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6心动滚烫(1)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7170 更新:2026-06-08 14:00:02

心动滚烫

夏日情书,全世界只想你爱我

穿越 ABO 世界后,貌美 omaga 被欺凌向我求救。

于是我被四个高大威猛的 alpha 围堵。

不过这四个猛汉不干架,企图用信息素压制我。

可是我是个普通人根本闻不到信息素啊!

那我当然是一拳一个小朋友,教他们如何重新做人!

(1)

「抓住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我这个方向而来。

往那个方向望去,我看见几个猛汉一边叫喊一边追着一个瘦弱的男人。

我待在原地不动,望着这场看起来有些荒唐的闹剧。

这大晚上的,是追债?还是,欺负良家妇男?

正当我观望事态会如何发展时,便看见被追的男人闷哼一声突然倒地,然后抱紧了自己,看起来痛苦异常。

后面的几个猛汉慢慢追上了他,为首的望着倒地的男人,啐了一口并狠狠踹了他一脚,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我看不得他们以多欺少,点了点他们的人数,4 个。

可能打不了,但先报警总是没错的。

正当我拨出号码准备接听时,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大喊,

「老大!那娘们儿想报警!」

这一声大叫吓得我手都抖了一抖,正打算跑,这四个猛汉突然冲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呵,又来一个 omega!也想尝尝被迫发情的滋味是吗?」

只听为首的叫了声「兄弟们」,然后他们就站直了身体集体不动了。

我盯着这一群奇怪的人,心中甚是欣喜。

四个人打起来有点难收拾,四个人傻站着就太好收拾了!这简直就是站着给我打啊!

这我能怵他们吗?

于是我给了他们一人一拳,我天生力气大,他们四个瞬间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龇牙咧嘴。

「原来是个女 beta,嘶,力气还挺大!」

在他们捂着肚子之际,我又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下他们要站起来,可能得一会儿。

趁着他们起不来的工夫,我马上拉起那个倒在地上的瘦弱男人,架上他就跑。

但当我一触到他的手臂,我就感受到他那高到不正常的体温。

应该是发烧了吧,怪不得跑不动,直接倒在了地上。

来不及多想,我就这样扶着他在街巷里七拐八拐,直到最后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路了,才觉得我们应该彻底甩开了那四个只会站着不动的白痴。

我也终于有空闲注意到我救的人,他的状态有点奇怪,发烧应该头疼吧,他一直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做什么?

没跑几步还喘得很厉害,真是个身体不行的小伙子。

我决定好人做到底,将他送去医院。

可望着这陌生的街道我也犯了迷糊,我不认路啊!

先打 120,叫救护车吧!

正当我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我扶着的人却突然将他滚烫的脸贴到了我的脸上,我顿时心中一颤,奋力一推,将人重重推到了墙上。

他也毫无力气支撑自己,背倚靠墙缓缓下坠。

他……他怎么能耍流氓呢!还是我救了他呢!

我气愤地看着地上的人,天太暗,我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见他缓缓抬手,然后虚弱地喊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面对这个算得上是恩将仇报的病号,我心中有些犯难。

不管了!他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也一拳教他重新做人!

所以最后我还是凑近了他,也终于听清他说了什么。

「抑……抑制剂……我要……抑制剂。」

刚才壮汉所有的话突然又过了一遍我的脑子。

omega、女 beta、发情、抑制剂……

所有一切的一切,好像猛捶了一下我的脑子,让我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我穿越了,还他妈是 ABO 世界!

而更让我头疼的,还是旁边这个正在发情的 omega 先生。

(2)

我也看过一些 ABO 小说的设定,于是无奈地蹲在他身前,向他分析了我们现在的境况。

现在没有抑制剂。

而且我应该算是个普通 beta,也无法缓解他的发情热。

更糟的是,我刚摸了摸口袋,发现我的手机也在带着他逃跑的时候掉了,也就是说我们彻底迷路了。

正说着,一双灼热的手忽地搭上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他颤颤开口,

「帮帮……我,求你。求……你。摸摸……摸摸腺体也好。」

靠着昏暗的月光,我终于依稀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的皮肤很白皙,面貌应该算得上清秀二字。眼睛很漂亮,在那样黑的夜里也显得很亮,眼角还沾着晶莹的泪水,像是初春带着晨露的新叶。

望着他的眼,我鬼使神差般触上他的脸庞,他出了很多汗,我的手几乎一触到他的脸就被沾湿了。

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触感,但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还是没能拒绝他的要求。

想到这,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将手缓缓往他的后颈探去。

等小心翼翼地触上他后颈的一肿胀处,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腺体了。

当我试探性地轻按上了那肿胀处,他瞬间发出了一阵惊呼,吓得我立刻用另一只手堵上了他的嘴。

「别叫!会很……奇怪,疼也忍着些好不好?我会按得轻一点。」

我的安抚似乎起了点作用,他虚弱地点点头,我松开了按着他嘴的那只手,歪着头继续动作。

但因为有点对他刚才的反应感到后怕,所以我又减轻了力道,只是打着圈帮他揉着肿胀处的边缘。

他仍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浑身发热的不适促使他循着比他体温更低的源头贴去。

不过这次,他换了个还能让我接受的方式拥住了我。

贴脸太奇怪了,拥抱好像,还行。

我就当他是个大热水袋,只要他不做些奇怪的事,就先任他这样抱着吧。

(3)

