代时刻壁画,老君洞历经几朝建造而成,不一览风光实在是可惜了。
我和顾玄一路从山下往上走,最后登上观景台,俯瞰半个蜀州城的景色。
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伴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格外璀璨。
顾玄感叹起来:「这里的景色,比皇宫里好看多了。」
「是啊,所以臣女早就说了嘛,出什么家?好好享受红尘不好吗?要我说……」
我骚话还没说完,脚底所踏的木地板便已然断裂,脚下便是险峰陡坡,我本能地想要抓住旁边的栏杆,却不想栏杆也是一触即断。
顾玄赶忙伸手拉住我,结果他脚下的木板也因受力而断裂,我们两个居然一起摔在了地上。
顾玄紧紧抱住我,和我一起顺着陡坡滑了下去,过程中他屡次想要抓住周围的树木停住,奈何都不能成功。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顺着山坡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全是树木灌丛,竟连条路都没有。
一路旋转下来我早已头晕目眩,外加早膳没有胃口我更加觉得精疲力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陷入晕眩。
恍惚中,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女主好像是我却又不是我,男主则明显顶着顾玄的脸。
16
我是被顾玄给大力摇醒的。
我隐约听到了顾玄的哭诉声。
「观音,观音,你快醒醒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
「我十年前已经对不起如是了,我本想着用一生去缅怀她的,可我没想到我会遇到了你。」
「我的确对你有了别样的心思,可我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承认,我怕我只是把你当做她的替身,我也怕她不能原谅我。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的情谊,却不敢直面。」
「观音,我真的喜欢你。也正因为你,我才知道这红尘俗世的美好,你若醒了,我立马就还俗,我再也不修道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醒了,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见我一直不醒,顾玄的语气明显慌了,他颤颤巍巍地把着我的脉搏,在确定感受不到的时候就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观音你不要死啊!我不能再对不起你了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呜呜呜……」
「喂!我没死!你把脉把错地方了!」
17
我们等了半天,随侍的暗卫才下来,而且还不是来救我们的,是来杀人顺带着放火烧山的。
「怪只能怪太上皇陛下过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了,查赵大人也就罢了,这么满朝查下去,早晚会查到咱们几个身上。陛下,就当您失足被困在山火里死了吧。」
还好我们躲在了一个石洞子里没被别人发现。
「吾还真是怕会死在这儿。要不你先逃?」
我白了他一眼,迅速解下他随身的水壶,打湿手帕糊在他口鼻处:「你已经抛弃了我一次,还想抛弃我第二次吗?」
顾玄一愣,双眼渗出的泪水让帕子更湿了几分。
18
等我灰头土脸地回到京城的时候,皇宫中正在举行新帝即位仪式。
太上皇顾玄于游幸蜀州途中暴毙,小皇帝顾清闻言一病不起,朝政大事无人处置。
群龙无首之时,顾玄的老丈王皓大将军却携了一名王氏女官站了出来,说其已然怀了身孕,是顾玄的遗腹子。
据该女官讲,她伺候顾玄是在顾玄临去蜀州那次送别宴上,当时顾玄醉酒,是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的。
她得以入侍,就是因为顾玄酒醉失了控制。
宫中有关于帝王的一切都有记载,那日确实是王氏当值,夜半才从顾玄房中出来。
其实朝臣们还是有很多人不信这般说辞的,毕竟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怀孕的又是王氏女,王大将军的意图不言而明。
可是架不住王大将军势力庞大又是顾玄的老丈人,朝臣们在面面相觑之后,居然同意了?!
他们让那王氏女先大着肚子代子登基,朝政大事先由王大将军处置。
就在登基大典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登场了!
「我腹中怀的才是太上皇陛下的孩子!你肚子里的是假的!」
所谓的「王太后」很愤怒很惊慌,「你才是假的,本宫侍奉太上皇是有记档的。」
我掐腰:「我是在蜀州伺候太上皇的呀!而且我有证人。」
证人就是顾玄的贴身内侍,以及在蜀州接待的王大人以及一众见到我和顾玄日夜相处的蜀州官民。
对了,那个王大人后来为了保命,跟顾玄说了一些有关于他族兄王大人的一些秘密。
「即便你真的侍奉了太上皇,那也不能证明你腹中孩子就是太上皇的呀!宫外男人那么多,说不定……」
「难道你能证明?」给我整笑了,「宫里谁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几乎是日夜和太上皇在一起,再说嘛,王女官在宫禁森严的情况下还能找到王大人这个外男,这孩子嘛……」
王大将军气的想要揍我,被我以一句不尊重太上皇堵回去了。
「再说了……你都说太上皇酒醉乱性,可问题是……」
这话可咋说呢?当着朝臣们的面说男人酒醉根本举不起来吗?
