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首屈一指的影帝周寅被爆隐婚生子,娃都三岁了。
我到处跟人说,其实我就是影帝老婆。
但没人信。
直到一段我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的视频被曝光。
而视频里周寅紧张地跑过来扶起我。
我到处跟人说,视频是合成的,摔倒的不是我。
也没人信。
总之就是,我和周寅的 CP 从这天起彻底爆了!
1
周寅当爸的消息冲上热搜时,我正在超市跟大妈抢鸡蛋。
我凑近大妈神神秘秘的说,「其实我就是周寅老婆。」
大妈斜着眼瞪我一眼,松了手。
「晦气!」
我着实没想到周寅的粉丝受众这么广,连四五十岁的大妈也是他的「老婆粉」。
大妈以为我胡说八道,但其实我真是周寅老婆。
今天大妈注定爱情鸡蛋双失意。
我得意得哼着小曲,拎着鸡蛋走上地铁,准备回我和周寅的大别野。
地铁上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姐姐,低头猛刷着手机,时不时有些窃窃私语。
声音不响,但架不住我耳朵尖。
又或者说是,我对周寅两个字特别敏感。
「雾草,我老公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周寅结婚了?那叶心怎么办」
「我再说一百遍!叶心和我家周寅没半点关系,都是女方炒作出来的!你再扯叶心,我们朋友没得做。」
「不是,我就说说,至于么。那周寅老婆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大概是素人吧。吗的,嫁的这么好,嫉妒死我了。」
我咧着八颗大牙,收也收不起嘴角。
我用此生最真诚的目光看向她们,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
「我。」
她们几个抬起头来不明所以,我重复了一遍。
「周寅老婆,是我。」
她们楞了一秒,随后撇了撇嘴。
其中那个说嫉妒的拍了拍我肩。
「姐妹,我们也就喊喊老公,别太上头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说真话是没人信的。
于是我索性开始胡扯。
「唉,你说的对,我就是对周寅太上头了,为了他我都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还欠债一千万。」
这回她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我。
但其实这我说的也是真的。
只是前后关系颠倒了,是我家先欠债一千万,然后我才和我男朋友分手。
再然后是和周寅结婚、生娃。
别误会,倒也不是我家卖女求荣,真要卖周家也未必看的上。
欠债一千万是我爹的烟雾弹,那时候我年轻眼瞎,看上个白眼狼。
还不知死活的跟我爹打赌,说哪怕我家破产了,他也不会离开我。
很好,结果他一听说我家欠债一千万,就果断和我分手了。
我哭唧唧在酒吧深夜买醉时,碰上了周寅。
就被人捡回了家。
不过听他说,是我死扒着他的腰不放,他没办法才带我回去的。
虽然听着有点离谱,但想起我曾经暗恋周寅的事儿,我很难不怀疑自己是暴露本性了。
所以当日周寅斜着眼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只是狗腿的卖笑装傻。
只是没想到被周老爷子撞破了,我好说歹说我们没什么,可老头子压根不听,非要周寅对我负责。
周寅也不知道脑子出什么问题了,真就答应了。
说实话,冲周寅这张脸,这身材,我也很难不答应。
于是我俩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2
下地铁后我有些愁眉苦脸的。
不为别的,就为今天为止没一个人相信我真是周寅老婆。
倒也不是我爱张扬,主要是我又大言不惭的和周寅打了个赌。
赌注一百万,目标是有十个路人相信我是周寅老婆。
一人十万,周寅是真有钱啊。
其实一开始要求隐婚的也是我,周寅这种国民影帝的知名度实在太高了,要是被人知道我是他老婆,我还怎么快乐的抢鸡蛋、逛夜场。
哦不是,逛菜场。
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热搜被爆出来的时候,我紧急给周寅打了个电话,跟做贼似得压低了声。
「咋办!我会不会路上被人绑架了啊。紧急求救紧急求救,快派直升机来接我!」
然后电话那头的周寅低低笑了一声,我甚至能想象他眉眼间的慵懒笑意。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老婆。你跟人说你是孩子妈妈,也没人信。好了,快回家吧,弥弥想你了。」
我这人禁不得激,当场挺直了腰板。
「怎么没人信,敢不敢赌一把。」
周寅唔了一声。
「行,有十个人信你,我给你一百万。」
我心想十个人还不简单,我去亲戚家逛一圈,二十个人也有了。
然后周寅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十个纯路人,录下来给我。」
我当场卡机,然后冷哼一声。
「行,等着付钱吧。」
但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一个人信。
