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导想潜我
制霸热搜：爱豆今天营业了吗？
圈内赫赫有名的沈大导演打电话说他要潜我。
笑死，帅哥的事儿，怎么能叫潜呢？
当晚，我就穿了件纯欲风的连衣裙出现在他的房间。
沈曳看到我一愣，最后咬牙切齿，「老，子，是，要，签，你！」
1
救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这么抓马的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空气寂静了很久，我讪讪掀开被子下床，紧了紧衣领尬笑，「哈哈哈，跟您开玩笑的……」
幸亏乔荞给我找的这件纯欲风连衣裙还不算太露，不然我这老脸，就没地方搁了。
沈曳冷笑一声，微微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我。
他身后的门，就在我眼前一点一点关上，直到反锁。
清脆的，门咬住锁舌的声音。
听得我头皮发麻，介是揍嘛啊介是，还不让人走了。
「苏芊」他嗓音淡淡，喊了声我的名字，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轻嗤一声，「想红？」
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其实我在圈里的人设是万年恶毒女二，早就黑红了，翻身拿个女主的剧本，观众老爷们估计也看得牙痒痒。
今天主要是有点，馋他。
虽然不敢说，但我敢咽口水。
「可以，给你个机会。」沈曳居高临下地看我一眼，薄唇微抿，「东西带了么？」
我一怔，视线落在他性感的喉结线条上，默默地摸出一小袋包装，「一个够吗……」
沈曳一脸黑线，「……」
「苏芊，你心思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沈曳大手一挥，一沓剧本迎面飞来，我慌忙接住，封面上墨印的大字《凤愿》，是沈曳才官宣的新戏。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我，「今晚，你就别走了。」
2
「今晚，你就别走了。」
这话别人说，是变态。
沈曳说，是真变态！
一大早，我顶着厚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回到公寓。
闺蜜乔荞看到我，一吓，「我丢，沈曳这么…行？」
我摆摆手，嗓音沙哑，「你误会了，不是……」
「宝，跟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看着眼前来探班的亲闺蜜，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一声嚎叫响彻云霄，「这个沈曳，不是人！！」
「我他妈走了一夜的戏啊艹！他还不跟我对戏！！他让我自己一个人分饰男女主！！！」
「我去他****！！！」
就这么骂了半小时，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十几个未接来电，拨回去竟然是盛娱公司要我去签合同，《凤愿》的女主角。
我揉揉耳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鸡窝头，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合着沈曳昨晚没整我啊？
他居然他妈的真的在给我试戏？
女主角？沈曳新戏的女主角？跟影帝顾泽搭戏？
我哭了，这波真的血赚。
3
盛娱公司在中成大厦的顶楼，视野开阔。
刚坐电梯到 33 层，我就撞见了对家陆姗姗，对，我俩都是万年女二。
她也来签合同。
她看到我，哼了一声，「昨天试戏都没看见你，怎么过了一晚上，就拿到了女主角？苏芊，你怕不是被潜的吧？」
周围几个人往这边望来，兴奋吃瓜。
想到昨夜的惨状，我哀叹一声，「要是真的被潜就好了……」
陆姗姗，「……」
她冷哼一声，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办公室走去，我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头顶在冒火。
我揉了揉眉心，继续向前走，忽然门口一阵躁动，我循声望去。
要命，沈曳！
我头一低，打算悄悄溜进办公室签合同走人。
「苏芊。」嗓音依旧低沉磁性，回荡在整个办公区，四周很配合地寂静无声。
救命啊妈妈，我现在一看见他，就头疼嗓子哑。
却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丝笑意，「沈导好。」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抬腕看了下表「签完合同先别走，还有事情。」
不会还走戏吧……
我连忙摆手，胡乱应付，「不不不，今晚真不行了，我很累。」
一霎那，四周目光如炬，安静如鸡。
对不起，我有罪。
沈曳，「……」
我咽了咽口水，「我的意思是，不要太晚，我还想补觉……」
有点想哭，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沈曳舌尖抵了抵上颚，绷着下颚线，冷淡的视线一扫边上，所有的人瞬间收回目光开始工作，连他身边的助理都开始旁若无人地抠起了玻璃门上的贴纸。
我，「……」
「待会儿有新戏采访，你跟我去一下。」他冷淡地开口，但我又一次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害，早说啊。