突然一阵手电筒的强光让我从这个炙热的拥抱中清醒过来。

同时伴随着清醒而来的是我的羞耻感。

两个人独处的拥抱怎么解释都行,但当有第三个人见证,这场面着实不清白了些。

而且他贴得还这样紧。

漆黑街巷,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搂搂抱抱……

而且,据当时的围观群众回忆,我们周身还弥漫着一股高浓度 omega 信息素,简直已经分不清是事前还是事后。

还好,我完好的衣物成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用力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接着换了个姿势架着他朝着打手电筒的大叔淡定走去。

「那个,大叔,他好像发情了,你们这儿能管管吗?」

「……」

好心的 omega 大叔立刻开车送了我们去了医院做 omega 发情的紧急处理。

车里,发热的 omega 失智般疯狂往我身上贴,我只能一只手安抚他,另一只手控制他不做出过分的举动。

经过那个亲密拥抱,加上考虑他的身体原因,我好像不再那么抗拒与他的身体接触。

但他真的好烫,贴着他好热啊!

「大叔,能否先给他打针抑制剂,他老贴着我,好热!」

「小姐,你是 beta 吧?发情期的 omega 就是这样,他现在应该是被强制发情,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没什么效果,到医院就好了。」

我费力推开他,但推开了,他又神志不清地贴了上来。

omega 大叔又与我热情攀谈,还夸我像个女 alpha,力气这么大,都能直接拎起一个人,我讪讪一笑。

通过与大叔的交流,我知道了刚才散发的高浓度的 omega 信息素影响到了居民区居民的正常生活。

而离我们最近的住户就是他们家。

他正在上高中的 alpha 儿子受了影响很不舒服,所以大叔不放心赶紧下来查看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正好遇见了这样的事,就连忙送我们去了医院。

我看了看几乎是在我身上的这位,叹了口气。

接着我换了一个较舒服的坐姿,但还是无奈地搂着他。

大叔见怪不怪,我倒也抱得自在。

(4)

将我们送至医院的 omega 发情紧急处理中心后,omega 大叔就先离开了。

我只能一个人陪着这位我救下的 omega 先生。

不过我也无处可去,在这个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世界,我不认识任何人。

omega 先生在诊室中正在做紧急处理,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我终于有空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这一切显然是无解的,因为事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就是准备回家走了个夜路,真的只是普普通通走了个夜路。

谁敢相信异世界的大门竟然是我走夜路走出来的?

我想我真是一个小倒霉蛋。

「好了,他清醒过来了,你可以过来看看他。」

医生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起身走进了病房。

omega 先生恢复了正常,但仍旧有些虚弱,安静地倚靠在病床上。

听到有人进来的响动,他望向了病房门口。

我也看着他,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清醒的目光交汇。

我终于能认真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的皮肤很白皙,整个人瘦弱得像片叶子,轻飘飘的,穿着病号服的样子显得那样好欺负。

不对,他本身就看起来挺好欺负的。

看着这张脸,之前被抱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不亏,赚了,我内心暗自盘算着。

这样长时间的凝望仿佛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清醒时的事,接着慢慢涨红了脸,开始有些躲闪我的目光。

我率先发声,打破了这场僵局,

「你还记得我吗?刚才是我救的你。」

他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还记得的!刚才对不起……也谢谢你。真的很感谢,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就惨了……」

omega 清醒时乖巧腼腆的样子与发情期时热情似火的样子实在截然不同。

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奇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omega 这种神奇的性别,而且就让我遇上了。

望着他有些涨红的脸,我竟起了套路他的念头。

于是我径直走到病床旁,微微俯身直直地盯着他,

「我救你应该算是救命之恩吧,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他被我盯得有些面色发烫,但却努力不再躲闪我的目光。

「您说,只要我做得到。」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按我们那儿的规矩,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许的。」

「我……我」

见他有些慌乱的样子,我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便结束了这个逗弄老实人的想法,毕竟还有事相求。

「开个玩笑,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只是你能不能也帮帮我?我现在暂时遇到了点困难,无处可去了……」

先提出一个看似过分的要求,再提出一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那么相比之下,第二个要求就会显得容易接受多了。

砍价呢,就是这么砍的。

(5)

在医院留观半小时后,我和这位 omega 先生,或者叫他菅星然,一起出了院。

我与他互通了姓名,然后跟着他回了他家。

这一晚上折腾来折腾去,回到他家已是凌晨 4 点多。

屋内陈设简单,简简单单的一室一厅,房间里整洁干净。

「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你先睡我的床吧,我可以打地铺。」

我几番推拒,作为客人的我实在不想夺了主人的床,最后在我的坚持下,终于换成了我睡地铺他睡床。

原本男女同住一个房间这件事本身总让我感觉不太好。

但我们是一女一 omega,再纯洁不过的关系,我的那些男女有别的顾虑仿佛一下子打消了。

他为我铺好地上的床,我再次道了谢。

忙了一夜,我困得要死,累得倒头就睡。

「安……安祈。」

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尝试叫了我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有些不熟练的感觉。

「嗯?」

我有些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

「那个,晚安……」

「晚安。」

道完晚安,我快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房间里也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

醒来时,陌生的房间提醒着我之前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ABO 是真的,omega 也是真的,穿越是真的,不知道咋回去也是真的。

既然毫无出路,被子一盖,继续睡觉!