早知道地铁上也捞不到人,我应该开着车回来的。
现在车还停在商场,还得找人去开回来,真是车财两失。
我左手拎着超市购物袋,右手拎着爱马仕,垂头丧气的往家走。
这大别野不行,离地铁口太远,劝大家都别买。
好不容易走到小区门口,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
随即,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我旁边。
车窗移下,露出一张更骚包的脸,是我那前男友。
我当场冷脸,我突然有点理解大妈的心情了。
「晦气。」
他倒浑然不觉,一手撑在车窗上,探出张贱兮兮的脸,一头银发还是那么张扬。
「季初,要不要送你一程啊。」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
「行啊,你去车底,我坐副驾。」
他显然被噎了一下,我朝驾驶位上的短发小姐姐努努嘴。
「富婆姐姐,性别能不能别卡那么死啊,他行的我也可以。」
贺晏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眉头都跳了一下,恶狠狠的说。
「你在想什么!这是我姐!」
我呲着个大牙,呵呵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唯一的姐嘛。」
贺晏被气笑了,舔了下牙齿走下车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短发小姐姐朝我一招手。
「妹妹,上车。」
怎么说呢,这小区绿化就是做的太好了,走到里头别墅区有长长的一条绿荫带,正好走不动了。
于是我一屁股把贺晏怼开,就要上车。
贺晏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我的后衣领,我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然后就听到奶声奶气的一声。
「妈妈——」
不远处,黑着脸的周寅一手牵着我女儿,一手插在裤兜里,就这么冷冷的看向我。
3
我连忙挣扎起来。
「松开,快松开,我老公来了!」
贺晏眯了眯眼,没松开我的后衣领,反而挑衅的看向周寅,佞笑一声。
「不信。」
周寅牵着我宝贝女儿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虽然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但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连忙换上狗腿的笑,甜腻腻的喊了一声。
「老公——我跟他没什么的。」
周寅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一点温度。
「我信。」
你看你看!什么叫亲老公!
这就叫亲老公!
难怪有的普信男只能成为前男友。
我家奶团子气呼呼的站到贺晏面前,鼓着一张脸,讲的断断续续但仍是很有礼貌的。
「叔叔,请,放开,妈妈。」
贺晏顶了一下腮帮子,松开了我,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周弥。
「真是你女儿?」
我把手里的袋子一股脑塞给周寅,然后弯腰抱起我女儿,没好气的。
「没看热搜啊,国民影帝,隐婚生子。我,女主!」
周寅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极自然的揽住我肩膀,我们一家三口站在贺晏面前。
周寅慢悠悠开口。
「我,男主。」
话音刚落,我隐约觉得贺晏的眼神突然有些凌厉,也仅是一瞬,下一秒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保安大爷终于忍无可忍的走了过来。
「尊敬的业主们,要不回家说?这样堵在门口不行啊。」
周寅明明只是很正常的看了贺晏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说。
「走吧老婆,回家。」
我莫名觉得周寅有些轻蔑,稍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周寅这人,从小到大都是沉稳禁欲那一挂的,除了那事儿的时候,另外极少见他有什么别的情绪。
我当然也给他面子,尤其是在贺晏这个煞笔面前。
我露出甜甜的笑,吧唧亲了弥弥一口。
「好嘞,弥弥咱回家咯。」
走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地顿住步子。
在周寅疑惑的眼神中,我又走向贺晏和那个富婆姐姐。
「哎,现在信了没。我,周寅老婆!」
贺晏臭着一张脸没说话,径直上了车。倒是那个富婆姐姐笑眯眯的。
「信了妹妹,傻子才不信,祝你们幸福哈。」
不信的傻子此时目视前方,对富婆姐姐冷声。
「还不走?没听到大爷说话?」
我啧了两声。
「态度真差,这样的我可不给钱。」
然后转头对上周寅,嬉皮笑脸的。
「听到了吧,有一个人信了。十万,给钱!」
周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喉间低沉的声音极富磁性。
「看你态度。」
我:???