4
影帝顾泽排不开档期，所以这次的新戏采访的对象主要是我和沈曳。
「这次沈导是怎么会想到定苏老师为女主角的呢？」记者官方微笑。
沈曳瞥了我一眼，镜头面前很客气，「之前看过苏老师的其他戏，演技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一次的戏是嚣张跋扈的大女主戏，就觉得苏老师特别合适。」
我讶异地看他，除了童星出道那会儿接的角色还算不错，复出之后接的角色一个比一个烂。他是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觉得我特别合适的？
场面话，一定是场面话……
记者的话筒又转向我，「苏老师对沈导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那我也不能差。
我露出标准的微笑，看向镜头，「沈导是名导，我从小就是看沈导的戏长大的，一直都把沈导当成自己的偶像。」
空气凝滞了一瞬，我眨眨眼，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采访就到这罢。」沈曳面色淡淡，起身就走。
我，？？？
不是，这个人的脾气怎么阴晴不定的？
5
从采访完到开机，沈曳一直没找我，连剧本细节和定妆照，都是副导和我对接的。
当然我也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采访视频放出来后，我俩上热搜了，词条是清一色的【苏芊情商】【沈曳被说老】
我，「？？？」
分明是他没礼貌冷场走人在先啊！
再往下划，看到粉丝科普，沈曳 29 岁……
29 岁！
我对着一个比我大五岁的人说看着他的戏长大的！
天可怜见，我说那是场面话他会信吗？谁会说那样一张脸老啊？
进组后怎么跟导演相处啊？
我急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乔荞说我像一只快下蛋的老母鸡。
「大导演嘛，有点小癖好很正常。」乔荞翘着二郎腿吃冰棍，俨然一副度假心态，笑眯眯地看我，「下次你一见他，就夸他年轻显小，不然他卡你戏怎么办？」
我眉头拧成了麻花，「卡戏，不会吧……」
脑海里又浮现出试戏的那一夜，惨不忍睹。
我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一翻身，把自己裹成了茧子。
呜呜呜怎么办？
沈曳看上去脾气很不好的亚子……
6
进组第一天，我头一回近距离看到了我的偶像——影帝顾泽。
他儒雅地伸出手来，彬彬有礼，「苏老师，久仰。」
「不不不，别叫老师，苏芊就好…」我受宠若惊地跟他握手，一时间出了神。
我知道顾泽帅，但没人告诉我近距离看这么帅啊！
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与旁人不一样的魅力，救命，简直是我的天菜！
沈曳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我瞬间一个激灵，缩回了还扒在顾泽胳膊上的手。
他毫不在意地笑笑，跟着化妆师到一旁去准备了。
我恋恋不舍从影帝身上抽回视线，还没压抑住即将和影帝拍亲密戏份的激动呢，转头就对上沈曳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
他冷嗤了一声，转身就向遮阳棚走去。
我立马狗腿地跟上，「沈导……」
「有屁，放。」
我讪讪一笑，「今天看您，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帅了很多啊！又年轻又帅气，这个男主应该您来演啊！」
他脚步一顿，神色复杂地瞥我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没……」我咽了咽口水，「就是…夸夸你……」
「那就，滚去化妆。」
我，「……」
讨好失败，K·O·
7
拍戏还算顺利，沈曳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敬业的，没有刻意卡我，只是兢兢业业地严抠每一个细节。
间隙，我拿着剧本跑到顾泽的遮阳棚下，「顾老师，对一下待会儿的戏呗。」
「好。」他浅浅勾唇，让助理搬个凳子给我。
我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边，看化妆师给他补妆。
半晌，顾泽忍不住勾唇，嗓音温润，「怎么一直盯我看？」
「顾老师很养眼。」我实话实说。
他嗓音里透出些笑意，连带着眸子都暖了几分，「沈曳也很帅。」
「算了。」我立马摇摇头，「沈曳他脾气不好，还不乐意别人说他年纪大，真的很难伺候。」
顾泽诧异地看我一眼，「他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嗯。」我认真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顾老师，你怎么会来这个剧组啊，按道理，咱们咖位差得太多了。」
他喝了口枸杞茶，饶有兴趣地看我，「正好空档期，老沈说缺个人，我就来帮忙了。哦对了，老沈和我从大学时就合作短片了，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
救命，我刚刚都对着顾泽说了一些什么！！！
欲哭无泪，「顾老师，你当我什么都没讲……」
他挑眉，看向我的身后，「不好意思啊苏老师，迟了。」