有些问题还是留着等到真正清醒的我再处理吧。

突然,我感觉有人在外面戳了戳我,和煦的声音也从被子外传到被子里,

「安祈,安祈,吃早饭了。」

早饭,和我八百年没有关系的东西了。

而稍有怨气的我在拉开被子看到那张清秀的脸后,不好的情绪又烟消云散了。

帅哥叫醒服务加早餐服务,这次穿越感觉还挺值的。

罢了,今天我和早饭重新认识一下。

(6)

吃完早饭,我又开始盘算该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没钱没身份,这临近绝地求生的困难程度始终难以激起我对这世界的挑战欲。

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回去。

突然灵光一现,既然源头是走夜路,那就先从走夜路开始尝试。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方式挺荒诞的,说不定得要配合什么稀奇古怪的天象才能凑巧回家。

但总得试试,万一就赶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车」了呢?

而现在的话,我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

先睡个回笼觉吧。

……

傍晚时分,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时,菅星然刚做好晚饭。

「安祈,你现在要出去吗?」

「嗯!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先和你说声再见。谢谢你昨天晚上的收留!」

他有些失落地将手中刚盛好的饭放在桌上,

「就收留了你一晚,实在不算什么,其实仔细说来我都没好好报答你。天都黑了,你起码吃完晚饭再走吧!」

思虑了一会儿,我飞奔到餐桌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能感到他身躯微微一怔,略有些僵硬,

「好啦,现在报答我了。我真来不及了,得先走啦!」

既然来了都来了,再抱一个也算不虚此行。

夜晚,我又返回了我救下菅星然的那条街。

昏暗的路灯将路旁景观树枝丫的影子投射在地,看上去斑驳诡异。

我就从这样一片片明暗交替中走过,总觉得漆黑的阴影太多,有光的地方又太少。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家。

我每见到一个人就询问他是否见过一个 omega,高高瘦瘦,清秀俊美。

只要对方对 omega 这个性别感到陌生,那我想我一定就返回了我自己原来的世界。

可每一次回应都是失望。

到后来,夜也深了,我已经看不见人,也无人可问了。

最后我闭着眼祈祷,祈祷老天别再和我开这种玩笑,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看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了!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再来个人!

睁开眼睛,面前果然出现一个人直着身子缓缓前进。

是个大……大爷?

我曾经有个邻居大爷就挺喜欢大晚上遛弯的,看着略微有些熟悉的背影,我决心再试一次。

心中虽有不好的预感,但我仍旧试探着向前走去,想向那位大爷询问一二。

可我越是向前,那大爷就越走越快,大爷健步如飞,我也不甘落后。

但就在离这个怪人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他经过路灯底下时,走过之处竟留有血迹。

无论这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对我而言,都是麻烦。

这次,我不想再管闲事,决定转头就走。

「不许动,再走我就开枪了!」

倒霉,非常倒霉!

我踏马以后再也不走夜路了!

(7)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举着手缓缓转身,那人正好站在一处黑暗中,看不清脸,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人,并不是我以为的老大爷。

我无奈解释,

「不是,我……我就是大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的。」

「大晚上在蓝湾街散步?你有毛病吧?谁信啊!」

「我真的……」

他又抬了抬枪,试作威胁状,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派你来跟着我的?」

我要是说我来这是找回家的路,这实话你能信吗?

不过我又很快恢复了冷静,我这是穿越,又不是拍电影,我才不信我这么倒霉走夜路都能碰上一个玩真枪的。

综上所述,我也不知道从哪得出一个结论,他一定是在吓唬我。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内心瞬间没了恐惧,淡定地边走向他边解释。

「我真没骗你,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跟我来看看。」

他似乎在思考我话的真假,没注意到我的动作起势。

我快速抓住了他握枪的手,用了巧劲敲向了他的后脖颈,他被我瞬间放倒。

我内心:笑话,我可是一下子干倒了四个 alpha 的女人,能让你一个拿假枪的糊弄住我?

我缓缓蹲了下来,饶有兴致拿起他的假枪观摩。

看着倒是挺真的,握起来也一定很帅吧!

我迅速起身,枪口向着地上的人做了一个漂亮的开枪姿势。

让你大晚上吓唬我!

不过,我还是微微移开了枪口,朝向了他头旁边的空地,然后果断扣动了扳机。

「嘭!」

局促的枪声与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我的脑袋一时发懵。

我靠!我靠!我靠!是真枪!