弥弥不知怎么笑着拍起手来,附和着我。
「给钱给钱,爸爸给钱。」
呜呜呜,真是我贴心的好女儿,太感动了。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玩玩闹闹的往里走,富婆姐姐的车子路过我们时,我余光都没瞥过去。
4
晚上,周寅哄完弥弥睡觉后回房间来。
宽肩窄腰大辟谷,睡袍领口敞一半。
?很好,男人你成功勾引到我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就扑向周寅,两只脚死死缠在他腰上,摇着他肩膀问。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没想到周寅这人看着挺精壮的,被我没摇两下就跌倒在床上。随后一个翻身将我压住,热气呼在我耳垂上,嗓音低沉蛊人。
「老婆最美。」
犯规犯规!我整个一下子像只熟透了的虾,还是大头虾,脑袋里全是黄。
「起开起开,不玩了。」
我推搡着周寅想逃出来,他纹丝不动,有一说一,这腹肌手感不错,我推着推着就飘飘欲仙起来。
周寅眼含笑意。
「真的不玩?」
我思想上艰难的挣扎了一下,重重点头说嗯,周寅这才松开了我,一时我又很不是滋味,正想爬出去吃点零食,这样不饱总得那样饱。
周寅抓着我的脚就把我拖了回来,我被困在他两臂之间,满是侵略压迫的气息,又带着些淡淡的柑橘清香,是我挑的沐浴液的味。
我迷茫的眨巴眨巴眼,不是说好不玩了么。
「不玩了就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我没说话,继续眨巴眨巴眼,意思是:你说。
周寅沉默了好一会,我以为总要逼问一下我与贺晏的事儿,腹稿打了一版又一版。
「弥弥的木马是不是你弄破的?」
就这,就这?我裤子都脱了你就问这?
「什…什么?」
周寅眯了眯眼,将手放在睡袍的腰带上一抽。
「你骗弥弥说是我坐坏的,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是不是多少得付点利息。」
睡袍被抛在地上,周寅伸手一扯被子,把我卷进里面。
又闷又暗,荷尔蒙飙升,他说。
「至少,得坐实罪名。」
5
我头晕目眩,昏昏沉沉之际,周寅不知说了什么,我满口答应。
沉迷男色的后果就是。
第二天我顶着一张被吸干阳气的脸,被打包进周寅的剧组,当群演炮灰。
他哄骗我这剧组有狐狸精,问我不怕把他勾走了么。
顶他的目光,我硬是把要出口的「不怕」二字,改成了「呜呜呜,那我一定要跟着你去。」
周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给我下单了一只喜马拉雅,我也很满意。
在我打了第十个哈欠的时候,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我一脚踹飞女二,叉着腰说出台词。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我们家小姐的未婚夫!」
然后我又哈着腰,一脸讨好的请女主坐下,那狗腿的姿态我在周寅身上练过很多次,这会是行云流水。
区别于传统仙侠剧的女主,这部剧的女主前期是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反而女二是个受尽欺负慢慢成长起来的人物。
吗的,但女主是叶心,跟周寅传绯闻的那个叶心,原来这就是周寅说的狐狸精。
我有种小三做月子我伺候的即视感。
当然也怪周寅,既然都靠关系了,为什么不贯彻的彻底一点,也给我整个什么大小姐的当当。
这厮骗导演说,我是他朋友家的小孩儿,让看着给安排个群演。为了显得这个谎真实,还让导演再给我开个实习证明。
离谱!离大谱!