僵硬地转过头，沈曳拿着剧本，似笑非笑地看我。
「过来。」
「给，你，讲，讲，戏。」
8
我怂怂地跟在沈曳身后，走到导演组的遮阳棚下。
完了，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他刚刚看我的眼睛好像会吃人。
我一不留神，就撞上沈曳的后背，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该死的背阔肌。
我抬头刚想质问，对上他的眸子，硬生生地萎了，「沈，沈导，你…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用。」他冷声，面无表情。
偷偷瞥一眼他，我小心翼翼开口，「都听见了？」
他冷笑一声，垂眸看我，「一字不落。」
腿一软，瞬间想给他跪下，呜呜呜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背后乱嚼舌根了。
我低头，认错态度诚恳，「沈导我错了，以后再也不——」
「今晚有个酒会。」
我有点茫然，「酒会？」
「嗯，在华庭酒店。」
摸不准他的意思，半晌，我试探性地开口问，「意思是，要我陪您去？」
沈曳矜贵的眸子终于淡淡地瞥我一眼，「不然？」
我，「……」
害，做女伴早说啊，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从此要在行业内被封杀了。
劫后余生的我松了口气，一抬眸却对上沈曳探究的视线。
我立刻谄媚地扬起标准微笑，「能做沈导的女伴参加酒会，简直就是修来的八辈子福分，祖坟冒青烟，祖上烧高香了！我非常乐意，荣幸之至！！！」
狗腿到，就差给他跪下磕俩了。
沈曳，「……」
丢给我一道淡淡的视线，沈曳转身，「礼服稍后会有人送给你，不要迟到。」
「得嘞！」
9
华庭酒店是乔荞的男友傅恒生开的。
傅恒生又跟沈曳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所以自然而然，我在酒会上见到了乔荞。
她看见我，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捣捣我的胳膊，「沈导，好帅！」
顺着她的视线，我望过去，沈曳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把他原本就完美的身材比例衬得更加吸人眼球。
他视线淡淡扫过我，在我裸露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端起一旁的香槟和别人闲谈起来。
乔荞感叹，「沈曳这次能带你来，看出来了，他真的想捧你。」
我抿了口清甜的酒，有些不解「也没见他给我引荐出品人大佬们啊，怎么就想捧我了？」
「宝，你这些年，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演自己的恶毒女配啊。」
我更懵了，眨眨眼，「啥意思？」
乔荞恨铁不成钢地看我，「沈曳本身就是资本大佬啊！傻不傻！！」
我望向闲散恣意的沈曳，后知后觉。
好像，似乎确实是这样。
沈曳拍一部剧换一个女主，那些女主无一不都靠着他红起来，然后被打上『曳女郎』的标签。
不过，确实从来没见到他带着某个女伴出席过酒会。
这次，怎么会带我呢？
猝不及防对上沈曳偏过来的视线，心口一跳空，我伸手继续去摸旁边桌上的酒杯。
「你喝酒好快。」乔荞凑过来，「慢点喝，不然容易醉。」
「嗯。」突然觉得那道视线有些烫，我转过身，尽可能地忽视。
要命，怎么今天的沈曳这么好看？
10
喝了点酒，我揉揉太阳穴，感觉有些酸胀。
「怎么了？」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没事。」
我转身就看见沈曳站在我身侧，单手端着高脚杯，骨节分明的指尖扶着杯壁，腕间表上的碎钻泛着细碎的光。
我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沈曳的皮鞋尖。
「沈导，那个…今天要做什么吗？」
他把高脚杯轻轻搁在服务生的托盘里，淡淡，「不用，跟着我就行。」
沈曳原本就出身豪门，在圈内更是赫赫有名，向来不爱无用的交际，跟着他，倒也清净。
我点头，端起酒杯就跟在他的身后，突然身形不稳，左脚绊右脚，眼看马上就要摔倒，我赶紧闭上眼，疼死算了。
下一秒，预想的痛苦没有出现，腰间穿过有力的大掌，面前是沈曳近在咫尺的脸庞，他蹙起好看的眉头，「醉了？」
「没。」我果断否定。
下一秒，沈曳微凉的指尖触上我脸庞，我睫毛颤了颤，感觉脸颊有些烫。
好像，真的有点上头。
沈曳瞥了眼桌上被我霍霍完的一排排空酒杯，轻嗤一声，松开腰间的手。
「来，没醉走两步。」
11
果酒的度数确实不高，但我好死不死的，把几种酒掺起来喝。
沈曳很无语，让服务生安排了楼上的房间，便把我带过去。
「自己能走么？」
「能。」我摆摆手，然后摇摇晃晃地扶着墙。
他的指尖蜷了蜷，收回手，倒没再说什么。
傅氏集团的酒店房间就是豪华，我进门立马甩掉磨脚的高跟鞋，踩个拖鞋去冲了把脸清醒清醒。
冰凉的水扑在脸颊上，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颊边两片绯红，连带着嘴唇都娇艳欲滴。
不是，我喝酒怎么还上脸啊。
镜子中我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沈曳语气不善，「圈里这么多年白混了？酒不能乱喝。」
「好喝……」
「你说什么？」
我撇撇嘴，「我说，这是傅恒生专门为乔荞准备的酒，好喝！」