我将目光又缓缓移向了地上的人,感觉这次好像玩大了。

(8)

又是凌晨,我有些呆滞地敲响了菅星然家的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菅星然显然被我一副狼狈的样子吓着了。

「安祈,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水吗?」

来口水,我压压惊……

菅星然为我倒了杯温水,一夜的奔波与后来的惊吓让我很渴,我一口气就全喝完了。

菅星然担心地望着我,终于再次开口道,

「安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脑子里想先组织组织今天发生的事,于是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个,先别说我了,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救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被那四个人追啊?」

他仔细回想后,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人和我说在蓝湾街等我,我去了,没想到等到的却是那 4 个 alpha 想强制我发情,幸亏遇见你。」

我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又提醒他以后该小心些,别再轻信那个约他出门的人,而且最好也别选大晚上出门。

但我仍然不想菅星然知道我今天可能惹了一个大麻烦。

我心中不停思索着脑海中的问题,

到底什么样的人会配枪?

一般只有警察或者黑道有吧。

警察,黑道,好像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一个查我户口,一个杀我偿命啊!

不对,那人还没死呢,应该用不着我偿命。

可那也是杀人如麻啊!

有点吓人,毕竟寡不敌众。

一想到这,我就皱起了眉头,觉得好烦。

突然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安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回应道,

「我没事。」

「你要是没住处,先安心住我这吧,虽然你也很厉害,但晚上出去外面也挺危险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外面确实危险,但随随便便就碰到一个用枪的男人也着实离谱了些。

「你是不是饿了?晚饭都没吃。我先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吃完饭后,菅星然将床让给了我,这次我没有推辞。

菅星然的被子有股好闻的味道,闻着这股好闻的味道,我竟莫名有种心安。

两晚的奔波让我心力交瘁,很快进入了梦乡。

任何烦恼的事好像都无法侵扰睡眠中的我。

或许是盖着有着菅星然味道的被子,我做了一个有关于他的梦。

梦里,他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拥着我。

但不同的是这次没人发现我们,我也没有推拒,安心沉溺在这个怀抱里。

(9)

一次的遇险并不至于吓破了我的胆。

第二天,我很快就把昨天那件事不当回事儿了。

毕竟天那么黑,我都没看清那个人,我才不信他能看清我。

况且,人都被我打晕了。

但走夜路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件事,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太荒诞了。

或许我得在这个世界做长期抗战准备。

穿越嘛,万一真待个 5 年、10 年的也说不定。

而准备的第一步就是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

办身份证明得要先去医院进行性别鉴定,以免性别作假或者错误判定分化趋向。

性别鉴定一般就在分化后做正式检查,身份证明也可以在正式分化后进行补办。

但要去和自己物种都有些不同的异世界医院体检,我心里又实在忐忑。

不过,我就是一个正正常常的普通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 beta 吧。

医院里,医生看着我的报告皱起了眉。

我内心一阵不安,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把我当作实验生物抓起来。

「奇怪,你怎么没有外生殖器?」

「嗯……嗯?什么?」

什么东西?没有什么?我一个女的为什么要有那东西?

「你的体检报告看起来很奇怪,报告显示你确实没有分化成 alpha 或 omega 的潜质,但你身为 beta,却缺失了应有的器官……」

……什么叫缺失我应有的器官……

有这种器官我才是畸形好不好?

令人抓马!我为什么要有这东西!

但我还是安慰自己,物种不同,物种不同!

平复情绪后,我换了个表情,开始淡定编瞎话。

「当初家里穷,所以生下了我这个残缺的 beta,也没做性别预测,以为我是个 omega,但成年至今,我却一直没有分化……」

我说得越来越可怜,医生反过来安慰我。

「没事的,也只是影响一部分生殖能力,你要是家里实在困难,我也可以给你开具残疾证明,享受残疾补贴。」

因为极度看重生育率,生殖能力缺失在这里也算一种重大残疾。

大概再通俗一点解释,就是因为我生理残疾,所以很难寻找伴侣,由政府给我的一种补贴。

但这是什么破补贴,能有多少钱?

「……那能有多少补贴?」

「一月 800 块。」

好吧,我屈服了,那可是 800 块。

残疾证什么的固然很屈辱,但有钱拿。

拿了钱就可以给菅星然那家伙买点好吃的了。

他那么瘦,还整天吃素的,一定营养不良,得给他补补。

不然我白吃白喝的,心里总觉得欠着他。

不过,他如果知道吃的是我的残疾补助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9)

过了几天,我的身份证明与残疾证一块下来了,当然顺便还有我的补贴。

拿到这笔钱后,我想为菅星然买一份礼物以感谢他那么多天的收留。

正巧路过一家花店,我一下就看中了几朵开得热烈的向日葵。

炽热的向日葵好像总能带给人无限温暖与生机。

店主姐姐温和地上前介绍着各色花卉,我的目光却总被那抹暖色吸引。

我决定买下几朵向日葵送给菅星然。

包好花后,刚走出门我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招聘广告。

我又连忙捧着向日葵推开店门,连带着门边的风铃也急促地响了响。

「店主姐姐,你这里还招工吗?」

……

一路上,因为这束向日葵还有花店工作的事,我的心情变得很愉快,脚步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捧着花,竟感觉有些归心似箭,想赶快把好消息分享给菅星然,也想他收到花能和我一样开心。