「可问题是,那天你比吾睡的还死,怎么可能怀吾的孩子?」
「顾玄?」我赶紧跑过去仔细打量着顾玄,全须全尾的,就是有点胡子拉碴,不好看。
「提前将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赶紧回来了。」顾玄轻柔地抚着我的头,「你没害怕吧?」
「还挺快。」我自觉地站在一边,结果顾玄又把我往旁边推了推:「躲远点,别一会儿沾你身上血。」
「王女官……说不说出那日的实情,全在你自己。」
19
王女官当众招供了实情。
先太上皇后王氏入宫不到一年便崩逝,王大将军深觉此事蹊跷,一直以为是顾玄为了赵如是之事暗中毒害太上皇后。
他蛰伏多年,既是为了女儿复仇,自然也是为了能实现一统天下的美梦。
蜀州大旱导致诸多百姓流离失所,虽是天灾,背后却难保没有人祸。
往深了想,若是顾玄当真一心不闻窗外事只知道修道,将来王大将军只怕还会给顾玄扣上一个天命不佑的罪名。
到时他再以救世英雄的形象出现,扶持幼主临朝接位,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可他没想到顾玄却要亲赴蜀州平乱,于是他就想到了让顾玄死在蜀州,再扶持一个幼子即位。
准确来说,自从太上皇后死后,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只可惜顾玄多年来守身如玉,从不近女色。这次他急了,所以也不管那女官是否成功侍寝,干脆直接让她假装怀了顾玄的种。
明明这个时候王皓所有的阴谋都被公之于众了,可他却依旧嚣张的表示,他手中尚有百万雄兵,当年还为国朝平定回赫叛乱,功在社稷,顾玄不能,也不敢处置他。
「你还真以为吾不知道当年之事吗?」顾玄冷冷地抛出一封书信。
「这是回赫新王亲手所书,派人秘密交到吾手中的,当年回赫王是如今新王的叔叔,若非回赫新王告知吾真相,只怕满朝文武还被你蒙在鼓里!」
当年回赫的叛乱,竟是王大将军与回赫王串通好的,回赫看似损失惨重,实则却拿到了几处上好城池。
「还有,你一直怀疑是吾害了先皇后,可你可曾想过,先皇后根本不想入宫,她早有所爱。」
「你说你爱你女儿,可你实际爱的,不过是权力。」
「吾本想善罢甘休,可你却害了吾的如是。你明知道吾的如是当年心碎失忆,出家做了女修,可你却仍然不肯放过,若非东乡公高义,吾只怕再也不能与如是重逢了。」顾玄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脸上都爆起了青筋。
我走上前去想要安慰顾玄,他却丝毫不避讳地在朝臣们面前挽起了我的手,「如是,对不起,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我都没有发现你。」
我想哭,却又觉得没什么可哭的。
当年我亲生父亲为国家战死沙场,我虽自小失去双亲,可从小被先太后于宫中娇养,自也养成了骄傲散漫的性格。
我与顾玄定情,而后他又被迫娶了别人,我虽明白他是为家国天下,可我心中的孤傲却也绝对不允许我与旁人共侍一夫。
于是我逃出了宫,想要出家,却被王大将军追杀险些丧命,幸得东乡公所救。
东乡公是我亲爹当年的旧友,他将我视做亲女,恨不得以天下最珍贵的财富养我。
我告诉他,我想忘了顾玄,我再也不要与顾玄有瓜葛。
我不是恨他,我只是不想我心里再难受了。
东乡公淘弄来了西域的忘川水,喝下之后,可以将最爱的人忘掉。
可我没想到,即便我忘了他,重来一次,我还是爱上了他。
顾玄轻柔地捂住了我的眼睛,左手轻轻一挥,我则听见了小皇帝顾清与兵戎刀剑的声音。
再睁眼,我已然和顾玄站在了殿外。
「国丈谋反,已然认罪伏诛,速去通知宫城内的王氏叛党,若就此投降,尚可活命!」
20
京城中一切又回归了本来的样子。
顾玄本来想册封我为太上皇后,被我拒绝了。
「我赵如是说过不会原谅你,就永远不会做你的皇后。」我决绝地说。
「如是……」顾玄明显愣了,双手紧张且无助地搓着衣角,他想碰我,却又不敢。
他的双眼含着慌张,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可我应观音愿意陪在陛下身边,皇后的位子,就给赵如是空着吧。」
东乡公养我十年,我愿意以他女儿的身份活下去。况且,曾经的赵如是已经死了,我应观音只想拥有顾玄的爱情,却不愿意被束缚在太上皇后的这个框框里。
我要爱情,也要自由。
况且太上皇后这个名号,听起来跟太后似的,显老。
顾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高兴地抱起了我,老土地在空中转圈圈。
「狗男人你快把我放下来!我真怀孕了!」
「啊?」
当日我们从老君洞逃了出来,我恢复了记忆便于顾玄定情,顾玄要先去外地与回赫王手下会和,我则要去京城拖延时间。
「当日咱们分别之前,不是……那个了嘛。」我的脸咋这么烫?
顾玄则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
我捏着他脸上的幸福奶膘:「倒是咱们的太上皇陛下……不知您可还要继续修道攒功德了?
顾玄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我积攒的所有功德,都是为了能再次遇见你。」
「我失去了想成仙,是我想这个世上永远有人能记住你。能再次遇到你,我只想生生世世为人,与你共赏人间烟火。」
(全文完)
作者:诸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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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7 19: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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