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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午夜邮件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1231 更新:2026-06-08 13:59:56

知乎盐选 午夜邮件

1.

1.

当我被提示音惊醒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停留在午夜十二点。

桌子上的电脑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屏幕上骇人的白光刺眼地亮起,我惊骇地望过去,发现一封诡异的邮件正在自动开启中,就好像有人正在操作一样——

邮件里的视频先是发出电视机雪花般滋啦啦的恐怖声响——画面中的女人披头散发地从楼顶一跃而下,下一秒,她顶着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匍匐着,朝着镜头前的我伸出惨白的手臂求救……

我尖叫着起身。

「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

因为我患有严重的精神衰弱,为了不打扰我的睡眠,我的丈夫就睡在隔壁的房间。

听到声音,他非常及时地冲了进来。

「是她来找我复仇了,是她,一定是她。」

我绝望地抓住我的丈夫,两只眼睛猩红得可怕。

丈夫飞快地将电脑关上,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安慰我。

「别乱想,应该只是中病毒了,不要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丈夫的声音很温柔,眼底都是深情。

我窝在他的怀里,接过他递过来的药和热水,这一刻我无比庆幸——还好我有一个深爱的我的丈夫,他不计较我严重的精神衰弱,一如既往地爱着我。

我吃下药,看着老公也躺在了我的身边,我这才放心地睡着了。

自那以后,我睁开眼就会想起那张血淋淋的女人脸。

因为惊吓,我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我最近天天头晕耳鸣,记忆力也变得很差。」

我站在厕所的梳妆镜前,给上班的丈夫发微信抱怨。

看他没回,我将手机放在一旁,打开热水龙头准备洗头发,正梳理时却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上有一道伤疤。

「什么时候留的疤?我怎么不知道?」

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开始有了很严重的倒退,竟然连身体上的疤痕都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

「等丈夫回来问问他吧,他一定知道。」

想着丈夫的那张和善的脸,我终于安下心。

热水顺着我的发丝渗透进来,刺激得我的伤疤有些微微的痒。

第三天夜里,「那个女人」又来了。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鼠标自己滑动着,再次点开了那封血淋淋的邮件。

女人凄厉诡异的哀嚎声,蔓延满地的鲜血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我跳下床一遍一遍地删除邮件,甚至把发件人的地址拉进了黑名单里。

可是邮件依然会换成新的匿名发送过来。

「老公,你快回来,我害怕。」我拿着手机躲在墙角里不断地颤抖着,丈夫出差了,空无一人的家里只有几近崩溃的我自己。

「你的电脑我已经找人修好了,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好不好?」

丈夫的语气依然很轻,但却染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我害怕极了。

「她真的在屏幕上看着我,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她不会饶过我的。」

「我累了。休息了。不想再听你的幻觉。」

丈夫冷冰冰的挂断了电话,他的话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我的丈夫已经修好了电脑,难道这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吗?

诺大的别墅里,没开灯的角落里一片阴暗。

我回到床上,躲进被子里。

血腥的女人脸如利刺般扎进我的心里,我不敢露出脑袋,生怕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死去的女人正站在床边盯着自己。

因为这间别墅里,本没有我的位置。

2.

其实,我是我丈夫的第三者。

半年前,我和我现在的丈夫合谋将他怀孕的正妻约到了天台上,我用最邪恶的言语侮辱她,让她离婚把男人让给我。

「你结婚的那晚他还借口出来和我睡了一觉,所以他当晚才没有碰你。」

我知道正妻是个烈性子,最受不住这般污言秽语的打击。

果然,那女人满眼怒火,她肚子里还揣着三个月的胎儿,一怒之下从天台一跃而下。

我知道我闯祸了。

本来只是想让她离婚的我并没有想过真的要她的命。

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看着正妻满脸鲜血趴在地上的样子,我当时就晕倒了,头嗑在了花坛上。

醒来之后,我已经从医院治疗完毕,只有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丈夫将拉到了这间本属于正妻的别墅里,他温柔地着吻我的手: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她死了,再也没有人会来阻挠我们了。」

我躺在床上,环顾着自己似乎在梦境里幻想过多次的豪宅,我很高兴——终于,以后我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来了。