「我回来了!呐!这花是送给你的!」

向日葵与给我开门的菅星然撞了个满怀,他愣了一瞬,转而有些愕然的情绪被惊喜取代,笑着然后从我的手中接下了花。

「好……好看!谢谢你,安祈。你今天怎么想到给我买花?」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收留呀,还有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就在一家花店。」

「恭喜啊!」

菅星然忙找了个花瓶将向日葵放进去。

看着那束花,我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小说里 AO 的信息素常是些花花草草的味道。

救下菅星然那天他正好处于发情期,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味道的?

可惜回忆中的味道并不具象,我只模糊记得那应该是一种我不排斥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为花忙碌的菅星然,开口道,

「星然,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他的身躯明显一怔,然后又继续开始修剪花的枝叶,放入花瓶。

「我的信息素,不好闻的。」

「说说嘛,我是 beta,闻不到的。」

「是……鹤望兰……」

鹤望兰?那是什么花?

(10)

「姐姐店里有鹤望兰吗?」

在休息时间,我拉着店主姐姐闲聊。

「奥!天堂鸟嘛,以前有的,只不过最近没有进,因为不太有人买。」

「天堂鸟?」

「对呀,你喜欢这花吗?」

「我也不知道,也只是刚巧听说。这花好看吗?好闻吗?」

店主姐姐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就将手机递给了我。

「呐,就是长这样的。味道嘛反正不难闻,只是比较淡,得凑近闻。」

「挺好看的!我有个朋友,他的信息素就是这花的味道,所以我想买这花当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上次无意间看到了菅星然的身份证,我刚好也知道了他的生日就在不久后。

「送与信息素相关的东西啊!那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喽?」

我点了点头,却没注意到店主姐姐意味深长的眼神。

菅星然是我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也的确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不过说起天堂鸟,我倒想到一个故事。」

店主姐姐是个故事王,为了更好地经营花店,她几乎通晓一切花的花语和典故,然后再向合适的客人推销鲜花。

我也非常喜欢听人讲故事,立刻就点头表示期待了。

「故事也挺老套的。传说一位伊甸园的天使,她厌倦了在伊甸园的生活,在寂寞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她来到人间爱上了一个人类。」

的确是很俗套的故事,仙女放弃幸福的仙境生活,转头爱上了一个普通人类。

「天使当然不被允许喜欢上人类,大天使将她关了起来,她在牢中仍日思夜想她的爱人,最后她化成了一只鸟,飞离了大天使为她设下的牢笼,又来到了人间。」

「然后呢?」

「她拼命来到人间之后,却发现爱人已逝。在无尽悲痛下,她落在了她爱人的坟墓前的一朵花上不停哭泣,最后这朵花就变成了天堂鸟。这就是天堂鸟的传说。」

「最后没在一起啊,不过也是。天使喜欢上普通人类怎么会有好下场呢,物种都不同……」

其实也能猜到故事的大致走向,美丽背后多数是凄惨的爱情故事。

湘妃竹是泣泪而成,蝴蝶是殉情而变,虞美人是自刎而化……

许多歌颂爱情的故事也都以悲惨收尾。

有时我真不知道这些故事是鼓励人们去爱还是告诫世人不要沉湎于感情,因为爱情会带来不幸。

(11)

我若有所思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都是店长姐姐说的那个俗套的故事、天堂鸟的花语,还有菅星然。

正这样想着,我突然感觉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抵住了我的后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这么巧,又撞上你了。」

一听声音,我立刻认出了他就是上次那个被我弄晕的男人。

真阴魂不散啊!

我试图挣扎,但带有压迫感的声音附在我的耳边又响起,

「我警告你,这次再敢动手,老子一定一枪打碎你的脑壳。」

说着,他又用手中的枪戳了戳我的后腰。

但让我对着这个手下败将束手就擒,这不可能!

我假意顺从,正想开口,

「上次是误会,我其实……」

「老子这次不听你的屁话!」

不听就算,老子还懒得编瞎话骗你呢!

看准时机,我忽地一闪避开了他对准我的枪口,然后立刻灵活一蹲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猛地起身砸向他。

诶?高度不够,就砸到他的颈侧。

不过他也失去了制住我的机会,被疼痛感冲击着后退了一步,还捂着侧颈骂了句脏话。

正当我因重获自由而有些欣喜。

但突然,我感到后颈一阵刺痛,转而全身开始发软,手中的砖头也拿不稳了。

临昏迷前,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这次真完蛋了,栽他手里了!

(12)

清醒后,我发现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扶着酸胀的后颈艰难起身,环顾四周,立刻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精瘦的中年男人缓缓向我靠近。

他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我有些戒备地后退,但还是觉得全身没什么力气,只能挪动一点。

「你是谁,绑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

「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很欣赏你。想要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分子。」

威胁我叫没有恶意,绑架我叫没有恶意!