虽说我年轻又貌美的,但也毕业多少年了,冒充大学生还是缺少了一股清澈的愚蠢。
话又说回来,这个传说中和我抢老公的叶心,怂的很。
比如早上我跟周寅刚进剧组就看见她了,离着还有十米远呢,她掉头就走,生怕和我们撞上。
再比如这会我演她的狗腿,她满脸的不自在,导演一喊卡,她就朝我点头又鞠躬的,没半点女主的样子。
再再比如,这会周寅要带我去他房车里,她满脸笑容的目送我们离开,半点不像传说中的绯闻女友。
6
我大口的喝了口冰奶茶后,舒坦的躺下。
周寅在一边看剧本,我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终于他忍不住了。
「怎么了?」
我摸着下巴,一副探究的模样,但用周寅的话来说,显得有点猥琐。
「你把叶心怎么了,她怎么好像有点怕你。」
周寅勾唇笑了笑,看上去有八百个心眼子。
「也没怎么,我就是告诉她,某人快回国了。」
我嗅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请你立刻展开说说。」
「有什么好展开的,无非是也有个难忘的前男友呗。」
我晦气的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小声嘀咕。
「不说就不说,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周寅长臂一伸,硬是把我掰回来,那双被观众称之为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桃花眼,看得我直脸红。
「初初,其实我也会吃醋的。」
「这可真是大误会啊,我就是在小区门口偶遇上的,八百年没跟他有过联系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看不得你和他站在一起。」
天呐天呐,周寅这吃醋小表情也太可爱了,与他平日里的高冷截然相反,我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却被他反客为主,狠狠的攫取了呼吸!
呜呜呜,好喜欢,此刻我的恋爱瘾达到了巅峰。就是很可惜,我没等到他那句:女人,你惹的火你负责灭。
难道是痴情的我不够惹火?
周寅这厮抽身很快,刚亲完就翻脸不认人,更是强硬的打断了我往下瞄的视线。
「看剧本,不该看的别看。」
???
我一个群演,哪来的剧本。
7
倒是周寅的剧本,我悄悄瞄到下一集。
剧中女主在九幽谷误中迷魂阵,欲火焚身,在她的想象里,马上就要和男主酱酱酿酿了!
谁有我苦,老公上床我打板,我含泪喊下一声:action!
导演是懂剥削的,这两天没我群演的戏,立马让我干上场记的活,美其名曰年轻人要多锻炼。
那头周寅和叶心两具身子慢慢靠近,就在我以为要亲上了的时候,导演黑着脸喊了一声「卡。」
「你们是让雷击中了么,绷的比电线杆还直。」
「暧昧!暧昧!能不能表现出一些欲语还休的暧昧!这是女主的幻境啊,不用你演高冷的人设!」
「周寅,我知道你结婚了,但这是演戏,你能不能拿出点专业来,而且你老婆又不在这儿。」
我:很想举手说在这儿,但忍住了。
「还有叶心,周寅这张脸还不够有吸引力么?你以前看他那眼神不是挺让人能磕的么,现在在干嘛!代入!代入!你把他代入成你喜欢的人行不行!」
导演整个人暴躁极了,也难怪,这一幕已经卡了十几遍了。不是周寅不行,就是叶心不行。
导演从耐心讲戏,到现在都快把本就所剩无几的头发薅秃了。
但不知道是那句戳到叶心了,她突然脸色一白,冷硬的吐出一句。
「代入不了。」
然后就甩袖走人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冷脸,还也有点帅!
她的经纪人劝不住,等叶心走后连忙向大家赔礼道歉起来。
8
现场气压低沉,周寅施施然的走过来。
「导演,让她做替身试试。」周寅指了指我。
导演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两眼,然后爽快的同意了,眨眼之间就把我的造型都做好了,丝毫没有人想问问我的意见。
我没开玩笑,出个群演保护法吧。
下一秒我压在周寅身上,手指缓慢的划过他的喉结、锁骨、腹肌,眼看着周寅的眼神越来越暗,然后低沉着说出台词。
「住手!」
这两个字简直是歹徒兴奋剂,原本不情不愿的我,立马入戏,那手继续往下,还没到不可描述的地方呢。
「卡卡卡!」导演又喊了停,眼睛瞪得像铜铃。「够了哈,我这是正经仙侠剧,再往下就不能播了!」
然后眼神在我俩身上逡巡了两圈,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周寅,朋友家小孩?」
周寅脸皮厚,淡定的挑了挑眉,并不回答,全然没管脸红成猴屁股的我。
导演不愧久混迹娱乐圈的人精,默契的点到为止,抽了口烟看向我。
「小姑娘挺有天赋的,做群演可惜了,下部戏有合适的角色我给你留着。」
是金子总会发光!