「明天还有戏。」
我垂眸往客厅走，不搭理他，继续嘟囔。
「酒还不让人喝了，管我拍戏，还要管我喝酒……」
沈曳，「……」
坐在床边翻了半天，终于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自证似地举给他看，「沈导，我很敬业，特地带着今晚背。」
他一愣，不确定地多看了几眼，「你把剧本撕了？」
我眨眨眼，「还可以粘上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曳深呼吸几下，舔舔后槽牙，「你好样的！」
「这是我的台词。」
「什么？」
我站起身，把纸张举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行，「明天我和顾老师的戏，他作为我的面首拒绝了我的亲密，然后我就说他好样的。」
看他不说话，我嘿嘿一笑，「后面有吻戏哦~」
「很期待？」他似笑非笑。
我猛地点头，凑近拉着他的胳膊，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的香味。
「当然！那可是顾影帝诶！！沈导，这场戏你可以多卡几次。」
沈曳终于矜贵地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纸张，粗略地扫一眼，视线又落回我身上。
「会拍这种戏么？」
我诚实地摇摇头，「万年恶毒女配，跟谁亲啊？不过，我很熟悉各种死法……」
视线里，沈曳莫名地似乎心情不错。
纸张悠悠地飘落在地上，他的脸陡然凑近，四目相对，呼吸喷洒在鼻尖。
「那，今晚先带你走走戏。」
12
我是被乔荞从床上拉起来的。
「宝啊，你再不起床，今天就迟到啦！！」
我懵懵地爬起来，睁眼，「怎么是你啊……」
「那我走？」乔荞凑近眨眨眼，「是不是想见你的沈大导演？」
我，「……」
果然，我不适合喝酒，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记不清了，似乎，沈曳说…要带我走走戏来着？
「昨晚沈曳说不知道你房间号，就让我把你送回来。」
乔荞笑颜如花，一杯温水递过来，「快点起床啦~」
我揉揉还困着的眼睛，起床刷牙洗脸。到了剧组，很奇怪，万年敬业的沈曳居然没有到，是副导演在和配角陆姗姗讲戏，今天她第一天进组。
我铺开差了几页的剧本，觉得眼睛也疼。
简直是想不开，我为什么喝醉酒要把剧本撕掉啊！！！
只好苦着一张脸，跑到顾泽旁边，狗腿一笑，「顾老师早！」
「早。」顾泽回我一个清浅的笑。
啧，好养眼。
「顾老师，我剧本里今天的戏不小心撕掉了，那啥…能不能看看你的啊……」
顾泽了然一笑，把自己的剧本递过来，「批注有点多。」
果然不愧为影帝，剧本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笔记。
突然想到什么，我老脸一红，「顾老师…今天的吻戏还有床戏……可能要您带带我……」
镇静，苏芊你镇静！
不就是荧屏初吻吗？怕什么！！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能亲到顾泽，那是你血赚好吗！！！
当然，内心咆哮着争气，但耳朵也不自觉的红了，连带着顾泽的表情也微微有些讶异。
「苏老师。」他温声。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脏没忍住砰砰乱跳。
「你是不是没有注意群消息？沈导说，这个戏份删掉了，借位走一下意识流就可以了。」
我一愣，「？？？」
删掉了！！？？
麻利地掏出手机，才发现被自己设置为免打扰的主演群里，沈曳半夜发的改版后剧本，亲密戏份那是删得一点儿都不剩啊！！
我，「……」
我去你丫的！沈曳！！！
「苏老师很失望？」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
猛然回头，对上沈曳似笑非笑的眼神。
欲哭无泪地闭眼，梅开二度啊淦！！
13
心虚，特别心虚！
跟着沈曳走到他的位子上，看他掏出来一本崭新的剧本。
「苏老师，这回可别再撕了。」他眯了眯眼睛，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我狗腿地接过剧本，连连道谢。
昨晚喝醉酒了后来发生啥了？我这是酒后一点儿都不记事儿啊！
我只记得他说要走戏来着，走啥戏啊？他不会又丧心病狂地让我一人分饰两角吧？
「还有事儿么？」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昨——」
「沈导！」一声轻快娇气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眨眨眼，陆姗姗？
她已经换好了戏服，弄好了装造，这回的角色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后期黑化的那种，演好了可以抬一个咖。
沈曳把她从头扫到尾，「怎么？」
「能演沈导的戏很开心。」陆姗姗露出少女的娇羞，扯扯沈曳的袖子，「我的小姐妹都羡慕我呢，说沈导拍戏特别精益求精，希望沈导多多指点，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想演沈导的戏。」
我微微睁大眼睛，拍马屁还能这么拍，学到了学到了。
「以后再看。」沈曳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看向我，「你还有什么事？」
我一噎，总不能当着陆姗姗的面问他昨晚发生了啥吧。