那我现在要是站起来打你一巴掌,你会不会相信我其实对你也没有一点恶意?

当然,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能站起来打他一巴掌。

我下意识试探他们的底线,问道,

「我要是不加入你们呢?」

「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留我在这吃个便饭那么轻松,我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既然打不过,就加入吧。

先看看他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吧。

「你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干掉一个人。」

从后续的交谈中,我大致明白了他们绑我来的原因。

他们是一个特殊组织,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拥有着极高等级的 alpha。

而因为目标人物信息素等级极高,所以他们组织内普通的 alpha 会受到信息素压制,无法近身。

没有一个 alpha 能够摆脱高阶信息素的干扰来完成任务。

普通 beta 和 omega 又都没有 alpha 优越的体能,无法做到刺杀高阶 alpha。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又身手敏捷的人去让那个高阶 alpha 失去战斗能力。

而我因为误打误撞敲晕了他们的一个成员,也刚好被他们发现我就是最符合要求的人。

「所以,你答不答应加入我们?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为我们组织效力,我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轮椅上的男人继续用着温和的表情对我进行威逼利诱。

我也毫不避讳地直直望着他的双眼,心中却暗暗盘算着我杀出重围的可能性。

人太多了,而且我也没力气,现在逃出去简直不可能的,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突然上前,愤愤道,

「老大,那她打伤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是那个被我打了两次的倒霉蛋 alpha,大概是不满自己老大对我的处置,于是跳出来想要个公道。

「付朗!自己技不如人,还有脸让我来为你讨公道吗?」

就是,就是!这位坐轮椅的大叔说这么久终于说一句人话了。

听到这,付朗仍有些不服气地低下了头,又带着气愤看向了我。

我也不惯着他,直接回他一个鬼脸。

(13)

就这样,我开始了一系列杀手培训。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菅星然,这次我又突然消失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担心。

「你的课程训练完成得都很好,安祈,我觉得你简直就是天生干这一行的!」

左青,也就是那个奇怪的轮椅大叔,他简直才是天生的画饼大师,可惜我不想吃这块大饼。

因为在正常世界中十多年的教育影响下,杀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安祈啊,我感觉你有些闷闷不乐。」

左青对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很强,他能感觉到我对任务的排斥。

我淡淡回复说我只是对干掉那个 alpha 的任务没有把握。

「你过来,我给你看看一样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引着我来到一处地下室,这里明显就是一座私人监狱。

囚牢里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但因灯光昏暗,看不清脸。

左青挥手示意,身边的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囚牢中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角落中的人也因灯光骤亮而被惊得抬起了头,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我终于看清了囚牢中的人。

竟然是菅星然!

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转头对着左青恨恨说道。

「你为什么要抓他?他能帮你干什么?」

左青又亮出了那个温和的笑,我越来越讨厌他的笑。

「他,就是我交给你的秘密武器啊!」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信息素与目标 alpha 有着 100% 的契合度,你带着他的信息素,将会让那个 alpha 更加亲近你,结果也会事半功倍。」

「所以当初在蓝湾街就是你们带人想抓住他对吗?你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不过是提取他一点信息素罢了,不会弄死他的,但你要是不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帮我干掉陆安,那就不一定了。」

疯子,都他妈是疯子!

「安祈,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不仅为你自己的自由,也为他轻松一点,好好听话,知道了吗?」

「我能见见他,和他说说话吗?」

「你乖乖地完成训练任务,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14)

又过了几天,我终于获得了探视菅星然的机会。

而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却是,

「安祈,别管我了,是我连累了你,你自己走吧!」

我叹了口气,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连累谁了。

而且不是我不想走。且不说我走了他就完了,还有就是我一个人,他们人多势众,也逃不了。

「菅星然,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从第一次在地下室见他到现在,我能感觉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得心情不好还是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我没事,没事的。」

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我坐在地上,想要陪他聊聊天,缓解一下他被关的抑郁心情。

「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聊聊天吧,星然。」

「好。」

我和他只隔着几根栏杆,他侧着身子倚在栏杆上,我凑近他的耳朵说,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相信吗?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别的世界意外来到这里的。」

然后我转身背靠着栏杆不再去看他的神情,良久,背后传来了菅星然的声音。

「我信你,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在我们那儿,人们没有信息素,没有腺体,也没有发情期,性别也只有男女。你们这 AO 相恋,我们那男女相恋。」

聊天氛围终于有些轻松起来……

「真好,你还这么厉害,在那里,你一定比在我们这过得幸福多了吧。」

「在一个没有绝对坏人的世界,厉害有时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时候我的力气很大,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谁惹我我就揍他。

那时我的愿望是长大了要打坏蛋。

但常常打架的孩子总是老师眼中的麻烦,于是我被安排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一个乖巧的女孩子做同桌。

有一天,教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那个和我一样坐在最后排的女生,也就是我的同桌连带着桌子凳子一下子翻倒在地。