是玫瑰总会开放!
我季初这匹千里马总算遇到伯乐了,我正笑呵呵的要点头,却瞥到了周寅的危险视线,立马鹌鹑下来。周寅这种限制老婆发光的行为,至少要被骂三集的渣男吧。
「谢谢导演,但我黑料太多了。上午出道,下午就得退圈。」
导演饶有兴致的。
「哟,多大的黑料。」
「我数学考过 36 分。」
「哟,这算啥,我物理考过 12 分。」
「我在公共场所抠过牙齿缝。」
「哟,我抠过鼻屎。」
「我结婚了….」
「哟,啥?!」
很好,他终于哟不动了,我都快切克闹了。
「你考证上头,考结婚证加学分呐。」
我正要说话,导演好似福至心灵的看了周寅一眼,立马往四周乱瞟起来,自顾自的把话题岔开了。
「好了好了别闲聊了,下一场。」
…是我想聊吗。
9
女主幻境中的周寅,一副予求予取的模样,十分好欺负。
我慢慢压低身子,按照剧本借位亲他脖子,突然听到周寅开口。
「你可以不用借位。」
我立马张嘴狠狠咬了一口,既然他有这种要求,我当然要满足啦。
「嘶——」周寅眉头微皱,配上他额间的薄汗,着实是秀色可餐。
「很好很好,周寅保持啊。来,那个小姑娘把周寅衣服脱了。」
幻境中有迷雾层层,如梦幻真。
表面上我和周寅郎情妾意,欲语还休。实则……
「你属狗吗。」
「人家属可爱的小猪猪啦。」
「那你下口这么狠?」
「让老婆做绯闻女友的替身,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咬你一口怎么了。」
周寅的宽掌抵住我的头,一个天旋地转,我与他调换了位置。
我也更看清了他漆黑的眼神。
「那我们公开。」
「……还是算了,我热爱做替身。」
周寅一脸的「你看吧」。
没错,是我不让周寅公开我俩的关系,别看我挺开朗的,但我无法想象无数的流言蜚语向我袭来的场面,我怕我承受不住。
10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突然传来。
不对啊,照理这里的台词是「师姐你醒醒。」
是女主的师弟发现了中了迷障的女主,正要把她叫醒,却被女主误当做了周寅缠上去。
然后被周寅正好看到的修罗场。
修罗场还是修罗场,但这个熟悉的声音,不会是…我的怨种前男友吧。
我和周寅同时回头,贺晏的银发还是那么醒目,旁边还站着个一身黑西装,正式的好像马上要去联合国演讲的男子。
贺晏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周寅一改方才与我斗嘴的闲适,掸了掸衣袖挡在我面前。
「拍戏,看不出么?」
这两人之间火药味甚浓,但我没空管,因为我的眼神已经瞟到那个黑衣男子身上了,看导演对他恭敬的态度,看来这人大头来头。
比起周寅和贺晏这种旧瓜,我肯定得吃新瓜。
11
原来那人是贺晏的亲哥哥,泰安集团的掌权者贺岸,同时也是这部剧的投资人。
很好,这熟悉的套路。
我立马想到了叶心的反常,果不其然,贺岸往叶心休息室方向走去。
我兴奋的直拽周寅的袖口,他转过来看我,一脸问号。
而我挤眉弄眼的,一脸吃瓜的快乐。
「季初,你眼里能不能看一下我!别跟周寅眉来眼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无语极了。
「大哥,你哪位。你是个一听说我家欠债就逃走的前男友诶,我没问候你祖宗,算我家教好。」
贺晏暴躁的跟只二哈似的喘了喘气,刚张口想说话,就被周寅打断了。
周寅以片场人多嘴杂为由,直接把我拽走了,贺晏想跟过来,被周寅的经纪人一把握住了手。
热情的打着招呼;「哎呀,小贺总呀,幸会幸会。咱们这边聊聊,聊聊。」
12
休息室内周寅隐隐有些烦躁,连和弥弥打视频通话的时候,也没能让他纾解眉头。
我安抚完弥弥,并承诺一周后一定去爷爷奶奶家接她,小人儿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我坐在周寅对面,握住他的手。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周寅沉默了一会,将手抽出来,有几分颓唐,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总是气定神闲的,好像没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
「如果贺晏其实并不是逃走躲避呢,你会不会…」
「不会。」
没等周寅说完,我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咱都长了一张嘴,有什么事儿不能说。如果话都说不清的,我也不会要,毕竟怕影响后代基因。」