「没……」
陆姗姗继续保持着仰慕，「沈导，其实我有点好奇，女二的角色，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呀？」
按理来说，我和陆姗姗的咖位都太小了，演沈曳的戏属实高攀，网上乱喷一气，要不是经纪人把我的微博卸载了，我可能要天天 emo。
我跟着陆姗姗好奇地眨了下眼睛。
半晌，沈曳的视线终于从我的身上施舍了一点给陆姗姗，高贵地吐出两个字。
「便宜。」
「准备吧，待会儿开始了。」沈曳毫不留恋地转身出遮阳伞找副导去了。
我看向有点委屈的陆姗姗，安慰，「没事，我也便宜。」
14
间隙空档，我托腮看向角落里欢声笑语的群演，怔怔地出神。
「怎么失魂落魄的？」陆姗姗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然后坐在了我旁边的小马扎上。
我看她，「不是在跟顾老师对词吗？」
「看你一个人，我就过来了。」陆姗姗毫不见外地开了我旁边的一瓶矿泉水，喝了口，「有些事情还是要看开，像我就习惯了。」
看她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句话，我有些纳闷，「什么？」
「哎呀，都入行这么久了，这你都想不开？」
「啊？」
「我当年也是，就把自己闷在家里，睡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顶着压力继续开工了……」
终于没忍住，我打断她的话，「陆姗姗，你倒底在说啥？」
她盯了我半天，最后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热搜【苏芊滚出娱乐圈】。
一瞬间愣神，我这…犯事儿了？要踩缝纫机的那种？？
陆姗姗收回手机，悻悻道，「你不看热搜的吗？」
「经纪人把我微博卸载了。」我哑然失笑，也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口，「手机借我看看。」
「算了，你别看了，影响你工作状态。」
我又喝了口矿泉水，其实不看内容也大概知道是什么，能让对家亲自来劝我想开的，想必很糟心。
但是，怎么可能滚出去呢？
明明…当初摸爬滚打进来的。
我轻笑一声，迎上陆姗姗些许担忧的视线，挑眉，「就这？」
陆姗姗，「……你要发微博回应？你的勇气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我，「……」
不愧是你，万年对家。
15
今天的戏排得很多，连带着夜戏一起。
怕影响状态，我就没再找陆姗姗要手机去看微博。
我支着脑袋看向场地中心，沈曳正拿着剧本在顾泽面前讲如何走位。
简简单单的夹克，却把他的身材比例衬得非常完美。
真是奇怪，之前只觉得顾泽帅气，怎么沈曳跟他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呢……
看着看着，眼皮耷拉下来，我缓缓打了个哈欠，在沈曳视线投过来的前一刻闭上了眼睛。
沉沉的睡意铺面袭来，连带着以往不算光明坦途的过往，好多人的声音挤在一起，振聋发聩。
「苏芊，你能演就演，不能演滚蛋，脱个衣服这么磨磨唧唧的，还要清场？一个破替身摆什么大架子！？」
「你这说好听点叫回归复出，不好听的不就是回来炒冷饭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小童星啊？」
「苏芊，你考虑好，跟了我以后，大的不说，给你找个好角色可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卡！再来一遍！挨巴掌挨都不好？那就真打吧！」
「预言一波，你们相信面相吗？她现实生活中一定跟那些恶毒的配角一样，我看着就不舒服。」
「苏芊滚出娱乐圈！」
猛然一惊，我支着脑袋的手不自觉错开，身体重心突然不稳，向旁边倒去。
手胡乱地往空气中乱抓，竟抓住了一段结实有力的小臂。
茫然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我突然鼻头一酸，「沈曳……」
他扶稳我的椅子，微微蹙眉，「拍个夜戏，哭什么？」
我，「……」
人啊，做完噩梦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简直就是救世主，但沈曳这个狗比直男显然不是。
我理理情绪，垂眸，「没，就是打瞌睡了，迎风泪。」
「行吧。」他直起身，怀中摸出一支烟，转头看了眼场地，「今天不拍你的戏了，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剧组耽误一天得多花多少钱。
我仓惶起身，「不不不，我今天可以的，不用休息。」
他一愣，看我。
「沈导，词我都会背，不会耽误通告进度的。」我抿唇加码解释。
「不用，回去休息吧。」
沈曳指尖燃了烟，瞥我一眼，就转身向导演组走去，迈了没两步，又退回来，「你助理呢？让她送你回酒店。」
「下班了…」我摇摇头，「我不压榨员工。」
对上他的视线，我默默补了一句，「我没讽刺你压榨员工的意思。」
他盯了我半晌，最后叼起烟，跟导演组打了声招乎，「走吧，送你回酒店。」
16
大概是做噩梦的原因，我的情绪提得不高。
深秋的夜里带着些凉意，酒店就在附近，我们便走路回酒店。
「待会儿洗个热水澡。」沈曳吐了圈烟雾，目光并没有看向我，「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拿着房卡刷了门。
「明天要是状态不行的话，就再休息几天，我跟统筹说，你不用来了。」