倒地后,她昏迷不醒,任谁触碰呼喊都毫无反应。

老师赶紧将她送往医院,留下一个班的学生闹闹哄哄。

小孩子对于死亡是没有概念的,那也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在我们面前昏迷不醒失去意识。

我茫然无措地站在教室中受着其他同学的指责。

他们都认为那个女孩死了,而凶手是我。

我很气愤,想推开他们。

他们吓得退开,都说我是一个暴力狂,会伤害他们,让班上的其他同学不要和我再做朋友。

后面即使知道那位女孩晕倒其实是因为感冒发烧,但我暴力狂的外号却没有改变。

后来,我也释然了,我发泄多余的精力去锻炼身体,也渐渐明白在现实世界,有些事或许不是单纯能用拳头解决的。

意识到话题有些沉重了,我又立刻开始调节气氛,

「我在那过得的确很开心。但在这里打坏人也很爽!」

「安祈,你会想回家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会。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一直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而且总把想家认为是一种很软弱的行为。

但我突然发现,在某天,我遇到了某个我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我仍然会像只蜗牛一样,想一直窝缩在家这个避风港。

就比如现在,我没办法不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就会,特别想回家。

我哑声道,

「会有点想的。」

内心却是无尽的委屈。

突然,我感到一只手在轻轻拍我的背,

「安祈,或许你不需要因为自己是个很厉害的人就失去软弱的权利。」

听到此话,我几欲落泪,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探视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我转身抚上菅星然的脸。

「菅星然,我还好,我没事的。但要是别人欺负你,你也一定要反击。不要让别人欺负你。还有,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15)

那天,我完成训练任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来到地下室,却没有找到菅星然。

我寻找着菅星然的踪迹,背后却传来付朗讨厌的声音。

「那个废物 omega 真就让你这么在意吗?」

我转身看向他,皱眉道,

「他人呢?」

他一步步靠近,但我对他的靠近却生出一股生理厌恶。

「你到底想干吗?」

「我当然,想你听我的话,把干掉那个 alpha 的功劳让给我。」

我冷笑道,

「你是忘了你老大的话了吗?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命令我?」

「哦?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觉得那个 omega 也挺好玩的,而且和我契合度也不低呢!」

我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冷哼道,

「他是左青的秘密武器,你敢动他?」

付朗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一个信息素的容器罢了,你没看到他的脸色在一天天变差吗?老大每天都在提取他体内的信息素。等信息素提取完,他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哦,我忘了,你大概不会懂被迫从体内提信息素的痛苦,毕竟你只是个残疾的 beta!」

他无视我眼中的愤怒,带着戏谑拍着我的脸,然后继续开口道,

「他现在除了用来威胁你这个残疾,还有其他的用处吗?就算我提出想玩玩他,老大也不会管的。」

「你!」

连日的杀手训练似乎在我身体里埋下了暴虐因子,几乎一点就着。

我循着本能挥拳,再回神时,已是满身血污。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还有左青的声音,

「完美,太完美了!安祈,恭喜你完成了最后一课!」

「菅星然呢?」

「他没事,他好好的,你现在可以去见他了。」

可是,我现在不想见他了。

十多年前一场错误的指责在时间与空间的迂回流转下好像还是击中了我这块靶子,而且正中靶心。

我好像,还是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杀人凶手。

(16)

三日后,我扮作处于发情期的 omega 与目标人物陆安接近。

100% 的契合度让两股信息素像是终身吸引的正负两极,只要遇见,就会纠缠不休难以分离。

但紧要关头,陆安却抑制住了 alpha 本能的掠夺属性,只给了我一个临时标记。

而我,明明有机会在他落下临时标记的一瞬打破原定计划提前完成任务,可我没有这样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过早地完成任务,只会让我陷入更多的杀戮计划。

或者失去我的利用价值,然后被杀戮。

组织那么想急迫刺杀等级那么高的陆安,那背后的原因也挺值得仔细推敲的。

比起雇主高价雇佣,我更愿意相信或许陆安对组织存在着某种威胁。

或许是我拖的时间太长了,左青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托人给我带来了菅星然日渐消瘦的照片。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警醒,和对我任务时长的不满。

但我思想中的暴虐劲头永远只会对着压迫我禁锢我的人,所以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左青的走狗。

我想,我越来越想毁掉左青的所有。

望着那些照片,我突然感到有些烦躁,然后翻身下床。

陆安正站在阳台抽烟,我径直走向他,正想说话,他却率先开口,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上次标记你只是意外。一个临时标记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所有,而我的心永远只会留给另外一个人……」

……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突然有点怀疑这人的脑子真的能对左青的组织有威胁吗?