周寅轻笑一声,屈指弹了我个脑蹦儿。
「你倒挺清醒的。」
13
当初我和贺晏在一起的时候,一个说家里养牛的,一个说家里开小卖部的。
但其实一个是畜牧业的龙头集团,一个是开大型连锁超市的。
少爷和千金的爱情倒也算甜蜜。
但两方家里都不知道对方的实际身份,都生怕对方是看上了自己的家的钱。
于是一个逼着儿子出国,正好遇上另一个要求女儿称自己家欠债一千万。
少爷一听,好像是有点骗钱那个意思,犹豫了两天却还是打算去替人还债。
偏偏少爷头上有个哥,硬是给人压着上了出国的飞机。
这个故事听着没啥毛病,但照我对周寅的了解。
「你是不是动手脚了?」我眯着眼扫视他。
他两手往后一撑,勾了勾嘴角。
「一点点。」
我逼近问。
「一点点?」
周寅将我揽进怀里,亲了亲我的额头。
「真就一点点,贺晏自己如果有决心,贺岸还真能关着他不成。」
「不过也欠了贺岸个人情,所以后来他拜托我看着点叶心,我也没法拒绝。」
要不说周寅这人精呢,撇清了自己不算,还顺带解释了一波自己和叶心的绯闻,真是叫我找不着一丝毛病。
14
后面的日子,贺家这两兄弟像是说好的一样。
一三五贺岸来,二四六贺晏来,周日那天两个人都来了。
他们倒也不多干预片场,只是像尊佛似得坐在那,导演真是有苦难言。
这圈里哪有不爱看热闹的,传起八卦来更是离谱。
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变成了,贺家两位公子和周寅争夺叶心的狗血四人戏了。
不是,这个故事里我明明也参与其中了,怎么就没人怀疑一下我的身份。
这种感觉就像以前暗恋别人,既希望他知道,又希望他不知道,总之心情很复杂。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我打算还是和贺晏谈一谈,毕竟他的名声不要紧,但我老公的名声还是很要紧的。
我过去的时候,贺晏的眼神亮了亮,如果他身后有根尾巴,大概也忍不住要摇一摇。
说实话,我当时会和贺晏在一起,喜欢的也是他这种清澈如二哈的气质。
「谈谈?」
贺晏双手插兜,哼了一声,臭屁的不行。
「这可是你主动的。」
未免人多嘴杂,我去了贺晏车上,一屁股刚坐下,我就看到了他挂着的平安符十字绣。
怎么说呢,和他这辆跑车很不般配。
当年我绣给他的小毛驴的,我还记得我当时说,早晚有一天这能挂到他的车上。
「这有点丑吧,要不还是还给我吧。」
贺晏生气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眼眶都有点气红了。
「你连这个都不肯留给我吗!」
「不是,就一破十字绣…」
他没让我把话说完,恶狠狠的。
「不破!你凭什么说它破!季初,你就这么形容我们过去么。」
我垂了垂头,吸了一口气,难得极正经的。
「贺晏,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这事儿看着跟玩笑似得,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发生了。或许,这就叫有缘无分。」
贺晏拳头捏的很紧,那双眼睛倔的很,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
「凭什么。」
我对上他的眼,没有一寸退缩。
「就凭我和周寅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我不否认我曾经是喜欢过你,但我现在爱的确实也是周寅。」
贺晏先别过了眼,不肯看我,也不肯说话。我叹了一声气,拍拍他的肩,其实他是个很通透的人,所以他从来也没私下骚扰过我,只是跟自己憋着口气儿。
我想,等这口气松了,他也终会找到那个属于他的人。
15
我刚打开车门,就见周寅站在外头。
我被吓了一大跳,不怪我胆小,就周寅那脸色委实太吓着孩子了。
我小跑过去,堆出个跟花似的笑,和他解释我和贺晏说了什么。
而周寅只是一言不发,后来直接上场拍戏去了。我又不敢走,只得等着他这场戏结束,再跟他解释解释。
这是场大戏,戏里女主舍了自己的内丹救苍生,而周寅这个男主眼看着女主灰飞烟灭,自己则是满身是血的倒下。
导演喊卡后,贺岸带走了叶心,而周寅坐在地上朝我招手,我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随后一道又委屈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老婆。」
???