丈夫跟我说过,我头上的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豪宅,可噩梦却好像也随之开始了。

丈夫出差的第二晚,我特地将那个恐怖的电脑搬离了我的房间。

夜里,我吃下安眠药才刚刚入睡,屋子却突然想起了一阵诡异的声响。

我听见了,那个声音就在客卧的床下。

我屏主呼吸,毛骨悚然地拿起晾衣杆走过去,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只一眼,我立刻就尖叫了出来。

一双泛着锐光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我,它发出一声犀利刺耳的低吼,趁我不注意,它蹿出来顺着窗户就逃走了……

是一只黑色的野猫。

我被它吓得跌在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拨通了安保的电话,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别墅区内会出现野猫。

保安连连道歉,说以后一定会加强管理。

但他最后的嘟囔的两句,我还是听到了——

他说,奇怪,昨天才把检查了小区院墙,绝不可能有流浪猫进来。

他还说,这家住户大半夜自己不关窗户,不钻你家钻谁家……

挂了电话,我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窗户,双手不住地颤抖着——临睡前,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因为丈夫不在,我每一个都是亲自按压过锁扣的。

所以……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双手。

是「她」

一定是「她」。

挂钟在幽深的黑夜里突然响起,午夜十二点到了。

我猛地回头望去,电脑不知何时竟然又跑到了我的房间里。

屏幕亮起,那封邮件又来了。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瞬间陷入绝望的深渊。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别墅区在郊区,我没有车,无路可去。

在外面冻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还是回了那栋阴森森的别墅。

这一次,我不敢睡了。

我将别墅的每一盏灯都打开,准备坐在床上熬到天亮。

我给丈夫发消息,告诉他今晚的事情。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前妻本来就没感情,没有你,我也会和她离婚的。」

「可我还是害死了她,她本来可以活着的。」

我的心里还残存这一丝善念。

总觉的自己有愧于那个女人。

发完这条消息,丈夫不知为何,沉默了许久才复:

「她该死。」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消息只有文字,没有声音。

但我却分明看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我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冷汗,静静地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不知为何,看着一向温柔善良的丈夫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竟蓦然觉得不寒而栗……

3.

黑猫事件似乎只是一个开端。

丈夫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这栋宅子每到夜晚都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

突然掉下来的结婚照。

饮水机出现哗啦啦的流水声。

甚至还有被挪动了位置的鞋子。

等到天亮后,我一遍遍地查看房间,可什么都没发现。

我给丈夫打电话,丈夫却只是叹气:「我不在,你的神经衰弱更严重了,我很担心。」

听着丈夫温柔的话语,我开始自责起来。

他为了我家庭破碎,还让我住进了这样奢华的豪宅。

可我却一身疾病,还要给外出在外的他添乱。

丈夫说:「你这样,我不放心,今晚我让我的助理陪你住吧,有个人照顾你,我才能安心。」

有这样体贴的老公我还能说什么。

我答应了,当晚就准备了新的睡衣的拖鞋。

等着女助理的到来。

丈夫的女助理很年轻,也很漂亮懂事。

我和她很聊得来。

虽然是来陪我过夜的,但女助理手脚却很勤快,她会主动帮我收拾卫生,还会做美味的饭菜给我吃。

要说最绝的,要数她煲的营养汤。

女助理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营养师,懂得用食疗的方法来治疗神经衰弱的问题。

「姐姐,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女助理的笑容天真无害。

我笑着伸手接过,心中感谢丈夫对我的贴心——

他一定是知道我不会做饭,总是糊弄,所以才特地挑了一个会烹饪的女助理才陪我的。

果然,喝了几天女助理煲的汤后,我夜里再也没有惊醒了。

那个该死的破邮件有没有再响,我不知道。

因为我睡得太死了。

即便是夜里的惊雷和雨声都没有把我吵醒,甚至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女助理摇晃了几次才能睁开眼。

太好了。

我终于开始有觉睡了。

我把女助理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亲姐妹之间自然没有什么拘束的,所以,我便收拾出了很多穿不过来的奢侈品衣服和化妆品给她。

女助理笑容有些僵硬,伸手接过。

「谢谢姐姐。」

可奇怪的是,我发现她却从来没穿过。

这天,我在浴室里洗澡,发现贴身衣物忘记带进去了。

「妹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条内裤进来?」

我拉开浴室的门朝外面喊着。

女助理微笑着点头,她转身朝着主卧走。

我刚要合上门,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和丈夫的内衣内裤都是放在一起的,在主卧衣柜里的一个暗格里,里面甚至还放着一些避孕用品。

我自嘲一笑,让她找内衣,这不是难为她吗?