(17)

最后我还是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组织。

「菅星然呢?我要带着他走。」

「做得真不错,不过,安祈,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做这一行吗?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天赋!」

「我现在就要见菅星然!」

左青含笑地应下了我的要求,

「在地下室,去见他吧。」

在地下室,我见到了被折腾得不成人样的菅星然。

为了维持我在陆安的 omega 形象,我一直使用的是从菅星然体内提取的信息素。

后面即使我不再那么频繁使用信息素维持 omega 的身份,左青还是总找机会给我送菅星然的信息素。

有时候,不是日常需求,单纯是催促我赶快完成任务,提醒我不要为了拖时长让朋友受罪。

我有些心疼地拥着菅星然,

「菅星然,我回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菅星然虚弱地贴上了我的脸,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回贴着他的脸,用力抱紧他,

「要不我们赌一把吧,反正我现在就算死,都不想再和那群人在一起同流合污了。」

「我信你。」

「就这么相信我吗?」

「对,安祈,我信你,所以无论你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闭着眼轻轻在菅星然唇边落下一吻,无视他诧异的目光,有些无赖道,

「现在不亲,怕以后亲不到了。」

(18)

「安祈,不要这么果断地拒绝我!再接一个委托任务吧,我想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天赋这样被浪费吧?」

「我说了我不会再接任务!」

「那就是谈崩了呗!」

又是那个讨厌的笑,虚伪得想让人撕裂的笑。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人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手里捏紧了陆安给我的瓶子,在所有人一拥而上的时候,选择将瓶子砸碎。

瞬间基地里弥漫着高浓度的高阶 alpha 信息素的味道。

高阶 alpha 的信息素不仅能让其他普通 alpha 难以近身,还有着让方圆几里的 alpha 无法作战的信息素压迫能力。

普通 alpha 的身体机能全被压制,连我身旁已经打了一针抑制剂的菅星然也开始全身发烫。

看来受 100% 的契合度的影响,就算用了一针强效抑制剂还是不够。

我有些颤抖地将最后一针抑制剂打入菅星然体内。

而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的身体也开始发软无力。

可我明明是对信息素是无感的!

这时真正对这股高阶信息素无感的左青却冷冷地向我靠近。

他步步逼近,我便愈加虚弱。

他终于不带着那虚伪的笑,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安祈,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什么性别?」

beta?alpha?好像又都不是。

「可能你不知道,我也曾经是一个高阶 alpha,只是有个人他毁了这一切!他毁了我的双腿!让我失去了 alpha 引以为傲的体能!」

怪不得,在明明崇尚实力至上的 ABO 世界,那些 alpha 对他这个残疾那么言听计从。

原来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可以做到压制比他等级更低的 alpha 了。

可抛去信息素,他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他继续神情激动道,

「本来我或许可以放过你,但你现在却像他一样,想毁了我所有的心血!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那我,我为什么……」

「为什么会全身无力是吗?我只是在你每次注射的信息素加了一点东西,让你能乖乖臣服于我的信息素的东西。」

渐渐地,我甚至扶不动清瘦的菅星然,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左青拿着刀,控制轮椅缓缓向我靠近。

「既然不想好好活,那你就去死吧!」

锋利的刀刃闪过一丝寒意,我像是认命般等待它的审判。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注射抑制剂后本应极其虚弱的菅星然却突然冲上前,死死咬住了左青。

应该是那一针抑制剂让他暂时清醒了。

左青瞬间发出痛苦的叫声,立刻用手中的武器反击,可菅星然仍死死不松口。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无力地瘫倒在地。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人落个干干净净,除了菅星然和左青。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向菅星然,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唇上下无声开合,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最后,我终于艰难地爬到他的身边,听清了他说的是

「别哭,我的天使。」

我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19)

最后,姗姗来迟赶来收尾的陆安送我们去了医院,顺便收拾残局。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左青,叹了一句,

「怎么又是这孙子!」

……

在送我去医院的路上,陆安还在我耳边说,

「你要是有一天回去了,给她带个话,我过得挺好的,就是挺想她。」

高阶 alpha 却配了一个恋爱脑的脑子,就不能看看我这是从什么生离死别的场面刚活过来!

我扭头不想理他。

菅星然伤得挺重,但经过治疗也没大碍了。

我好得快些,常常去他的病房趴在病床上看他,陪他说话。

「说起来,那天最后为什么你叫我天使?」

「安祈,安琪,angel 是天使。」

「你就是这个意思啊?」

「不然呢?」

不然,我还以为你也知道天使变成天堂鸟的典故。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终于还是问出这个疑问,即使心中已经有答案,但我仍旧想要亲耳听他再说一次。

「你那天都亲我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那也可能是你饿糊涂了,没力气躲。」

他听到我的猜测,终于忍不住发出笑声,这次他附在我的耳侧认真地说着情话。

「我爱你,安祈,我想你陪我度过余生的每一个发情期。」

这大概就是 omega 对人最直白的示爱。

备案号:YXX1jKKJkmNcxxxRKMOC9ldw

编辑于 2023-04-10 13:38 · 禁止转载

为你推荐热门书单

换一换

2023年度作者「颜自迩」热门代表作

包含甜宠、大女主、言情等题材作品

9

言情 · 爽文

20 万热度

点击查看下一节

剧情不要瞎走

赞同 202

目录

9 评论

夏日情书,全世界只想你爱我

六千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