我惊呆了,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也惊呆了。
我连忙要挣扎出来,他却越抱越紧,甚至将头埋在了我的脖子里,我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他还在哭?
我只好尴尬的朝众人笑笑,他们脸上真是精彩纷呈,在我看过来后,也回我一个尴尬的笑。
我突然福至心灵,眼神里迸发出一道光。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
「那啥!我是周寅老婆,你们信么?」
大伙相互看了一眼,却纷纷摇头,说不信不信。
「我们都没看到哈,周老师估计还没出戏呢吧,那啥大伙散了,让他平复平复。」
我急了。
「不是!都这样了,还不信呐。别走啊,别走啊大伙。你们看,我给你们亲一个。」
我一把把周寅拽出来,吧唧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怎么样,信了没。」
大伙更是面面相觑,偷偷看了周寅一眼后,开始僵硬的点头。
「信…信…信了,嫂子。」副导首先开口,随后大伙都纷纷应上,只有导演故作高深的吸了口烟,管自己走了。
我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这里可远远超过十个人啊!
我朝周寅一摊手。
「给钱!」
周寅从戏里出来,无奈的笑了笑,从地上起来,手拉着我一下也没松。
「成,晚上给你转。」
我们就这么公开了,周寅的脾气也被捋好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凑拢过来打趣我们,嘴里不断说着恭喜之类的话。
透过层层人群,我看到那颗银色的头转身离开,银发也被风吹乱,张扬里没来得有几分落寞。
15
本以为事情都算圆满结束了,毕竟导演叮嘱过片场的人,不许将这事儿曝出去。
但人心又哪里是这么好掌控的。
我和周寅还是上了热搜,包括我和贺晏那些事儿,都被网友扒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我躲在周寅休息室拼命的看武林外传,企图忘记那些谩骂声。
周寅推门进来,我也是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却说。
「别笑了,很假。」
我鼻头一酸,就低下了头。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张口就戳穿别人。
我突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好闻的气息把我包围,头顶传来周寅难得温柔的哄声。
「别怕,相信我。」
周寅当即发了条长微博,细数了我们从小认识的点滴,到后来各自上了大学,再到后来的重逢、结婚。
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在他眼里有这么可爱。
他最后是这么写的。
「恋爱是每个人生命中的一段旅途,这段旅途或许美好或许酸涩,或许有结果或许中途下车,但都是每个人的成长。我永远尊重季初女士的成长过程,也很庆幸能陪她继续走人生的旅途,并且希望我们以及所有的有情人,都能走到终点。慎始敬终,祝你我。」
周寅的长微博发出后,骂我的声音小了些,却也总还有部分谩骂的声音,周寅擅自给我杀了青,要我去外面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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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公婆家接了弥弥后,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去旅游。
小丫头精力旺盛,我已经累趴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拿着我的手机看动画片。
突然听到她哭着喊了声妈妈,我猛得坐起来。
周弥一直很乖,跌倒了都不会哭的。
我把弥弥抱进怀里,耐心的哄着她,又问怎么了。
弥弥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我被 ps 过的血腥照片,照片上我穿的正是昨天的衣服,短信附着留言:贱女人去死!哥哥是我的!