我重新拉开门,刚要喊,可没想到女助理却已睥睨婷婷地走过来。

「姐姐,给。」

我呆住了。

女助理也一愣,似乎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我之前见你拿过,就记住了位置。」

我淡笑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接过内衣。

合上门,我望着镜子中无比惊骇的自己——我从未在她的面前打开过那个暗格,这一点,我很清楚。

心里落下一颗巨大的疑团。

这个女助理,似乎有问题。

4.

留了一个心眼。

女助理依然每天都给我煲汤喝,但我却趁她不注意,全部偷偷倒掉了。

夜里,我突然开始变得不再嗜睡。

辗转难眠的我盯着天花板想事情,书房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竖起耳朵,神经顿时绷紧。

我蹑手蹑脚的下床,不让女助理发现。

我蹲在书房的门外,发现果然是她躲在里面。

「最近药的剂量好像不够了,不接着吃,她就该变聪明了。」

女助理的声音尖细娇媚,似乎在和对方撒娇。

「你什么时候带药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我的心脏突突突地跳着。

女助理曾否认过自己有男朋友,所以,现在对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口中的「药」和「她」又是指的什么?

我强行控制着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和发抖的身体,使劲地竖起耳朵听。

女助理的电话收音功能并不好。

下一秒,我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女助理说:「那个老女人还把她的衣服给我穿,谁稀罕,我要你给我买新的。」

男人邪恶一笑:「买什么新的,你不穿最好看,几天没和你亲热了,光想想我都睡不着了……」

这一刻,我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出声。

这个声音出自我的丈夫。

是那个刚刚还给我发微信说,晚安,会爱我一辈子的丈夫。

我脸色苍白地起身,默不做声地回到了我的房间。

进了门,我突然蹲下身抱着垃圾桶不断地呕吐着——一想到他们曾肌肤相亲,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我就觉得恶心。

这对狗男女。

我要亲自揭穿他们之间的丑陋。

想了想,我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我重新躺回床上,决定先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女助理依然每天贴心的为我「煲汤」。

为了不让她引起怀疑,我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喝了几次,然后再借口要出去走走,找个路边扣着嗓子眼吐掉。

没有了「毒汤」的侵蚀,我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我拿出我大学时的英语课本背单词,锻炼我被损坏的记忆力,开发我的大脑。

但在女助理面前,我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

我会用暗黄色的粉底把自己的脸抹得像黄脸婆一样。

「妹妹,我感觉自己要病入膏肓了。」

我故意在镜子面前摸着自己的脸,悲伤难过道。

女助理站在我的身后,镜子里的她嘴角隐着一丝得意,她阴阳怪气地笑道:

「哪有,姐姐仍然风华正茂呢……」

女助理说着极端虚伪的话,我听来只觉得可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高兴得实在是太早了。

我每一天都在收集着他们偷情的证据。

女助理毫不知情,甚至大胆到白天也敢在房间里和我的丈夫通暧昧的电话。

我在花盆里放了录音笔。

为了让这对狗男女能更放得开,我佯装要出去走走,就把门带上了。

出了门,迎面碰上一个房产中介正带着一对儿夫妻看房。

女人看到我,脸上写满了讶异的表情,她激动地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而我却被她吓坏了。

「周藜,你不认识我了吗?」

女人看出了我脸上的疏离,她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我对她的热情有些反感,我不认识她,别是什么搞诈骗的人才好。

我推开她的手刚要走,女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周藜,你真是嫁了富豪就忘了同学啊,这么多年没联系,见面都装作不认识了?你要再这样,我就找你老公沈元去了……」

听到她突然提到我丈夫的名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难道她真的是我的同学?

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想了想,转过身来问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藜啊。」

女人奇怪地打量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丈夫是沈元的?」

「你是不是脑袋出什么问题啦?」老同学显然要被我气笑了,「你和沈元青梅竹马,咱们学校当时谁人不知啊,你们俩毕了业就结婚了,怎么,住进了大别墅就不和我们这群人走动了?」

老同学的话让我无比震惊,三观都颠覆了。

她提到的一切都和我现有的记忆都不吻合。

在那次嗑到脑袋之后,我确实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

是我的丈夫每天不厌其烦地给我讲以前的故事,帮我重塑记忆。

我的心跳得飞快,简直就要跃出我的胸膛。

他原来一直都在瞒着我。

所以,我到底是谁?