我一愣，连忙拽住他的袖子，「我状态可以！」
正打算回去的沈曳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眸光复杂，「苏芊，你今天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我收回手，突然感觉脑子有些混沌。
「没…我就是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垂眸，视线沉沉地锁着我。
我揉揉太阳穴，怎么感觉这话说得怪怪的，我舔舔干燥的嘴唇，「我的意思是…以为你要赶我走……」
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我苦着表情仰起脸，「就是——」
下一秒，额前覆上温凉的大掌，耳边响起沈曳的自言自语，「这么烫，怪不得胡言乱语的。」
我眨眨眼，「？？？」
房门被关上，沈曳拍拍我的脑袋，有些无奈，「去洗澡吧，我给你找点药。」
有些迷茫，我看向紧闭的房门，环顾一下四周，雪白的床单，飘逸的落地窗帘，还有床边毛绒绒的地毯，细枝末节处都跟着他这句话产生了暧昧的氛围。
我内心有点纠结，「沈导……」
「嗯？」
「我觉得…还是提前做好防护措施比较好…吃药还是挺伤身体的……」
沈曳，「？」
「苏芊，你，脑，子，烧，糊，涂，了，吧？」
17
我发烧了，38.2 度。
果然还是不能就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外景打瞌睡啊……
我缩在被窝里，眼巴巴地看着沈曳忙前忙后。
「起来，吃药。」
我乖巧地起身喝水吃药，然后舔舔湿润的嘴唇，看向沈曳，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不会换掉我？」
「不换。」沈曳不耐地接过我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赶紧睡觉。」
还是这么凶。
我撇撇嘴，把手机递给他，「没电了…你手机可以给我用下吗？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沈曳虽然表情不耐烦，但还是麻利地把我的手机拿到桌上充电。
我抱着他解锁过的手机，给经纪人打完电话，沈曳正收拾我不小心打翻的水，我看到他微博图标上的红点点，抿唇，我还是点了进去。
我被全网黑了，不会有人私信他让他换掉我吧？
【苏芊滚出娱乐圈】热搜居然降了，但是评论区骂我的人更多了。。
我揉了揉犯困的眼睛，捋了下这波舆论的逻辑。
让我退出娱乐圈的理由无非三点。
1.咖位不配，配不上沈曳导的戏，配不上跟影帝搭戏。
2.『实锤』傍上导演沈曳，有进酒店房间的照片为证。
3.我长的丑。
丑？我长得丑？这届网友什么审美！？
一时间怒从心中起，我果断回复那条高赞的评论，【去尼玛的长得丑，您又在山海经的哪一页？】
一时间键盘敲得忘乎所以，连带着怼了好多黑粉。
【不喜欢？您可以圆润地滚开！！！】
【您属缝纫机的吧，这么会拉踩？你家正主有你这么个粉丝真呵忒晦气！！】
【都给爷死！！！】
沈曳过来，脚步一顿，看向边打字边嗷嗷哭的我，「你……」
我抹了把泪，愤怒控诉，「干嘛都骂我！？」
「嗯？」沈曳拿过手机滑动了两下，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深呼吸，「苏芊。」
「呜呜呜…啥？」
「没弄错的话，你应该登的是，我，的，账，号，吧？」
呜呜呜这个沈曳怎么说话还像要吃人啊，好害怕……
我默默缩进被窝，彻底不动了。
18
睡了一夜，在我脑子清醒地看到群里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沈曳说我休息几天，先拍配角的戏！！！
让我休息，他果然是想开了我！呜呜呜我不应该用他账号骂人的……当然，我更没骨气找他了，因为乔荞给我发来了热搜截图。
【沈曳狂喷网友！？】【沈曳半夜发疯】【沈曳路人好感直线下降】
我，……
紧接着乔荞的消息就发过来，【沈导是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到现在都没删评论。】
我指尖一顿，开始打字，【居然没删？】
【宝，你跟我讲实话，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关掉手机，我看向床头的恒温水壶，入口就是温热的白水，带着丝丝的清甜。
经纪人在昨晚的电话里就问我得罪谁了，因为她们发现，让我滚出娱乐圈的舆论，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
谁操纵呢？
揉揉眉心，我这几年拒绝了各种资本的陪酒陪睡，也就拿不到什么好角色，得罪的人一大堆
，要说背后搞我，能拉出来的怀疑名单，就有一长串。
不过比这个，我更在乎的是……
眼前浮现了夜幕下，叼着烟的身影，烟头忽明忽灭。
他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19
在酒店颓了好几天，我还是选择尽快复工回到剧组，大概是赶进度，沈曳连寒暄都没怎么寒暄，直接给我熬了十几场大夜。
我扶着吊了一夜威亚快断掉的腰，幽怨地看向在看监视器的沈曳。
果然，资本家，心都黑！
陆姗姗走过来，她现在是一身紫色，分明是黑化之后的装束，场务送上了一束花。
我微笑，「恭喜杀青啊。」
陆珊珊一脸傲娇，「你公司公关做得不错呀。前几天的风声很明显有人搞你，这么快就摆平了！！」
我愣了愣，我记得经纪人说这次打算冷处理，风向怎么转得那么快？