那张照片过于血腥暴力,看的我都不寒而栗,难怪弥弥会被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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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哄完弥弥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给周寅去了个电话。
我和周寅商量先不报警,一则我在明敌在暗,二则外地报警多有不便。周寅说会拜托一位他在 A 城的朋友,来送我和弥弥回家。
挂了电话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时门铃响了,我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透过猫眼,外头是个一身黑衣,带鸭舌帽的男人。我尝试开口。
「枯藤老树昏鸦。」
在对方沉默的时间里,我心如战鼓擂,手紧紧捏着门把手直冒冷汗。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穿条秋裤回家。」
对上了!对上了!
我连忙把门打开,把我的秋裤,哦不是,周寅朋友邱景迎了进来。
小伙看着清瘦,倒挺有力气,看看这肌肉线条,一时倒安心了些。
17
去机场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直至上飞机了,我仍然如芒在背,可一眼望去,又没什么可疑的人。
事情发生在飞机平飞后,头等舱空乘正要去拉和经济舱之间的帘子,突然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起来,快步往头等舱冲。
空乘以为是来上厕所的,温柔的拦下她,请她去经济舱的厕所。
却不想她突然朝我阴森森的一笑,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用一只钢笔把那位空乘挟持了,机舱一下大乱。
她神情癫狂,尖叫着不许人靠近她,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这个贱女人!有了哥哥还不够,还要去勾引别的男人,你真是该死!」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我,一时引得大家猜测的目光纷纷超我和邱景看来,仿佛我们真是一对出轨的狗男女。
可这会我没法去和她去争吵辩解,飞机上所有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发生大规模移动,飞机将会倾斜失控。
我冷静下来,问她想怎么样。她起先的咒骂,然后又大笑起来,整个人的神智都不太正常,根本无法沟通。
我安抚性的摸了摸弥弥的头,做了个决定。
「你恨的不是我么,你放开她,我过来。」
就在我慢慢走过去的过程中,空中安全员在背后瞅准时机,一下把这个白衣女子踹倒,随后制服。
很快,飞机也迫降到 C 城机场,机场公安上来把人带走的时候,这女子仍在大喊大叫。
我向机上所有人包括机组成员致歉后,软着脚步走下飞机,准备跟去一起做笔录。
18
刚到笔录室门口,就见周寅满眼红血丝的等在那儿。
我鼻头一酸,冲过去抱住他,周寅也一把将我接住,他抱的很紧,手还有些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无措的向我道歉,可这又不是他的错。
我正要回他,弥弥奶声奶气的挤出个声。
「粑粑!窝要被泥们挤扁啦!」
哦,不好意思宝贝,忘记中间还有个你了。
被弥弥这一声,一时气氛倒松快下来,周寅陪着我们做笔录,期间一下也不肯松开我的手。
原来这个人是周寅的私生粉,不知道怎么潜进了剧组,就知道了我和周寅的事,她心理本就扭曲,便一路跟踪我。
本来只是跟踪警告我的,后来看到了我身边的邱景,以为是我背叛了周寅,就一心想替周寅报复我。
她在机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安全罪,周寅沉着脸请了个律师来,就领着我和弥弥回家了。
19
这事儿后来也上了热搜,周寅工作室谴责私生行为倡导正确理性追星。
因着有这个私生的违法热搜在前,公众对我倒都包容了许多,大伙倡导起理智追星,也有部分对我和周寅的祝福。
在家吃了婆婆连着五天的压惊补汤后,我终于找了个借口搬回了我和周寅的小家,再这么补下去,我早晚流鼻血。
回到小家的第一天我就领着弥弥去小区里放风筝,但乐极果然生悲,撒太欢了,我左脚绊了右脚,平地一大摔。
周寅原本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的,听着声连忙过来扶我。
这一段不知被谁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一时成了个大笑料。
我逢人就解释,那个平地摔的不是我,我小脑发育很正常,但没一个人信的。
晚上周寅反复观看这条视频,我在他旁边咬牙切齿,一把夺了他的手机。
他也不生气,只是倾身覆过来,黑漆漆的眼含着笑意盯着我。
「老婆,你怎么和妈找的借口。」
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他就靠的愈发近,我涨红了脸怒道。
「能有什么借口!说要生二胎呗!」
周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吻了下来。
「嗯,如你所愿。」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如果可以,我宁愿回去喝补汤。
作者:一两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