5.

我转过身快步往家走,老同学在身后叫了我几次,最后怨愤地道了句:「真是有病。」

我无暇理她。

到了家以后,女助理已经不在了。

这个时间段她都是出去买菜的,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我像个疯子一样地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抽屉,终于在最隐秘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锁起来的铁盒。

我去杂货间找到了小铁锤,一下子把它砸烂了。

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张身份证和一张收据单,我看了几遍都确认那张脸确实是我的脸。

但名字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竟然真的是「周藜」。

这一刻我的头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头痛。

我感觉我的血管里绷得很紧,好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想要一跃而出。

我开始怀疑现有的一切。

我的丈夫。

我的家。

甚至我自己。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冲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站在镜子前我抬手再次摸到了那道伤疤。

这道伤疤的来历,一直都是丈夫告诉自己的。

他说是正妻跌落那天,我惊吓过度自己栽倒留下来的。

但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信了。

我拿起钱包和钥匙,还有那张盖着医院公章的收据单飞快地穿上鞋出了门。

「师傅,去 XX 医院。」

我知道就在那家医院里,一定藏着我想要知道的线索。

到了医院,我找到了当年的病例。

正要翻看,我当时的主治医生也过来查资料,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

「我还记得你,当初那个为情所困的姑娘,从楼上跳下来却大难不死,被一棵树挡了一下。」

听到他的话,我惊骇不已。

怎么是我跳楼?

不应该是丈夫的原妻吗?

「您确定您没记错吗?」

我呼吸紧张地望着他,感觉两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当然。」

医生斩钉截铁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是叫周藜吗?我一定没有记错。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万事都要为自己考虑,生命可没有第二次。」

医生走了。

我抬起发抖的手,像是发疯了一般快速地翻看着我的病例资料,越看到最后我的头越刺痛难忍,那些记忆如浪潮般翻涌而来。

原来,我不是什么第三者。

我叫周藜。

我才是沈元大学毕业就明媒正娶的正妻。

看完病例后,我向病例室的工作人员申请复印了一份,夹在了我的包里。

至此,我的记忆已经开始全部恢复了。

一个月前,我丈夫在外偷腥,被我捉奸在床。

彼时的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不好伸手去手撕小三,便答应了他们去天台谈判的条件。

在天台上,我的丈夫沈元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一刻也不愿意再装了。

「我早就不爱你了,我喜欢更年轻的肉体。」

他想要故意激怒我,而我当时也正在气头上。

女助理也十分地嚣张,她用她和他之间做哪些肮脏事儿的描述试图崩溃我的防线,让我主动提出离婚。

我处在孕期,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在他们咄咄逼人的话语中,我被绝望的感觉彻底吞噬。

我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只沉默了三秒,下一刻,我直接朝着楼顶的边缘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再次醒来后的我,已经失去了关键的记忆。

但也是因为「失忆」的原因,让那对儿狗男女暂时放过了我一把——

他们在策划着更好的方式把我除掉。

因为上次的跳楼事件很多人看到了,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便想通过控制我神经的方法将我逼疯,让我自己自杀。

想通了一切的我反倒心情越来越平静了。

我转过身,朝着我主治医师的诊室走去。

再次看到我,他仍旧惊讶:「你怎么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告诉他,我最近吃错了一些药,导致记忆力变得很不好,身体状况也很差,我想要更快地调整好身体。

医生知道我的故事,他点点头给我开了最好的药。

「医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如果我丈夫看到我来您这儿,您能不能不要和他说我在接受治疗的事情?」

医生略显愕然,但他还是答应了。

「放心,我会的。」

6.

从医院回到家,我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正常。

女助理并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仍旧和我表现得十分亲昵。

当天夜里,她仍旧在书房和丈夫视频。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都想死你了。」

女助理娇滴滴的话语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知道十分清醒的我就在她的门外偷听着。

「亲爱的,我怀孕了。但她在,总是一个绊脚石。」

女助理倒也精明,她知道光靠美色不能捕获男人的一生,她必须用点什么来牵绊住他。

「明天我就回家,躺床上等我。」

丈夫的淫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死鬼,前三个月不行的。」

女助理娇媚回答。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在黑暗中强忍住胃里翻动的冲动。

竟然怀孕了。

我想了想,这一刻突然计从心来。

第二天,丈夫果然回家了。

看到我一脸「病相」,他摸着我的脸,温柔道:「你又瘦了。」

我强忍着对他虚伪的恶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你回来就好了。」

丈夫伸手抱了抱我,他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假装一个电话被公司叫走了。

「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他匆匆离开,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他。