眼前不自觉地闪过沈曳叼着烟的场景。
难不成…是他？
陆珊珊的声音再次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下次一定。」她傲娇地转过头，「让你比我先死！」
我顺势点头，「下回给你做配。」
她的脸倏尔红了红，抱着花跟经纪人走开了。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还在愤恨地嘀咕，「不行！今天必须发通告，艳压她！」
「姗姗姐，艳压不过啊……这容易…被骂……」
我哑然失笑，伸了个拦腰，身旁便站着一道身影。
沈曳还是习惯性地摸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没点，「今晚提前杀青宴，过几天正式杀青的时候我有点事。」
「什么事啊？」
我的话刚问出口，就立马咬了舌头，他沈大导演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曳垂眸看了我一眼，出乎意料地回答，「马上春节，我爸妈回国了，准备家宴。」
我心口一空，移开视线。
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苏芊的声音「沈曳就是豪门啊！」
对啊，沈曳就是豪门，这辈子我都不该痴心妄想的豪门。
抛开这个不谈，乔荞也有男朋友，我春节大概又是一个人在小破出租屋里过。
「怎么了？」
其实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比如那天我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比如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些人是不是被他摆平了，比如他喜不喜欢……
我抬眸笑，「没事。
「提前祝你杀青快乐啊，沈导。」
20
《凤愿》的第一二集几乎是连夜上线了。
荧幕里，我坐在马背上，一袭潋滟红衣。
我微微讶异地怔了怔，没有想到，成片的效果这么好。
沈曳的审美，直接把我从别剧尖酸刻薄的反派拍成了果敢飒爽的大女主。
卧槽，我美翻了啊！！！
正式地把微博下回来之后，
受宠若惊，我这个群嘲的恶毒女配，直接飙到了百万粉丝，都是活粉！
经纪人也很自豪的跟我说，我贵了，片酬翻了十倍不止！！
陆姗姗经过这部剧确实抬了咖，忙着各种走红毯和接广告，我直接变懒，天天窝在公寓里补觉。
我平躺在大床上，举高手机，盯着沈曳的头像看。
他的头像是他自己写的行书，单单一个「沈」子，落笔恣意狂妄，挺像他这个人的。
突然手机震动，沈曳的头像出现了一个红点。
「下楼。」
『吧嗒』手机砸在了鼻梁上。
艹，好痛！这什么情况？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沈家老宅，家宴。」
？？？
得亏我强大的心理素质，早就适应了他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
穿的是他送的一套裁剪精美的古法旗袍，淡青色，做了简单的收腰，衬着腰肢盈盈一握。
我垂眸，最后给自己盘了一个编发发髻。
亚热带的冬日，还算是温暖，我又加了条皮毛的披肩。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个场合还是能抗得住的。
怎么说呢，既然作为新任『川女郎』，享受着他带来的好处，做他的女伴，也是应该的吧。
刚下车，带着烟草味的西装便披在我身上，沈曳的嗓音微低，「晚上凉。」
心口一恸，我垂着眼睑，低声道了谢。
沈氏老宅是套四合院，游廊相接，丛林郁郁葱葱，高跟鞋踩在石板砖上，轻轻的『哒哒』声莫名悦耳。
这么有钱，今天的饭应该很好干吧。眼前一黑，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扑上来，从沈曳手里抢过我的手，笑颜如花，「真人这么漂亮啊！我的崽！！」
我，？？？
21
沈曳的妈妈，居然想当我的妈妈！
呦吼，美美收获妈粉一枚！
我是童星出道，那会儿家境还算富裕，所以登上了老旧电视机的荧屏，后来 14 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家道中落，就没再演戏了。
直到毕业了之后，重返娱乐圈，资源虐得跟狗一样，还被各大娱乐号嘲讽是昙花一现。
看着沈母保存完好的照片，我眨眨眼，鼻子泛酸，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桌上的菜，有不少是采访的时候我说过爱吃的，都是我妈的拿手菜，很多年没有吃过了。
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话，真的有人会给你做。
在我跟沈母喝到第四杯小米酿的时候，酒杯被沈曳没收了，他淡声，「米酿后劲大，少喝点。」
我晃晃脑袋，压根一点昏沉的意思都没有，跟上回的果酒可不一样。
我开始超大声嘀咕碎碎念「那么有钱还那么抠……」
他气笑了，戳了下我的脑袋，「敢再大声点么？」
诶？我的妈粉呢？怎么不来管管沈曳，给我出气！
我吃完饭，一起身就落入沈曳的臂弯里，他听起来无奈极了「说了会醉。」
「没醉。你看我再给你走两步！」我推开他，刚迈步出去，又到了他怀里。
不是，今天他怎么老过来占我便宜？
22
米酿的后劲逐渐上来了，我揉揉太阳穴，坐在客房的床上，看他在我的视线里把门关上。
我脑子反应有些迟钝，坐在床沿没动。
「沈曳，之前搞小动作的人，是不是你处理的？」