他很自信,我不会怀疑他。

两个人在车里就情不自禁了起来,我合上窗帘,回到床上,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他要继续装他的「好男人。」

这才是他身上,最令我作呕的地方。

丈夫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我趁着他不注意拿到他的手机,果然发现了他和女助理的聊天记录:

「我可以多换几个 ip 地址给她发,她是电脑白痴,不会发现真正的发件人是谁的。」

「野猫我已经找好了,你趁她不注意打开家里的窗户,把野猫赶进去。」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对话,我只能不断地强迫着自己深呼吸。

不然我真的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拿了菜刀冲进浴室里栽了那个狗男人。

丈夫洗完澡后走出来,在沙发上擦着头发。

「我的助理照顾你照顾得还好吗?」

他温柔地抬起头,看着我。

「很好,就像亲妹妹一样,我很喜欢她。」

我笑了笑,回答他。

我越平静,有的人却越坐不住了。

见我没有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女助理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变差。

我知道就是在此时了。

我将女助理主动约出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我说,我怀孕了,三个月了,才发现。

果不其然,女助理第一瞬间眼里的愤怒差一点就藏不住了,她脸色很难看地扯出一个笑来:「那可真是恭喜姐姐了。」

女助理匆匆道别,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我一脸平静地回到家,发现丈夫正一脸焦急地接着电话。

他不知道我进门了,仍在那儿说着:「我真的不记得我碰了她,可能是我哪天喝多了,不是…… 你听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电话就被气急败坏的挂断了。

我想象着女助理歇斯底里哭闹的模样。

又看着面前的丈夫手足无措的窘态。

我无声冷笑。

这场戏,不过才刚刚拉开了一角。

7.

如我所猜想的,女助理再也坐不住了。

次日,她突然提出来晚上要给我过生日。

女助理太心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破绽,我的生日明明还有两天。

但我没有戳穿她,我欣然答应,等君入瓮。

我提前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今晚我的丈夫要加班,我自己守在家中,等待女助理的到来。

她来了后,先是嘘寒问暖地摸了摸我的肚子,问:「孩子还好吧?」

我笑:「挺好的,产检一切正常。」

「那就好。」

她说得冷冰冰的,脸上却带着虚伪的笑:「姐姐,我新学了一道滋补汤,专门给孕妇用的,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

我坐在沙发上等,手机却偷偷打开了摄像头的监视画面。

我看到女助理做好汤后,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正准备撒进碗里,就在这一刻,我突然起身大声喊她的名字。

女助理明显被吓了一跳。

药包掉在了厨台上,她慌张地将它往阴暗里塞了一塞。

我走进厨房,女助理转过身来问我:「怎么了?」

我晃了晃手机,装作很焦急的样子,握住女助理的手恳求她:「我们家的备用车不知道被谁砸了,好像是挡住了别人的路,我不会开车,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姐姐下去挪一下?」

女助理一愣,她点点头。

她下了楼,我按照监控里看到的位置,找到了她藏着的药包。

五分钟后,女助理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笑着等她:「谢谢你,这下可以喝汤了吧?」

女助理点点头,她再次走进厨房,片刻后端着那个小碗走出来,递给我。

「姐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点点头,随后端起了碗,挡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而她面前的那一杯,是她留在家里自制的养颜补品。

我知道她最爱喝的就是这个,所以提前热好了给她。

女助理好像很高兴。

在看着我喝完以后,她端起眼前的养颜补品,仰头全部入了喉。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十分漫长。

女助理心里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我竟然一直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倒是她,脸色开始变得惨白,额头上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

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重的小腹下坠感。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女助理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要走,我温声地走过去搀扶着她。

「不舒服是要去医院的,怎么能回家呢。」

「不用,应该就是肠胃炎。」

女助理越来越虚弱,想要逃离现场。

我看着她的脸,笑着摇摇头:「不是肠胃炎,你的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女助理惊愕地抬起头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失去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冷冷地推开她,任由女助理踉跄着倒地。

我将手机打开,把刚才录下的监控视频记录一点一点播放给她看。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眼底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你居然都知道了……」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而就在这一刻,她的两腿之间忽然有鲜血留下来……

8.

女助理害怕了。

她仓皇起身抱住了我的大腿求饶,她说不想命丧于此,她要去看医生。

「我的手机在茶几上,求求你,帮我叫救护车。」

我一根一根扒开她的手,冷冷地笑了笑。

「好啊,我这就去给你打。」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女助理的手机,直接将它丢进了茶几上的鱼缸里。

「噗」的一声入水响。

女助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这个蛇蝎女人,他知道后一定会撕碎你的。」

女助理怒不可遏地朝着我喊道,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喊完这句话,她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我温柔体贴的丈夫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呢?

我平静地走到了窗前,窗外月光很美,远处轰隆隆的机器声响着,那是修路的挖掘机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属于我丈夫的电话。

听到女助理出了状况,丈夫立刻就慌了。

「她怀孕了,你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照顾她呢?我这就回家。」

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知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事实,就是想让他慌张出错。

果然如我所想。

我的丈夫在夜里赶来,车速开得飞快。

他不知道的是,来别墅区的一段必经之路前今天刚好修路,那里摆着一段十分显眼的路障,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不小心开车掉下去。

然而那段路障今天被我安排人挪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安静地看着电视里的内容。

十分钟后,丈夫的电话开始打进来,沙发都跟着在震动着。

一秒,两秒,三秒……

不急。

我等到第五秒才接起来,丈夫在另一端的声音已经极度虚弱了。

「我出意外掉进坑里了,受了很重的伤,老婆,你快救我。」

「好。」

我没问他在哪儿,只是温柔地对他道:「你好好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来了。」

「你快点,我手机快没电了。」

丈夫挂掉电话后,我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

他精明了这么多年,却在这一刻如此地愚蠢。

如果他用这仅剩的电量去报警求助的话或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但他却选择打了我。

或许是冥冥中老天都在帮我。

我起身关了电视,走到浴室里将鱼缸放满水,还洒了一池的玫瑰花。

那是我泡得最舒服的一个澡了。

等我出来后,女助理自己醒了。

她在地上狼狈地爬着,试图想要逃离这间别墅。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端着咖啡看着她,就在她打开门爬出门的那一瞬间,我冷声开口:「我刚才已经用了座机给你叫了救护车,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我是不会让她死在我的别墅里的。

那样岂不是毁了我将来售卖的房价?

女助理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我一眼,她大概很想骂我,但很可惜,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和我对峙了。

「到医院后希望你好好想想。」

「想…… 想什么?」

女助理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恐慌和惊悚。

「想想你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我摇了摇我手上提前打印出来的照片——那些丑陋不堪的,随便拿一张发给她的亲戚同事都能让她身败名裂的偷情照片。

女助理瞪圆了眼睛,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9.

那一晚,我把所有的灯都关上了,可心里却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害怕。

我睡得很舒服,六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似乎把所有的疲乏都消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手机打开,一个电话瞬间打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周藜小姐吗?」

「是我。」

「我们在 XX 路上发现一具男尸,死因应该是车祸意外,麻烦您来处理一下吧。另外,请您节哀。」

我握着电话,尽量将声音听上去哽咽可怜。

「怎么会这样?」

我听上去哭得很是伤心。

可我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我的丈夫死了。

我找了专业的团队给他办了最风光的葬礼。

在我们这边流行喜丧,要唱歌起舞,我嘱咐音响师多选几个喜庆的音乐,要放最大的声响。

驻场歌手唱得很卖力。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舍得花钱的妻子了,看得出来,您对您丈夫的感情一定很深。」

我笑了笑。

没说话。

是啊,我得让我的丈夫快快乐乐地离去。

他怎么能难过呢?

他必须要高兴地下地狱。

一个月后。

丈夫的遗产继承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他走后,我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他的公司,并把他的心腹们全部开除,关键职位的员工全部换成了我的人。

女助理不用我处理她,她就已经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一样辞职跑了。

听人说上次因为太晚送去医院,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有人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流产?

女助理总是惊慌地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吃错了东西。」

她很害怕别人怀疑到什么。

她很聪明。

如果让我知道她泄露了半个字,那她以后的未来将会是生不如死。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开始慢慢恢复了平静。

每当到了丈夫的忌日时,我都会去他的墓碑前看一看。

「你瞧,当初好好地爱我,多好。」

我平静地望着他的相片,微微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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