他显然也没想瞒着，「张氏集团，张建，你之前得罪过他。」
说起这个名字我就熟了，油腻老男人，在我接《凤愿》之前，想睡我，原来是后来看我接了沈曳的戏心生不满，所以过来搞我。
「那你是怎么让他停手的啊？」
「警告他，很难么？」他把我微卷的发拢在耳后，指尖划过耳廓，有些痒，我不自觉地缩了缩。
他垂眸看我，「处理结果不满意？」
「没。」我摇头，「他这个人也挺倒霉的，想睡乔荞的时候被她爆头，想睡我的时候，被我踢了命根子，也不知道断没断……」
沈曳，「……」
我拽拽他的袖子，借着酒气壮胆，「上次华庭酒会，后来我们…做了什么吗？」
大概是问得太直白，空气一瞬间的安静。
沈曳盯了我半晌，最后大掌覆上我的脑袋，轻笑一声，嗓音低沉，「苏芊，你喝醉了是不是不记事儿啊。」
「记得…一点点……」
「记得什么？嗯？」
「记得…」
他俯身下来，与我四目相对，鼻尖侵袭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一呆，忘了动作。
他低头吻过来，「再带你回忆回忆。」
我睁大眼睛，脑子炸成了花。
23
我喝醉真的不记事儿，但这回，我没敢忘，连带着上次在华庭酒会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呜呜呜，我只想钻到床缝里。
当晚，沈曳确实带我走了戏，只是床戏还没走呢，我就下意识地踢向他老二。
幸亏闪得快，他摁着我的膝盖，脸黑成了一块碳。
我也清醒了些，「我说…我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紧接着，手机响铃，沈曳沉着脸接了傅恒生的电话，据说乔荞偷拍影帝物料被傅恒生发现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想找我评理，我电话又打不通，傅恒生只好打给沈曳。
不过出门前，我脑子一热转头问他，「沈导，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一怔，我大惊，「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想潜我？」
在他还没回话的时候，我继续念叨，「不行不行，不能一边演戏一边谈恋爱，我现在的官配是顾影帝，至于沈导你嘛…」
我轻佻一挑眉，「等杀青再说吧。」
不是吧，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等等——
所以后来复工的时候熬十几场大夜戏赶着杀青，是因为…这个？
腰间慢慢环过一双手臂，沈曳的下巴温柔地放在我的肩膀处，「我妈刚刚给你的过年红包，忘了拿了。」
接过红包，薄薄的，我一捏，一张卡，见……见面礼？
还是有些恍然如梦，我眨眨眼，所以在酒会以后，他就把我当成女朋友了？
突然想到什么，沈曳轻笑一声，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潜了？」
我，「…」
听着还挺刺激，做起来……更刺激……
24
张氏破产，张建因强奸罪被抓进去的时候，我正跟沈曳，还有乔荞，傅恒生在饭桌上吃饭。
他俩已经和好了。
饭桌上，说到张建被送进局子是沈曳手笔的时候，他淡淡夹过来一块排骨。
「顺水推舟。」
乔荞眨眼，笑得八卦，「既然沈导从小看我宝的剧，那为什么不在最开始拍戏的时候就找我们家宝啊？」
确实是个好问题。
我探究的视线投过去，沈曳略微尴尬地咳了两声。
傅恒生摸摸乔荞的脑袋，温声，「吃饭了。」
我收回视线，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头喝水。
就听到耳边，「其实我很早很早，就想给苏芊拍一部戏了。」
番外
沈曳很早就被沈母念叨，说苏芊这个小童星长得真有灵气，沈氏以后如果涉足娱乐圈的话，一定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小童星。
后来，沈曳 19 岁的时候导了自己的第一部戏，小有成就，14 岁的苏芊却突然退圈了。
再后来，苏芊 20 岁重返娱乐圈，却没溅起任何水花，拿的剧本都是没人愿意接的角色。
当时，已经是年轻名导的沈曳思前想后，找圈内好友打听到了苏芊的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短信。
「苏小姐，你好，我是导演沈曳，想找您合作一部戏，这是我的微信+shenye123。」
那大概是他最忐忑的一次等待了。
苏芊回短信也很快，沈曳激动地拿起来。
「你好，我是秦始皇，给我转五万块钱，聆听我的统一大业，这是我的银行卡#*****8888。」
沈曳「……」
丢掉手机，半晌，沈曳又重新拿起手机。
另一边，
出租屋里的苏芊突然跳起来，疯狂地摇着乔荞，「啊啊啊啊，这个骗子给我转了五万块钱！！！我有钱啦！！！」
沈曳坐在落地窗前，最后无奈地自嘲一声。
「还真是个…傻子……」
（全文完）
作者：财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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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30 10: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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